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书名:炮灰女配不想死(穿书) 作者:桥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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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苏凌不知为何, 一直是昏睡着的状态,那三个人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只是一昧的告诉陈倾舟,这种情况会好起来的。

陈倾舟私底下经常为苏凌切脉,察觉到她的脉象并没有什么波动, 也只好放任之。

灵虫既然已经进入了苏凌的身体里面,那三人不得远离大药谷的禁咒也就自动被解除, 但是还得跟着苏凌。

他们需要苏凌醒过来,为他们彻底解开云骨毒, 不然他们需要受着不定时发作的苦。

这一趟大药谷之行, 原本以为只是跑一趟就可以的, 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着实是没有料到。

陈倾舟在他们的带领下, 出了大药谷, 并且就在附近的小镇子里面又购置了一辆马车,以供那三姊妹趋势。

三姊妹从来没有出过大药谷, 一开始说的也全部都是骗人的。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叫苦,只要让他们跟着苏凌, 怎样都愿意。

从这里赶回京城大约还需要三天的距离, 不过陈倾舟担心苏凌, 觉得顾星移那一群人说不准也能知道苏凌的状况该如何处理, 因此倒是赶得很快,不过是两日,便回到了京城。

木水清在等着。

回到京城的那日凉风习习, 叶子已经有发黄并且掉落的迹象了。

肃杀之气来得如此迅速。

而苏凌就在那天,醒了过来。

陈倾舟见到了京城的城门,在心里叹了口气。

后面一辆马车坐了三个人,此刻见了京城,都有些惊奇,但是全部都在克制着,不想要招惹陈倾舟的烦。

他带着这几人,直奔苏宅。

苏宅门口没有人,多少有点凄凉的意味,陈倾舟下马,预备将苏凌抱下来,未曾想,他的车刚停下,一只素白的手指就抢先探了出来。

“一觉睡得真久。”那手的主人笑着说,接着彻底掀开了帘子。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明明天气还有三分燥意,但是却好像出于隆冬之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寒意。

陈倾舟眼眶热了。

后面三个人见到这一出却俱是一喜,但是踌躇着不敢进来。

苏凌微微一笑,“你们说的话我其实都听见了,我自己是不会解云骨毒的,苏正在诓你们罢了。”

顾雨罗神色一僵,眼珠子死死盯住苏凌。

说实话,她们不会想不到这种情况,只不过心里存了一个念想罢了。

陈倾舟伸出手,想扶苏凌下来,却被她笑着拒绝。

她轻松跃下了马车,看见那三人仿佛被冰雕的表情,忍不住又是莞尔一笑。

“我没骗你们,但是不是没有法子。”

“当时顾星移为我求来了这世上唯一能治云骨病的丹药,你们去看看,既然能治病,那么治一个毒想必也一定是绰绰有余的。”

云骨毒毕竟不如云骨病来的凶残,它就好像是一个充满瑕疵的复制品。

陈倾舟忍不住出言劝阻:“那你——”

苏凌微笑着制止,“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说罢凝着目光看向苏宅,脸上浮现些许暖意,“木姨等了这么长时间,一定已经不耐烦了,我们进去吧。”

吴世在原地踌躇了半晌,期期艾艾对苏凌道:“敢问姑娘……真的能够有这种丹药?”

苏凌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又不是大罗神仙,你们能不能好我自然没有把握,而且那药只有一人份,你们只好三个人分了。”

她说完就不再有停留,同陈倾舟肩并着肩,进入了苏宅。

顾雨罗警惕地看了看着两个人,咬了下嘴唇,飞快地跟上了苏凌。

李知清也是同样看了同伴,随后抬脚跟上。

生命如此美好,谁想随意地失去?

苏宅还是熟悉的格局,木水清像是早有准备,拿了根鱼竿,头上带了个草帽,正在钓鱼。

远远地听见了脚步声,她笑了笑,一把将帽子摘掉,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苏丫头,陈盟主,还带了三个小娃娃?”

苏凌快步走向前,没有说什么废话,“顾星移呢?”

