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且看他笑

书名:锦绣田园之医女难为 作者:闲听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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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且看他笑

对于这些事情,杨长英已经懒得去关注了。

那是她们丘家母女,或者是丘家人的自己事儿。

人家是一家人。

关起门来怎么打都成。

和她可没什么关系。

这样想的时侯,杨长英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头的树荫下喝茶嗑瓜子,旁边的八角一脸恭敬的给她剥松子,不远处马婆子正蹲在灶间门口那里洗菜,今天中午她们家包饺子,杨长英倒是想帮忙来着,可惜,被刘氏几个人给推了出来,马婆子更是直言,“如今太太都已经在帮我们做了不少事儿,姑娘您要是再沾手,那咱们这些人可不是没用了?”

她们是被买来当下人,服侍主子,做家里头这些事儿的。

要是这些事情都用不到她们了。

那她们还有什么存在在这个家里头的必要?

对于马婆子几个人来说,她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主家,是不想再被卖出去的。

杨长英虽然知道马婆子说这些话是为了打消自己进灶间,不过她也觉得马婆子的话极有道理,要是她们在这个家里头没了存在的必要,别说自己了,就是刘氏肯定也不会这样白养着她们的,自己也不会同意啊。

她虽然开了医馆行医救人。

而且又舍药义诊什么的。

但是,她可不是真正的菩萨。

此刻,距离杨长英那次去丘家,丘大老爷带着管家去外头寻找丘家耀已经是过去了五天时间。

八角那次是跟着杨长英一块去的丘家。

但是她却不知道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所以,这会子看到杨长英坐在那里,她想了想便忍不住嘀咕道,“主子,您说说,丘家怎么就没动静了啊,之前不是还说什么要选个吉日下葬什么的么,怎么这转头就没了动静儿?”说到这里,小丫头又叹息着自己嘀咕了起来,“哎,姑娘,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很让人生气的呀,您说丘公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儿呢?”

她虽然和丘家耀接触的不多,但是却一直很喜欢他。

不为别的,因为他喜欢自家主子啊。

而且人家丘公子多好啊,什么都能帮到自家主子,还能和自家主子赚钱做生意呢。

哪里像那个什么周公子啥的啊。

老是欺负她们家主子!

想到周泽轩,小丫头不禁就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明明自家主子都和周泽轩没什么关系了,这和离书啥的可都是写好了的啊,自己不知道多替她们主子开心呢,可周泽轩倒好,好像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一样,竟然还厚着脸皮来她们家?

可真真是笑死了!

还有那个周老太太,上次她和自家姑娘去逛街,那个老太太竟然在一家茶馆里头说她们家姑娘的坏话!

当时要不是姑娘拦着自己,估计她都要冲过去狠狠的抽那个老太婆一回了。

真是气死她了!

她是什么东西啊,自己家主子什么人啊,也是那老太婆能随便说的?

不过虽然当时姑娘没让她出面。

但她身为主子身边第一忠心大丫头,她可是一心为着主子好,谁敢欺负主子谁就是她的敌人啊。

对待敌人主子就是太心软了!

那老太婆都把主子说成那样了自家主子还由着她。

主子能容得下,她可忍不下!

所以,八角回头就和周国宏把这事儿给说了,两个人头碰头的嘀咕了半天,最后,八角得到的消息就是周杨氏回头第二天早上出门,在自家门口摔了一个狗啃屎,然后,上下几颗门牙都被磕飞了,现在说话都兜着风,还说不利落呢,把这个消息传过来,周国宏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八角,“如何,我这法子好吧?”

“好,就是太轻了点。”想想自家主子以前受的那些苦,让她摔这么一下,掉几颗门牙,实在是太轻啊。

周国宏眼角抽了几抽,这还叫轻?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不过八角这事儿可没敢跑到杨长英跟前儿说。

她怕万一杨长英怪自己擅自作主呢?

