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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闯关“他是不是也该来南方看看。”……

书名: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作者:嗷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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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闯关“他是不是也该来南方看看。”……

孟长盈散漫半阖的眼睫动了下,指节蹭了下发热的白玉双卯。

“旁人送的。”

“旁人送的?”

褚巍反问,在孟长盈平淡面色下,发觉出一点不同来。

能被孟长盈戴在身上的东西,可不是一句简简单单旁人送的,就能说得过去。

“哪个旁人,我认识这个旁人吗?”

孟长盈半天没答,抬眼看向褚巍,唇线平直。

褚巍哈哈笑出来,拱手赔罪道:“怎么还生气了,倒成了我的错。你唤我一声表哥,我自然要多过问你的事。”

孟长盈:“……”

“一个……胡人。”

好含糊的答案。

但对褚巍来说,已经足够他判断出答案。褚巍的笑熄了,手掌不自觉摩挲着剑鞘上的银竹浮刻。

片刻后,他正要开口,突然一道童声响起。

“爹爹!快来!”

褚巍转头,褚磐正牵着摇摇晃晃的小阿羽在不远处,朝他举起一只烤得金黄的腿儿。

一旁是正在忙活烤肉的林筠和郁贺,星展和万喜也蹲在旁边,吸溜着口水等吃。

褚巍自然而然地笑出唇边虎牙尖,扬声道:“好!”

再回过头,看到安静坐在火堆旁的孟长盈,他到嘴边的话忽然换了个说法。

“阿盈,没有谁生来就该担着重任,我更想你活得快意轻松些。”

孟长盈手指尖松开了双卯佩,闻言只颔首,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快去吧,磐儿唤你呢。”

褚巍不再多言,走过去像林阔一样,直接将褚磐高高举起来,荡了两个来回。

“好玩吗,爹爹是不是像林爷爷一样厉害?”

褚磐通红的小脸蛋又是羞又是喜,一下扑进褚巍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磐儿最喜欢和爹爹一起玩……”

褚巍也大笑着抱住他,同他说:“爹爹也最喜欢和磐儿玩!”

戴着虎头帽的小阿羽呆呆站在一旁,玩伴突然就没了。她瘪瘪小嘴,转头抱住一条大腿,奶声奶气地:“爹爹!”

郁贺闻言,一低头,才发现自家的小姑娘正紧紧抱着林筠的大腿喊爹,顿时哭笑不得。

林筠在烤肉,两只手都占着。突然被小姑娘认爹了,面露赧色,弯腰哄人。

“小阿羽,我是林叔父,爹爹在旁边等你呢,快抬头看看呀。”

这温柔模样,倒还真像个年轻的爹。

小阿羽抬起头来,发现认错了,“啊呀”一声,扭头又扑到郁贺腿上,抱着不撒手。

星展蹲在旁边,被小幼崽们可爱的心都化了,嘿嘿嘿笑个不停。

万喜嘎嘣咬着芝麻糖,慢吞吞地说:“星展,你笑得像个傻子。”

星展:“……你才像个傻子!”

万喜奇怪:“傻子有什么不好,这世道要真是个实在傻子,日子还过得简单乐呵呢。”

林筠正烤好一把小串,星展快一步跳起来,截到手里,转身就跑,只留下一句。

“那你一个人乐呵去吧,我去吃肉啦!哈哈哈哈哈!”

到嘴边的肉没了,万喜拳头捏紧,把糖啃得咯吱响。

林筠赶紧安抚她:“下一块肋排快烤好了,吃吗?”

万喜目光又转回来,露出个憨笑:“吃,多撒料。”

那边星展举着串贴边一溜小跑,钻来钻去,差点一下撞倒树下的田娘。

“田儿,小心!”吴百户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

田娘见是星展,秀气脸蛋顿时红冒烟了,赶紧推开吴百户。

星展脚步停住,眼里都是八卦的光,随手递出去几串肉。

“你们这是……”

星展嘿嘿笑,一个劲儿地朝田娘使眼色,眼皮抽筋似的。

田娘都被逗笑了,她牵起吴百户的手,笑意腼腆甜蜜。

“父母亲都不在,拜过将军和天地,我们就算是成亲了。”

吴百户的黑脸也红了,高高壮壮的人笑得比田娘还羞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来。

“吃喜糖。”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星展接过糖来,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朵崭新的粉色绫绢花,“这是我年前新买的,都没戴过,正好给你做个礼!”

