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0.3

书名:校园女神[重生] 作者:奎奎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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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0.3

又经历两次夜跑后,礼拜六到了。

这天中午,可茜在月华的催促下早早地吃过饭,两人一起到了笃行楼的阶梯教室104。

饶是知道了要穿的衣服是旗袍,可拿到手里后,月华还是被吓到了,这也太贴肉了吧?

两个学院的同学在教室里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没有换衣服的地方,两人拿着旗袍去了厕所换。

即使月华从早上到现在,忍着不吃东西,可是旗袍套上身后,她拉不上拉链哎……

肯定不是因为她太胖了,肯定是因为这旗袍太low了,什么破款式哎,好端端的盘扣式多好,为什么要这种在后面开拉链式的!

月华反着手,又和拉链抗争了好一会儿。

“可茜……救命……”月华有气无力道。

此时的女生厕所人很少……好吧……人多也没关系,都是女生,她怕个鬼哎……

“可茜……我需要你帮我……”月华打开了厕所门,一瞬间,被镜子前那个窈窕的背影美呆了。

“怎么了?”

可茜走过来。

直到有只手在眼前晃了晃,月华才猛眨了一下眼,回过神来。她抓着可茜的手直说:“好漂亮!好漂亮!”

“有那么夸张吗……”可茜以为月华又是故意在演。

月华狠狠点头。

可茜笑了笑,“要我帮你拉拉链?”

“对哎……”月华转了个身。

可茜先把她披散着的直发拢起来,放到一侧,然后,她的手顿了一下。

月华白皙的颈偏左肩之处,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子。不像是蚊虫叮咬留下的。

可茜定了定神,轻声说:“你自己扶一下头发。”

上次月华陪可茜去修剪刘海,被理发店的小哥一忽悠,把自己的一头长毛拉直了,还剪短了,堪堪只过肩一点点。不扶着,又会跑到后边去。

可茜捏着小小的拉链头,拉了一下,没拉动。

“你……吸气。”

“好!”

还是没能把拉链头往上移动多少的可茜:“……”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哎!”

如是,在第三次时,顽固的拉链终于被锁上了。

月华长呼了一口气,尔后抽了抽鼻子,委屈道:“可茜,你说我怎么那么胖哎……”

“……这个拉链有点涩。”

“那你看我的腰!很紧很紧哎!”

“……这个旗袍毕竟不是定做的,会不合身。”

“你别安慰我了……你看同一个码,你穿得那么好看,”月华看看可茜的腰身,又低头瞅瞅自己,“我却……嘤嘤嘤嘤……”

可茜:“……”

月华挽上可茜的手,“我们出去吧,帮我们化妆那个妹子已经在那坐着了。”

“还要化妆?”

“对呀!我学姐说,主席团那边说我们几个礼仪要化妆哎。哼,可又不像艺术团那边,有专门的形象设计队来给我们化妆!不然我为什么特意去找我们部门那个妹子?”

月华叹气道:“谁让我们两个都不会化妆呢?”

大概能进外联部的同学,都比较能侃。

可茜和眼前这个帮自己化妆的妹子并不算熟,可这妹子却似乎不见外。

左一句“哇你的皮肤好好呀”,右一句“你的嘴唇一直这么红润吗”……

可茜有点招架不住,好在她还有个“代言人”——同样话不停的月华。

两个人都经那个外联部妹子上好了妆,月华和妹子也越聊越起劲——习惯午睡的可茜表示她有点犯困,那个妹子才不再撩她。

她们来得有点早,男生们这会儿还没布置好场地。她们想上前去搭把手,男生们连连说不用。

可茜私以为,穿着这身衣服,就是想他们帮忙也不好动作啊,就不应该那么早换上的……

困意一阵阵袭来,可茜不知不觉就趴在了桌上,右边的脸颊压在交叠着的手臂上……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那个外联部的女生说的,隐隐约约的跟着她进入了浅眠中,“幸好我在她脸上几乎没怎么擦粉……”

……

痒,脸上有点痒……

可茜微蹙着眉,卷翘的睫毛乱乱颤,眼睛慢慢张开一条线……又闭上……然后上下眼皮颤颤巍巍地分离开来……

景哲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他似乎已经忘了惊扰这睡美人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这个刚睁眼的姑娘似乎还没找到焦距,表情有点懵懵的,是纯然的可爱。

渐渐地,似乎缓过神来了,两道秀气的眉又微微蹙了起来,嗯,这会儿眼神也清净回来了。

只是右边的脸颊还有一道浅红的压痕。

可茜眨了眨眼,故作淡定地坐正了身子。

心里却在后悔,果然不应该在外面睡觉的……

“很困?”

可茜听出了他话里的笑意,想瞪他,又有点羞赧,“现在不困了。”还好她睡觉不会流口水……

他的手停在她嘴唇前,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拇指伸出来,在空气中动了两下,“涂了东西?”一个类似摩挲的动作。

“嗯。”涂了一层口红,帮化妆的妹子说为了配合旗袍,最好把嘴唇涂成正红色。

可茜有种错觉,以为刚刚那一会儿,这人是想亲自己的……

可茜咽了一下口水,问他:“你怎么来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抬了眼皮,目光从她的红唇上移,对上她的眼睛,“我的女朋友都在外面睡着了,我不应该过来看看吗?”

“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外面……也很有歧义,听起来像是他们住在一起了似的……

景哲看出了她的疑惑,“有人发了照片到群里。”

以为丢脸了,没想到并不是,是丢脸丢大了……

可茜懊悔不已,闭上眼,默默垂头,就不应该“在外面”睡的……

“可茜。”对面的人低低唤了她一声。

没反应。

“没关系,是我们部门的群。”景哲看着她因为绾起头发而露出的耳朵,耳廓弧度优美,耳垂饱满,没有耳洞。

手不受控制地,挨上去,捏住她的耳垂,揉,很软,又揉……

可茜僵了一下,迟疑地抬头,看向他:干什么?

景哲的手顿了一秒,继续揉。

那肉乎乎的小耳垂没一会儿就被他揉捏得通红,微烫。

绯意一直蔓延到整个耳朵,连两颊也浮出淡淡的一层。

可茜的身子有点发软,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了。

她忍不住抗议:“别捏了。”

“这里好看。”

可茜下意识嘟囔:“又不是只有耳朵好看……”

沉默,沉默……

可茜说完这句话,屏住呼吸,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到他“嗯”了一声,沉吟道:“哪里都好看。”

可茜脸红红地移开视线,从他的肩上看到月华她们在那边,看向这里……

物电学院的那两个礼仪妹子也来了……

可茜又生出了一些勇气,瞪向面前这个奇怪的人。

虽然没什么杀伤力。

“好,”景哲到嗓子有点干,“不捏了。”

有点无奈。他这么撩拨,撩拨得其实是自己吧。手痒,心也痒,如群蚁来来回回地爬过。

“站起来。”

可茜:“……”

可茜依言站了起来,只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嗯,感觉就是……她自己从头到脚被他的目光抚摸了一遍……

……

景哲一走,月华就丢下那个外联部的妹子,直奔过来,“可茜哎,你家学长来干嘛哎?”

“……不知道。”

月华帮她整理了一下有点分开的刘海,揶揄道:“刚刚你家学长在你旁边坐了好一会儿哎,就在那看着你趴那睡哈哈哈……”

可茜:“……”

“啊,对了,物电那边的也来了,呐,那边,”月华悄悄指了指,示意可茜看,“那个妹子好高哎!”

嗯,挺高的,目测有178以上——算上了她脚上踩的那双红色带亮片的高跟鞋。

忽然,那个妹子的眼神扫过来了,又面无表情地移开。

所以说,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

那个高个子女生和她旁边的另一个礼仪说了一句什么,两人直直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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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女生在可茜两人面前站定,抚了抚梳理得一根头发都没漏出来的鬓角,开口道:“咦,你们怎么还留着刘海?”

语气却没有丝毫疑问的意味。

她镶着水钻和其它饰物的指甲很是打眼,手滑下来,交叠着抱在胸前,再一次开口,对着的是旁边的女生:“不是说要把刘海弄起来吗?我没记错吧?”

旁边的女生看看她们两人,又看看高个子女生,小声道:“我们的主席学姐是这么说的……要把刘海夹起来……”

☆、49|10.3

这一次的辩论赛性质是化学院和物理机电院的友谊赛。两个都是工科类的学院,物机院的男女比例甚至比化院的还要不均衡一点,学生会里几乎找不到外形和气质合格的女生。大约是因为物机院那边的各组织关系比较融洽,出的两个礼仪都是他们院艺术团的。

两个女生都是正正经经的艺术团礼仪主持队的。

听说化学院那边的礼仪是从学生会里出的,臧芸儿当即看轻了几分。

来到场地后,她一看,更是嫌弃,那个女的竟然和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腻腻歪歪——那个帅哥她见过,曾经有一次在餐厅排队打饭的时候,他就站在她前面。她当时还想问联系方式来着,但是没好意思。后来她经室友指点,开始关注万能的“我在n大暗恋你”,可惜翻遍了上面所有博文,还是没找到那个不知名的帅哥。

倒是看到一个“红裙姑娘”上了好几次墙。

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化院的礼仪。

可惜啊,没过一段时间暗恋君就把关于这个“美女”的微博都删了。

果然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啊,要知道,关于她臧芸儿的那条,好几个月前的,被人求联系方式的微博现在还在墙上呢——虽然照片的拍摄角度选得不够好,都没把她的美貌完全展示出来。

对,她明明比那个化院的美多了好么!

可为什么刚刚他离开时,明明有从她面前经过,却一眼都没看自己!

“你们的主席学姐又没和我们说哎,我们的主席学姐也没要求我们,那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高个子刚过来那会儿,月华是真感到有些不适和压迫感的——没办法,她这个小矮个就是不喜欢被高个子近距离俯视,尤其这个高个子还是一个花枝招展的高个子。

高个子,即臧芸儿,哈哈笑了两声,再一次俯视着月华道:“这是常识,难道你不知道吗?”

“就不知道!”月华觉得真他喵的憋屈,想回视对方,来个目光间的较量吧,海拔差摆在这儿,难道让她仰着头和对方厮杀?她觉得她唇枪舌战的技能都他喵的被打折扣了!

妈哒,欺负她个矮是不是!下次她一定要穿10厘米的高跟,不,15厘米的恨天高!

“难怪呢……不知道就该多读书啊,小菊你说是吧?”

被唤作小菊的妹子迟疑不决,刚要点头,听到那个很好看很有气质的女生出声了——

“常识?我并不知道有规定礼仪不能留刘海。”可茜本不欲理会这个无故跑来刷存在感的女生,但是见月华回了她,还被她不依不饶地更过分地鄙视。

臧芸儿放下抱着的手,扯开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硬着脖子道:“反正我们主席说了。”

“那你们主席有没有说,不要穿那么高的鞋?”可茜的目光在她的鞋上转了几转。

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撕逼,不喜欢吞声忍让呢——在不需要担心后果的情况下,当面反驳对方真的……挺解气的。可茜不厚道地想。

“对!”月华被这样子的可茜惊到了,等她第二次开口,才智商回归,“常识还说要穿纯色高跟,不能超8厘米呢,怎么不见你穿哎?”

