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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府里谁做主?!

书名: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 作者:yoyo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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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府里谁做主?!

叶婉清原是要遣回娘家的, 几个小厮押运,走到一处客栈,她被扔在柴房,马夫吃过饭给?她送去些吃食,

几个小厮喝了些黄汤, 末了为银钱的事吵得不愉快,

“再来盘肘子。”小厮甲满脸通红, 吆喝着。

小厮乙阻挠, “别?要了,出来没给?那么多银钱,咱们回程还?得吃。”

小厮丙把?碗碟拍在桌上, 骂了句脏话, “咱们几个出这趟差, 一点油水都没有。”

“呸。”小厮丁淬口口水,“怎么都得让那娘们把?银钱给?咱们补上。”

说罢,歪歪斜斜朝柴房走,剩下的三个小厮跟在后, 一脚踹开柴房门, 车夫送下饭出去等了, 叶婉清正端坐在一处矮凳子上用饭,

小厮丙一脚踢倒矮桌,碗碟和菜肉散了一地, 叶婉清娇漫地抬头, 一脸不屑与高傲。

小厮丁早就看见了她头上的银簪子, 跑上去一把?薅下来, 咬咬后道,“还?算有点东西。”随即揣进?怀里。

叶婉清也便作罢, 知道这些都是小厮都是些贪财不好惹的。

小厮甲看中了耳钉,薅下来时耳垂裂开,瞬时渗出血来。

叶婉清“啊”得叫了声,这声挠得喝了黄汤的小厮,血脉登时冲到脑仁,小厮甲搓着手,跃跃欲试,“银钱赚不到,还?不让咱快活快活。”

马夫此时已经听到动静进?来,拦下他,“大奶奶让咱们把?她押回去,你这样怎么交待。”

小厮乙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马夫,“交待什么!她勾引世子,还?不是被扔出府的,如果不是大长公主仁慈,念着国公的面子,早就把?她绞死了。”

叶婉清打?掉伸过来的手,“你们敢动我?,信不信我?母家讲你们剁了喂狗。我?的儿子还?在钟国公府,你们好大的胆。”

虽是摆着高傲的架势,可在小厮们眼?里都是外强中干,他们看惯了大户人家捧高踩低,平日?里看她们涂脂抹粉,今日?落了难,就算是最末流的小厮也能踩一脚。

小厮甲不屑地大笑?,“你就算死在半路上,我?们回去一样交差,你娘家、你过继给?三爷的儿子,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路上把?我?们伺候舒服了,我?们还?能留你活着回去。”

话音未落,受了叶婉清结结实实一巴掌。

小厮乙奸笑?,“还?挺烈,我?喜欢。”说罢,第一个扑了上去。

马夫想阻止,奈何?其他三人拦着他。

柴房里只?剩叶婉清凄厉地惨叫声。

可是这样的嘶吼在空荡艰难的世道里,还?是太羸弱和无声。

有权有势站在高点的人可以一句话杀人,一句话活人,他们这些蝼蚁,只?能任由人踩捻。

从来都是。

叶婉清明白?,也没像今夜一样愈加清楚。

被按在草垛上的时候,她眼?中只?有对权力的欲望和占有,她不能死,不能死在这,不能死在这几个腌臜下人手里。

四?个人快活够了,他们还?嫌不行,非要按着马夫硬上,“想独善其身做好人,回去告我?们的黑状,连门都没有。”

当叶婉清衣衫破烂,浑身淤青剧痛,坐在草垛旁一点点拢起衣衫时,马夫蹲在一旁痛哭,“表夫人,表夫人我?不是人。”

叶婉清勾起无声的苦笑?,“你不用自责,世道这样,是他们四?个人逼你的。”

她重新挽好黑发,走到马夫身边,“可是,我?不甘心,我?有什么错呢?我?作为一个女子,只?想给?自己找个好的归宿,竟受这些欺辱。”

轻柔地,悄无声息地,叶婉清走到马夫身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小哥哥,你是第一次吧。”

她软塌塌靠上来,“小哥哥,这一路上承蒙你的照顾,我?一直念着你呢。”

