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书名:和夫君互作替身后 作者:水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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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闻语了然地走到书室前,命府侍备了许些菜肴,理

了理思绪,随后叩响了轩门。

为寻她回来,楚大人不计得失,伤人伤己又伤身的,真叫她烦闷不堪……不辞而别之法行不通,她便回府郑重道别,也好和他有个了断。

“大人,是妾身。”闻听房内未有丝毫动静,她再轻盈开口。

然而几字轻落后,步履声隐约轻响,房门便被猛然打开。

她沉静地端立于门前,见门内清癯身姿冷肃而望,清容透着疲惫,眸中竟泛有血丝,目光里的愁苦与心伤之绪隐隐交织缠绕。

“你去了何处?”

楚扶晏猛地握上她的肩骨,双手使上了前所未有的狠劲,手指颤抖得不成话。

他欲将跟前的这道娇柔狠狠捏碎,却又不忍伤到她:“本王去了寝房找不见你,行囊细软皆空,以为……”

温玉仪转眸命侍从端上菜品,露出一贯的莞尔笑意:“大人再怎么急切,也不可饿坏了身子。妾身来陪大人用膳,用完膳再说其余的事。”

“好。”

岂知大人应得果断,眼底的失魂落魄陡然散尽,清眸溢着失而复得之喜。

轻柔地在案旁坐下,她抬手执筷,将玉碟中的佳肴夹至大人碗中,柔声道着:“大人把妾身逼迫得走投无路,兰艾同焚,玉石俱摧,只是想引妾身回府。”

楚扶晏低眸冷笑,眸光落于碗里,让人不明心绪。

顿了良晌,他压低语声,终是边说边用起膳来:“你是本王的发妻,本王绝不会放走你……”

“相看两生厌,何必两生嫌,大人是何故执着……”安然坐于他身侧,好言好语地细声相道,温玉仪已然无计可施,只能提点般和大人说着理,“大人将妾身休了,除去束缚,可自在安宁些。”

她的话里仍有要走之意,楚扶晏身子微僵,不悦地放落碗筷,眉宇不由地拧紧,语气却平和着。

“你回来,本王既往不咎,原谅你违命而逃,并且将那些罪状都撤了,可好?”

虽然强横,让人不得抗拒一丝一毫,但此刻他极力遏止着愤意,近乎哀求地恳请她留在府中。

“妾身非走不可,求大人应允。”

可眸前娇婉女子依旧未领会此意,与几日前相似地跪地一拜,再温声软语地求他放过。

秋眸含着潋滟水光,似要落下清泪。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才能因我而留下……”

眼望身前如碎玉般的娇色,楚扶晏轻阖深眸,默了良久,低低地道出声,放于案桌上的手缓慢握紧:“成婚以来,我已在尝试了,我……我已在尽心尽力地护着了。”

她闻声浅笑,灿如桃花,回想起大人这些时日的脾性变化,倒真是一次次地将她容忍,心下似有哪一处的寒冰逐渐融化:“大人待妾身好,妾身都记在心里,妾身会回报……”

“温玉仪,我有些心悦你。”

清冽之声飘落下,打断了原本想说的话。

她震颤抬眸,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大人所言,将此语印落在心。

神思清晰后,她才觉得大人疯了。

温玉仪全身发了凉,欲语还休了一会儿,终又疑虑着:“大人在说什么?”

待冷眸再度睁开,氤氲散开,眸底一片清冷,他直直地对望,再道:“我说,我心悦你。”

她一指自己,顿感荒谬绝伦,缓声再问:“大人……喜欢妾身?”

“你想安稳度此生,想有人相守相护,我都可以做到。”起身来到她面前蹲了身,楚扶晏抚上她散落至肩处的一缕墨发,似求和般让着步。

大人怎能心悦她呢……

若被旁人听去,再流传出府邸千里,恐要被世人妄议,皆会以为是她硬夺了公主的心上人。

眼下她已成了陛下和公主的眼中钉,成了二人的肉中刺,当下情形,在这风口浪尖上,她需躲着陛下的耳目才最是妥当。

可大人说,他心悦她。

这是否意味着,大人打心底里是愿意护她的。

她暗暗压下窃喜之感,如若近时来的微许期望有了莫大的回应,此外,还有些遗憾。

喜的是终有人愿将她护着,遗憾的是该戛然止住了。

温玉仪淡然作笑,微俯首敛眉,轻声将他提醒着:“楼大人提亲一事皆是谣言,公主也还未成婚,一切仍有转机,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你心系楼栩,还想与他厮守?”

说起此名,烦乱之绪尤甚,他凛声发问,又感说重了些,眸色颤乱得紧。

“大人不想和公主天长地久?”

她轻然发问,似在有意地试探着大人的心悦:“妾身说过了,大人那痴心妄念,莫付错了人……”

楚扶晏更是不解,一扬云袖,道得十分傲然:“付错了又如何?世上何人敢阻我?”