木水清打量了她两眼,忽而一笑,“我果然没看错你。”

又道:“你变了不少。”

苏凌微微点头,“你知道的。”

陈倾舟在一旁听得心焦,不过这种时候也实在不是给自己解答疑惑的时候,因此也就只能暂且按下不表,准备以后问个清楚。

他的心上就好像是有一把剑在悬着,上不去下不来,异常地放心不下。

木水清先不管那三人的来历,尽管已经猜到了,但是先吩咐了下人将这几个人以客礼相待。

接着,她冷淡地让陈倾舟暂且回避,自己带着苏凌前往顾星移的所在地。

“阿凌——”陈倾舟看着苏凌的背影,忽而出声唤道。

苏凌回头,耐心地等着。

这种强烈又不安的……即将永别的感觉。

陈倾舟忽而词穷,只是定定地看着苏凌苍白的脸色,直到苏凌柔柔一笑。

她说,“放心吧,我没事。”

木水清不再等苏凌,转身就走。

其实顾星移眼下用的法子和当年的苏正颇为相似,只不过他是服下了假死的药丸,之后再由木水清拿功力耗着,这才能一直保存到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木水清的恶趣味,他被封在了一口棺材里面。

此刻苏凌已经是和灵虫合为了一体,救治顾星移,完全就是本能。

她全然没有避开木水清,就在木水清的旁观下,露出了自己狰狞的胳膊,而后悬在了顾星移的头顶上,使他张开口,放了一滴血。

她的胳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爆起来的血管,以及纵横交错的青筋,看起来甚是可怖。

木水清抱着胸,立在一旁,见到苏凌这样却毫无异色。

她早就知道。

苏凌忽而暴怒,手指紧紧地攥起,动作快到令人看不清楚,单手掐住了木水清的脖子,竟是硬生生地将这个人提在了半空中。

“你早就知道……你早知道会这样,可你还是让我去了。”

手里就是木水清纤细的脖子,苏凌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这个让全江湖都闻风丧胆的木二娘斩杀。

木水清脸色转红发紫,但是毫无惧色。

她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苏凌说的都对。

理智刹那间回来了,苏凌默不作声放开了木水清,冷漠地看着她支撑不住而倒地,不住地咳嗽着。

此时她倒没有什么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只觉一股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木水清咳嗽了一阵,顺了顺自己的气,“你别怪星儿,这些事情我没有让他知道。而且就算他不知道,一开始也是阻止你去的。”

棺材里的顾星移还在沉睡,皮肤精致的宛如上好陶瓷。

他大概期冀着能醒来就看见苏凌。

“苏正当年死之前分外不甘,所以在灵虫里动了些手脚,你能撑到现在,我很意外。”木水清从地上爬起来,浑然不在乎苏凌的想法,从来没想过要遮掩什么。

苏正……灵虫就是苏正。

而虫子寄宿在了苏凌的身体里,那么苏正迟早要吞噬掉苏凌,转而以苏凌的身份活下去。

这就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路。

木水清说的十分冷静,“不过就算此刻苏正已经侵占了你的躯壳,顾星移是他的儿子,也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所以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有抱着能让苏凌回来的想法。

这几天身体经常会有被撕裂的感觉,其实不外乎是身体里苏正的那一部分在蠢蠢欲动。

而苏凌,抢不过苏正。

她将顾星移的棺材合上,不想让他看到接下来的事情,背对着木水清,轻声道:“我现在能很轻易地杀死你。”

木水清拢了拢头发,微笑看她,“我既然敢做,也就做好了准备,如果你觉得黄泉路上太过孤独的话,木姨陪你。”

现在苏凌还是苏凌,以后就不一定了。

可是现在有灵虫附体的苏凌,却绝不是木水清能对付得了的。

陈倾舟心事重重地在一旁等着,只觉得总要发生一些什么。

然而苏凌不肯多言,他也只好准备一会儿去木水清那里问一问。

李知清那三人原本是被安排在了一个小偏院子里,此刻却忽而有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见不到木水清,颇有些着急。

陈倾舟皱眉问她:“怎么了?”