不过她却是不知道早在周国宏动手的时侯便和杨长英提了一句的。

她之所以没找八角,是觉得小丫头多少有点自己的想法,这事儿是不错的。

她要的是忠心能干且能独当一面的丫头。

而不是一个唯唯懦懦的跟屁虫。

杨长英这样想着的时侯,便由着这件事情去了。

八角却是不晓得这些的啊,这段时间在杨长英面前可是有些心虚,这会儿她在杨长英耳侧念叨了几句丘家耀也是实在忍不住,她是真的为着丘家耀而惋惜: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呢,那样好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可是最可恶的是,丘家那些人竟然连他的后事都不肯给好好的打算!

她气呼呼的,“姑娘,早知道这样的话您当初就不救他们家的老太太了。”让那位丘老太太疼死得了。

姑娘和丘家耀多好的一对啊。

哪怕现在姑娘不喜欢丘家耀呢,可丘公子一片真心,早晚会感动姑娘的嘛。

可是现在,人都没了。

八角是为着两人觉得可惜。

杨长英倒是睇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你放心吧,他不会出事的。”

“啊,姑娘您这是什么话啊,那尸体都带回来了啊……”八角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咕噜噜的眼珠子转了两下,想了想,小脸一下子白了起来,“姑娘您不会是撞到什么了吧?还是说发烧了?”她伸手去摸杨长英的额头,接着小丫头又自言自语了起来,“这不也没烧啊,姑娘,姑娘您……”

杨长英啪的一下把她的手给打掉。

没什么好气的瞪她,“你行了啊,一会让我娘看到你这样毛手毛脚的,又要罚你抄书了。”

刘氏也是最近才发现了这件事情的。

八角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忠心,手脚灵活,而且做事也很有条理。

可唯独却有一样儿,那就是竟然是最怕罚抄书。

其实说抄书也不是什么抄,她根本没认几个字儿呢,就是把杨长英之前特意写给杨长同的字贴拿出来,让她照着写。

犯错轻的话就写十个或是二十个。

多的话有可能就要写上五十个。

这一项对于别人来言很是轻松的事儿,可在八角这里吧,刘氏罚过几次之后便心里清楚了,小丫头把这种事情当成了受苦,而且,是比一般的苦还要苦上几倍的那种,刘氏后来也就不罚她别的了,只要一犯错那就是抄书!

这法子在杨长英瞧来可是比万灵丹还要灵还要有用呀。

瞧瞧小丫头现在这小脸儿。

一提抄书她的小脸都白了!

杨长英抿了抿唇,笑着睇她一眼,“你行了啊你,不就是抄几个字儿么,多简单的事儿?再说了,太太也是为你好。”她抿了一口茶,放下手里头的茶盅,一本正经的看向八角,“我向来是知道你的,你忠心,也有分寸,而且脑子也灵活,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认真去读书识字?”

“姑娘,我又不要考状元。”

她是个女孩子啊。

她只要好好的伺侯好姑娘,而且努力当成姑娘身边的第一大丫头就行了啊。

虽然杨长英的身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八角却是相信,姑娘以后肯定还会用人的啊。

到了那个时侯,她可不能被人给排挤下去!

她要一辈子当这个第一大丫头的位子。

杨长英看着她小脸上的眉毛一拧一拧的,多少也晓得她的几分心思,想了想她试着换了一个角度,“你想要我身边的第一大丫头的位子是吧?”看到八角小脸通红,双眼发光的猛点头,她轻轻一笑抛下一块重砖,“可是八角,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事情是越来越忙的,你觉得,以后我身边这个第一大丫头的位子不认识字儿,连帮我整理收拢下账册的能力都没有,你觉得,我会用这么一个大丫头吗?”

“啊,姑娘,您身边的大丫头还要帮着您管账册吗?”

以前都没有过的啊。

为什么以后却要管账册了?

姑娘不会是为了想让她多学几个字儿而故意蒙她的吧?

她转了转眼珠,瞪大了眼,“姑娘,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骗你做什么,你看看我现在,账册越来越多,我是都看不过来了的,以后我也不求你帮着我看账册算账什么的,可是,这是哪家铺子的账册,上面书写账册的人是谁等等,你总该看的懂吧?”看不懂,怎么会帮她看账册?