穿上的衣衫就这么又落了下来。

待马夫扶着叶婉清出门,四?个小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看着歪七扭八的四?人,叶婉清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叶婉清呜呜咽咽哭起来,“小哥哥,这一路上,我?怕是活不成了,不如就让我?就此了结了。”

拔下头上发簪,她朝脖颈处刺去,马夫笨拙地用手挡在她脖子前,簪子深深扎在她手心,流下一滴一滴的血。

“不要,不要寻短见。我?会保护你的。”他捂着手心,忍痛道。

叶婉清拼命摇头,“他们人多势众,醒了你怎么保护我?。不如让我?这么死了,也好过日?日?受辱。只?是,自此和你阴阳两隔。”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想办法,我?想办法。”

叶婉清自然知道他想不出办法,轻声柔语念着,“小哥哥要帮我?。”

马夫老实得紧,哪里受得住叶婉清的弯弯绕绕。叶婉清将他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拿簪子的手外面,朝最近的一个小厮后心狠狠刺去,那个小厮身体猛然?挺起,便塌软下去,没了动静。

四?个小厮都处理完,叶婉清又怂恿马夫将四人抬上车,马车带他们冲下悬崖。

马夫带她不知所踪。

*

昌乐跟江若汐说起叶婉清的事,见她无动于衷,便不再多言。

两人回到府里时,大姑奶奶派荷翠来请,“夫人,府里闹起来了,大奶奶的寿辰快到了,大奶奶要像往常大办。可是大姑奶奶看账目不好看,大奶奶寿宴留用的银钱太多,府里又出了那样的事,就不想大办。”

“奴婢思索,这也许是大长公主授意和默许的,大老爷还?没有表态,大姑奶奶只?想用大房的银钱给?大奶奶过寿,她说二房三房也是如此,大奶奶不能例外。”

江若汐慢条斯理用饭,听这些后宅的一地鸡毛,心神反倒愈发平静。

她用平淡的嗓音回道,“大房分红在世子那里,不必通传我?。”

荷翠回道,“我?也是这么回的,但是大姑奶奶说,夫人您作为世子夫人,最后还?得您掌家,她只?是帮忙管家的,钟府的事,还?得您做主。”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诳若汐回去。”昌乐拉着江若汐的手,“若汐好不容易找我?做伴,别?让钟府那些人烦我?们。”

欧阳拓拉回她的手,“意气用事,得一时爽快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公主道天下男子皆薄性,你怎知离了钟世子,下一个便是好的?”

“若汐为什么非要靠男人?!”昌乐跟欧阳拓对峙上了。

欧阳拓无奈摇头,“对于若汐而言,钟府不失为一处好的归宿。”

昌乐生气,“你为什么老是替钟行简说话,他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让你做他的说客。”

“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拓听这话不恼,反倒不遮不掩道,“因?为若汐能成为这个京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

“连你都比不过。”

江若汐狐疑,欧阳拓抽丝剥茧解释,“中书令倒台后,必然?有人代替,那人是谁?”

“不会是钟行简吧!”昌乐瞋圆嘴。

答案不言而喻。

江若汐心中却不以为意,上一世,他们两败俱伤,最终欧阳拓得利,他最终才是坐稳中书令之?位的人。

“欧阳先生所说我?明白?,仅凭你我?如此低的出身,想要极短时间挤进?权力之?巅谈何?容易。你不愿平淡过一生,就像我?,如果像之?前负气和离,最优的结果是倚靠昌乐过得衣食无忧。”

“我?愿意被你俩仰仗。”昌乐目光灼灼,一开始,她就知道欧阳拓愿意委身于她的原因?。

可相视而论,欧阳拓与江若汐处境一样,他能踩着踏板成为中书令,她呢?

难不成就要退而求商,跌出之?外。

只?因?男女有别??!