陈倾舟好歹是个客人,那侍女没有主心骨,见了陈倾舟,也只是迟疑一番,接着禀报道:“公子,你们带回来的那三个人……自己打起来了,我方才想去送饭,结果就只看见两个人的尸体。”

是一男一女,顾雨罗的,以及吴世的。

大约是听见苏凌说,救治云骨病的丹药只有一个,而三个人都想要独吞而已。

陈倾舟不禁冷笑,真是好一对姊妹情深啊,为了自己一点点的利益,转眼就杀死了陪伴自己从小长到大的亲人。

好得很。

他倒没有什么特别愤慨,那三个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三个人却全都是被迫的,十分渴望自由与外界,这时候陡然让他们见到了一线希望,自然是迷了心智也要争取的。

只是可惜了顾雨罗,那小姑娘还算是有点真情。

“带我去看看。”陈倾舟起身,示意那个侍女带路。

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这些人都是他带回来的,此时死了人,给主人家添了麻烦就不太好了。

他走了没多久,苏凌就从供着陈倾舟的房子里出来了。

见不到陈倾舟,她似乎是有些疑惑,但很快也就释然。

本来想道个别再离开,可是现在看来,却全然不需要了。

自己已经如此糟糕,何必再给别人添堵。

可是说起来,盟主自从遇见了她,好像也就从来没有什么好事情。

如此也好。

李知清果然杀死了他们两个。

本来顾雨罗还觉得他们三个人一路相依为命,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可是她和吴世都低估了李知清。

陈倾舟一过去,看见的就是两人的尸体。

饶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属于人家的内务,看见了也还是会觉得分外厌恶。

李知清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享用顾星移拿命换来的丹药。

不过李知清既然做了这件事,便也没想过要藏着,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藏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

她就立在一旁,看见陈倾舟似有不忍的表情,也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陈公子,你要知道,如果我下手,眼下死去的就会是我自己啊。”

不错。

顾雨罗还有待商榷,但是吴世这个人也一定会挑起来。

届时还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陈倾舟说得不冷不热:“你们三人自小相依为命,扶持着长大,别的不说,这其中的感情便就首先令陈某钦佩不已。”

李知清也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此刻倒也没有过多的慌乱,仍然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只要活着。

只要有活着的希望,便要不计一切代价将它抓住。

其余一些无关紧要的,谁去理会?

李知清抬头,双眼之中满是渴望:“公子,敢问……那丹药现在何处?”

陈倾舟不想给这种人治疗云骨病的药,但是苏凌已经答应过了他们,他自己一时之间倒也不好拒绝。

只是转身离去,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我去问问苏凌,还请李姑娘就此安分些。”

这里可是木水清的地盘。

回到了原地,却依旧没有看到人。

陈倾舟不再等了,而是直接找了个小丫头带路,带他去苏凌与木水清所在的地方。

那小丫头却诧异道:“我见苏姑娘方才已经出去了,难道公子竟不知吗?”

一颗心忽而往下沉,陈倾舟不再多言,只是让她带路。

木水清吩咐过不许随意打扰她,此刻这里的房门大开着,被风吹得摇过来,又扇过去。

里面只有木水清,并且木水清昏倒在地。

她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陈倾舟快步上前,提起木水清的手腕切脉,却惊骇地发现木水清的脉象及乱。

他知道,这是被废了全部功力。

被废了武功,对一个武林高手来说,是比失去生命还要严重的事情。

木二娘纵横江湖一世,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是陈倾舟此刻有更为急迫的事情:苏凌呢?

旁边有一口棺材,被合上了盖子,而陈倾舟则心急一掌打开了棺材。

里面的顾星移,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陈倾舟,他显然很失望,睫毛都塔拉了下来。

而陈倾舟则要更失望一些,当下又面无表情地将棺材关上。

一只手横在了棺材的缺口处,顾星移微带着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你我两看生厌,不过这好歹也是在我家里,陈盟主还是克制点的好。”

接着,顾星移整个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一眼看见了已经被丫鬟扶起来的木水清,脸色便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陈倾舟懒得与他多言,只是心里盘算着苏凌可能去哪里。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苏凌自从被那只灵虫附体了,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木水清的这种情况,会是她做的吗?