“当然了,我身边的大丫头不会只有一个的,以后你可以帮着我打理衣裳琐事什么的……”八角跟在她的身边最早,这丫头忠心什么的都不错,哪怕日后再进了新人,再得她的心,但她和八角的情份却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八角真的不想学认字什么的,她也不会坚持,现在这么一席话说出来,不过是想看看八角是怎么个选择罢了。

“可是姑娘,认字好难的啊……”小丫头垮下了小脸,一脸要哭不哭的。

杨长英看着八角瞬间垂下来的小脸,笑了笑,“或者,你可以不用当我身边第一大丫头的。”

这话也是真心的。

即然八角在这个时侯跟了她,到了她的身边。

那就是两个人的缘份。

只要八角不做什么太大的蠢事儿,不做过格的事儿。

自己肯定就会保她一世富贵。

“那怎么成?”

她正在想着的时侯,八角一下子急红了眼,她看着杨长英,双眼睁圆,“姑娘,您可不能把这个第一大丫头的位子留给别人啊,这是我的!”她是跟在姑娘身边最早的,她对姑娘最忠心,她,她一定会好好学习识字的,这样一想的时侯,八角便立马整个人都多了股精气神,她双眼发亮,一脸的认真,举着小手就差没发誓了,“姑娘,您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读书认字儿。”

“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的。”

杨长英笑着看了眼八角,点点头,“好,我相信你啊,嗯,只要你好好的认字,这样吧,认识一百个字的时侯我就带你去县城玩好不好?”也是杨长英知道这丫头一心一个意的想要去逛县城,但她前几次去的时要么没带着八角,要么就是来去匆忙的,八角虽然跟着她,可也是哪里都没去的,这次,她却是打算小丫头好好认字的话,就带她去县城转一圈。

“好啊好啊,姑娘最好了。”八角乐的跳了起来。

看着她眉眼带笑,一脸朝气的样子,杨长英多日来的沉重心思也跟着轻快了几分。

午饭过后。

杨长英吃了个肚子溜圆,正一脸带笑的坐在滕椅上看着不远处趴在小桌上愁眉苦脸描写写字的八角,她觉得看着小丫头这个样子的写字也实在是挺好玩的,八角好像和那些字有仇似的,写一回就咬上一回牙,乐的她,到最后她也不看了,便躺回了椅子上咪了眼小憩,可惜没躺一会呢,杨长英便被一阵脚步声给打断。

是一脸惊惶的周婆子。

她看着杨长英忙忙的行了一礼,一脸的难看,“姑娘,丘家那位宗少爷来了,请您出去说话呢。”

“谁,丘家宗?他来做什么来的?”杨长英微微一怔,自己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旁边的八角却是已经跳了起来,“姑娘不理他,那就是个坏人,咱们让他走。”她又急急的掉头,看向周婆子,“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着好几个人啊,他可有说什么?”

周婆子看了眼八角,眼神微闪:八角在姑娘面前好像是越来越得宠呢。

心里嘀咕这么一句,她嘴上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毕竟这话虽然是八角问的。

但坐在旁边的杨长英却没有出声打断或是阻止她啊。

她便想了想,轻声道,“他的脸色看着还可以,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厮,而且身上穿了件蓝衫,他和老婆子说,说是来请姑娘您出去逛街的。”她这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一点点的低了下去,她心里头也是清楚的,丘家宗这样的方式上门儿,分明就是没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的,可是自己却又不能不通传……

她看着杨长英沉默了下,一咬牙,“姑娘,奴婢这就去传话,让他回去吧。”这整个镇子上的人谁不晓得自家姑娘和丘家那位逝去的公子相处的极好,两人时不时的一块去铺子,去街上,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现在那位耀公子的尸体还没下葬呢,自家的姑娘就和丘家的另一位公子出门去逛街?

这分明就是想让人嘲笑自家姑娘。

她是个奴婢,是个老婆子都能想的出来这些。

她就不信外头那位公子想不出来。

但是他却还是做了。

这分明就是没把自己家的姑娘放在眼里头。

或者说,他简直就是想要故意讥讽自家姑娘的呀。

八角虽然没有周婆子想的这样多,但她却也晓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瞪了双眼,“姑娘,让奴婢把他给骂走。”

什么东西嘛。

真以为自己是有多了不起呀。

他们丘家是家大业大的,可是自己家也不差啊。

在八角的眼里,自家姑娘是天下最好的!

