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要分家。”
书名: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 作者:yoyo鹿
第51章 “我要分家。”
第二日晨光熹微, 江若汐才缓缓醒来,额间还残存着轻微的疼,头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不能随随便便宿醉了。
几?乎与此同时?, 她想到?日头这么高, 今日没?请假,迟到?可不好交代。
江若汐正要起身, 床内侧传出一道低沉哑淡的嗓音,
“我替你请好假了。今日就在府上休息吧。”
江若汐闻言浑身一凛,熟悉的嗓音说?不上的轻柔,落在江若汐耳中, 却如?冬日的清泉冷冽。
“你怎么会在这!舞姬呢?”
她分?明记得, 昌乐要给她安排舞姬同寝。
之后的事, 一点不记得了。
见到?钟行简的这刻,她说?不上沮丧还是高兴,总是没?有在婚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也没?因着醉酒做点出格的事。
还好心?尖积攒的欲虫被喂饱了。
江若汐淡淡收回视线, 站起背身拢衣, “多谢世子?替我请假。”
钟行简迟迟不起身, 手腕搭在膝上, 白节骨手指撑在额间,“夫人□□愉, 这么快就不认帐了?”
“昨晚可是夫人将我推倒的。”
江若汐听见如?此故作轻佻的嗓音, 微微皱眉, 回身时?, 眸底已不见轻柔,
“世子?爷, 这样不适合你,何?必故意学。”
钟行简半开的中衣领内,触目惊心?得点点红印,即使是白皙修长的脖颈处,也留着一个紫红色印记,
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
又?使劲回想,依旧是无果。
江若汐此时?已穿好官服,正要转身出门,又?听见钟行简略带委屈的话,
“夫人真不打算负责?”
江若汐脚步微顿转身,看?那平静的眼眸依旧深邃,以为听错了,但还是解下腰间的钱袋扔过去,
“昨晚新收的,足两?。你拿着。”
就这么把他打发了?!真以为他是舞姬呢!
钟行简望着江若汐离去的背影,深不见底的眼里,渗出忧伤与痛楚,
昨晚他是自愿的,头一遭被压在下面,听着自己的妻子?嘴里念念叨叨是另一个下贱的不知名的男子?,
他知道妻子?认错了人,却不舍得推开她。
现在又?独留他舔舐伤口,绝情得令人胆寒。
可谁让他愿意呢。
膳房依旧欧阳拓一人在吃饭。
“昌乐还没?醒?”“你起得这么早?”
几?乎是异口同声。欧阳拓微微笑道,“她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视线轻移落在她身后,“世子?呢?怎么没?过来和你一起吃饭?他命人给你请假了。”
“他告诉我了。”江若汐舀了一勺白粥,细嚼慢咽,“她们三人呢?”
欧阳拓回道,“昨晚钟世子?已经派人送回钟府。”
想起钟行简,江若汐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紫紫红红的印记,心?中飘起一抹不知为何?的情绪。
用完饭,江若汐和欧阳拓一齐离了席,江若汐趁此机会敬道,“愿后日科举,欧阳先生鱼跃龙门,心?愿达成。”
用的是官署同僚之礼,欧阳拓以礼还之。
回屋睡觉时?,钟行简已不知去向,那袋银钱静静放在床边,
明明是他自己要赏,又?留下干什?么。
没?什?么心?思揣测,江若汐宽衣重新钻进被窝,已经被全套换了,是很清淡的阳光的味道,不一会便睡着了。
下午照常去官署,第二日便是范氏的寿宴,也只请了半日假。
寿宴唱曲的是落清欢的。桌子?摆了十桌,请的都是京都里较为熟络的,范氏今日打扮得异常华贵,翡翠玉头面,连胸前的那串红玛瑙珠子?都是上品。
她在高高的看?台上端坐着,如?果不走?路不说?话,丝毫看?不出异样。
一大早,三个房的子?辈孙辈早已来磕头祝寿,江若汐又?去了官署,等到?中午放工才姗姗来迟,
寿宴所需一应事宜有荷翠张罗,菊香管账,大姑奶奶坐镇,井然有序,一点差错都没?有,就算是江若汐自己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钟行简已到?,他神色平和清淡,看?不出喜怒,只在认真看?着戏。
隔着灼灼烈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钟行简神色微动?,
江若汐视线平静地错开,朝他身旁的二婶三婶福身。
寿宴与往常没?什?么区别,送完客人,大爷钟进瀚命众人聚在厅堂,
“今日我有件事要宣布。范氏寿宴过也算了了件心?事,自即日起,我与范氏搬到?惠安寺静养,没?事你们不必去看?我们。”
他面容微沉,周身如?有一股隐隐的威严,在这刻与钟行简神色出奇得相似。
“唔唔唔唔唔唔……”范氏左手“啪啪”拍着扶手,陈嬷嬷代她说?道,
“大爷做这样的决定,事先也不跟大奶奶商议,大长公主禀报了吗?”
“我自己结的孽缘,我自己解。”
陈嬷嬷焦急道,“大爷三思,你们都走?了,钟府谁能做主?”
钟进瀚不为所动?,肃声道,“我们走?后,府上由世子?、世子?夫人做主,凡事只管问过他们,不必去求得我们同意。”
范氏面色骤黑,脸上狰狞压不住,乌咽声更大。
陈嬷嬷:“大爷,惠安寺距离京城那么远,如?果大奶奶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办?”