臧芸儿之前没考虑到这一点,此时也压根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反问自己,好在她即使没有理,也还有莫名的优越感,“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那我们也喜欢留着刘海,你管得着吗?”这么好的刀自己送上门来,月华不用才怪。

“你!”

“同学让一让……”一块硕大的展板从臧芸儿的斜后方处逼近。抱着展板的同学视线被挡住了,看不见前方。他虽隐约看见那儿有几双妹子的腿,因只想着快点把分量不轻的大家伙搬进教室,脚步不停,口中提醒着:“让一下……借过……”

而词穷的臧芸儿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回击对方,并没有注意旁的,不巧地,她的肩膀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撞了一下。

毫无准备的她,下意识地,右脚退了一步——她忘了今天穿的是跟最细的那双blingbling,脚跟没踩实,一歪,身子也一歪……

离她最近的“小菊”一直两手互相捏着手指,低着头,等听到惊呼了,才迟钝地抬起头……

可茜很快收回了拉住臧芸儿小臂的手。

月华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可茜:为什么拉她?

照月华想啊,让她穿那么高的鞋,还那么喜欢跑到别人面前嚣张,最好让她崴一下脚,吃点教训才好。

可茜:“……”

恰好目睹,然后手太快了,没办法,下意识的反应。

臧芸儿拨开小菊慢半拍扶上来的手,心里有气堵着,又不好再发作。

方才,要不是化院的那个谁拉了她一把,她不仅会崴到脚,腰可能还会撞上那桌角。

“对不起啊,同学,你没事吧?”展板后传来一个含着歉意的声音。

他小心地展板放下来,探出一个头,额前和鬓角的头发几乎都被汗湿了。

“怎么会没事啊?我差点……”臧芸儿扭头瞪他,看到他满头是汗的样子,都要到嘴边的话又被挡在牙关后了……

算了,她可是很宽容大度的人。臧芸儿扶着腰,甜甜笑道:“我差点就摔了,不过没事,你去忙吧。辛苦啦。”

“啊,好……没事就好。”搬展板的同学瞧瞧地多看了留着齐刘海的那位姑娘几眼,然后搬起展板,和杵着的臧芸儿道,“麻烦你往边上让一让。”

“好的。”

臧芸儿带着一脸笑目送着那位搬展板的同学走远。

毕竟对方是他们院学生会生活部的副部长呢,长得也还挺帅的……

“我们走吧,看看哪里需要我们帮忙的。”臧芸儿收起笑,“别傻待在这儿了。”

“噢……”小菊小声应道,跟着她走了。

月华朝着臧芸儿的背影撇嘴,“慢走不送。”

“这高个也太没礼貌了哎,救了她,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可茜笑了笑,她也没指望能得到那个女生的感谢。

只是有点……不理解那个叫作“小菊”的女生,那个高个子——姑且这么叫吧,高个子对她好像并不算好,为什么她对其这么言听计从呢?

看样子,她们应该不只是同学关系吧。

如果她们是朋友的话,那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太不平等了吧。

一个人总是发号施令,另一个人总是默默听从。总是言听计从的那个女生时间久了,不会压抑,不会感到不平衡么?

……

“……可茜?”

“啊?”可茜眨了一下眼,为自己对人家两人的猜测有些好笑,人家爱怎么相处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喜欢胡思乱想的老毛病又犯了。

月华拉着可茜坐下来,“趁现在坐一会儿吧,待会我们要站好久哎。”

“对了,你们家学长怎么走了哎?他不是要当评委的吗?”

可茜没听景哲说过这件事,但是知道他近来很忙,“他太忙了,不会当评委的。”

“哎?你们学习部不是一定要出一个评委的吗?”

这次友谊赛设置四个评委,除了两个是老师出席,剩下两个评委分别是两个院学习部的部长。

月华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这次是那个娃娃脸的学姐来,还是那个黑黑的学长?”

“我也不知道。”

“唉,那你知道什么哎?”月华想靠上椅背,动作做了一半,硬是停住了——动作太大,怕旗袍崩了。

可茜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不是我去当评委。”

月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就这么坐在后门边上闲聊。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叫她们去干活了。

距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可茜和月华一左一右地立在会场的前门,参加比赛的选手和观众们陆陆续续地进场了。

“这位同学,进场签到后,请先到第三排休息等候。”月华又迎进了一位选手。

瞅着暂时没有人走过来要进场的空隙,月华朝可茜可茜挤眉道:“怎么样?我的表现是不是很专业?”这是还放不下之前那茬呢,还在跟那个高个子暗暗较着劲儿。

“笑得挺专业的。”可茜身形不动,轻声肯定道,“不像平时那样了。”

月华得意地眨了眨眼,又展起了一个笑,脸上的笑容还真有那么几分礼仪小姐的亲和,“那当然啦,毕竟前天整整一个小时的培训,我也是有认真听的哎。”

“嗯。”

“咳咳!”月华突然咳了两身,站直身子,两手交叠着放在腹前。

可茜也扬起了一个笑,等着来人走近。

☆、50|10.5

“……能碰上你,我以为我来得算晚了哈哈哈……”

“挺巧的。”

从身后方传来的三个字,这个声音……可茜的心猛地跳了两下。

……他不是很忙吗?

“带我进去?嗯?”在她面前响起的声音清朗如泉。

仔细听了,似乎还携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

月华从刚刚看到景哲走过来起,就一直向可茜眨眼,可惜这二傻似乎没反应?这会儿,听到可茜家的学长说话了,月华又恢复了一脸端庄(大雾)的笑模样。

他都这样说了,可茜还能说什么?

唔,她只能说:“这边请。”

拇指贴着食指,另外的四指伸直并拢,可茜手心略斜向上,与小臂在一条直线上,指尖朝着教室内的评委席。

礼仪培训说,领路时,视线应当注视着对方或者看向所指引的目的地——可茜选择看向评委席……

真的……无法淡定地直视一身正装的他……

“小心台阶。”可茜先他两步踩下了台阶。

听到他轻笑,“谢谢。”

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可茜:“……”她是不是该回个不客气?

咳,毕竟会场里有不少人了,可茜按着规制把景哲领到放着他名牌的位置后,转身要走——

“我在这里等你。”

“噢。”可茜面上一派镇定……地遁走。

跟在景哲之后落座的物机院的学习部部长多看了那个领着景哲入场的女生几眼。

他习惯性地给妹子在心里打分。

脸型不错,五官也生得很好,皮肤看不出好坏。

身材嘛……

素白的织锦旗袍包裹着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下摆是红色的他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图案,让人很容易就把视线吸引到那处,然后再往下——

一双很赏心悦目的腿。

八分?会不会高了点?

排除掉影视女星,这是他在现实里给到最高分的唯二女生了。

……

可茜回到正门口边上后,入场的人慢慢多起来了。

除了一位比较年迈的老师,其他人都不需要可茜或月华带引入场……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这里是第五届……”主持人开始发言,拉开了辩论赛的序幕。

此时,参加或观看辩论赛的人们都已经入场了,可茜和月华没有学姐的指令,还不能离开。

主持人恰好介绍到评委,月华眨了一下左边的眼睛,“不是说你家学长不来吗?”

“……猜的。”

“嘿嘿嘿……”月华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穿着有跟的鞋站到现在,她的脚已经有些微不舒服了。

“妈哒,可茜可茜!”月华激动地叫,眼睛斜瞟着会场里面,“那个高个给你家景哲学长倒茶了哎!妈哒!这贴得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还好音量控制得还算小。

可茜也跟着往那边看,高个子倾着身把茶杯放到景哲的桌上,动作曼妙还很……慢,贴得也有点近……

可惜她的男朋友坐得端正,目不斜视。可茜弯起了红唇。

“倒个茶还磨磨蹭蹭拖那么久,真烦人哎……”月华撇嘴。

“哎?这个辩题好像蛮有意思的哎。”

可茜也听到了,刚想回她,看到先前指示她们的学姐从后门出来,走向这边。

可茜低低地咳了两声。

瞬间会意的月华刷地站直,收腹,微笑。

“累了吗?”穿着红色短袖的学姐笑道。

月华:“不累不累。”

学姐:“这里不需要守着了,你们也进去坐一下吧。”

月华脆声应道:“好哎,谢谢学姐。”

学姐笑着点头,“你们从后门进去,靠右边的位置,十至十五排都可以坐。”

可茜:“谢谢学姐。”

“不用谢。”学姐交代完,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月华拉着可茜,等学姐走出好几米远了,才慢腾腾地跟上。

“那么后面的位置哎……看个鬼咯……”月华幽幽叹气。

可茜:“走吧,不是想听反方怎么辩吗?”

“唉……”

两人寻了位置坐下,虽然已经弓着身子低着头,尽量低调,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比赛已经进行到申论环节了。

只见反方四辩站起来,语速飞快,“首先我想请问对方辩友一个问题啊,你方告诉我,‘虚拟生活的价值是需要追求的’,确实,我们可以在网上追求虚拟生活的价值。那,一个人的q|q等级可以挂到十个太阳,一个人的dta等级可以打到什么……呃可以打到无与伦比的境界,那样真的好吗?如果你在虚拟世界中去花时间追求很高等级,那你在现实生活中是不是就会越来越减少与他人的交流了?两者一对比,是不是你会更加沉沦在这种‘宅’中呢?这种‘宅’是不是让你对现实社会更漠不关心呢?”

“第二,我想和对方辩友对‘私人空间’这个问题做一下讨论。你方告诉我,宅生活可以让私人空间更扩大化,我就不明白了,在当今网络时代,我随便输个手机号,就能收到无数房地产商给我发的广告信息;我随便在网上留个q|q号,就能收到一大堆各年龄层的男性的验证消息……”

“噗嗤——”月华听到这里笑了,在旁边同学看过来之前,她赶紧捂住嘴。

“……那是不是让我们的私人空间更扩大化了呢?第三,对方辩友之前说‘技术宅’,我承认技术宅是一个很牛逼的存在。可是他们的存在很牛逼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他们的技术,还是因为他们的宅呢?他们是不是把在家里的时间都花在了做技术上,而……”

“厉害了我的姐,这个女生讲话好快哎,而且每一句都很难反驳的样子。”月华惊叹道。

可茜很以为然地点点头。

主持人:“感谢反方四辩的精彩发言,接下来,下面我们有请正方的辩手进行发言,时间为两分钟。有请正方辩手——”

“大家好!”正方辩手里唯一的女生大方地站了起来,朝台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女生可茜认识,李晓佳。

李晓佳的语速没有反方四辩那么快,她的咬字很清晰:“关于‘宅文化’,对方辩友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定义。我们认为啊,宅文化包含很多,什么音乐宅啊,技术宅啊,游戏宅啊等等,所以这就是它不同于对方所讨论的宅的地方……”

“这个妹子讲得有点弱啊。”可茜听到前面的男生如是说。

月华:“她是环科的那个学委吗?”