杨长英笑着睇她一眼,“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做什么?我都还没说见不见呢,以后要是在外人面前这样,我可是要罚你的。”她瞪了眼八角,一点一滴的教她规矩,以后她的情形肯定会越来越好,她是绝不会只拘在这小镇上一辈子的,现在,她和八角相处,就是一点一滴的在教她,提点她,还好这丫头的脑子是真的挺灵敏的。

而且记性也好。

八角冲着她吐了吐小舌头,一脸的乖巧,“是,主子奴婢记下了。”她眼珠子咕噜转了两下,小心冀冀的看了眼杨长英,知道她不是真心想要怪罪自己的,她便也放了心,想了想,她终是有些气愤,“姑娘,您不能出去,让奴婢出去瞧瞧,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

丘家宗想要做的无非就是让自己陪他,想让镇上的人瞧见自己和他在一块。

然后他会得意:瞧瞧,这可是丘家耀喜欢的女人呀,这才死了几天呀,尸体还在家里头停着呢,这女人为了富贵权势转眼就投到了自己的怀抱里头!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如同周婆子刚才说的那样,她想要羞辱自己罢了,杨长英笑了笑,点头,“好啊,你去吧。和他说,让他以后没事儿别往咱们这里来,没的污了咱们家的地方!”

有些人和人的缘份是天生注定的。

但这天生注定的缘份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缘啊。

比如说恶缘。

其实也算是天生注定的一种。

她自打第一眼看到丘家宗,就极为的不喜欢这个人。

后来,果然的,他们两个人成了对方的两方。

后来随着自己和丘家耀的接近,相处,丘家宗是嫉妒的。

特别是上一次,他被丘家耀那样没脸的收拾了一顿,事后可是一直憋着一股气呢。

这次眼看着情景对他是越来越有利的呀。

而且他现在到哪里都是以着丘家继承人身份出现的。

如今,他这样的人跑到杨长英身边来炫耀,实在是很正常的。

不过嘛,杨长英撇了撇嘴,他以为他是谁,想要见自己就见?

呵呵,现在笑吧。

过几天,她再看他哭!

☆、第146 打主意

杨家门外头。

丘家宗一脸阴鸷的看着出来传话的周婆子,脸黑的和锅底有一比。

他看着周婆子,声音带着怒意,“你说什么,她竟然说不敢见我?”

周婆子在心里头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家姑娘什么时侯说不敢见他了啊,自己刚才回话时,说的是不想见他!

可是现在好嘛,这人除了脾气德行不好,耳朵还不好使儿啊。

难怪自家姑娘不待见他。

她哼哼两声,“丘公子,我们家姑娘正在忙,请您先回吧。”说完这话她就想转身走人。

主子明显不待见的人啊。

她才不要去往前凑呢。

万一让主子以为自己被他收买了什么的,自己得多冤枉啊。

身后,丘家宗一脸怒意的看着周婆子,“你给我站住。”

“啊,丘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真是的,怎么就没完没了?

看到一个婆子脸上闪过的无奈和鄙夷,丘家宗恨不得出声让人把眼前这个婆子给拍死。

不过他现在还有事情要找杨长英。

所以,忍了。

掩在宽大袍袖下的手紧紧的纂了一下,他的眼神阴鸷而凶恶。

等着。

给他等着。

等到他如了意,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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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要这些人爬在他的脚边跪着求他的!

这样想着的时侯,他的脸色就缓了一缓,在他的心里把周婆子当成死人的。

一个死人罢了。

值得他生气吗?