“惠安寺住持慧能大师博学,不仅通佛法,杂记、医术、阴阳古今皆造诣颇高。范氏有什?么不舒服,慧能大师都能看?好。”
钟进瀚这次铁了心?,众人都没?劝阻的,甚至,有的人心?里巴不得她离开。
范氏的座椅往殿门外推去。
“且慢。”
一个清脆而柔静的嗓音叫停了范氏的挣扎和钟进瀚的决绝。
范氏求助地寻声望去,只见江若汐目光悠然,没?了往日的轻柔。
人群中有人微微坐直脊背,跃跃欲试般,似是有件大事要发生。
江若汐站起福身,她今日穿的是女装,海棠粉打底的罗衫,梳着简约的凌云髻,耳鬓的发梢随风涌动?,几?日不见,一股若有似无的英气聚在眉宇间,
往日看?惯了的那样端庄秀丽,越发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气韵,出众得可以。
“父亲,您离开之前,有件事需要您定夺。”
她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掷地有声,“我想要分?家。分?家后,众人分?家不离府,庄子?上的租子?还用在府上事宜,如?若大姑奶奶愿意,仍有她打理?。除此之外,各房分?红不减。只是,各房可做各凭本事挣取银两?,每月上缴百分?之一,为府库所用。”
“这样府库的银两?只多不少,那敢情好。”大姑奶奶率先表态。
二房徐氏闷声不语,钟珞儿拽着她的胳膊肘,她只装没?看?见。
倒是三房乔氏缓声道,“我们愿意。只是,希望等行远考完科举,成了亲。”
“这是自然。”江若汐应道。
二老爷钟进贤叹声气,“大哥,儿女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本事,我还能说?什?么呢。”
一直没?做声的钟进瀚神色不变,重复刚才那句话,“钟府以后,由世子?和世子?夫人做主。行简,你怎么说??”
钟行简亦是起身行礼,就站在江若汐身边,他今日穿了深湛的黑袍,高高的领口上沿渗着点点红,
嗓音依旧,“父亲,若汐已经同我商议过,我同意。”
钟进瀚闪动?的眼眸深深看?了眼儿子?,只闷出一声,“好。”
听到?分?家范氏呜呜咽咽又?动?起来,座椅差点掀翻在地,可扶把上,钟进瀚的双手近了又?紧,最终这份动?静被忽视,范氏绝望地,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推出钟府。
众人散去时?,乔氏单独找到?江若汐,仍是上次那套,送了礼又?有事相求,“说?来实在不好意思,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江若汐笑得随和而有礼,“三婶自谦了,上次送的书我现在都看?的津津有味。只是三婶,咱们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您有话直说?。”
乔氏拧起帕子?,“你说?的分?家之事我一万个赞同,只是我们三房不像二房现在银钱赚得压弯了腰。我只求到?时?候行远高中之时?,能求个一官半职,远赴他地赴任,有个俸禄,也好交份银。”
“烦劳你跟世子?说?说?,他最听你的。”
江若汐自始至终淡淡笑着,“三婶,不是我推拒,此事我做不了他的主。”
乔氏也没?立即恼,眼巴巴朝院外望,“我知道其?中的礼,只希望若汐与我多坐一会。”
可她分?明焦急得厉害,明日便是科举之日,她急着回去为儿子?收拾行囊,可这几?日江若汐不在府,好不容易逮到?一次,乔氏定不会放过。
送走?乔氏时?,钟行简果真踱步过来,问她,“三婶同你说?了什?么?”
江若汐歪头看?他,“世子?爷也关心?后院之事了。”
钟行简薄唇轻抿,“我知以前我迂腐,夫人可否给我个机会?”
江若汐笑而不语。
“是为了五弟吗?”既然钟行简自己猜出来了,也省得她再说?。
江若汐不反驳便是默认。
“先让他安心?考完科举再说?吧。”
过晌,江若汐去了江府,母亲和妹妹正在帮弟弟江思齐整理?行装,明日便是科举之日。
江若汐进门,忙前忙后的两?人皆没?注意到?。
“这些书你拿上,开考前再看?两?眼。”江若清往行囊里一本本塞着书。
江若汐拦下,“贡院禁止夹带小抄书籍,否则终身不得考。而且,万千学问在脑中,明日尽管进贡院,何?需这些。”
上一世,弟弟可是顺顺利利考得功名了。
又?叮嘱了江思齐一些规矩和注意事项,才让他尽早休息,这些都是上一世江思齐出了贡院和她絮叨的。
江若汐在江府睡了一觉,这夜狂风大作,约么一个时?辰的骤雨扫过,已经入住贡院的吏部?各官员皆未能就寝,等到?骤雨停歇,吏部?尚书派他们查看?受灾情况。
钟行简带人检查号舍时?,第二四十四间顶房被掀,修补已经来不及,钟行简只能命人把二四十四号之后的号舍往后顺延。
晨起,泥土草木混杂的清香扑面而来,江若汐送弟弟入贡院时?,也见到?三房、昌乐来送钟行远和欧阳拓。
科举连考三日。
纵然江若汐告知昌乐不必忧心?,但她仍不停地祈愿,过了子?时?才熬不住歇息。
灯才熄了一刻钟,府门便被大力?敲开,昌乐几?乎从床上弹坐起身,连同睡在里侧的江若汐,心?中也多了份莫名的慌张。
“贡院出了舞弊案,皇城司封了贡院,夹带小抄之人已被抓住投入大牢。”
“有谁?”昌乐哪里坐的住,跳下床问。
“听说?有四人:已故的江尚书之子?江思齐,钟国公府五爷钟行远,庐州学子?吕风,建州学子?齐怀中。齐怀中已经招认。”
“我弟弟绝不可能夹带小抄。”江若汐斩钉截铁道。
昌乐安抚下她,又?急切地问,“欧阳拓呢?”
“欧阳先生没?事,钟世子?被弹劾监查号舍不力?,甚至被疑徇私舞弊,就是他为亲属放的小抄,被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