可茜点点头。

“……对方辩友告诉我们说,宅文化让我们宝贵的时间被占用。那我又要请问对方辩友了,宅文化占用了您的哪些时间?是学习的时间吗?如果是的话,我要告诉您,宅文化很大一部分就是由学术构成的。另外,如果是它(宅文化)占用了您谈恋爱的时间,那我也告诉您了,那您有没有看到,您知不知道,我们n大那么多没有妹子的单身男青年啊,宅文化帮他们解决了多少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上的不同的需求……”

“卧槽!”前面的男生脱口。

“喔~”“厉害了!”“噢——”台下不少“单身男青年”被会心一击,怪叫着起哄。

李晓佳收获了一阵掌声。

“呃,谢谢大家!所以我方认为宅文化让生活更精彩。”

性别为男的主持人清了一下嗓子,照例夸了一下刚刚发言的辩手,然后提示进入下一个环节。

正方抛出一个观点和例子,反方马上回驳并抖出一个例子。

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台上的人各据一势,辩得好不激烈;台下的人不时屏息或鼓掌,观得津津有味。

本来可茜也为台上的观点的碰撞而吸引的,可第一次观看辩论赛的月华很是投入,抓着她的手,一会儿抓得松一会儿抓得紧……可茜不想拂了她的兴,索性——看景哲的背影。

直到提示音响起,主持人喊停,评委们进入短暂的讨论打分时间。

景哲是第三个点评,待前一个老师走下台后,他走到了话筒前。

因着前一位老师为了配合自己的身高,把话筒调到了合适的位置。轮到景哲时,他白皙如玉的手先扶上话筒,抬高。尔后,看向台下。

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台下奇异般地安静了下来。

“我只当过四辩,所以我只对今天的四辩的表现提出一些个人看法。”

无需套话,开门见山。

台上的男生,也许应该称之为男人,眉眼沉静,声音平稳:“正方四辩在最后总结陈词的时候,并没有能够强调核心问题,对次要部分做了太多赘述;反方四辩在界定和论证上,思路比较清晰,如果能改掉发言中的各种手上的小动作会更好。”

一针见血。

这人……

可茜看见站在台上的他,忽然微勾起了唇角,就这样看着她。

在数百人面前。

☆、51|10.5

好在,这笑如昙花一现,在不明观众循着看过来之前,台上的人自若地走下去了。

“诶!你们两个!”着红色短袖的学姐匆匆小跑着过来,怕吵到附近的观众,她压低声音道,“快跟我来!马上要颁奖了。”

“不是有两个人负责那个了吗?”月华虽站起来了,不忘问道。

学姐:“她们两个出了点状况……所以麻烦你们顶上。”

“唉……都什么事啊……”一边说着,学姐火急火燎地领头,大步往前走。

月华一脸八卦,想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茜在旁拉了她一下,月华这才抿紧嘴,跟上。

这一次,两个学院的外联部是大方了一把。奖品不像以往那般,仅仅只是一纸证书。

有团体奖,有个人奖。李晓佳获了“优秀辩手”。可茜把奖品递给她的时候,她朝可茜笑得很是灿烂。

结束之后,李晓佳还拉着可茜一起拍照。其他的参赛选手集体合完影后,也蠢蠢欲动。于是,又先后有两个人来邀可茜单独合影。

可茜刚婉言拒绝了第二个人,月华就过来了。

月华说:“我觉得你应该和你家学长拍几张。”

说着,月华借走了李晓佳的手机。

可茜无可无不可地被月华拉到景哲那边。

景哲在人少的另一隅,正和院学生会主席闲聊。

见到两人走上来,他微挑起了眉,“要走了?”

“没,拍个照吧。”

“好。”景哲温声应道。

主席拍了拍景哲的肩膀,口中说着“我先走了”,脸上笑得一脸揶揄。

月华招呼两人道:“朝这边,这边,光线比较好。”

“三……二……”

可茜的肩膀被某人揽住了。

“一……”

月华飞快道:“洞房花烛下一个字是什么?”

“夜。”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隐约有笑意。

可茜被带得也不自居地跟着说:“夜……”

这一刻,被镜头记录了下来。

“哇……”月华盯着手机上的照片道,“有种结婚照的eel哎!”

可茜:“……”

然后听到仍揽着自己的他低“嗯”了一声,道:“麻烦给我发一份。”

“好的好的。”月华笑嘻嘻。

……

渐渐地,会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可茜和月华去洗手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那我先走了哎!”月华促狭地看了一眼会场方向,冲可茜笑着摆摆手。

头发还盘着,没有卸妆水,脸上的妆还在。

可茜抬脚走进了会场。

人散去,只余组织里的部分工作人员在收场。

他在摘灯上罩着的彩纸。

脚下踩着一张塑料凳子,他微仰着头,手一条一条地把胶带撕开,脸上的神情说不上很专注,甚至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可茜弯身想把身旁的散乱的凳子摆好,一个男生抢着搬起凳子,忙说:“你不用搬不用搬,我们来就好。”这么多个男生在这,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妹子动手干活呢?而且他们这些大一的报名来做后勤,是有志愿者时数拿的。

男生麻利地开始整理附近的凳子。

可茜也不勉强,又不好意思傻站在会场里,于是走到门口,等景哲。

“可茜。”

她习惯背对着等人吗。景哲走到她身后,点了点她的肩膀。

可茜转过身。

周正的黑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再上面是突起的喉结……可茜默默地看向别处。

景哲问:“坐校车吗?”顺便接过了她手里拎着的鞋盒。

“不是很远吧?”

然后可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穿着凉鞋的脚,略微不解。

景哲:“你的脚跟。”

可茜日常不穿高跟鞋,要不是这次礼仪用到,吕女士给她买的这双小高跟估计在宿舍鞋柜里估计就要蒙灰了。训练那时穿了一次,几十分钟。现在是第二次穿,月华忘了带特意买的足踝贴,可茜的脚和鞋子还没磨合好,加上鞋子的材质硬,难免磨脚,几个小时下来,脚跟那一处有点红。

再加上她皮肤白,那一点红特别明显。

其实并不很疼。

“不疼,我能走。”

想了想,可茜又补上一句:“去吃饭?”

“嗯,饿了。”

见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可茜还在想,竟然有随身带纸巾的男生……柔软的纸巾就挨上来了,挨上她的嘴唇。

他的另一只手贴在她的脸侧,轻轻固定着,拿着纸巾的那只手细致地擦着她唇上的口红。

然后,纸巾被捏成团,放到另一侧裤袋里。

可茜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

他偏头压下来,唇角触上她的,微一停顿,吮上她的嘴唇……

难道他有洁癖?

“专心点。”他的呢喃消弭于两人的唇齿间。

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耳垂,时重时轻,景哲感觉到那小舌头怯怯地动了动,嗯,终于学会了回应……

景哲勾缠着的软舌……

又饿,又渴……

真是要命。

到最后,他终于从她的温软配合中抽离。

她的眼睛张开,景哲呼出的鼻息还是烫的,“口红不能吃。”像是为刚刚的举动解释。

吃……

可茜无端地觉得这个字眼好暧昧……

最后,两人没有一起去餐厅吃饭。景哲忙着去帮老师处理资料,可茜忙着……回去卸妆和洗澡。

***

周日。

可茜吃了早饭,出校门,乘地铁。

到了目的站,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反扣着鸭舌帽的大男孩在向她招手。红色短袖,黑色裤子,荧光绿的鞋,甚是显眼。

八点多的阳光,合着风,笼在人的身上,暖暖的正好。可茜笑了笑,往他那儿走。

待他走近了,大男孩又收住了动作,手兜进裤袋里,只是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

一副想耍酷却不成功的样子。

一个多月没见,刚经历过高考大战的李少爷倒是没瘦,只是黑了,显得帽檐下的眼睛越发明亮。

“吃早餐了吗?”可茜问他。

李逸桐耸耸肩,“没呢。”

这个点还没吃早饭,这可不像李少爷的一贯作风。

可茜和他开玩笑,“等我一起吃?”

“你想多了!”逸桐白她一眼,撇嘴道,“不知道吃什么。”

“那你昨天吃的什么?”

逸桐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反正我不喜欢就对了。说是什么面嘛,有汤,那汤黏糊糊的,啧。”

可茜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但她在学校还挺经常吃的。哪有他说的那么难吃,挑剔的李少爷啊……

可茜看了一下附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店面,说:“那边有家肠米分店。”

“肯定不正宗……”李少爷想也没想,就懒懒接口。

“在外地就不要要求那么多了。”

李少爷轻哼一声,到底还是迈开步子向那边走去了,“走啊。”

肠米分端上来的时候,李少爷吃了一口,可茜留意了一下,没在李少爷的脸上发现有什么表示厌恶的表情。

“看我干嘛?你也想吃啊?”

可茜学着他的语气:“看看都不允许啊?”

“哼。”李少爷傲娇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

嚼啊嚼,吞下。

“你真吃过早餐了啊?”逸桐夹起一段沾着酱汁的肠米分,特意在可茜面前晃了晃。

可茜懒得理他。

服务员把两杯豆奶端上来,惯例说了一句:“您好,这是热豆奶,请慢用。”

可茜:“谢谢。”

逸桐把一杯豆奶放到可茜面前,故意怪声怪气道:“喏,你的乐(热)豆奶。”

“好好说话。”

“好的,詹(张)可茜,你的乐(热)豆奶。”说完,李逸桐自己都被逗笑了,他咬着下嘴唇,肩膀抖个不停。

可茜随他笑够了,才开口,不咸不淡道:“你的g式普通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哼,至少比n市这边的人讲得好吧,十个字有八个字我是听不懂的。”李少爷很不服。

“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可茜真想捂住他的嘴,坐在n市的地盘,他还敢这样在公共场合损人家……

“明明就是。”

“……小声点。”

“噢。”逸桐咂咂嘴,声音降低了一点,“我这两天在这边啊,好几次了,我想问路或者买东西,当地人和我讲话,我都听不明白。”

“……多听就习惯了。”

“习惯?”逸桐瞪着眼道,“可茜,你可别习惯啊!你可别找一个这里的对象啊!劝你以后找男朋友,还是找咱们g市的,交流无障碍,你知道不?”