“谢谢星展。”田娘笑吟吟地接了。

吴百户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眼神来回间都涌动着温情。

星展看得咂舌,转身悄悄溜了。才跑出几步,就被月台提住了后领子。

“这么多人,你横冲直撞地要做什么?越大越像个皮猴儿了!”

熟悉的训话声传来,星展把手里的串儿一举,讨饶道:“好月台,我这是急着给你和主子送肉吃呢。你怎么不领情,还骂人呢!”

月台见状,手果然松了,语气也软和下来,“那也别奔来跑去呀,像什么样子,瞧瞧这绢花都跑歪了。”

月台抬起手,还没来得及给她扶正鬓边绢花,星展又一溜烟跑了。

“……臭丫头,讨打来了!”

她正要追上去,面前却突然出现一把裹着亮亮糖壳的糖葫芦。

月台一愣神,红彤彤的糖葫芦移开,露出一张笑眯眯的面庞,“月台姐姐,赏脸尝尝?”

“哪来的糖葫芦?我前几天还念叨呢!对了,我先拿一支去给主子!”

月台惊喜地看着,就要伸手去取,却被崔绍的折扇拦住。

“欸,你倒是先尝一尝,不然这糖葫芦太酸,酸着孟姐姐可怎么办?”崔绍说得头头是道,玉质扇骨轻敲敲月台的手背。

“你说得对。”月台闻言立即点头。

崔绍嘴角笑意扩大,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又小心地取出一支递给她。

“快尝尝!”

月台咬了一口,香脆糖壳化在口中,海棠果酸酸甜甜,芝麻又添了一丝别样风味。

“好吃!不酸牙口!”月台眼睛一亮,问道:“在哪买的?”

崔绍得了句赞,眼睛笑眯了,得意地拍拍胸膛:“我亲手做的!”

“这是你做的?!”

月台仔细去看糖葫芦,漂亮又规整,味道也挑不出错。

她惊叹道:“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手艺了?打哪学的?”

“师从竹卿,也就学了那么一时三刻吧,”崔绍自己也拿了一串糖葫芦,和月台隔空碰了下,“你年前不是说想吃吗,我就随手试一试。”

崔绍说得轻易,可举着糖葫芦的手背上,却抹着烫伤膏药,在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苦气。

他笑得自在坦然,一口咬下一颗糖葫芦,腮帮子都鼓起来。

月台脸上亲近的笑慢慢收下去,面前的糖葫芦似乎也在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月台姐姐,我问你件事。”崔绍含糊着说。一张脸在大把糖葫芦后面,看不清表情。

月台捏着糖葫芦的细棍:“你问。”

崔绍的语气一如既往 ,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你可曾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月台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她扬起声,答得很肯定:“自然是守在主子身边,照顾她一辈子。”

崔绍又问:“那你自己呢?”

月台不解,缓慢道:“我……自己?”

崔绍语速快了些:“除了陪在孟姐姐身边,你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其他?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月台笑得温和,还有点嗔怪,像是不理解他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那把红彤彤的糖葫芦“唰”一下移开,崔绍脸上的笑早已经没了,竟显出几分咄咄逼人。

“那如果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你,你又该去做什么?”

“不需要我……”月台重复了一遍,眼里流露出茫然,“这怎么可能呢?”

崔绍没有同她争辩,只是又问了一句:“万一呢?”

月台望着手里的糖葫芦,拧眉出了神,似在思考着什么。

崔绍没有打扰她,又拿起手里的糖葫芦,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吃。就在他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月台开口了。

她问:“那你呢,你想去做什么?”

崔绍伸出舌头,舔掉嘴边的糖渣,露出个痞气的笑。

“我也想像郁贺一样,养个小娃娃。月台姐姐,你说能行吗?”