他竟然对着周婆子笑了笑,扬手把一封信丢过去,“把这信送给你家主子,和她说,我等她的回话。”话罢,他也是转身就走,再不看周婆子一眼,他的脚步从容而平静,只有那双眼里却是充满了算计和笃定:他就不信杨长英看到这封信之后还那样一脸平静的不肯见自己,当然了,要是她还不肯见自己,那么,他有的是法子逼她心甘情愿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到了那个时侯……

他冷笑了两声,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情形了呢。

丘家,都是他的。

他现在肯亲自来,不过是瞧着她还新鲜,有些作用的份儿上罢了。

即然她不识抬举啊。

他冷冷一笑,却是不再去想杨长英,转身朝着镇上最大的酒楼走过去。

此刻的丘家宗志得而意满。

他是一点都没把杨长英放在眼里头的。

在他的眼里,女人啊,懂什么,说什么她能干,心机深云云的,丘家宗听着这些都是置之一笑的。

这些,还不是他那个好弟弟为了讨好女人而弄出来的声势么?

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的大造声势。

他觉得自己也是服了他那个死鬼弟弟。

不过,要不是这样的话,自己又哪里能钻的到这个空子?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的精芒。

这些啊,都是老天爷在成全自己呢。

杨家。

周婆子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站在杨长英的跟前行了礼,她把信恭敬的递给她:

“姑娘,这是丘家那位少爷写给您的,说等着您的回话。”

杨长英扬了扬眉,示意八角把信接过来,她看了一眼信封便丢到了一边儿,“让他等着吧。”知道这信里头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的,眼前他一心以为丘家耀死了,估计之前对丘家耀的那份恨意让他把心思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吧?

一个男人仇恨一个男人。

现在那个被他仇恨的男人死了。

他心里想的自然就是要把那个自以为死去的男人的女人给弄到手。

虽然自己不是丘家耀的女人。

丘家耀现在的生死也是个未知数儿……

可是这却并不能阻制丘家宗这个蠢货自行想像嘛。

瞧瞧,这不是自己弟弟的尸体还没下葬呢,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自己跟前儿刷存在感?

不外乎就是想告诉自己,他现在今非昔比了嘛。

她耸了耸肩,有些嫌恶的看了眼那封信,对着八角招招手,“丢到火盆里去,烧了。”

“啊,可是主子,您不看看吗?”虽然八角也是一心以为这肯定不是一封好信的,里头的话绝不会是什么好话的,可是姑娘这样看也不看,万一这信里头说了什么,姑娘不知道岂不是吃了亏?不过杨长英说不看,她自然也只有点头的份儿,“奴婢这就去烧了。”

不过眨眼功夫,那信便被丢到了火盆里。

一阵烟升腾起来。

火盆里头只余一缕烟雾袅袅。

八角去一侧净了手,重新帮着杨长英续了茶,日子过的悠闲而自在。

杨长英有那么一刻觉得这样就很好。

什么发奋什么努力的,在这夕阳西下的一刻都被杨长英给抛到了脑后。

不过,也仅仅是这一刻罢了。

翌日早上,杨长英用过早饭正想去招了几个掌柜的来说话,门外头八角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主子,那个,那个人来了。”她站在杨长英跟前连说了那个,一脸的紧张,这让杨长英一头雾水,她伸手打断八角,“你先别转了,我被你转的头晕,还有,好好说话,到底是谁来了,让你这样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同时又瞪她一眼,“就这样还想着当我的第一大丫头?”

八角脸有点红。

小丫头深吸了口气,再出口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

“主子,是,是杨平程。”

虽然说开口说主子亲爹的名讳是很不对的。

放在哪家他们这样开口的下人肯定会被罚,或者是赶出去的。

可是这个家里头不同啊。

这也是刚才八角一时有所顾忌的原由。

她有点不敢直接喊杨平程的名字。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这会儿被杨长英一瞪眼,反到是在心里头憋出了一股子的火气:

不就是个名字么。

她还就是说了,提了能怎么滴?

