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让他滚

书名:锦绣田园之医女难为 作者:闲听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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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让他滚

八角吓的小脸都变了,“姑娘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奴婢呀。”她家姑娘可是天下最厉害的主子呀,在八角的眼里头,杨长英这个主子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换句话说,她家主子在她眼里那就是万能的,天塌下来的话只要杨长英往那里一站,这天肯定就立马能撑起来。

这就是杨长英在八眼里头的形象。

可是现在,自家这个天下顶顶厉害的主子,竟然哭了?

小丫头自然是又惊又惶恐。

“主子,主子您……”

“我没事,你和我去打盆水,我重新梳洗下。”杨长英看了眼八角,对着她摆摆手,示意她服侍自己梳洗,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别让外头的人知道了。”

“哎,奴婢晓得了。”

重新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裳走出来,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八角是来看看杨长英醒了没,若是醒了,请她过去用晚饭的。

此刻专门辟出来用作饭厅的屋子里,刘氏母子,还有阿宝已经坐在了那里,看到杨长英过来,刘氏忍不住对着她招招手,“可有休息好?若是还累的话一会用了饭再去睡,你瞧瞧你这几天的脸色都不对,明个儿得让马婆子多买些肉来补补才成。”刘氏是穷过的人,在她的眼里,补身子别的都没有大口的吃肉来的有效!

主要是前头那些年穷怕了,恶怕了。

吃个半饱都是奢侈。

而肉啊,在刘氏眼里那更是天下最美的美味!

能吃到一口肉呀,刘氏觉得比过年还要让人珍贵呀。

现在虽然家里头钱多了,日子过好了,但她还是觉得肉才是最有营养,最有补身子的。

杨长英自然晓得她这心思的,不过是一笑,“好呀,这马上就是中秋节,让马婆子多备些,咱们自己弄些腌肉,灌些肉肠……”她说的这些都是来自于杨长英记忆里头的前世,虽然她也不过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好在家里头多了个马婆子和八角,特别是八角,在厨艺上好像挺有天份的,杨长英偶尔和她说上一些吃食,这丫头经常捣鼓着捣鼓着的就弄了出来。

而且尝尝吧,味道还挺不错!

灌肠什么的都是杨长英凭着记忆说出来,步骤什么的连她自己也是颠三倒四的。

她倒是没想到,最终八角和马婆子两个人竟然还真的弄了出来。

而且还有模有样的。

当然了,和现代的香肠相较,自然是大大不如的。

不过也是能解解馋了。

刘氏一听杨长英这话,赶紧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摆饭的马婆子,“听到姑娘的话了吧,你明个儿亲自上街,买什么猪肉什么材料只管着去挑。”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多弄些,这不是八月节嘛,咱们也能送送人。”虽然她们没什么亲戚可走,但朋友以及近邻啥的,刘氏觉得还是多少能走动走动的。

马婆子笑着点头,“放心吧太太,老奴晓得的。”

杨长同早饿了,看到她们还在那里说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娘,姐姐,你们到底吃不吃饭啊?饿死了。”

真是的,要是不吃的话他就自己吃了啊。

面前放着这些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却不吃,肚子咕噜噜叫。

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好不好?

刘氏笑着摇摇头,一脸的宠溺,“好好好,吃饭。”又扭头看向阿宝,“阿宝多吃点呀,想吃什么自己夹。”

“谢谢婶儿。”

阿宝虽然还是在店里头当伙计,但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晚上回来这边的。

也不做别的。

没事的话就跟着杨长同一块学识字。

杨长英的眼神真的很好,他很聪明,而且学起东西来也极快,甚至如果单论脑子转的快,其实他比杨长同的脑子还要好用一些,所以,杨长英也不介意多培养他几分,反正她也不怕阿宝将来会压在她们姐弟两人的头上什么的。

自己即然能成全他。

自然也能毁了他!