可茜:“……”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忘了告诉妈妈,她已经有对象了。

也还没告诉逸桐,嗯……如他所愿,是g市的。

☆、52|10.7

等逸桐吃好了早饭,可茜带他去了n市那个小有名气的海岛。

直至夕阳西下,领略了海边的日水相接的盛景,两人才乘车离开。

逸桐提出要去可茜的大学看看——当初大学入学时,逸桐并没有来送她。

n大一直算是n市一个小小的旅游点,不少来n市的旅客都会来这所美丽的大学看看。最近这段时间,高考完的准大学生纷纷出游,n大也迎来了一波不小的流量。除了要求出示身份证登记,校门口的保安们对游客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校道上往来的n大学子们对外来者也表现得非常平静,目光都没在他们身上多留一分。

一路走,可茜一边简单地向逸桐介绍校园里的建筑。

七点多的校园,夕阳已经沉沉坠入地平线,西边还留着大片浅紫深红的云霞,路边的花在暮色里静静地吐出芳香。

逸桐对与高中校园差别颇大的大学校园很有几分新奇。

经过化院那一片公告栏时,李逸桐“咦”了一声,凑上去仔细看了又看。

“这是你啊?张可茜?”

可茜已经懒得计较他总是直呼自己名字这个问题了。她看了一下,是之前迎新晚会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出来的。

逸桐来了兴趣,问她:“你还会弹钢琴啊?怎么都没见你弹家里那架啊?”

可茜反问:“那钢琴不是你的吗?”

“谁说是我的啊,小爷什么时候弹过那玩意啦!那明明是老爸买给你妈的……”

见可茜不说话,逸桐暗叫不好,又把天聊死了啊……

“喂,是不是有很多人向你表白啊?”

可茜:“没有。”

“骗鬼呢吧!”逸桐一点都不相信,在他们高中啊,晚会上要是有哪个妹子漂亮一点,那群男生们早就到处打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了好吗。

“让我来拍个照,回头给阿姨看看。”

可茜:“……”

“k!”逸桐把手机收回肩包里,打了个响指。

“那个是图书馆?”逸桐的目光被前面主体是红白两色的偏西式建筑吸引了。

“嗯。”可茜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

逸桐扶了一下头上的鸭舌帽,“与其去图书馆,还不如带我去食堂吃东西呢。”

可茜笑,“那就去吧。”

看到来来往往的大学党,手上几乎都拿着手机,李少爷在心里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顿生了几分向往:随时随地玩手机,不用提心吊胆地防着老林,想想就真td爽。

男生的头发留这么长都没关系?竟然还可以烫发和染发?听说,没课的时候,还可以在宿舍一直打游戏?

李小朋友听到走过去的两个男生在讲自己最近刚一头扎进去的一款网游,手都痒了。

等进了餐厅,李小朋友又是一阵暗叹,这么多个窗口,除了常规的饭菜,还有各种风味小吃……他高中的那个小破食堂简直不能比。

逸桐点了好几样,可茜也点了一份面,一起刷了卡。

两人坐在餐厅中门正对进来的座位处。

殊不知,有个男生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他们两人。

几分钟前,小a补做完了一个物化实验,才从实验楼哼着小曲儿下来,恰好看见一个很眼熟的漂亮妹子。

他定睛一看,不正是景神手机屏保上的那个吗?

凭着他过目不忘的绝佳记忆力(仅限于对妹子),他十分确定这个妹子是景神的女朋友。可是……她怎么会和一个别的男生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主要是男的笑)?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暗搓搓地跟在后面。

我了个去啊,那男的竟然还对景神的女朋友动手动脚?景神的女朋友竟然还帮他拿着帽子?

小a的心中噌噌噌地燃起了愤怒的小火苗——没想到景神的女朋友竟然是这等……这等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碍于景神一贯的威压,连带着对他的女朋友也有点敬畏,小a并不敢对她用太那啥的词。

我了个去,那小子有景神帅吗?别的不说,就那头短毛,也太尼玛丑了吧!

而被别人在心里吐槽发型丑的某桐,尝了一个小卷寿司,其味道竟意外地和他常去的一家日料店里的寿司没差太远。也可能是肚子有些饿了,这份便宜的寿司的味道大大高乎他的期望值,他当即抓起一个,送到可茜的嘴边,“吃。”

落在小a眼里,简直不能忍了!还喂食!他们竟然还互相喂食!

小a再一次拿出手机,这回他不再犹豫,找到景神的号码,调出短信编辑模式,噼里啪啦地输入:

景神,你的女朋友现在在一餐厅,和一个男的!

发送成功。

小a把手机放在桌面,等着景神的回复,一边不时地看向两人那边。

且说可茜这边,她被逸桐突然把寿司递到嘴边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头微往后仰,和寿司拉开了一个距离,“不用了。”

“喂!我带手套了的好不好!”李少爷刷地收回手,别开眼,“不吃就算。”

可茜:“……我不喜欢吃寿司。”

回答她的是一声“哼”。

两人相对而坐,可茜面对的是门口方向。

没一会儿,逸桐又忍不住想说话了,“你们有晚自习不?”

“课程表上没有安排……”可茜抬眼,回他,看到有一个熟悉的人正在走向这边……

她把后半句话说完:“想去自习的可以自己去……”

她在想待会要怎么介绍已经快要走到这的来人……

“你好。”来人直接在可茜旁边的位置落座,先声夺人,“我是可茜的男朋友,景哲。”

好了,该说的他都说完了……

“这是我……”可茜正要介绍一下逸桐。

“可茜!”逸桐激动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逸桐怒了。

可茜:“上个月。”

“你!”逸桐扫了可茜身旁那个男人一眼,痛心疾首地对可茜咆哮,“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这男的不就是上次在动车站老瞅着他姐那个吗!说不定是个一路跟着他姐死缠烂打的猥琐佬呢!

可茜有点心虚,尤其是景哲还坐在旁边,“你也没问啊……”

逸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大,反正就是很火大。

“我不问你不会主动说吗!”

可茜:“……”

看着李少爷头发都快竖起来的样子,可茜知道自己是多说多错,索性闭口不言……

一旁,被未来小舅子忽视的某人面上没有丝毫不适。他温声道:“可茜常提到你。”

“说你学业很忙,不想打扰你。”

可茜:我什么时候常提到他了……

逸桐:哼,还以为她早把我忘到哪个旮旯里了呢……

“噢。”逸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了,扔了一个寿司进嘴里,含糊道,“我叫李逸桐。”

景哲笑,“知道。”

逸桐眼珠一转,把一碗没吃过但搅动过的豆花推到可茜面前,“喏,哩个好食。”

讲的是粤语。

逸桐从来没和她讲过粤语,可茜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多少有点明白他的小心思……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伸出来,挡了一下碗,手的主人道:“佢唔食元西。”

“!”李小朋友惊呆了,他竟然也会说粤语,难不成他也是g市的?

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内容后,逸桐撇过头,“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知不知道罢了……”

嗯,这回说的是普通话了,只是,咳……李少爷的气势越到后面越不足。

“呐,我再来考考你。”李少爷斜眼看向他姐身旁有点碍眼的那男人。

“随意。”

李少爷问:“那你知道我姐喜欢吃什么水果吗?”

“葡萄、山竹和红柚。”

李少爷又问:“我姐早餐喜欢吃什么?”

“稀饭和小笼包。”

李少爷梗着脖子,接着问:“我姐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

“可茜不喜欢吃饺子。”不假思索。

逸桐愣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几乎都是瞎问的。

但是他得装作很了解的样子,“噢,还算有心。”

真的很有心,可茜默默数了数,在一起以来,她和他吃饭的次数统共不到十次,未料他却观察得如此细致……

可茜放在桌上的左手被景哲微凉的手包裹住了,她偏头,朝他扬起个笑容,像早晨雾光萦绕的太阳,静美柔软。

而那头,一直在观察着这边,做好随时跳出来支援景神的小a见此情此景,“吧嗒”一声,吓得手里的西瓜都掉了:我了个去,这尼玛是什么神展开啊?正主和小三相谈甚欢?三人有说有笑齐聊天?气氛竟然一派和谐?

☆、53|10.7

第二日上午,逸桐就离开n市飞往下一个地方了。可茜因为上午满课,没能去送他。

这个学期的期末考时间安排得比较早,cet—4还没到来,学校就已经停课,进入期末备考周了。

721寝室四个人中,陈月华和贾小玲在上个学期已经顺利通过了四级。

剩下的两个人:徐慧上学期没有报名考试;而可茜,报了也考了,只是距离425这条线,还差了十来分。

寒假查完四级成绩那会儿,可茜丝毫不觉得难过,甚至还觉得有点高兴——她的英语成绩从中学一路以来就不好看,这成绩已经比她预期的分数要高了。

可茜自知基础不好,利用寒假又回头巩固了一遍四级词汇;开学后,每周至少有三天,每天抽一个多小时来刷历年的真题。

直到把一整套真题卷从头做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月华对可茜长时间雷打不动的坚持很是佩服……

对了,月华在某次吃完晚饭后拉着可茜去散步,终于忍不住“宣布了一件大事”——她和那个大二的学长表白成功了。

在可茜的意料之中。

日子在月华的每日约会、大部队的紧张复习中,悄然流逝。

六月的第三个星期六,大学英语四级考试如约而至。

可茜出门前,月华捏着拳头给她打劲:“相信你自己哎,一定能过的!”

见可茜还是隐隐有点紧张的样子,月华继续道:“我们家可茜今天这么美,考神一定会让你高分过过过的!话说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走去考场吗?”

可茜摇摇头,“不用了。”

“那你别紧张了哎,”月华拥抱了她一下,松开,“四级真不是什么特难的东西。”

嗯,月华上学期报名的时候,纯粹是跟着大家一起瞎报的,什么也没准备,凭着中学时的英语知识积累飘过了。在她看来,四级这种存在,只要这次可茜正常发挥,肯定稳过。

可茜拿起了证件袋,装进背包里,点头。

一身睡衣的月华跑过去帮她拉开了寝室的门,叮嘱道:“别紧张别紧张哎!加油加油!”

可茜其实还真挺紧张的,只不过她紧张的不是四级考试,而是考试之后的事情……

几个小时后,可茜从考场出来,跟着人流下了楼梯,短暂抛在脑后的事情越发迫近了。

她怎么就答应了那人呢?

远远地,看见那人站在花坛边,低着头,不知是在想事情,亦或是被夏花吸引了目光。

才这么胡思乱想着,他看过来了。

她从人流中抽身走向他,他背离满树繁花迎向她。

“先在学校吃,还是回家吃?”景哲凝视她。

家……所以真的要去他家了吗……

昨天他就这么风轻云淡,仿佛在询问天气似的问她“明天考完试,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

可茜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问了一遍。

太快了呀,他们才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啊……但是面对着他那样认真的神情,可茜想要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吟:“不用紧张,我母亲很……平易近人。”

可茜:“……”

他说:“那天,我见过你的家人了。明天,你是不是也该见一见我的家人?”

可茜:“……那是你自己过来的。”

于是,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说:“嗯,是我自己去的。那我希望你明天去,好么?”