星展正坐在孟长盈身边,伸长脖子张望着,嘴边还沾着油光,“主子,元承和月台说什么悄悄话呢?”

孟长盈按住星展蠢蠢欲动的腿:“不许去偷听。”

星展颓然坐回来,哀怨地啃着手里的肉串,“主子你偏心,就知道护着月台。”

“少胡说啊,”赵秀贞正支着木架烤鱼,闻言插了句嘴,给星展一个警告的眼神,“无聊去找万喜玩,她刚才还到处寻你呢。”

“她寻我?寻我做什么?”

星展果然被调起兴趣,起身就朝四处望,“她在那!”看到人就跑过去了。

最近田娘和吴百户常常走得近,月台又总被崔绍霸着。万喜和星展越发亲近,两个人总同进同出,就是闹了点。

果不其然,才跑过去的星展已经抱头往回跑。

万喜提着拳头追在后面,一张小脸瞧着很稳重,和鬼哭狼嚎的星展形成鲜明对比。

赵秀贞边翻动烤鱼,边看猴戏似的观赏两人的追逐战。

她看够了,转头一瞧,孟长盈脸上虽带了点笑,但仍清冷地像是一块无垢的玉。

旁边挤挤挨挨再热闹缤纷,也没法叫她染上丁点儿颜色。

赵秀贞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条滋味清淡的烤鱼,“试试?虽然比不上竹卿的手艺,但味道应该还行。”

孟长盈接过来,等着热气散散,才在鱼肚子上咬了一口。不辛辣不咸腥,外头焦香,里头软嫩。

她赞:“味道很好。”

赵秀贞咧嘴一笑,又递一条给旁边无声无息坐着的胡狗儿,“你也吃。”

胡狗儿第一反应是去看孟长盈。

“你这人也怪,看阿盈做什么,她还能不准你吃条鱼了?”赵秀贞不解地晃晃手里的鱼。

孟长盈开口:“尝尝吧,。”

胡狗儿这才接过赵秀贞的鱼,低声地:“多谢。”

“你身边这些人,个顶个都是怪人。”赵秀贞收回目光,手指点点孟长盈,强调道:“尤其是你,最怪。”

孟长盈慢条斯理地吃着鱼腹肉,不甚在意道:“是吗?”

赵秀贞吃得大口,三口吃完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又喝了口黄酒。

“天天拿着你的蓍草棍,总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神仙似的。”

孟长盈溢出一声笑:“说得我像个神棍。”

“神棍?”赵秀贞被逗乐了,挤过去问她,“小神棍,你怎么不去跟她们玩,在想什么?”

“我在想……”孟长盈嘴角的笑越发淡了,“在想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赵秀贞立刻来了兴趣。

孟长盈是个极少提起过去的人,眼里好像只看得到将来。

“他叫泽卿,两年前去了。”

她没拦他,甚至是纵容他做了这个选择。

尘世太苦,她放他走。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他是不是也该来南方看一看。”

或许,他会改变主意呢。

赵秀贞听了个没头没尾,抬手就捏了下孟长盈的脸,用的力气不算小。

孟长盈轻“嘶”了声,脸颊处立刻红了。

“你知道人生最寻常的事是什么吗?”赵秀贞收回手,将温热的酒瓶贴到孟长盈被捏红的脸颊处。

孟长盈抬眸看她,眸光平静。

赵秀贞随口说出答案,蔓延到脖颈上的刺青在衣领阴影中,带上某种未知的神秘色彩。

“是无常。”

“人就是人,人永远不会变成棋子,没人能按照你想要的一直走下去。”

“就算你再聪明,也总会未来的每个岔路口出现你意想不到的差错,或是惊喜。”

“这就叫无常。”

“阿嬢说过,智者愚弄人生,无常愚弄智者。”

赵秀贞凤眼扫过孟长盈的脸,腕上银镯忽而一响,动静如平静湖心投入一粒石子。

正这时,传令兵闯进来,高声道:“将军,辕门外有人闯关,说是要见你!”

嬉笑欢乐的氛围一滞,所有人皆转头看去。

褚巍皱眉,将褚磐放下,按着剑快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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