这是杨长英的自信。

饭罢,杨长同和阿宝两人回屋去温书,杨长英则被刘氏给唤到了屋子里头,刘氏倒不是问别的,是关于丘家的,她是挺疑惑的,“你今个儿不是去了丘家么,怎么外头人都说丘家今个儿没有出殡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杨长英想了想,便索性道,“娘,丘家耀没死。”

刘氏被这话唬了一跳。

灯影下,她的眼睁的溜圆,里面倒映着杨长英清丽的小脸,她看着杨长英,怔忡了半响才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之前不是明明说……还有,那棺木不是都抬了回来么,还停了灵,怎的转眼就好好的活了?”她看着自家女儿皱紧了眉头,一头的雾水。

杨长英帮着刘氏倒了杯茶,把茶递到她手里方浅浅一笑,“这些可是丘家的事情呢,咱们这些外人又哪里知道?而且,女儿也是今个儿过去的时侯才知道的呀,当时可也是吓了一跳呢,不过娘,丘家这事儿您可别往外头说,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丘家这样瞒着肯定是事出有因,咱们可不能坏了人家的事儿。”

“你当娘是傻的啊,这事儿咱们怎么能往外头说?”

刘氏瞪了眼杨长英,想着丘家耀好好的活着,终究是个喜事。

而且,他还活着,那和自己女儿是不是?

不过刘氏转而又想起一个问题来。

她看向杨长英,“你今个儿是见了丘公子对吧?”

“是啊,怎么了?我和他有些生意上的来往……”

还没等杨长英解释完呢,刘氏直接就摆了手,“娘没问你这些,娘只是想知道他还好吧,可有受伤什么的?”

“自然是伤了啊,估计这次最低得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了。”

刘氏伸出两指揉了下眉心,最后她索性直接道,“可有伤到腿脚什么的地方?”受伤什么的也没什么,只要能治好就成,可要是腿脚受伤严重,落下了后遗症啥的……刘氏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她女儿可不嫁瘸子!

杨长英一时倒是没注意她这想法,只是笑着摇摇头,“娘放心吧,只要他好好保养,三个月肯定能痊愈的。”

“女儿还给他开了药方呢,不会有事的。”

“这样就好。”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呢,哪怕是他和自己女儿到最后真的没那个缘份,刘氏也不想好好的一个人落下什么后遗症啥的。

一辈子的事儿呢。

多可怜?

杨长英不知道刘氏心里头的这些弯弯绕,又陪着她说了会子话眼看着夜色渐深,她便服侍着刘氏歇了,自己则回了屋子,八角随在她的后头,主仆两人进了屋子,杨长英坐下来接了八角泡的茶,抿了两口后看向八角,“把昨个儿周国宏拿过来的账册都挪过来。”

最近她只顾着外头的事情了。

几个铺子都给疏忽了。

上次那个掌柜的投机取巧,竟然以为她是个女孩子看不出账册上的毛病,暗中贪污不提,还想着和人架空她这个东家,杨长英派人盯了他两天,逮到了一些人,手里握了证据,直接把人给绑了丢到了官府,证据确凿,任是那个掌柜的指天划地,又是赌咒发誓的喊自己是被人冤枉的,可是谁信啊?

而且,在杨长英的建议下,还从这个掌柜的家里搜出了五百两的银票!

这样的铁证如山下。

任凭他喊破了嗓子,也直接被打入了大牢。

等着官府最后的文书批下来,然后就是流放,发配。

包括他的家人都被罚了相应的银子。

为了杀一儆佰,杨长英并没有让人把这件事情给压着捂着,甚至还特意让人在几个铺子里都说了一遍。

这样的情况之下,几个掌柜的谁还敢轻易再起别的心思?