可茜:“……太早了吧。”

他低低笑了一下,“于我而言,太慢了。”

可茜顿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她问他:“那我要……准备些礼物什么的吗?”

“不需要。”他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额头,“你能去,就很好了。”

——可茜就这么答应了“见家长”。

反正去他家吃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磨磨蹭蹭的,更不好吧。于是,可茜揪着书包的带子说:“直接去你家吧。”

“好。”景哲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十分钟后,两人走到东门。

还是那辆黑色的轿车,还是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刘叔。可茜又一次坐上去,这次的心情却大不一样了。

景哲坐的位置也不一样了——这一次,他坐在她旁边。

可茜不时地被笑眯眯的老刘询问几句,偶尔不知如何作答的,景哲替她回答。

四十几分钟后,车停了。

从外面看,景哲家和可茜家的小别墅相似,风格雅致,但他家的别墅更有年代感、占地更多。可茜以为敲开门,会有一个和电影中的女佣或者老管家,而事实是,一位身着宽松圆领t恤配七分阔腿裤的齐耳短发女士敞开着门等在那。

短发女士笑吟吟,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了,还挥了挥手。

可茜也……挥了挥手。

景哲的妈妈和可茜想象的不太一样,应该说是很不一样。

她以为,景哲的性子是随他的妈妈;以为他的妈妈也和景哲差不多,会自带一种气场;以为任女士即使态度客气也拒人千里……

而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的阿姨竟朝她眨了眨眼,出口的声音也很轻快有活力:“可茜来了呀?”

可茜心里的紧张也去了七七八八,礼貌地向她问了声好。

任馨连“哎”了两声,扬声说:“快进来吧!外面那么晒!”

任馨又对自家儿子道:“也不知道帮人家可茜提一下书包,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

“不是,”感觉背在身后的包被人提了起来,可茜忙摆手,“是我要自己背的。”

“好啦,你们快进来吧!”

于是,可茜被景哲牵着进了门。

室内凉凉的,大约是开了中央空调的缘故。屋里的装修和外面的风格一致,只是在一些小器具上,能窥见民国的历史幽韵。有一整面的墙被做成了内嵌的书架,架上摆了不少书,可茜多看了几眼,上面的大多是财经时政类的。

“这屋子不常有人住,有点空荡荡的哈。”

走去饭厅的路上,任馨笑着和可茜说:“下次让阿哲带你去g市那屋看看,听阿哲说,你也是g市的吧?那边那屋呀,有一个很大的花房,你应该会喜欢的。”

可茜点头,“嗯,我喜欢花。”

“哈哈哈哈,我跟你说啊,我种了好多花呢,还有荷花,用那种大瓦缸种的噢。花开的时候可美了!就是种得不够多,不然都可以请你吃自制的莲子羹了呢。”

“您还会做莲子羹啊?”可茜微笑着接话。心里有些好笑,景哲那么少话的一个人,阿姨却这么活泼?就像他说的,嗯,“平易近人”。嗯,她得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不能冷场。

“对呀,我可会做糕点了。你问问阿哲……阿哲,老妈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是不是呀?”

一直在一旁安静听她们交流的景哲被点到名,“嗯”了一声,温声对可茜道:“以后你可以尝一尝。”

“嗯嗯。”任馨弯着眼睛,点头。

“噔——噔——噔——”木质楼梯那边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下来,看向三人的方向,一双眼睛在反光的镜片看不真切,可茜忙站直叫了一声:“叔叔好。”

景国端颔首,“嗯。”

从鼻腔发出来的一声,声音很沉。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可茜不由又紧张起来……

“你们快去洗手吧~”任馨笑着催促他们,又对男人走过来的男人嗔道,“我以为你不用吃饭了呀。”

“饿了。”

……

宽敞的厨房里,干净的洗手池前。

“我有点紧张。”可茜看着景哲的眼睛,咬了一下下唇,直言,“怎么办?”

景哲也看向她。

他微一思索,沉吟:“要不……我亲你一下?”

说完,他的唇压过来。

细致,温柔,稍短暂的一个吻。

被他在这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袭击了的可茜:“……”

“还紧张么?”他的手还贴在她的腰上,视线锁着她的红唇,问。

“紧张的话……”他的手轻轻摩挲,“随时可以亲一下我来缓解。”

可茜被他作乱的手摸得有点痒,她咬着唇抑制笑意,拽开他的手,低吼道:“快洗手!”真是……随时耍流氓。

也不怕阿姨他们突然进来……

“好。”景哲勾唇笑,一手捉住她的两只柔荑,拧开水龙头。

水哗啦啦地流下来,从四只交|缠在一起的手中流过……

他的大手仔细地揉搓着她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手背,接着是每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表情温柔,力道恰到好处。

睁不开。

可茜默默地别开眼,由着他……

☆、54|10.9

任馨悄悄收回了想往厨房里踏的脚步。

嘴角朝着耳根的方向咧开,她左手捂着嘴,小心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倒退了几步。

艾玛,她只是想进去换个汤勺而已,竟然看到了这么给力的一幕……啧啧啧……没想到呀,阿哲居然这么温柔体贴,还会帮人家女孩子洗手……

任馨乐呵呵地坐回饭桌前。

交叠着手等开饭的景国端狐疑地看了妻子一眼,“没换?”

“换什么呀换,我才不要去打扰人家小两口呢,你要换就自己去呀。”任馨斜着眼看他。

“把勺子给我。”

“哎呀你!我不许你去,给我坐好了!”

男人像是早已料到妻子的反应,摇头,笑了笑。

“你看看,都是随了你这闷性子,不然凭着我优秀的外貌遗传基因,阿哲怎么会现在才脱单……”任馨郁闷地嘟囔着。

随即想起了什么,她又扭头问自家老公:“对了,那串小叶紫檀手串你知道放哪了不?就是好几年前咱去印度,买回来的那串,你还记得我放哪里了不?”

“梳妆台从右数第二个抽屉,被你用木盒装着。”

“哎呀,对对对!”

景国端不语,从妻子的手中抽走了汤勺,站了起来。

“哎呀……”任馨想叫停他,瞥见两小年轻从厨房出来了,转而招呼他们道,“来来来,坐下。”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碗饭,两碗两碗地靠在一起。

景哲自然地帮可茜拉开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任馨笑吟吟,“可茜,你要先喝汤吗?”

“不用。”可茜笑着回。

见任馨开始动筷子,景国端回座了,可茜也端起了饭碗。

满满的一碗饭,有点压手。

“多吃点。”一块鸡胸肉被放到她碗里。

“嗯。”可茜应了一声,夹起来。她的吃相十分秀气。

任馨用公筷也给可茜夹了不少菜,直把原来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全盖住。

“谢谢阿姨。”眼见着热情的阿姨还要再夹,可茜忙说,“够了够了,阿姨您也快吃吧。”

“那你多吃点呀,看看哪些菜合口味就多吃点,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呀。”

“……好。”

“这个可乐鸡翅好吃吗?我最近刚学会的一道菜呢。”

可茜夹起来咬了一口,口感嫩滑,味道浓郁。把口中的食物吞下去之后,可茜笑着回:“蛮好吃的。”

是真心话。可能是她的口味偏甜偏淡,虽然阿姨做的菜没有自己妈妈做的那么好吃,但是也挺不错了。

“来,”任馨热情地又给可茜夹了一块。

“别夹了。”景国端沉沉道,“吃你的。”

可茜暗暗打量着坐在斜对面的中年男人,和景哲一样的眉形,但他眉心的有可见的纹路;摘下眼镜后的一双锐利的眼睛,连同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不说话时略下压的嘴角,无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难以接近的冷苛的上位者。

可茜再一次在心里哀叹,景哲这个骗子,只说了他的母亲想见自己,一个字都没提他的父亲……害得她误以为今天他家里只有他的妈妈……

“哎呀,我也给你夹一块呀。”任馨瞪了自家老公一眼,“一把年纪了,真是的……”

景国端夹起到碗的鸡翅,脸色稍缓和了一点。

“别管他呀,他就是这样。”任馨身子前倾,用手挡着脸侧,和可茜小声道,“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茜只能……回以微笑。

饭后。可茜想帮任馨收拾碗筷,任馨拍拍她的手背,笑说:“不用不用,让他们爷儿两去就好。”

于是,可茜被任馨拉去了客厅。虽然她是有那么一点好奇景哲和他的爸爸收拾桌子洗碗筷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可茜,你要看什么频道?”任馨把遥控器放到她手边,“想看什么就自己换哈。”

“嗯,好的。”

可茜大多时间都是住校,哪怕在家也很少看电视,所以她对电视里在播什么并不是很在意,所以没有动遥控器。

然而广告过后,电视里正在播的是一档相亲节目。

男嘉宾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对未来妻子的要求……其实蛮尴尬的,偌大的客厅,可茜和她的男朋友的母亲挨着坐,电视里放的又是这个……

“哎呀,这男的又矮又胖,怎么好意思提这么多要求呀。”任馨吐槽道。

可茜:“要不换台吧?”

“可以呀,你想换就换呀。”

可茜按了一下,又是一个广告。

“可茜平时在假期,喜欢去旅游吗?”任馨随意地找着话题。

“之前没怎么去过,以后想多去。”

“嗯嗯,我就喜欢世界各地的跑。”任馨倾身倒了两杯花茶,自己捧了一杯,啜了一口,“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呀,就是在旅行的途中遇见阿哲他爸爸的……”

任馨的脸上带上了回忆的神色,“那时候我大二,定下了用一个暑假游遍中国南方的目标。我背着个背包就出发,第一站是最南边的市,第二站是g市,啊对了,不知道阿哲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是n市人。”

可茜:“没说过。”

“这臭小子……竟然从来没提过他可爱的老妈!”

任馨忽然眼睛一亮,放下玻璃杯,拉了一下可茜,“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阿哲小时候的照片。”

可茜也来了点兴趣,“嗯,好。”

可茜被任馨带到了一个房间,然后任馨说:“你随便坐,我去找一找照片哈。”

满目都是黑白深蓝三色的冷色调,简约的装修格局,整个房间最亮眼的是顶上的复古大吊灯——估计还是整栋别墅所有房间的标配。

房间里的大书桌上放着某果一体机。

不用想,这肯定是景哲的房间。

可茜坐在墙边的黑色布艺小沙发上,等着任馨。

“哎,累死我了。”任馨抱了一本相册进来。

可茜站起来,“阿姨过来坐。”

“阿哲小时候和他爷爷奶奶住得比较多,又不爱拍照,这屋里他的照片少得很。”

任馨刷刷刷地把相册翻到中间,“喏,就只找到这张了。”

照片上,大约是某个礼堂里,一身小西装戴着红领结的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模样,眉眼精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却有一种假装严肃的反差萌——大约是因为脸上两颊有些肉肉的?

当然那时的他却并不像个包子,除了肤色很白这一点像以外。

“这是阿哲参加……哪次比赛来着的照片?咦……哎反正我只记得当时让他拍,他开始还不乐意配合呢。”

可茜笑,“那后来他怎么同意的?”