秋去冬来复又春。

陈倾舟没能找到苏凌。

顾星移也是。

木水清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并不能动武,每天无聊到要死,不过以前行走江湖结了太多仇家,此刻也只能委在苏宅里,时不时抱怨两句。

陈倾舟觉得也是活该了。

将近一年的时间,顾星移都在找苏凌。

有时候就连陈倾舟都放弃了,认为苏凌早就被苏正绞杀,如今这世上只余下一个躯壳而已。

但是顾星移不放弃。

他既然不放弃,陈倾舟自然也乐见其成,而木水清则完全不管不顾。

照着她的话来说,就是总得给顾星移留点念想。

不然看着是要发疯。

找苏凌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件事情,顾星移愿意全天下的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就能跑去天涯海角,陈倾舟不一样。

三叔身体很不好了。

但是老人家强撑着,不让陈倾舟知道,还是言雨写信过来告诉了他,才让他幡然醒悟。

接着也是忍不住自责。

三叔待他真是如同亲儿子一样,此刻说不定哪一天就撒手西去了,自己却没有陪过她一天。

顾星移拜托他在闽南一带找苏凌,有了消息一定要立即通知他,他也真的找了,虽然这一年以来,连个消息都没听见。

接到了三叔生病的消息,顾星移当机立断准备回去。

找苏凌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但是三叔不可以。

陈言雨陪着三叔一路游历天下,此刻倒也不远,正在闽南以南的地方,陈倾舟快马加鞭,也就一日的功夫。

亲人相见诸多感慨,三叔虽然抱怨着陈言雨没事找事,但是看见了陈倾舟这个人,自然也是开心的。

他们下榻在一处客栈里。

陈言雨和陈倾舟一年没见,虽然十分想念,但是因为前尘往事,见了陈倾舟反而不敢说话。

三叔有意帮他们和好,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让陈倾舟放宽点心,不要过多计较。

陈倾舟啼笑皆非,不过对着陈言雨的态度却还是不冷不淡。

他要给顾星移发一封信件,陈言雨自告奋勇,飞也似地拿了陈倾舟的信件就往驿站跑。

三叔看在了眼里,端起一杯茶,长吁短叹,“我们言雨不容易啊。”

陈倾舟装没听见。

这算是一座城市,驿站不远,但是走过去也得多花点功夫。

好不容易见着了盟主,陈言雨自然是情绪高涨的,一路上几乎是蹦着跳过去。

只是可惜,苏凌不见了。

到了驿站,陈言雨将信封投了进去,顺便四处看一看。

这里的驿站不仅负责信件的收发,而且还可以出租千里马之类的,并且有些有些马夫需要雇佣的,也会来这里找。

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久留的,陈言雨留心了驿站里卖的千里马,准备能给盟主他们买一辆马车。

三叔不能让他骑马。所以需要一辆马车,还得要好的。

但是转了一圈,陈言雨遗憾地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一些好的马车,尽是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她也就死了这心思。

还有一个渠道就是从私人的手里买,有些人的马车总会有闲置的,或者实在不行,请工匠做好了。

她犹自在盘算,驿站的人还在热情地为她推销,但是既然认定了这马车不好,陈言雨也就失去了细细查看的心思,只是敷衍着。

驿站不止是她一个人看马,不过除了她以外,另一个人也是个姑娘。

那姑娘穿着黑色的衣服,背对着陈言雨,叫她不由得看了好几眼。

有点眼熟。

姑娘显然也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马,此刻正在往外面走去。

陈言雨放下手里的事情,只是盯着那背影,她发誓,绝对见过这个身影,至少很熟悉。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灼,那黑衣女子不经意地往后看了一眼,见到了陈言雨瞬间石化的表情,唇角弯起,似乎是轻笑了声。