几个月下来,铺子的生意竟然是越来越好了起来。

手里的账册看完了一本,杨长英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溢不出来——

这个月竟然赚了八百两的银子呢。

虽然是几个铺子一块的。

虽然八百两的银子还远远的达不到杨长英的目标,但是,她却觉得挺满足的。

不可能一步走到尽头。

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嘛。

“姑娘,天色不早,该歇了呢。”八角最后忍不住,主动把杨长英手里头的账册给抽了去。

杨长英瞪了她一眼,“我看完最后这几页,拿过来。”

“真的就几页呀,您得说话算数?”

“算数,你个小管家婆。”

杨长英摇摇头,笑着看了眼八角,真是的,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八角才不怕她呢,挺挺小腰板,“这是太太和马婆婆说的。”

“……”看看,就这还想做自己身边的第一大丫头,差评,不合格!

一夜无话。

时光如驹,转眼就是五天过去。

丘家那边仍旧是没有什么动静,对外头的说法只是高僧选的日子不对,没有吉日云云,所以才不出殡,但稍有些心思和眼力劲儿的却都在心里头犯起了嘀咕,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出殡了?这棺材放在家里头难道还是好事吗?

这中间肯定会有别的事情的。

可到底是什么事儿……

不是丘家的人,自然是猜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

不过,不仅仅是外头的人猜不透,就是丘家的人也是一头的雾水。

但是除了一心猜测着什么事情的丘家无关之人,最紧张惶恐的却是丘家宗。

他这可真真的单纯的作贼心虚了。

一天几回的派人去往灵堂那边看,知道棺木什么的都好好的放在那里。

一天两天的还好。

可转眼就是十天过去,丘家宗是真的坐不住了。

难道说,是他家老太爷发现了什么疑点,所以,才把棺木给停了下来?

停下来是想要做什么?

找到证据,当着丘家耀这个死鬼的面来惩治他?

让他担一个谋害手足的罪名。

被逐出丘家,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不不,他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这日用过午饭,他把身侧的小厮唤过来,眼神阴霾,“让你们盯着我爷爷和奶奶那边的,可有什么情况?”

“回主子的话,老太爷和老太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是啊主子,老太爷之前还请了高僧过来,商量着下葬的吉日吉时呢。”

“主子您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听着身侧几个小厮的安慰,丘家宗却是心里头的不安更加紧了,他紧紧的皱了下眉头,瞪了他们几人一眼,“行了,让你们做点事儿都做不好,一个个白养你们了,没用的东西。”顿了下,他又咬牙道,“派去盯着我大伯的人呢,他上次出去真的只是处理生意上的事吗?你们可查清楚了?”

“派去核实的人已经发了消息,大老爷的确是去了那边的铺子……”

其中一名小厮上前,小心冀冀的回话道,“主子,您是不是想的多了,大老爷真的没去别的地方……”

丘大老爷上次亲自去找丘家耀。

对外传出去的借口是处理生意,查账。

丘家宗做贼的心虚,第一个念头就觉得自己这个大伯肯定是去查丘家耀的死因了,他当时心惊胆颤的,咬着牙后头派人一路跟了下去,但派去的人送回来的消息却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对方说,丘大老爷真的只是去查账的。

这让丘家宗的心思踏实了几分。

不过,这丘家耀的尸体一天不下葬,他一天不能安心啊。

咬了咬牙,他看向身侧的小厮,“派个靠谱的人,和我爷爷找的那几个高僧接触一下,要是可以的话多给些银子也是好的,让他们选个最近的吉日,把那个死鬼给赶紧的处理了。”人都没了,放着个尸体在那里让他恶心!

“主子放心吧,奴才一会就去办。”

一应事情吩咐罢。

丘家宗看了眼外头的天,霍的站了起来,“走,你们两个和本少爷出去一趟。”

半个时辰过后。

丘家宗站到了杨府门外。

他身后的两名小厮垮下了脸,主子怎么的又来这杨府了啊?

难道说,主子还真的瞧上了这位杨姑娘不成?

不过想想自家主子的性子,两个小厮互看了一眼,纷纷垂下了眸子。

什么看的上看不下的呀。

还不是某人的缘故?