“后来呀……我提出给他买一套啥东西来着?不记得了……”

“嗐,阿哲从小就是一个心里明明很想要,嘴上却不说的别扭孩子。”

“妈,”景哲忽然走进来,挑眉道,“你能解释一下‘别扭’是什么意思吗?”

“呃……可茜你平常是不是有午睡的习惯?这个点也困了吧?”任馨心虚地转开话题。

可茜愣了一下,说:“还好。”

“阿姨给你去整理一下客房呀。”任馨摸了摸鼻子,站起来。

“不用……我想回学校了,我……还有作业呢。”

任馨:“诶?这么快回去?吃了晚饭再回吧?”

“作业?”景哲站在可茜面前。

忽然想到现在是考试周了,连课都停了,哪还有作业……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可茜改口道:“后天考第一门了,我还没怎么复习呢。想回去看书。”

才第一次来,就要在他家睡,好像很不合适吧。估计吕女士也不会同意的……

可茜说完,任馨“呃”了一声,没说话。

“可茜。”他叫了她的名字。

从可茜的角度,能看得到他被黑色裤子包裹着的修长的腿……这一瞬间,她觉得他好像是生气了的……

但是她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么快的进展,她会紧张会害怕……

过了两秒,又或者是三秒,听到他说:“我陪你回校。”

“嗯。”可茜还是没抬头。

任馨插|进话来:“老刘他送你爸去办事了。那阿哲你开车送可茜回学校吧,我晚上再让老刘开回来,呀?”

“没地方停。”

“开进学校呀,不是给你弄了通行证吗?”

景哲垂头,摸了摸身前女孩的发顶,淡声道:“你的车太张扬。”

“哎我说你这臭小子……还敢嫌弃你妈妈的车?”

景哲:“是。”

……

最后,任馨女士开着她的红色的爱车把两人送到了学校。

可茜下车前,任馨还连声邀她“有空常去家里坐坐”。

可茜乖巧地点头。

景哲拎着她白色的书包,先她一步下了车,然后沉默地帮她关上车门。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直到可茜的宿舍楼下。

“我的书包……”

景哲还是不说话,也不动。

“给我吧……”可茜有点窘了,声音大了一点。

景哲简直是,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从家里出来,胸腔间一直是处于一种有点闷有点堵的状态。

不该逼得太急的……

他闭了闭眼,左手伸进裤袋里,摸出一条手串。

颜色沉郁,流转微生光,和他右手上缠绕的珠串相应相合。

沉默地拉起她的手,景哲把手串绕上她细细的手腕,恰好两圈,稍有空余。

“妈送你的。”

他说:“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可茜动了动手手,闷声说:“噢。把书包还给我……就原谅你。”

其实不必道歉。

55

月华说,有个大四的学姐因为毕业了,原来和同学租的那个教师公寓空出来了。月华问可茜,要不要她们两下学期一起租下来。

对搬出寝室去租房这个提议,可茜原本是打算暑假再考虑的。但是考试周临近尾声时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她坚定了搬出寝室的想法。

最后一门考试的科目是马哲。

考马哲的那一天,可茜醒的时候,听到外面沙沙沙的落雨声。

自然醒了,她再睡不着,身子却怠懒着不想起来。何况光景也还有点晦暗,可茜估摸着此时才五点多,不想因为起床的不经意响动惊扰到舍友。

于是,她干脆在闭着眼躺在床上,默背着马哲上的知识点。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下床,接着是走动的窸窣声,外面的雨势缓了,可茜的听力一向又不差,以为是贾小玲起来上厕所——贾小玲和她在同一侧。

起初她没怎么在意。

可是不太对,厕所的方向不是……可茜忽然听到了拉链被拉动的声音,像是她的笔袋的拉链拉动时的声音?

几秒之后,又是一声。

拉开她的笔袋,又拉上?

……贾小玲想干什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爹是皇上。可茜不由的猜测贾小玲是不是又想做什么损她不利己的事情了。

那……自己是不是该吓一吓她呢?

可茜睁开眼,故意用力地翻了个身,床板轻响了一声。

贾小玲吓了一跳,整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好一会儿,见上面没有再有响动,贾小玲才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

放下自己的床帘之前,贾小玲忍不住回头往张可茜的床上看去,然而被她的蓝色床帘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而蓝色床帘里头——

可茜敛着眼,稍一思索,无声地勾唇,尔后接着回忆九点要开始考的马哲上的重点句子。

时间静静地走,天色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可茜耐心在等。

终于,贾小玲起床了,可茜在等,听到她发出的声响——进厕所……出阳台……洗漱……开门……出去了。

可茜知道贾小玲是按照惯例出去晨跑和吃早饭了。

她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可茜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按亮手机,显示的时间7:12。

此时,寝室里还是很安静,能听见不知是徐慧还是月华的浅浅的鼾声,和外面雨停后清晨里的几声鸟啼。

她拿起自己的格纹布质笔袋,捏住拉头,慢慢地拉开第一大层,里面躺着的只有几只笔,和一块用得半旧的橡皮。可茜翻了翻,没有旁的东西。

她笑了笑,转而去拉旁边,扁扁的第二层。第二层里面原来放的是她手抄的实验顺序表。第一门考试前,她不想造成监考老师不必要的误会,就把它取出来了。

而这本应该是空的第二层里,现在,有一张被折成约三指宽的纸张。

果然。

可茜把它取出来,展开,密密麻麻的黑字——全是摘自马哲课本上的句子,打印版的。

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外面的鸟啼声越发频繁了起来,太阳大约也升起来了吧。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

九点的铃声响了。安静的教室里,每个学生的桌面都已放了一张试卷。大家进入了认真的埋头答题状态,大概,只除了一个人。

贾小玲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桌的张可茜,一截纤细的脖子,白得碍眼。

她闭上眼,睁开,又看了看站在讲台边正低头交谈的两位老师。

还在交谈,怎么还在交谈?

贾小玲抓着水性笔,笔尖来回在草稿纸无头绪地乱跑着,一团又一团抽象的线条正如她此刻有些焦躁的心情。

不是说这一次的期末考全校都严抓吗?不是说马院的老师都很特别严吗?怎么还不下来检查巡视呢?

笔尖倏地在白色的纸上扯开一道又深又长的疤痕机器警察。

大概是贾小玲的祈祷见了成效,扎着低马尾的中年女老师走下来了。她板着一张脸,用整个教室都能听到的分贝说:“考前提醒过你们了,现在我要例行公事,检查你们有没有搞什么歪门邪道了。”

女老师扶了扶眼镜,走近第一排最左边的同学的桌旁,拿起他的学生证,看了一眼那个同学的脸,又看了一眼学生证。女老师放下他的学生证,又拿起他的笔盒,打开……

贾小玲的心突突突地跳,兴奋,又有种莫名的紧张。

她低下头,却怎么也读不进一道题目,一个一个字似乎都在跳,她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

张可茜在第一列第四排的位置,很快了……很快了……贾小玲如是想着。

到第三排了……检查完了……

女老师突然侧头,对上贾小玲的视线,冷声道:“专心写你的试卷。”

贾小玲心虚地低下头。

等……她在等着……

然而!

她强忍着没有抬头,心里在疑惑:难道老师没有翻张可茜的笔袋吗?怎么会?

高跟鞋和地面轻碰的声音,女老师走过来了。

贾小玲已经没心思去注意旁的了,手里捏着笔,心里一直在升腾着不解混合着不甘的情绪……

“这是什么?”刻板的声音突然在她旁边响起,砸得她有点晕,“瞧瞧,你胆子够大的,啊?”

什么?

贾小玲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小抄?那张她打印的小抄?那张她亲手放到张可茜笔袋里的小抄?!

她脑子里很乱,“老师,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是……”

“不是你的?难道它是自己凭空冒出来的吗?”女老师冷冷笑道。

“老师,我……这是别人放到我这里的,她想要陷害我……”

“哦?”女老师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她的试卷,“别人陷害你?那你自己怎么一道题都不会写?”

“我……”

“怎么了?”另一个监考老师察觉这一边的动静,大步走过来。

贾小玲看到来人锐利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会儿,连狡辩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这个学生夹带纸条。”女老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朝来人道,“是你带的班的学生吗?要不要……”

贾小玲听到女老师的话,心强自定了定,乖顺低着头……

然而,她听到辅导员没什么起伏地说:“把试卷和小抄一起收走吧。”

把试卷和小抄一起收走吧……

贾小玲惊慌失措地抬起了脸,只觉得天花板上的吊扇也在猛烈地旋转——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掉到她身上,把她砸得血肉模糊……

女老师摇摇头,一把抽走了这个学生桌上只写了班级、姓名和学号的试卷夜寻星。

“你可以离开考场了。”

贾小玲张了张嘴,辅导员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她的眼睛一瞬间灰暗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考场,只记得同学们的目光是那么的……让她难堪。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会呢……

而坐在考场里的可茜,除了在女老师讲话时,听了一两句,其余时间都在专心地答卷。

她写完的时候,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提前交卷离开了,可茜看了一眼月华的方向,她还在写着。

活动了几下有些酸胀的右手腕,可茜收好笔和学生证,也拿着试卷去讲台交了。

她一眼都没有多看压在试卷袋下的那张纸条。

没想到,出了考场,才走到楼梯口,被一个早该离开的人拦住了。

贾小玲说:“我想和你聊聊。”

可茜拿出手机,解开锁屏,“我不想。”

“你……”对面的人突然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可茜笑了,“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可茜抬头了。

贾小玲有点顶不住她这样的目光——像看垃圾桶里的东西一样的目光。

可茜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你、为、什、么、总、想、害、我?”

“我……因为我讨厌你。”

“哦。”

贾小玲看着她这张脸,那么白的肤色,那么浅的眸色,那么恍惚间……和那个人隐隐重叠。

八年前,突然出现在她妈妈身边的那个人,破坏她家庭的那个人,赶走了她父亲却又没有尽到父亲义务的那个人。

让她的母亲不惜背弃婚姻而追求“真爱”的那个人。

她贾小玲的继父。

花言巧语,游手好闲,身为一个男人却依靠着女人,她家本还算宽裕的条件因为少了他亲生父亲那个顶梁柱,多了他这个寄生虫更是每况愈下。

妈妈让她喊他“爸爸”,好笑,他有把她当过女儿看待吗?当着妈妈的面一套,背着妈妈的面又是一套,他除了有演技还有什么?

差点忘了,他还有一张好看的脸。

像张可茜一样。

“……你知道我那时看到你这张脸,有多讨厌吗?心里下意识的恶心你知道……”

可茜听贾小玲近乎歇斯底里地讲了一大段,没兴趣再听她讲这些复杂的心理感触,打断道:“现在知道了。”

扭头就走。

“你!”