反正自家姑娘从没把他当成亲爹看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杨长英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杨平程怎么会过来的事情上,她皱了眉头想了下,抬脚朝外头走,“咱们出去看看。”她娘那就是个心肠软的,虽然这两年被她说教提醒的改了不少,可面对着杨平程这个男人,刘氏怕是在心里头天然的矮上一截,杨平程已经一年多没和她们联系,这次会过来肯定没啥好事儿。

身后八角悄悄的松了口气。

跟在杨长英的身后猛点头,“是啊是啊,太太心肠那么好,肯定会被欺负的。”

主仆两人走出去的时侯杨平程正在朝着刘氏说着什么。

刘氏只是摇头。

杨平程好像又说了几句话,刘氏还是摇头。

这下杨平程可就脸上挂不住了,他一声冷哼,脸子就落了下来。

杨长英在不远处瞧的清楚,也不去想她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抬脚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切的一声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杨老爷啊,不知道杨老爷这一大早的来我家做什么?”顿了下,她扭头看了眼八角,“难怪早上有乌鸦叫,你还说不是好兆头,果然没好事儿,真真是晦气。”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不详之人?

杨平程脸一黑,恨恨的扭头瞪了眼杨长英,“我和你娘说话呢,你个孩子插什么嘴?还有,我可是你爹,你竟然说我是乌鸦没好兆头,哪里有你这样的孩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这样讨厌,难怪你嫁不出去!还把人家丘公子给方的没了,真是个扫把星!”

他这话说的可谓是又狠又阴。

那真真是没有留半点的情份了。

杨长英倒是没啥好在意的。

说就说呗。

名声什么的,她可是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呀。

可是刘氏不同啊。

她正发愁着杨长英的亲事呢,好不容易有了个丘家耀。

结果倒好,人没了……

她这些天已经为着这事儿够糟心的了,可却又不敢在自家女儿面前多提半句:生怕她难过呀,哪怕是杨长英提起丘家呢,她也是尽量小心冀冀的转开话题,不管如何说丘家耀都是一个大活人,在她们一家子眼皮子底下转悠了这么两三年的,哪怕自家女儿没有那份儿女之心,也是多少有些感情的啊,现在人没了,她就怕的是自家女儿伤心难过。

好嘛,她小心冀冀的呵护着,就怕伤了女儿的心。

现在这个男人倒好。

什么都不管。

在外头娶了娇妻,有了儿女。

这会儿他登门,竟然诅咒自己的女儿?

她想也不想的就回击了过去,“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还有啊,我的女儿不用你管啊,你算什么东西,下次再敢站在我家的地下诅咒我女儿,看我不挠花你的脸。”刘氏说完这话一脸气愤的瞪向了杨平程,她的全身紧绷,如同老鸡护小鸡一样的把杨长英护到了自己的身后,直接把杨平程往外头赶,“你还是赶紧的走吧,我们家里不方便招待你。”

“你也是有妻有儿有女的人,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她这话说的杨平程气的肚子疼。

她说她是寡妇。

那自己是什么?

死了吗?

杨长英却是扑吃一笑,眉眼弯弯的,小脸红扑扑,高兴的很。

她娘呀,这也算是终于发飙了一回。

虽然是因为她这个女儿。

不过,她这寡妇一说,估计是真的让杨平程给气上一阵了。

看着杨平程,她有点好奇这人过来的目的呢。

杨长英伸手拽了拽刘氏,“娘您别气,不相干的人罢了,女儿这就让人去打发了他。”对于她们这一家三口来说,杨平程的确就是个路人了,甚至说比路人还要不如:路人相遇只是平静的擦身而过,可要是见到了杨平程,同哥儿肯定会恨恨的给他两个白眼的。

她扶了刘氏坐在一侧,转头看向门口,“请杨老爷出去吧。”

“逆女,我可是你爹。”

杨长英翻了个白眼,“没听我娘说么,她是寡妇,我爹早死了好不好?”她咪了下眼,冷冷的瞅着杨平程,“我告诉你啊,再敢来败坏我娘的名声,我可就要报官了。”杨平程可是最爱面子的,当初刘氏闹着要和离就已经把他给气的躲在家里头一两个月没出门儿!

这要是再传出去一些他纠缠前妻的言语。

别说高氏和他闹。

光外头那些流言菲语也绝对会够他喝上一壶了。

这样想着的时侯,杨长英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她看着杨平程,甚至有两分希望他继续闹下去。

有热闹,免费的啊。

多好的事儿?