屋子里,杨长英听了马婆子的话冷笑两声,“让他滚。”真以为没了丘家耀,自己就得由着他揉捏?他还能不能再天真些?更何况,现在的丘家耀还没死呢,看着转身退出去的马婆子,杨长英加上一句,“告诉他,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着点,不然,到时侯他自己想死都找不到埋葬的地儿!”

☆、152 小惩

街上酒楼里头。

丘家宗脸色铁青,那个女人竟然这样的不识抬举!

身侧服侍的小厮个个提心吊胆的,由着丘家宗一番的发泄之后,看着他的脸色稍缓,几个小厮都是久跟在他身侧的,看他这样子知道这火气已经是去了大半,便是再不济牵怒到他们身上,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了,这才把提在嗓子眼儿的一颗心稍稍的放松了几分,他们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主子瞧的起她才去见她,她竟然这样的拿乔,主子您何必和那丫头一般见识?”

“是啊主子,那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丘家宗狠瞪了眼自己的两个小厮,果然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骂了几句,不过也仅止于此罢了,他对着两人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的厉色,“你们两个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说出来给本少爷听听,若是说的好,重赏。”

“哟,那咱们可要多谢主子赏了。”

两人一脸感恩戴德的表情看的丘家宗心里头的虚荣感爆棚,他点点头瞪了两人一眼,“可别先讨赏,要是你们的法子不管用,爷可是要罚的。”

“爷放心吧,您只管这样这样做,哪里还愁不让那小丫头主动出来见您?”

丘家宗先是皱了下眉头,可接着他猛不丁的拍了下桌子。

“哈哈,这法子好,行,回头就赏你们两个。”

“多谢主子爷。”

主仆几人都很高兴,一个是得了赏,高兴,一个则是自以为有了能对付杨长英的法子,高兴。

即然高兴,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

丘家宗手一挥,“你们几个再去叫一桌吃的,留一个在门口侯着就好。”

这就是赏他们席面了。

几个小厮心头高兴的很,一个个低头愈发的恭敬,道谢。

等到主仆几个人从酒楼里头出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后的事儿。

丘家宗一边走一边气呼呼的踹了下门走到了街上。

风一吹,他的酒气有些上头。

想起之前小厮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他不禁酒意上涌,酒气上头,头一转朝着不远处的丘家铺子走过去,身后几个小厮赶紧跟上去,“主子,主子您要去哪?”

“去,去查账……”

丘家宗跌跌撞撞的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他被对方撞的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下。

丘家宗酒气上来,指着对方,“拿下,把他拿下,拖下去打。”他是酒喝的真不少,这会儿跌坐在那里,只觉得头晕脑涨,眼花撩乱,连眼前的人都瞧不清了,只觉得一个个的人都是来回乱转的,一个个的人都是长了两个脑袋,带着重影的,但他摔的疼,丘家宗只顾着生气,“拖下去打,打死……”

“哼哼,丘公子好大的威风啊,你这是要打死谁?”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不过丘家宗也不过就是想了一下,甚至下一刻他就完全记不起自己刚才闪过的念头是什么,只是气呼呼的拽着自己的小厮,“拿,拿下他们,敢撞本,本公子,招死……”他一边说一边身子猛不丁的晃,也幸好是两个小厮扶着他,不然的话估计人又得摔出去了。

对面,陈县令面沉如水。

他是和眼前这个丘家宗见过两面的。

当然了,都是丘家宗追着他巴结他,讨好他。

可是现在,这个人竟然敢骂他?

还说什么要把他给拖出去,打死?

陈县令是个当官的人啊。

他不会去想什么酒醉的人发酒疯,胡言乱语什么的,他只会想:醉后吐真言!

毕竟自己以前可是没少收了丘家宗的孝敬。

也没让他在对着自己说软语,伏低做小。

是不是他觉得不服,所以,趁着这次酒后偶遇,故意来了这么一出?

