第58章

书名:旧日情书 作者:归梦温酒

字:

第58章

楚徽宜点着屏幕的指尖顿住。

“是留在这儿陪你,不是那个陪,”她瞧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红着脸,轻轻揣了他一脚,“你再开玩笑,我就走了啊。”

江屹见好就收,“好,我会老实的。”

他见楚徽宜满脸不信的样子,轻笑一声,在她耳旁低声,“我保证。”

外卖在半小时后送来。

将包装盒里的食物装盘后,两人面对着餐桌坐下用餐。

中途,楚徽宜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看着裤子上的污渍,她懊恼自己毛手毛脚,“江屹,你这儿有没有肥皂?”

“用洗衣机吧,别自己动手了。”

“可我没有多的衣服。”

“我让女秘书送一套过来。”江屹说着,拿起手机,“不是上午参加团建活动了吗?你想的话,可以在这儿顺便洗个澡。”

今天上午楚徽宜去了乐团的团建,参加了接力跑和跳绳,运动出了些汗,但她中午要去机场接江屹,就没来得及回家洗澡换衣服。

这样一想,楚徽宜点点头,“那也好。”

吃完饭,江屹在厨房清洗碗盘,楚徽宜从房间里跑出来,“江屹,干净毛巾我忘找你要了。”

江屹擦干手,和她一起进了房间,从衣柜的一格里拿出干净毛巾,“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楚徽宜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整个公寓虽然有多的淋浴间,但江屹只住自己这里,所以只有他房间里的浴室用起来最方便。

吹风机,剃须刀,浴袍...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处处都是他的气息。

楚徽宜觉得自己闯入了一个私密而危险的空间,她被江屹完全包裹了。

眼观鼻鼻观心地洗完头澡,她用吹风机把头发差不多吹干,从浴室出来。

江屹已经收拾完厨房,在床头靠着。

可能他原本打算等她出来的,但靠着靠着,不知不觉呼吸就变缓变慢了。

楚徽宜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江屹闭着眼,平日或调侃或温柔的眼神被遮住了,深邃冷俊的五官也多了几分柔和的味道。

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没有防备的样子。

楚徽宜俯过身,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这样半靠着都能睡着,看来这几天果然没休息好。

她看他身上的灰色衬衫穿得整整齐齐,伸手,替他解开最上面那颗纽扣。

刚解开,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小寐之后的嗓音有些低哑,“怎么,让我老实点儿,你自己却趁人不备吃豆腐?”

楚徽宜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对上他略含笑意的黑眸,她缓了缓神,没好气道:“少污蔑我,我只是想给你解两颗扣子而已,省得你睡着觉得勒不舒服。”

她说着想把手收回来,但江屹不但不松,反而用劲儿往他那边一带。

楚徽宜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衣服还没送过来,楚徽宜只穿了一件他的浴袍,江屹揉着她的后脑勺,闻到她发间属于自己洗发水的味道。

他闭上眼,埋头,更深地嗅探她的颈间。

楚徽宜内里什么都没穿,有点臊,在他怀里乱动了几下后,发现本就不合身的浴袍更松了,她就不敢动了。

安静的让他抱了会儿,楚徽宜撑起身,“好了,你不是要午休吗,还睡不睡了?”

江屹任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懒倦地翻了个身,一手撑着额,将其半压在身下,“有点困,但还不想睡。”

“困就睡啊,为什么不想,是失眠吗?”说到这儿,楚徽宜推推他胸膛,半是怕他乱来半是出自关心地转移话题,“你这几天查到什么了吗,怎么在阳川多待了这么久?”

江屹眸光轻微地一顿。

“找到以前那个人了吗?”楚徽宜问。

“嗯,”江屹手指绕着她浓密的乌发,“找到了。”

“那他告诉你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吗?”楚徽宜又问,“他是帮柳菁悠做事的,如果当年他辞职真的有隐情,那他跟你说的话是不是不能全信啊?”