真是有趣,她张可茜之前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凭什么他的锅让她来背?贾小玲完全搞错对象了吧。

56

可茜走到另一处,在等月华的时间里,拿着手机和妈妈聊微信。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大家几乎都陆陆续续地离开得差不多了,月华才拖着身子出来。“倒数第二题还没写完……老师一个劲的催着我交卷……唉……”月华一脸的疲惫和颓废。

可茜收起手机,挽住她的手臂——现在她渐渐习惯这些肢体接触,也越来越自然了亲爱的顾先生。

“倒数第二题八分,只要没有空着,就多多少少有些分。”

月华哭丧着脸,“可是我一点原理都不记得,写上去的也是瞎编的哎……”

可茜带着她往前走,继续安慰道:“不要这八分,还有九十二分呢。你至少能拿……”

“可能连六十分都拿不了!嗷嗷嗷!”

可茜有点不相信,“你这两天不是背了不少重点吗?”

“哪有!虽然我有去图书馆……可是……”月华的目光开始游移,“你知道的嘛……哪里能背得下书呢?”

可茜认真地提建议:“……那你把马哲书带回家吧。”

“我才不要哎!假期不是应该用来玩的吗!不行,我得赶紧采取措施挽救一下!”

可茜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自己说出是什么“措施”。

“我要给马哲老师发短信!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至少让我过吧!”

“停一下,等我发个短信。”月华是个行动派,瞬间掏出了手机,“尊敬的……哎?我们老师姓什么来着?”

“宋。”

“噢。”月华接着输入,嘴里一边跟着念着,“宋老师,我是应化一班的陈月华。因为考前……不行不行,呃……因为我今天头晕不舒服,所以答卷的时候很吃力,我很担心我的成绩不及格。但是我真的有好好学习这一门课,也有认真复习……”

“希望您让我顺利考过,给个60分就行了。祝您万事如意,阖家幸福!”

月华打完最后一个字,偏头问可茜:“怎么样?你觉得还要再补些什么吗?”

“……也许你可以加一句,你很信仰马克思主义。”可茜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对对对!”

月华在短信文本里插了一句:“我十分信仰马克思主义。”

可茜:“……”

“bingo!发送成功!走吧!”月华打了个响指。

“……这样真的有用吗?”

“当然……应该……有用吧?”月华挠了挠下巴,“叉叉说,他以前有过两门本来应该是不及格的,然后他和老师求个情,多磨一磨,然后老师就抬抬手,让他过了。反正这会儿也没录入到电脑,没在教务系统网上公布出来就还可以改的嘛。”

叉叉等于月华的男朋友。

还可以这样?可茜有点惊讶,“发个短信就可以了吗?”

“发短信不行,不是还有打电话嘛。要是她不妥协,我就一直打,烦得她放我及格为止!”

“……”可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的手机震了,老师这么快回我了……哎?”月华一看内容,眨巴着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可茜,“叉叉的短信哎……我忘了今天中午和他约了……”

“去吧。”可茜笑了笑,“别让人家久等了。”

月华的两只手合在一起,伸到下巴前拜了拜,口中道:“抱歉了哎,可茜,你得自己去吃饭了从政。”手机夹在两手手掌里,露出一个角,这模样很有几分滑稽。

“没事,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说完,月华反手捂着书包,转身,风一般地跑走了。

可茜一个人走在绿荫下的校道上,夏日临近正午的太阳被繁叠的树叶一层一层地剥弱,落在身上的只剩下没什么气势的光斑。

有风,在声声蝉鸣中,带起枝叶沙沙而动。

她忽然很想找个人一起慢慢走。

把手机拿出来,可茜顺着内心的想法给最近某个联系人发了一条短信。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好,等我。”

可茜于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树根旁等他。

在第十七个人从她身边经过之后,他来了。

他那么不常笑的一个人,微微笑着,就这么向她走来。

其实他两天前已经考完了最后一门,手头的实验也暂停了,之所以还留在学校里,可茜不得不自作多情地猜测:大约是为了和她一起等她回g市吧。

虽然妈妈早就给她买了票,但他问了她之后,也买了那一天的那一个车次。

……

景哲远远地就看见站在树下的她,她一定不知道,她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已经吸引了不少异性或直接或隐蔽的注意。

“可茜。”他的女孩。

可茜被他越来越近的目光弄得有点不自在,悄悄退了半步,说:“这么快?”

听到他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然后是近在她耳边的声音:“相思?”

可茜直接被他突然的两个字整懵了。

景哲笑,两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了个半圈。

于是,可茜看到了树干上挂着的一个浅色牌子,上面最大的三个字是:相思树。

相思……树。

两个人去餐厅吃了饭,饭后,景哲问她困不困。她摇头。

景哲提议去看电影,她没什么异议。

正好她不想那么快回寝室。

电影是可茜选的,在档期的电影不多,其中大多又是国外的动作大片,她一向对这些不太感冒。于是,在剩下寥寥无几的在档电影中,她挑了一部从名字上看起来不像亲密镜头很多的电影。

事实证明,不管看人还是挑电影,不能只看名字和简介。

当大屏幕上,再一次出现少儿不宜的男女之间那档子事的略隐晦的画面时,可茜手中捧着的奶茶的吸管也被她咬得扁扁的了……

下次挑电影至少得去网上看一看影评,真的……

“啊……唔……”女人的娇喘。

“看着我!我让你看着我!”男人带着某种沙哑的低吼。

电影院的声音效果要不要那么好啊……

可茜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盖住了彼岸流年之狐媚君心。

然后她手中的奶茶被抽走了,放在椅子旁的杯洞里。

“你干什么……”可茜迟疑着问。本就有点软的声音压低之后,像猫爪上软嫩的小肉垫,勾人怜。

景哲不语,用行动诉说了他想“干什么”——他的左手抚上她细嫩的颈后,嘴唇微启,偏着头靠近……

含上了。

他的舌头开始熟门熟路地过去作客。

可茜在他的唇挨上来之前,已经先一步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

他今天的吻有点不同。

她才刚一这么想着,就惊觉有只微凉的大手无阻碍地摸上了她的后腰——撩起她的衣摆。

那只手还有往上游移的趋势……可茜的心咚咚地急促了起来,不知道是该阻止,还是放任下去……

想亲她……亲了,还是不够……他也是个男人……淡淡的奶茶香味被卷过来,顺着他的喉咙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在震颤着渴望着更多……

手下的……很滑,他的手控制不住,再往上,触到了一层有点硬的布料……再往上,是一层扣子……

他移开唇,碰了碰她的脸颊,“可以吗?”

可茜想阻止的,可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颊和耳边,嘴唇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可茜臊得……哪里还说得出话。

“就摸一下。”他压得低低的声音,几乎淹没在电影的声音里。

昏暗的环境,脸颊发烫的可茜只能看到侧前方的电影中的画面,或是近在咫尺的他的身形轮廓……

渴得不行的他当她默认了。无头苍蝇般,试了两下,终于拧开了水瓶的盖子,景哲虔诚地开始享受她恩赐的水……

软,有弹性,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他的一只手都不能包拢……

他突然很想……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被他摸得有点发软的可茜忽地被他捉住右手的手腕,还在怔愣间,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帮我。”

她别开脸,“不……”

“好难受……”

好像很痛苦,这样的他很难受吗……他的两只手明明在做着不好的事情,怎么弄得像是他是被折磨的人……可茜到底没能抵抗这样近乎于哀求的他。

手被他带过去,裤子的拉链已经拉开了……

真正触上的那一刻,可茜除了不好意思,脑袋里只剩一个想法:好粗……

算是活了两辈子的可茜,虽然在这之前没摸过男人的那东西,但是也看过或是被强行科普过生理知识,也是知道中国男人的平均尺寸的……

所以心里很惊讶:他这也太……了吧……

……

后来的电影剧情是什么,可茜完全不知道了。总之,一直到自己寝室楼下,可茜都没再有勇气和某人目光相接。

57

可茜是被饿醒的,动车还在前行,窗外是微澜的海。

可茜和月华从11点半聊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又被徐慧起床的动静吵醒。等徐慧走了,宿舍安静了,可茜才又睡过去。九点四十的动车,她直睡到八点四十。顾不上吃早饭,可茜简单地梳洗换衣,带上行李,和等在楼下的景哲出发去了动车站。

醒的这会儿,也接近饭点了。

“饿了吗?”景哲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并不知道她没吃早饭。

可茜点点头。

“我去买饭。”背包里有昨晚买好的袋装红豆吐司,但他觉得热饭热菜好歹比冷面包好。

可茜的声音有点软,还有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好。”

景哲于是拿着钱夹去了八号车厢。

买了饭回来,他又那桌上的饮水杯去接了半杯水回来,递到她手里,“先喝点水。”

“好。”

可茜小心地用唇沾了沾杯里的水,不冷不烫,温温的,她抬高了杯底,喝了两口。胃里漾开一种暖暖的感觉。

可茜拧好杯盖,摆在她桌板上的那份盒饭已经被揭开了盖子,他正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

骨节分明的手里各执着一根木质的筷子,交叠在一起,换着角度摩擦了几下。

木质的一次性筷子,质量不是太好的话,都会有一些小刺。而经他手后,被交到可茜手里的这双筷子,几乎感觉不到有扎手的地方。

她面前盒饭里的菜式看起来也是比较清淡的,而他的则看起来很辣。自从上次知道他对自己的口味如此知悉后,可茜也悄悄地开始注意他的喜好……

景哲见她看着自己这份,遂问:“你想吃这份?”

可茜摇摇头,开始食用自己桌上的盒饭。

景哲喝了一口温水,也执起了自己的筷子。

两人都不是喜欢在吃饭时说话的性子。

一人优雅端方,一人斯文娴静。

只不过这份安静持续了没一会儿,就被打扰了。

三人的连座,最里面靠窗的是一个抱着小朋友的年轻妈妈。小朋友也醒了,看到哥哥姐姐在吃饭,哇地就哭了。

“贝贝不哭,乖啊……”年轻妈妈把小朋友竖着抱起来,皱着眉哄着。

小朋友一个劲地往可茜那边凑,肉乎乎的小手抓呀抓,差一点就抓到她的头发,呜呜哇哇地哭着。

可茜以前没见过离这么近哭闹的小孩,这会儿被他猛地这么一嗓子在旁边哭嚷,腿还被他的脚蹬了一下……举着筷子的女孩儿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景哲那边歪了一点。

景哲也看向了小朋友的方向,眉微蹙着。

年轻妈妈蔡禄媛原先还想顺着贝贝,由着他往旁边姑娘身上凑,反正他们家贝贝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啊?但她一见到这帅小伙的眼神,就怕了。即使他没有说什么,眼神也不凶恶……

“贝贝是不是饿了啊?”蔡禄媛紧紧箍着还在哇哇哭叫的贝贝,制止他再乱动,“妈妈拿饼干给你吃啊,乖啊……”

把贝贝生下来以来,几乎都是自己妈妈和婆婆在带,蔡禄媛其实也不太会带孩子,更没想到把他带上动车会那么麻烦。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大挎包,翻找着出门前随手塞进去的那盒饼干,怀里的贝贝还在哭,哭得好几个人看过来了,哭得她又急又有点烦。

可茜见那小朋友还一直往这边看,小手在那乱扑腾,想了想,把手腕上带着小动物串珠的皮筋摘下来,迟疑地递过去。

小朋友一下就抓过去了。

“不能吃。”可茜轻声说完,抿着嘴,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也不知道小朋友能不能明白。

哭声倒是弱了下去。小朋友趴在妈妈的肩上,两只小手拉扯着新奇的玩意,哪里还记得要哭啊?

