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相

书名: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 作者:yoyo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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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相

南边传回消息时, 大长公主和范氏都在?三爷钟行熙那里,昨晚钟行熙身体不?大好?,叫了太医来诊。

钟行熙的病症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那时范氏因为知道钟进瀚曾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心思郁结, 有孕时没好?好?养着,孩子受了罪。

大半夜忙活, 院正?用药又将钟行熙的命吊了回来,

三夫人?张瑶华哭哭唧唧,哭得已经?没什么声音,只剩默默流泪, 大长公主看着心疼, 钟行熙年少时身子骨还?算可以, 院正?也说养养能活到五六十?不?成问题,谁知这几年身子骨急剧下降。

“三媳妇,钟府薄待你了。”

张瑶华只管摇头?,“祖母, 我没事, 我和熙哥是真心相爱, 这些年与熙哥相守, 我很知足。”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些年都是你伺候我, 我没能给你更多, 甚至哪天我不?在?了, 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钟行熙用力抓住妻子的手, 在?张瑶华感受中也不?过虚虚一握,死白的唇色配上虚弱的嗓音, 都让本就丧丧的殿内愈加伤感。

“别说话了,快歇着。”范氏眼眶激红,小?心翼翼扶下三儿子。

待钟行熙脉象平稳,刚刚睡过去,大长公主让查的事有了结果。

他们一行人?去了前院厅堂,大长公主才示意小?厮禀报。

叶婉清是钟国公妹妹家?的旁枝后辈,她这一房没落了,在?岳州并无名气。以前与钟府走动很少,与钟国公妹妹家?也走动不?多。叶婉清母亲早逝,继母苛待她。将她塞进花轿嫁了过去,李家?没什么根基,继母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

叶婉清娘家?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席间大爷钟进瀚的脸色略有些难看。

“那李家?呢?”范氏问出这话后,心里隐有些说不?出的忧心与痛楚,只以为是担心三儿子所致,她急切地想为大儿子撇清关系,并无他想。

小?厮查到:李家?并非岳州本地人?,先前曾在?京城呆过,李氏无夫君,且不?知其人?。

两家?这门亲事,是大爷钟进瀚撮合的。

小?厮禀报到这,大长公主终于注意到大儿子的脸色,联想起一些事后,大长公主示意小?厮先停一停。

“小?辈们先退下吧。”

爷们和姑娘看到祖母不?善的神色,都不?敢多说多待,隐隐感到问题的严重,又猜不?出问题出在?哪,只能各自回到院中。

厅堂里只剩大长公主和三个儿子儿媳,以及大姑奶奶。

“继续说。”大长公主鲜有地收起往日的慈爱温和,冷言道。

小?厮:“我们查到,李氏是大老爷姑母的侄女。”也就是钟国公妹妹夫家?的一个后辈。

这一刻,仿若一道惊雷劈在?范氏头?顶,她身形猛烈晃动,抓住扶手的指环泛着惨白。千算万算,想不?到还?是那场孽缘,

李氏就是大爷钟进瀚青梅竹马的表妹,年少时,作为世子,曾到岳州有名的雅集书院学习,在?姑母家?住过一段时间,两人?便在?那时认识。

后来钟进瀚回京科举,没有高中,大长公主便给他捐了个官职,虽然有次钟进瀚喝醉酒后,范氏得知夫君有青梅竹马之人?,好?在?两人?远在?两地,虽然范氏心情郁结许久,慢慢也便放下了。

此时正?是怀三爷钟行熙之时。

只是好?景不?长,那年李氏跟着姑母来钟府,两人?便这样碰上了。在?书房做了苟且之事被范氏撞见,范氏和钟进瀚吵闹过程中,钟进瀚说自己要舍了钟府世子身份,跟李氏走。

范氏正?产后气闷不?顺,回到院里一事想不?开,上了吊。

还?好?救下及时,没什么性命之忧。

大长公主和钟国公知晓此事,将钟进瀚好?一顿毒打,收了他世子之位,关在?府里不?让外出。

他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以至于叶婉清进府,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

大长公主眉间含怒,“老大,你有什么好?说的?”

范氏整个人?已瘫在?圈椅里,双目惨淡得没了光泽,只是呆呆愣愣地看向跪在?堂前的小?厮,乍一看,以为早已了无生气。

钟进瀚嘶哑的嗓音传进来,低压压地诉说着沉甸甸的往事,

“我也是五年后才得知,李氏生了个儿子,她没再?婚,自己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吃了许多苦。”

“我把她们娘俩接回来,安顿在?城外十?里的一处村子里,偶尔得了机会?去看看他们娘俩。”

“再?后来,泰儿长大需要读书,我送他们娘俩去了雅集书院,这孩子争气,一次高中,我便给他谋了个县令的差事,又从姑母族里找了个旁枝的女子,嫁与他为妻。”李泰,是钟进瀚和李氏生的儿子,随了母性。

“可惜前两年,那场鼠疫夺走了他的生命,李氏孤苦难支,也离开人?事。”

讲到这,钟进瀚默了一息,平复即将哽咽的腔调。

“可能是怕媳妇和孙儿孤苦无依,临终前让叶婉清带着端木投奔他而?来。”