于很多人而言,有钱又快活的日?子固然?最佳。

可拥有过权力的人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能呼风唤雨的东西。

“我?明白?欧阳先生的意思。”

江若汐清脆的嗓音里,透着笃定。

纵然?她和昌乐是蜜友,也不可能事事拿她做倚仗,还?有她娘家弟弟要入仕,她妹妹要出嫁,她要让父亲所书写之?作造福万民。

每走一步都要仰仗好友,她怕这份友情会慢慢变了质,她怕自己会不自觉地迎合和巴结昌乐。

这也是为什么,于欧阳拓而言,昌乐是助力,却不是终点。

江若汐回到钟府时,范氏用她那只?能抬的左手,啪啪拍着扶手,唔噜唔噜说着什么谁都听不懂,

大爷钟进?瀚表面平静地坐在首座上,眼?中的痛楚已铺满整个地面,攀缠着朝殿外逃,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孽,只?能自己承担。

他逃不出这座府邸,就像逃不出母亲的手掌那般。

大姑奶奶对范氏的咆哮充耳不闻。

待江若汐踏进?来,才缓缓露出笑?颜,“世子夫人来了。”

她特意加重了“世子”两字,范氏再颐指气使,在她心里,不过是夹在大长公主和世子夫人间的摆设,

钟府真?正的女主人,是谁一目了然?。

大姑奶奶之?所以没有当即把?范氏撵出去,不过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江若汐浅浅福身,“父亲母亲、大姑奶奶安。”

钟行简已到,换了尚书官服,自带一副隐而不发的威严。

大姑奶奶早已起身笑?脸迎上,双手与江若汐交握一起,“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你穿这身官服真?是英气。”

钟行简的视线早已落在她身上,她穿的官服以玄色为主,衣襟上绣着细腻的云水图案,既显得沉稳又不失雅致。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被一根简约的玉簪束起,妆容也与往日?不同,原胭脂淡扫,只?留唇上一抹淡雅的朱红,

穿官服的她,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洒脱之?气。

两人落座,大姑奶奶又道,“你让荷翠给?我?拾掇的宅子我?实在喜欢得紧。”

两人聊了会闲话,大姑奶奶才说到正题,“我?也是拿不定主意,我?也是个临时管账的,世子夫人看我?回来闲,又有这个手艺,让我?管家我?也不能越俎代庖,自己就定下了,万万要请你回来拿主意。”

事到此处,江若汐也不再推辞,简单回了几个字,“依你所说,各房寿宴自己筹备。只?是大房分红在世子手里。”

大姑奶奶频频点头,“既然?你说了话,剩下的就好办了。”

钟行简坐在一旁,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大姑奶奶转头问,“大哥你说呢?”

最后问钟行简,“世子,你呢?”

钟进?瀚敛起心情,应道,“自然?要一视同仁。”

“大房分红在赵管家手里管着,姑母尽管支用。”他嗓音依旧清润,说起正事,不带任何?情绪。

说话期间,范氏咕噜噜说着什么,奈何?陈嬷嬷被挡在门外,没人替她说话,只?能干着急,最后一把?扫掉了桌上的茶盏。

大姑奶奶听见,收起笑?意,转头向钟进?瀚道,“大哥,你应该知道母亲的意思,钟府还?是要交到若汐手上掌家的,咱们做长辈的,给?不了他们太多,何?必要给?他们添那么多麻烦呢。”

一句话指的是范氏,也是钟进?瀚。

钟进?瀚没脸,起身推着范氏默默离开。

江若汐起身告辞,“官署还?有事,我?先走了。”

钟行简默默跟上,“我?与你同路,一起?”

江若汐没应,她骑的马,说是一起走,也是各走各的。

大姑奶奶没留,荷翠送走夫人回来时小脸拧成了苦瓜,“大姑奶奶,你说我?们夫人不会不要我?们自己走了吧?”

大姑奶奶噗嗤笑?出声,打?趣她,“你也要嫁人的,哪天不是你家夫人不要你了,是你吵着要出门。”

“大姑奶奶又拿我?寻开心。”荷翠羞得满脸通红。

大姑奶奶却一声不吭,“若汐应该不会离开的,行简虽说有些事做得不对,毕竟迷途知返,不算无药可救,不像我?原来那个。”

“况且,现?在行简已经被你家夫人拿得死死的,何?必再费力找些别?人。”

江若汐和钟行简刚到门口,就看见卢相生急燎燎走来,

“汐妹不好了,你的筒车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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