他对自己以前讨厌自己,巴结自己的事情很不满。

所以,这会儿想趁着酒醉报复下自己。

等他就是醒过来,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可能多说呀。

不知者不怪嘛。

再说,自己为了人家的几句酒后之话大发雷霆的话。

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他看着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丘家宗脸色就冷了下来,“丘公子这是喝醉了吧,喝醉的人还是早点回家休息的好,免得在街上再撞到了什么别的无辜之人。”他这话一出口,两个小厮也瞧出了不对劲儿,不过,眼前这人是谁啊,瞧着气势,好像很威严啊。

一时间他们倒是有些不敢开口了起来。

要是自己这会冒然出口,得罪了什么贵人的话。

等到明个儿自家主子清醒过来,他们会死的很惨的。

两个人缩了缩脖子,就想把丘家宗给搀走。

谁知道丘家宗一下子来了性子,甩开两个小厮的手,哼哼着一步三晃的欺身到了陈县令的跟前,嘿嘿的冷笑,“你,你算个球呀,敢,敢管老子的事儿?”他身子晃了两晃,打个酒嗝,抬起来的手指头就差没戳到陈县令的脸上,“长,长的不错,还板着个脸,切,吓谁啊你,咦,不对,这张脸,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啊,呃,记不起是谁来了……”

他着眉头想了想,最后索性把脸凑到了陈县令的脸上。

“说,咱们是不是见过?你,你是谁?”

陈县令虽然是个县令,可那也是一县的父母官啊。

谁看到了他不是奉承着,巴结着?

什么时侯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冷嘲热讽的笑话?

他看着丘家宗,眼底的怒意已经掩不住,不过这可是大街上,大庭广众的,他可不能出头说什么。

不过以着他现在的身份,他也不用亲自抛头的。

所以,对着身侧的小厮使了个眼色,早侯在一侧的衙差一看自家大人的眼神示意,立马就来了精神,冲着身前几步远的丘家宗就是一声怒喝,“胆大包天的狗东西,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大人无礼。”顿了下,两人又是一声怒喝,这次却是直接点出了陈县令的身份,“这可是咱们县的陈县令陈大人,你们是哪一家的,竟敢这般羞辱陈大人,简直是找死。”

两个小厮和看热闹的一听说眼前这位是陈县令。

纷纷就是脸色一变。

其实不知道是谁腿软还是没站稳,咕噜一声就跪了下去。

“见过大人。”

“参见大人。”

街道两侧本来没几个人的,这会有人带头一跪,竟然忽啦啦又跑出了不少人,纷纷对着陈县令磕头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陈县令觉得满意极了。

他心里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站在那里轻轻一咳,他的手轻轻抬起来,“大家都起吧,本官也不过是路过,耽搁了诸位乡亲们的时间,是在下的不是。”话罢,他又一脸慈祥的说了几句官话,再三让大家散开了去,最后,只余下还醉着的丘家宗、以及他身侧的两个小厮,小厮的脸色惨白,看着陈县令嘴唇蠕动了两下,扑通跪了下去。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这可是他们县的县令大人啊。

父母官!

捏死他们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似的好不好?

他们虽然害怕丘家宗,可是同样的也害怕陈县令啊。

一个个的都惹不起好不好?

而且,几个小厮心里头门清儿,他们家的主子清醒的时侯,看到陈县令那也是要奉承,讨好的。

小厮跪了下去。

可身边的丘家宗还站着啊。

他身子晃了两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侧的小厮,有些奇怪他们怎么跪下了,他喊了两声,可小厮一个都没动呀,丘家宗一下子不乐意了,上前一脚踹了出去,“混账东西,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是吧,还不给爷滚起来?”

“主子,主子您醒醒,这是陈大人啊……”

另一个则是使劲儿的朝着陈县令磕头,“大人明鉴,我们主子并不是不敬您,实在是他喝醉了,他……”

“陈,陈大人是谁,大人是啥玩意儿?本少爷可是丘家的下代继承人!”