蔡禄媛终于摸出了饼干,见贝贝不哭了,在玩着陌生的皮筋,忙道:“怎么什么东西你都玩呀?”

贝贝当然听不出妈妈话里的埋怨和嫌弃,正玩得不亦乐乎,还眨巴着眼,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

撕开包装袋,蔡禄媛拿起一块饼干,都凑到贝贝嘴边了,他还没反应。“贝贝,来,吃饼干,啊……”蔡禄媛忍着不耐哄着他张口。

贝贝张口是张口了,他咬了一口,一下子又吐了出来。

蔡禄媛另一只手赶紧拿纸巾擦拭衣服。

脱离了掌制的贝贝颤颤巍巍地往可茜那边走了几小步,没拿皮筋的手终于够到了可茜的头发,“啊呀啊啊咦呀……”

可茜当然没听懂,但见小朋友抓得并不疼,就懒得阻止他了。哭和不哭时的小朋友完全是两种存在。不哭时的他虎头虎脑的,眼睛也圆溜溜的,看着有几分可爱,尤其是他咿咿呀呀地讲话露出一点点的小米牙的时候。

小朋友摸了摸可茜的头发,又想摸可茜的脸,而且是朝着嘴唇的所在。可茜有些不适,伸手挡住了,然后小朋友就抓住了可茜的最后两根手指。

小家伙力气还挺大,攥得有点紧。

小朋友讲话更快了,另一只手都跟着挥舞了起来,“呀啊唔呀呀啊……”

“贝贝!”蔡禄媛见自己一不留神,贝贝又往人家那边凑了,一把抱住他往这边拖,“放手,你待会还要抓东西吃呢!”

蔡禄媛嘟囔着:“在动车上洗手可不方便啊。”

贝贝被妈妈抱回来,眼睛还直直地看着可茜,可茜看也没看那位女士,朝贝贝笑了笑,继续吃自己的饭。

“哇……哇……”贝贝又哭了,这回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是蔡禄媛急啊,她觉得这个闹心鬼也太不看场合了吧,再这么哭下去,全车人都要看过来了。她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妈妈打电话,妈妈在那头说,贝贝肯定是饿了,让她喂奶。

蔡禄媛挂了电话,才想起,她哪里知道啊,压根没有准备好奶啊!

还好包里有妈妈塞的奶瓶和奶粉。

蔡禄媛急急忙忙地往奶瓶里装好奶粉,头也没抬,直接往旁边一递,“快去冲些水。”

半晌,没人接奶瓶。她这才想起,这里不是家里,旁边的人既不是自己妈,也不是自己婆婆。

她轻咳了一声,“小妹,麻烦帮我去装些热水进去。”她自认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可茜看了这位女士一眼,又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小朋友,小朋友干嚎瞬间停了,咬着小拳头。

可茜刚放下筷子——

“怎么什么人你都放心让她去帮你接水啊?”与此同时,她的手被按住了。

蔡禄媛一头雾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句有点绕的话是针对她,针对她之前说的那句话。她有点尴尬,更多的是发怵。她在自家和婆家一向是要风得风的,大家都不敢不顺着她,可现在,对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生,估计还是个学生,她竟然感到了压迫感……

只是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

“我……”蔡禄媛把贝贝放在座位上,吞吞吐吐地说,“那麻……麻烦你们……让一下,我去接个水。”

可茜往旁侧收了收腿,反正她是歇了帮这位女士忙的心了。毕竟景哲都这么说了,她此时再上赶着说“大姐我帮你”,就有点辜负他的好意了。她方才听这位女士两次含着贬低意味的话确实很不舒服,但是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她没记着的东西,他都帮她讨了回来。

贝贝见妈妈走了,也不哭,又抬着小短腿,想跨过扶手。可那对成人来说一点点高的扶手,对他来说,跨得很吃力。

可茜扶了这个皮皮的小朋友一把。

贝贝顺势扑过去,揪着她肩膀的衣服,一只小肥腿一抬、一挎,小脚就踩在了可茜和景哲之间——两人间的扶手被某男生抬起来了。

小屁股一坐,贝贝就自觉地埋头扑在可茜身前,只留着一个小尾巴的圆脑袋还动了动,蹭了蹭软软的姐姐。

可惜,还没坐够,贝贝就被两只大手夹着腋下,抱离了漂亮姐姐。

“让我抱一下。”

景哲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烦人的小豆丁。

突然被抱起来的贝贝扁了扁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可茜:“……”

冲开奶粉走过来的蔡禄媛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之后,她心疑道:难道这小伙子也被他们家贝贝俘获了不成……

两站之后,蔡禄媛抱着贝贝要下车了。

贝贝趴在妈妈的肩膀上,一直看着可茜,小手上下挥舞,嘴里说着没人能听得懂的话。可茜被他逗笑了,冲他挥了挥手。

刚要放下来的手,被景哲抓住了。

她柔白的手被他捉到嘴边,景哲啃了两口她拇指下来的手掌边缘,他原本想吓唬一下她,或者说是小小惩罚一下她,可是牙齿压上去,又舍不得用力,怕咬破她细嫩的皮肉。

“喂……”没多少气势的可茜。

景哲笑了笑,放下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可茜抽回手,瞥他。

景哲也看向她,“以后生女儿,好不好?”

可茜的脸红了,一瞬间就红了,他这话……她没法接……

而且现在就谈这个,真的不会太早了吗……

景哲又抓住她的手指,嘴唇挨到她的耳边,“我好像不太喜欢男孩……”

鼻息间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可茜想抽手。

可茜不想老被他吃得这么死死的,想了好一会儿,故意道:“我嫁不嫁你还不一定呢……”

景哲低头笑了一下,下巴触到她的肩胛,“你见过我的家长了,而我待会也要见你的家长了……不一定?嗯?”

可茜:“……”

“怎么办?”景哲说,“我好像有点紧张……”

可茜有些好奇了,好奇紧张状态的他是什么样子。于是,她扭头看他,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和平常不同的地方,倒是被他捧着脸,亲了好一会儿……

且不说到站后,景哲面对可茜的妈妈和继父是如何的镇定有礼,总之,可茜坐上回家的车后,吕女士是把景哲“这小伙子”夸了整整一路,吃饭时还在夸。

暑假生活开始了。对于一些在大学走到一起的情侣而言,假期,蜜恋就变成了异地恋。但可茜和景哲这对除外,两人几乎没有异地的困扰,放了假还是一个地儿,时不时还能一起出去吃个饭、看场电影。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英语四级也可以查了。可茜先看了期末考试成绩,没有一门是低于70分的,最高的一门是有机化学,89分。

可茜又查了四级,483分。

很高兴,她截了图发给某人。

没一会儿,某人给她发了一个口令红包,口令是:景哲的可茜真棒。

这人……

可茜笑了笑,领了红包。

看到红包的数字,忽然想到一个很多人转过的段子:“七夕情人节快来了,红包关系(你看着给哈)

网友 1元

……

朋友 9.99元。

男/女朋友 13.14元

新欢/旧爱 52.0元

老公 99.99元

知己 88.88元

酒友 66.66元”

于是幼稚的可茜,一整天,心情都是明媚的。

哪怕已经几天没和某人见面了。

景哲已经是个准大四生了,当然要实习,他这个暑假一大半的时间安排给了实习。

可茜也不是个非要无时无刻粘着男朋友的人,她也给自己的暑假生活制定了计划:练字、练钢琴、预习物化、陪家人去旅行。

吕女士的职位又升了一点,工作终于不那么忙,暑假也有了半个月的假期。一家四口一起去了好多地方。

可茜是在大理的当地酒店里收到学长发来的视频的。学长还贴心地告诉她,她出现在2分12秒到3分01秒。可茜回了一个“好的”,点开视频,却没有急着找到自己,而是从头播放。

校学生会、校团委和校艺术团联合制作的宣传视频,质量自然不错。

2分12秒的时候,画面上是在实验台前做实验的她,背景音乐配的是一段舒缓平和的钢琴曲,可茜颇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一段。2分57秒的时候,是举着试管朝着镜头说完了“化院欢迎你”之后的微笑定格。

因为很少自拍,不爱照镜子观察自己的表情,可茜看完她自己这一段后唯一的感想就是:原来她一举一动和说话微笑时是这样的啊……

只不过,可茜至今不太明白,为何当初校组织那边来化院挑入镜的人会选上自己……

可茜没有关停视频,继续往下看。其他学院的部分都各自体现了每个院的特色。尤其是体院,一个长得俊朗阳光的男生跑步、跳高、花式玩篮球和单杠等等,满满的都是青春又蓬勃的画面。

视频末尾的地方,是整个大学校园的航拍全景,有她走过无数次的校道,也有她很少进过的四餐厅,还有她和景哲在一起后常去的情人坡……

可茜听着视频里甜美的女声,心里有点感慨……

到了即将迎来大一新生的时候,她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个学年。时间很快,快得仿佛9月6日还是昨天;时间又很慢,慢得她在此之前从未发现自己已经变了那么多。于她而言,惊喜又感恩的改变。

右下角的图标已经闪了一阵,鼠标移过去,有两个联系人发来消息。

第一个是月华。

“空间快被同一个视频刷屏了,我好奇地点开了,居然有你哎!你什么时候去拍的啊?”

可茜诚实地回她:“在你去图书馆的时候”

月华很快回了一个“马克思主义乖巧”表情包,以及一行字:“完了,看完宣传视频,我要变成你的迷妹了,你好赞哎~~”

可茜笑,敲下一个字:“嗯”

再点开来自另外一个联系人的消息。

景哲:“记得盖被子,晚安。”

他一贯的风格,连企鹅消息都要加上规范的标点符号。

这边的夜晚风大,气温有点低。可茜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璀璨的星子铺满了天空,像开满了繁花的草地。

明天应该又是一个好天气。她想。

“好,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渣奎首先谢谢看到这章的小天使们【鞠躬】

吸取教训,渣奎下一本文《强撩竹马[重生]》现在就开始存稿。

存个两三个月,应该能在明年1月前和你萌相遇,如果预收到188的话,会提前开坑。

谢谢下面的小天使~

eldorado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10-12 23: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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