因此,钟行简收到的那封信,本质上是寄给父亲的。

叶婉清多年前曾远远见过一次钟行简,心中早生爱慕,之后想了法儿随本家?上京城拜见钟国公,有次遇见钟倩儿,知道是钟行简的亲妹妹,就有意亲近,也给了钟倩儿两人?关系极好?的假象。

嫁给李泰后,李泰为人?谦和,对她礼让有加,又得了个县令,攀着这样的高枝,叶婉清也曾想过好好过日子,

苍天待她太薄。

她其实早些时候,就一点点得知李氏与钟府有关系,再?顺藤摸瓜,猜出七八分,李氏临终前,被她一点?点软磨硬泡出了真相,

那刻,叶婉清脑海里重又浮现出钟行简的身影,才有了之后的事。

钟进瀚嗓音似无奈地哀叹,“叶婉清在?行宫出了那样的事,被遣送回来,捎了话让我救她。我与行简提前回京,本想安抚她,给她在?外置办宅院,等端木大了,送他读书,也为她再?谋个好?人?家?。”

“可是,她拿当年的事威胁我,如果她不?能嫁给行简,就把这些事全部抖露出来。”

“我,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让行简应下了此事。”

“你糊涂啊!”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哆嗦,她额间突突直跳,半响才缓过神,“你怎么能一错再?错,如今闹得行简夫妻都难团圆。”

钟进瀚当时被威胁,哪里想得到这些,只想到当年那顿毒打,失了世子之位,颜面?扫地,范氏上吊。

他自认为选了一条代价最小?的路。

“你可想过事情总有一天被发现。”钟国公恨铁不?成钢,气得胡子一跳一跳地,边骂边不?忘起身给夫人?揉额。

钟进瀚怎么没想到,可是遇了事,谁会?不?先选择逃避。

几年来坐在?末尾从不?掺和事的乔氏,此时劝解道,

“父母、母亲,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骂大哥也无济于事,不?如想办法解决。”

“你有什么好?办法?”大姑奶奶问,颇有点?掌家?的架势。

乔氏缓缓道出,“端木既然是钟氏子孙,自然不?能让他流落在?外,但?是叶婉清此时算计太多,就算纳进府,也会?让家?族不?宁。不?如在?外面?买个宅子,把她养在?外面?。”

大姑奶奶不?屑道,“她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养我钟家?子孙。”

此事乔氏也早已想好?,询问的语气回答,“我瞧着行熙夫妻俩想要个孩子,不?如直接将端木过继在?行熙夫妻名下,两全其美?。”

她如此,一则还?为儿子说亲的情,二则,她又有了下一步的算计,指不?定还?要有求于钟行简夫妻,提早为之。

大长公主闻言沉吟了片刻,倒也无人?再?提出个更好?的办法,便如此拍板定下,

“就这么办吧。”

众人?散去之时,大长公主将范氏单独留下,“老大媳妇,你要想得开,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人?都去了,总要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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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没哭没闹,就这么平静地听婆母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

钟倩儿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刚才出门时,又去了三哥钟行熙住处,她知道自己要出嫁了,不?自觉对家?里的人?和事多了几分宽厚。

到安乐堂时,刚刚用过饭歇响时分,院子里格外寂静,连蝉鸣都没半分动静。

“陈嬷嬷,我母亲呢?”钟倩儿纳罕地问道,平日里,范氏这个时辰刚用过午饭,要在?明间坐会?才会?躺下。

陈嬷嬷悄悄抹着眼泪,听见小?主子叫她,残泪未干,转身笑道,“二姑娘,大奶奶说身上乏,没吃几口便歇下了。”

见她那样,钟倩儿自觉哪里不?对,再?三追问下,陈嬷嬷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吐出来,末了,沉怨道,

“你说大奶奶怎么这么命苦,这么多年,夫君心里一直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还?在?外面?养了儿子孙子,找上门来了才知道,闹得沸沸扬扬,连累世子,大奶奶最重面?子的,怎么受得了。”

钟倩儿闻言,心里突得一跳,“我进去陪陪母亲。”

当她推门进去时,只看见地上摆放整齐的凳子,梁上飘荡着空空荡荡的白绫,范氏歪倒在?地上,钟倩儿上前叫“母亲”,没人?应答,

幸而?为钟行熙诊脉的太医还?没走,陈嬷嬷跑着去请来,为范氏诊脉。

钟行简和江若汐回府的路上,荷翠将事情原委向他们说明。荷翠当时正?好?随着大姑奶奶在?厅堂里,听得一清二楚,

报信时,大姑奶奶留了个心眼,派荷翠去正?是将事情原委提前说明。

两厢在?马车里无话,昌乐公主跟来,忍着骂堵气坐在?一旁,因为临出门前,欧阳拓曾拉她到一旁叮嘱,“不?管听见什么,碰见什么,让钟行简和江若汐夫妻俩自己解决,不?要说,也不?要做。”

他们到安乐堂时,院正?把完脉,施了针,人?算是救回来了,只是院正?道,“大奶奶血气凝滞,塞而?不?通,恐怕今后说话、行走不?大利落。”

留了人?照顾,人?都渐渐散去,昌乐想直接带江若汐回去,在?腌臜事处理完前,不?想让江若汐留在?这里,可钟行简叫住了她,

“汐儿,我有事想跟你说。”

夜色暗涌,吹乱钟行简的袍边,他们三人?,前前后后回了静尘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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