“本,本少爷是最,最厉害的……”

他这话连摇带晃的说出来,陈县令的脸可是更黑了。

和那锅底有的一比。

他冷笑着看了两眼丘家宗,点点头,一拂袖带着人盛怒而去。

身后,丘家宗的几个小厮看着扬长而去的陈县令,几个人瘫软到了地下。

回到家还没等酒意呢,丘家宗就被丘老爷子直接给动了家法。

据说鞭子抽的都见了血。

最后不顾丘二太太等人的苦求,直接命人押着他去了丘家祠堂罚跪。

没他的允许,谁也不许去探看!

这个消息传到杨长英耳中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正一边看书一边盯着八角学识字呢。

旁边坐着的是一脸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周国宏,听到丘家宗倒霉,他高兴啊,不过,他这会儿除了高兴心里头更大的却是疑惑,“杨姑娘,你是怎么晓得丘家宗一定会和陈大人对上的啊?”要是依着他想,丘家宗那人那可是典型的欺软怕硬,鼻孔朝天看,只看的到头顶上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陈大人对上?

这是他想都不会想的事情啊。

可是现在,丘家宗还真的就如同杨姑娘所说的那样,得罪了陈县令!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挺不可思议的啊。

瞪大了眼看向杨长英,“杨姑娘,您昨个儿让我们的人故意把丘家宗往那条路上引,就是算准了这样的局面吗?”要真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女孩子,可真真是料事如神了。以后……想想以后,周国宏忍不住就心尖尖跟着缩了一下。

能硬的下心肠。

一身医术。

而且有着不错的身手。

有心机,有能力。

把几个铺子弄的风风火火,让人想都不敢想。

现在又加上一项料事如神。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是人吗?

这简直应该说是神才对吧?

普通的女孩子,瞧瞧镇上和她差不多年岁的,不不,再加上整个县城,有谁能比的过她半点?

越想越觉得心悸呀。

同时,他在心里头对着杨长英的忌惮和敬畏又上升了好几层!

杨长英似笑非笑的撇他一眼,“我什么时侯把他往那边路上引了?不就是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么,他们要走哪条路,腿长在他们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长英这话一出口,周国宏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

“是是是,这是自然的,都是那几个小厮没选好路。”

杨长英笑着瞥他一眼,开口赶人,“行了,你去忙吧,对了,和你哥说一声,有空来家里头吃饭。”

“好啊,我会的。”

等到周国宏走后,杨长英把身子整个丢进躺椅里,望着天空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谁能查的出她在这中间动了手脚?

酒楼里,她是让人在那酒里动了点手脚,让丘家宗醉的更加厉害些罢了。

出了酒楼,也是有人和那两个小厮说了几句话,引得他们走了另外的一条主道……

可是这又能如何?

得罪陈县令的,终究是丘家宗这个人!

望着头顶悠悠的白云,杨长英笑了笑,这也算是帮丘家耀提前收的一点利息吧。

当然了,要不是丘家宗想着动起她的主意。

她是不会主动出这个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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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她的眼里,丘家宗已经等于是一个死人或是废人了。

自己和个会活动的尸体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现在蹦的越欢,过段时间死的越惨就是。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杨长英呵呵笑了两声,真是找死呢。

丘家别院。

丘家耀听了身侧心腹小厮的回报,不禁眉头就拧了起来,“你们的意思是说,他和陈县令当街对上,然后,还和陈县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叫起了板?”看着几个小厮点头,丘家耀的眸底闪过一抹的疑惑,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呀,哪怕他喝醉了呢,可是他是知道丘家宗的酒量的,而且他也知道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醉到连陈县令这么个大活人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这事儿,中间绝对是另有蹊跷啊。

如同他这样想的还有丘老爷子。

他坐在书房里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茶杯已经被他给砸了好几个。

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的这一切?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丘老爷子越想越怒,回头又把丘家宗跪祠堂的日期加了好几天。

都是这个逆子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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