眼前的肃影说得不可一世,仿佛是这世间最是孤傲的一缕月华,她见势一愣,任由些许异样的念想作乱。

此念怪异,几时起,几时会灭,她都答不上,只觉着大人愿意护着她,便是再好不过之事。

“此次回府,妾身是来道别的。”一封信函被取出衣袖,她缓缓拆出书信,将纸张摊开,平静道。

“妾身已为大人备好了休书,大人只需在上面签押,这门荒唐的亲事就会告终。”

听大人表明着心意,温玉仪心无波澜,唯想的是自身安危,觉得如果再在京城待着,楚大人与温家皆要因她受上牵连。

离开上京,断了和两者间的干系,她才可以重新立命于世。

她也想护着一些人与事,护着母亲与温府,姑且借此一避纷争,倒是个两全之法。

休书赫然在她手中展开,一字字真切映入眸里,宛若把把利刃扎于心上。

他说了心悦,她置若罔闻,眸色平静得似一滩死水,还递他休书一封。

究竟是谁要休谁,他已分辨不出。

楚扶晏纹丝未动,仅默然盯着,薄唇紧抿,许久未张口。

见大人颇为不愿,她再次无言,斟酌了好半刻,垂目回道:“一厢情愿换不了两心相悦,妾身求大人……求大人开恩……”

“罪己文已被人送去了温宅,大人放妾身走吧……”

愉悦之余,却留有几分哀伤,若她早知大人的情意,知大人愿倾力相护,便不会被这样逼向绝路。

她定会尽数告知,以得楚大人的偏护。

温玉仪眼睫轻颤,喃喃恳求,此情此景顺着大人的心,她当真显露的一副求怜之样。

“你所书是何罪?”

楚扶晏只手接过休书,将其放于案几上,正声问起那罪己书。

关乎她的名节之事,他或多或少心下在意着。

深思熟虑过后,温玉仪如实而答,婉声盈盈,令他惊愕地:“妾身轻薄无德,与他人有染,做了伤风败俗之事,愚不可及。”

“大人不知情,是妾身……妾身杨花水性,背夫偷香。”

她真将一切罪过揽于自己身上,想将名声二字彻底毁去,以换她自由……

楚扶晏本该勃然大怒,本该大发雷霆。

可一望眸中娇女,他如何也气恼不起来,心底淌过的尽是疼惜与哀伤。

“何人允许你这么写的……”楚扶晏微微切齿,双目透出万般冷意,硬生生地吞下怒气,半晌再言,“身为女子,这若传遍上京,可就真没了容身之处……”

说到此处,他忽而就明白了。

风言风语流传于京城各地,她不甚在乎,只因她已不介怀。

她只想逃之夭夭,不愿留于王府……

“你要走?”愕然瞧向此抹娇丽,楚扶晏轻缓摇头,沉声问道,“你要去何处……”

心念被这清肃之影的一举一动搅得天翻地覆,温玉仪缓然避开视线,悄然抿动着唇瓣,小声沉吟着。

“大人快些签押。臭名一传,妾身会殃及大人的威名。”

闻言,他踉跄地走了几步,抬袖指向壁墙旁软榻,嘲讽般低笑了几瞬,目色浑浊而起。

“你既然说你举止轻浮,那便自行脱了衣,躺到塌上去。”

温玉仪大吃一惊,生怕自己听错了。

如此羞辱之言猝不及防地落于耳畔,她微睁着杏眸,眼见大人面无神色地指着卧榻,一副凛然不可拒的模样,似乎要让这折辱印刻在她心头。

“没听清吗?本王让你脱下衣物。”

“待我多要几回……”他一攥休书,淡漠一挥,眸底若有暗流汹涌,“等要够了,我就顺你的意,签了这休书。”

“妾身从命。”

恭然直立起身,徐步走于榻旁,她不慌不忙地解落裳扣,照他所言褪尽了素裳。

只感自己大抵也是无药可医了,她再抬指取下发簪,发丝如瀑而落。

心想着倘若与她云雨缠绵的人是他,她好似是愿意的……

反正早与大人同过房,此请求不过分。只要能让她离开,服侍这些她都是愿的。

楚扶晏滞在房中,觉她乖顺得不可理喻,他如是说,她便如是做了。

唯独那颗心,怎般也不属于他,所谓爱而不得,原来是这样无力。

望她褪落层层薄纱,一句埋怨也没有,他错愕地观望,忽地轻问:“你没觉着受了轻贱?”

温玉仪低着黛眉,嫣然一笑,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柔婉答着:“此话若从楚大人口中说出……便不觉轻贱,毕竟妾身早就是大人的了。”

“温玉仪……我会让你后悔的。”

听着身后传来冷语,似从凉薄的唇瓣间一一挤出,带有丝丝狠厉,使得凉意缠身,她莫名心颤了一霎。

还未转身,便觉皓腕被狠然一扯,温玉仪步子不稳,顷刻间摔在了床榻上。

高山冷雪般的寒息急促侵袭而来,待回过神时,她已被这寂落身影压下。

双手被他死死地桎梏。

不等她道出一字,凉寒气息迫不及待地将她裹挟,冷寒之气覆上了樱唇。

温玉仪不由地一抖,未有分毫余力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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