江屹低眸,看着她寻求答复的眼神,勾唇笑笑,刮了下她的鼻尖,“聪明。”

郝韦远说,他和柳菁悠之间只是雇佣关系,再怎么衷心也不至于为她做真犯底线的事。

这话江屹信。

但在出了苏城这件事之后,柳菁悠直接辞退让他回家养老,那郝韦远肯定有柳菁悠不想被别人发现的秘密。

这个秘密,不是江屹简单拜访一次就能问出来的。

从郝韦远家里出来,江屹就想明白了这个逻辑。

所以他没有立刻返回京市,而是买票回了苏城一趟。

当郝韦远听到他说,看到他和犯人家属在一起时,脸上满是惊讶。他肯定没想到当年自己去那几个工人家里时,恰好被江屹撞见。

而那时候的江屹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里,法院的判决还没下,他心里恨透了那几个肇事者,浑浑噩噩在家待了几天后找上门去,想用自己的拳头跟他们算账。

他就是这样无意撞见了郝韦远,不过当时他并不认识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家属们送他出来,还以为是他们请的什么律师。

年少的江屹站在巷口转角处,理智渐渐回笼。

他意识到若想真替母亲报仇,必须靠

正当的法律手段,让白纸黑字的一条条律令来惩戒凶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凭着冲动就想上前和人打一顿。

况且,那些肇事者此刻被拘留着,根本不在家。

江屹带着不清醒的脑子来,最后冷静地转身离去。

时隔多年,他再次来到这儿,为了寻找当年真相背后的真相。

那几个肇事的工人在量刑上不是完全一致,有一两个还在里面,有的已经出来了,但出来的三家中有两家不想留在这儿听人口舌,搬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所以江屹只找到了一户人家。

年轻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时,屋内几人显然不认识他,不知其来意。

当江屹简单说明情况后,开门的阿姨脸色一变,回头望自己的丈夫。

她丈夫脸色也很难堪。

沙发上还有他们的儿子和准儿媳,本来女方家就因他们家有案底倍感嫌弃,好不容易谈好彩礼松了口择日领证,却没想公公当年惹的祸事竟还招了人上门。

阿姨使眼色,让儿子带着准儿媳去外面溜达一圈儿。

然后她才扭头和江屹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久了,我家老头子也在里头待了这么多年,该偿还的都还清了,你还来找我们做什么?”

江屹面色平静,“叔叔阿姨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问问当年的一些细节。”

这老头子姓陈,出生农村,小时候没读几年书,十几岁时就到处打工,娶妻生子后就在苏城安定下来,靠着在建筑工地打的一份工养活全家人。他现在出狱没多久,没找着活儿干,幸亏儿子争气,挣的钱一家人够用。

两个老人挨着坐在沙发,江屹从肢体动作里面看出他们很紧张。

“郝韦远,你们认识吗?”江屹开口,“我记得当年他来找过你们。”

“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老陈唇翕动着,被媳妇扯了下胳膊,欲言又止。

江屹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找过他了,据他所说,他给了你们每家一笔不菲的补偿金,这事属实吗?”

原来这年轻人已经知道了,老夫妻吞吞吐吐,最终应了是。

江屹神色微冷,“是补偿金还是封口费?”

“如果我母亲真的是在你们失手之下丧命的,你们又为何隐瞒他在背后授意这件事?只是为了得到那笔钱,不惜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还是说,你们还担下了本不属于你们的罪名?”

“没有,”老陈媳妇摇头,唇抖着,泪也流出来,“小江啊,我们确实对不起你,那个姓韦的开了价找几个人去教训方若伊,我家老头子是被金钱蛊惑了心,稀里糊涂地应下了这个事。谁都只是想着打两下就算了,可他们几个当晚喝醉了酒,下手重了,谁能想到...”