杨平程却是想到了上次去和离时的事儿,杨长英那眼底的果决,以及说到做到的狠辣,这次,要是自己再多说几句,说不得这丫头还真的敢告到衙门里头去!她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可是有身份的人,岂能被她个小丫头给毁了?这样想着的时侯,他一抬头,猛的就撞入杨长英似笑非笑的眸子。

眸光微微的一缩。

杨平程的脸色都变了:这丫头,刚才那话果然是真的!

她是巴不得自己闹出点什么来吧?

好狠心的丫头!

想到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到他来时高氏在他耳侧殷殷的叮嘱,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着杨长英摇摇头,脸上适时的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再然后,他跟着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也低了下来,“英子,我知道你是怪我的,可是爹也和你们说过,我也是身不由已,那会的我……”他摇摇头,表示那个话题他不想再说下去,只是瞧着杨长英道,“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儿,但不管如何,我还是你们的爹,你和同哥儿……”

“行了,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说这些还不够让她觉得恶心的。

杨平程的话再次被打断。

他差点想要过去把杨长英给掐死。

这个逆女!

深吸了口气,憋的脸色铁青,他闭了下眼,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缓和下,扭头看了眼旁边神色漠然的刘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我这次来是真的为了你们好,同子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这眼前看就要说亲的人,再这样下去哪里能行,我听说你们让他去学堂了,那个学堂我也看过,不过是最差的一家罢了,我前几天特意请了县城的先生,你让他辞了学堂那里,每天过去跟着他弟弟妹妹上学……”

“都是在自己家里头,岂不是比学堂要更好些?”

“而且,那两个孩子毕竟是你们的弟妹,之前是没在一起所以才生疏了,现在都住在一个镇上,大家自然要亲近些的。以后,以后也好有个帮衬。”他说到这里好像是说溜了嘴似的,竟然是越说越自然,最后,更是索性看向了杨长英,一脸说教的开口道,“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不管你名声如何,以后肯定是要出嫁的,难道你还能帮着同哥儿一辈子吗?”

“这件事情上你好好的劝劝你娘,我不会害同哥儿的……”

杨长英看着他的眼,突然很是无语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是没脑子吧?

这样的情况下,两家能亲近?

还都是一家人。

啊呸!

不过,她咪了咪眼,突然就笑起来,“你刚才那些话,有多少是你心里头真正想的,自己说的,有多少是那个女人在你耳朵边吹的枕头风?她说的还有吗,有没有说为着我好,帮我介绍个婆家什么的,嗯,不如你一次性的说出来,让我也好好的体会下你嘴里这个所谓一家人的关心和亲近?”

“你,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那个女人,那,那也是你母亲。”

啊呸!

还母亲,别让她恶心了好不好?

杨长英看着杨平程,摇摇头,“这件事情你就别多想了,我娘当初和离时就说过,她只当是自己的男人多年前死在了外头,即然以前你没出现,现在我们都十几岁了,你也就当自己死了吧,别再操这份心了。”顿了下,她加上一句,“还有,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别把心思再打到我和同子的头上,不然的话,小心我让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说什么请了好先生过来家里头,让同子过去一块读。

她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怕是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不清楚吧?

不过也说不定他是知道,但却装不知道。

毕竟这整个家都要靠着高氏的银钱呢,他怎么敢对高氏的话不听?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样,杨长英却是不打算姑息她们的,借着杨平程的嘴,她要是能让高氏收敛那是最好,可要是不能,杨长英也跟着呵呵笑了两声,可不是只有她能打自己和杨长同两个人的主意啊,要知道她身边的那两个可是更小!

自己这个娘是个傻的。

肯定不会,也想不到别的那么多。

但是自己可不一定了啊。

她可不是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高氏的底线和逆鳞可都是那对双生子呢,要是他们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

她会怎么样?

想到她那会的表情,杨长英顿时就有了两分的期待!

不过这会儿,她只是看着杨平程淡声道,“你要是个聪明的,回头劝着那个女人,让她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和我娘我们再不会碍她的路,当然,她要是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非得置之死地不可,那么,到时侯她哭的时侯,杨老爷可别心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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