接着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阿凌……

陈言雨如遭雷击,发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那个为她推销马车的驿站人还在喋喋不休,一眨眼人已经没了。

到了外面却奇了怪了,并没有人。

苏凌就好像陡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迹。

陈言雨心跳如擂鼓,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出来。

是苏凌吗?为什么见到了她却是那种表情?而且为什么不来认她。

顾星移和盟主找你都快找得发疯了啊。

她不放心,又折身回了驿站,问里面的人打听,方才的黑衣姑娘究竟是不是她的错觉。

不是。

陈言雨赶紧道了谢,接着飞也似地跑了回去。

陈倾舟和陈三叔在茶馆里叙着家常,虽然陈言雨去了许久,却也没有不耐烦。

陈言雨冲了回去,一把将那房门推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捂着胸口,说道:“我……我刚才看见阿凌了!”

陈倾舟站了起来,三叔使了个眼色,让陈言雨慢慢说。

他们并不知道苏凌身上发生的事情,只当是苏凌她心情不好,莫名其妙失踪了,这一年来倒也是帮着打听过苏凌的下落。

陈言雨将当时的情况细细赘述了出来,包括苏凌当时看过来的那意味不明的微笑。

陈倾舟知道。

这样,大约是苏正。

顾星移一面寻找苏凌,一面也没有放弃,他又回去了一趟大药谷,几乎将里面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他并不介意亲手将苏正抹杀,但是找不到方法。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告诉陈言雨和三叔,只是加上一句,“告诉顾星移,苏凌出现了。”

飞鸽传书,紧急告诉他。

这个小城镇名字叫云州,与沧州遥遥相对。

顾星移是在三天以后来的。

三天的时间,足够陈倾舟将云州找了个遍了,却从来没见过苏凌。

和别人打听的时候,倒是的确有不少人提过一个穿黑衣服的姑娘,但大多也就只看了一眼而已。

陈言雨知道顾星移要来,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若说有什么,大约也就是怜悯。

苏凌走得这一年,陈言雨偶尔会在盟主的书信里了解顾星移过得日子,心里也不是不感慨的。

他失去天下也失去了苏凌,一个人孤独的上路。

五月,天气已经燥热了起来。

顾星移记得苏凌走得时候,天气也是这般,温凉不定。

为什么来云城呢?

陈倾舟接见了顾星移,只是粗略地跟他讲了大致情况,其余也并未多言。

末了,他犹犹豫豫,问顾星移,苏凌是否已经变成了苏正了?

顾星移抬起眼睛,眼里是阴森的冷意。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

苏凌会不会变成苏正?

真的这样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但每次都不敢深想,只是偶尔的会询问木水清,是不是毫无办法了。

木水清每次都耸耸肩,当然毫无办法了而且有一种老娘武功都没了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意思。

顾星移头疼,但也知道这样是为难了木水清。

而且,如果苏凌没有变成苏正,又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顾星移只在云城盘桓了两天,确定了苏凌已经不在了云城,便离去,但是也留下了自己的属下继续留在这里。

陈言雨说当时是在驿站见到苏凌的,她好像也是要买马,凭着这一点点微弱的线索,顾星移暂且认为她是要远行。

至于要远行去哪里,都是未知数。

苏凌从前,从来不穿黑衣的。

江南,苏凌的手指点在了桌子上,要店家开一间房。

店家显然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欺骗的小客人,开的价高了二成。

苏凌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店家,明明是极媚的眼睛,但是眼波流转之间却只见到阴森的冷意。

店家打了个寒颤,立即将价钱调低。

不得不说穆云潇这姑娘有一手,在她的手里,不过是一年的时间,整个王朝都已经恢复了欣欣向荣的作态。

而且她彻底将殷落下位,自己堂而皇之地做了女皇,自然是有酸的掉牙的士大夫来讽刺,穆云潇却一概不管。

她正在着手改革,关于农田的作业,以及提高女性的地位。

这些虽然与苏凌无干,不过她偶尔还是会欣赏一下的,比如说现在,自己一个姑娘出来行走江湖,却并不受到过多的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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