平水巷是个小地方,地痞流氓斗殴欺负人的事不少,方若伊不清不楚从前途大好的舞团辞职回了老家,还带着个没爹的孩子,周围人早就流传着风言风语,从众心理作祟,那时候谁都给她白眼看,老陈和几个工地上的弟兄们知道那姓韦的是京市来的,也猜出来了是富贵人家派人来教训小三。这种“正当动机”的单子,接了就能拿一大笔钱,几人觉得不拿白不拿,爽快答应下来。

哪成想却把自己赔进了监狱。

“出事之后我们慌得六神无主,想找那姓韦的帮忙,可这种事他怎么肯替我们担着,甚至还怕被我们拉下水,”老陈媳妇流泪满脸,仿佛又回到了最痛苦的时候,“他说得对,人是因为老陈几个死的,不论如何老陈他们都要坐牢,我们几家媳妇都是没工作的,家里贫寒,人微言轻,而他们背后有权,我们怎么斗得过...我们不是不恨,要不是他,我们家也不会遭受这种事,可真的没办法斗啊,家里的男人进去了,我们还要活,还有孩子要养,老陈他们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把他扯出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们只能答应了他的条件,就说是我们自己看不惯方若伊,失手造成了这起命案...”

女人低低啜泣声弥漫在不大的老屋子里,江屹面色沉沉。

这和郝韦远的说辞一致。

...真的没什么隐瞒了吗。

老陈给媳妇拍肩擦泪,面露愧色地宽慰了好一会儿,见江屹起身要走,他就把人送到门口。

“小江,当年的事,实在是我的错,”他很愧疚地说,“即使我已接受相应的惩罚,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觉得良心不安...因为我的缘故,我儿子的工作和感情的事都受了影响,我在牢里的每一天都在后悔,可...我真的记得事发当晚我和其他四人都留了理智,真的没下重手,最后法医验尸,说致命伤在额头,用砖块砸的,可我们谁都说不出是这伤是谁弄的...”

“我这些年无数次回想那晚的情景,我可以拿我的命发誓,那道伤真不是我造成的,”老陈说完这话,又自嘲笑,“算了,你肯定不相信,那道巷子里没有监控,谁又能说得清...”

“不管怎么样,方若伊的死还是和我脱不了干系,我会用余生忏悔,努力积善德行善事,也请小江你发发慈悲,只要别为难我们一家让我们好好生活,我会万分感激你的。”

老陈说,当时的五位肇事者没有任何一个承认致命伤是自己弄的。

警察肯定单独审讯过,他们都是没读过几年书干粗活儿的人,没那么缜密的反侦探逻辑,如果有人撒谎说辞不一,应该不难发现。

可到最后都没弄清楚究竟谁干的,而且老陈也说了,那简陋的巷子里没有监控。

这盲点里会不会藏有把所有人都成功骗过去的关键点。

江屹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事的线索到这儿就断了,就算他有所怀疑,却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找一次郝韦远,江屹总觉得他还有隐瞒。

至于具体是什么,他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江屹打算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具体什么手段,真相又究竟如何,江屹隐隐感觉到更不堪的一面会浮现出来。

他预测不了自己会不会变得失控,会不会以恶对恶。

这些话他不知该怎么对徽宜说,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可怕的模样。

如果他受千夫所指,那他希望不要牵扯到她。

所以在刮完她鼻尖后,江屹沉默片刻,一手作梳顺着她的头发。

“目前更多的我还没查出来,”他朝徽宜笑笑,“没事,不着急,我会继续查的,你别一直替我担心了。”

楚徽宜还有点儿不放心,想再问些什么,江屹已经就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酥麻的电流阵阵泛起,楚徽宜咬住唇,防止羞耻的声音跑出来。

她在密密麻麻的吻中抓住一丝理智,抱着江屹的脑袋,不让他继续亲下去。

“...我没穿内衣。”

新的秘书还没送来。

原本是制止擦枪走火的一句话,江屹听后,呼吸却更重了。

楚徽宜被他侵略性的眼神弄得心脏怦怦跳,她躲开目光,侧着身,裹紧身上的浴袍。

江屹被她自保的动作逗笑,谴责似地轻咬她的唇瓣,“不让我吃?”

他整个人撑在自己上方,严严实实把她困住,楚徽宜捂住自己的脸,过了会儿,踢踢他,想爬起来,“你该睡觉了...”

江屹没费多少力气就将她重新压回床上。

他目光故意在她胸口处停留片刻,“这儿不行的话,那换个地方?”

楚徽宜还懵着,感觉到他的手从腿一路往上,“反正现在你哪里都没穿,方便。”

她愣愣地看着他蹲到床边,直到自己被他拉着腿拽过去,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等等,江屹...”

回答她的是温热的席卷。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