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吃席
书名:空间重生之灵泉小饭馆 作者:无名.月色
第四十六章吃席
华国人结婚都讲究个良辰吉日,通常各地方有各地方的风俗,有选在上午,也有在下午和晚上的。按照当地人的习惯结婚都选在上午,仪式不能超过十二点,十一点多钟开始放席吃饭也都很平常。
村里人赶礼吃席那都是成群结伙,全家人全家人的来,一张桌子能坐七八个人,赶上人口多的一家就能坐个差不多了。全堡子就有几十户,附近村子有礼的再算上,凑凑就有几百号的人了,吴家院子里统共就那么大地方,就连大门外一起摆个二三十桌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人就只能坐二席了。
纪岩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头席的人碌碌续续吃完都走了,她拿了钱过去上完了礼帐,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等着吃饭。
负责做菜的是堡子里的两个大师傅,她们的手艺好干这行好几年了,就是在青山镇那也是往前了数。
大锅菜做好了比起小锅单炒有味道,别看都是些平常的菜式,什么土豆牛肉、猪肉酸菜、茄子盒、辣椒包,哪样单独拿出来都很下饭。
纪岩本身就是个厨师,可这并不影响她品尝美味。上了一上午的课,她也是真的饿了,席面上一摆上来,端了饭碗就开吃。也没去管旁边的人什么眼光,回去以后又都会说什么。
自己姐姐让人把婚事给搅黄了,当妹妹的不说同仇敌忾也就算了,还这么稳当的坐这里吃席,这心也未免太大了!
纪岩之前也没打算跟这里吃饭,可递了钱上完礼帐又一寻思,凭什么呀这钱都给了,不吃也没人说个好。这件事不地道的人是他吴家,怎么反倒像是他们家见不得人似的。这样一想,倒是不着急着走了,正好她也饿了,在这里吃完了也给家里省了几两米,一举两得的事,傻子才不干。
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别看着挺瘦,一顿饭纪岩硬是吃了两碗的米饭,十二道菜每样都吃了个遍,尤其对心思的那几道,更是夹了好几筷子,边吃还边不住点头称赞:“李二婶和吕三姑做的菜就是好吃,哪道菜味儿都很正。”她嘴里的两个人就是作菜的两位大师傅。
同桌坐着的都是堡子里的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也都跟着称是附和:“嗯,是好吃。”再好吃别人吃可行,你吃着能舒服吗?
这话当然没人当着面儿问出来,可是心里头却都是这么想。
纪岩可不管那些,避里扑噜扒拉饱了跟其他人招呼了声:“你们慢点吃啊。”片刻都没停,站起身就往外走。
纪家大门口有个石头堆,行人走过时都得特意绕了道儿,纪岩走到这里也没多寻思,刚跟个迎面过来的人打了声招呼,直接延着石堆边儿拐了个弯儿,也就低了头的一两秒钟,‘碰’的就跟人撞上了。
哎哟——纪岩正中鼻梁,酸的唰下眼泪就出来了。
下一秒钟,戏谑的低笑声就在头顶上方响了起来:“小岩,这么激动干什么,咱们俩不就是一个多月没见着面儿了吗,至于想我想得都哭鼻子了?”
吴老七穿了身浅米色西装,打扮着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手里摇晃着车钥匙,笑眯眯的看过来。
纪岩揉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叫了声:“七哥,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你刚来吗,吃过饭没有?”吴老七自然是知道纪香和吴老九的亲事黄了的事,他寻思纪岩过来多半只是随礼,堡里人讲究这个,哪怕是打黄天了,这人不到礼都得到,不然一准落人口实。
“哦,吃过了,两大碗米饭,吃得饱饱的。”纪岩拍拍肚子,想让对方知道,那点儿破事儿她还没放在心上,要说不对也是他老吴家不对。
吴老七真是一点儿都不见外,听她这么说了直接顺杆儿就往上爬,伸了手就跟着去摸她肚子:“来,让我看看真饱了吗?”
纪岩吓了一大跳,直觉的就往后闪,哪曾想脚后跟儿正好绊着了块盘口大的石头,身体失去了平衡点没站住,仰身就往后倒。
吴老七眼明手快的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儿,稍一使劲儿就把她拉了回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上的劲道过了些,纪岩再次撞进他怀里头。
“……”纪岩捂住二度受伤的鼻子说不出话来,眼泪唰唰的往外流。
正巧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吃完了饭,一拔好几个人一起往外头走,就瞅见纪以田家的四姑娘窝在吴家老七的怀里头,低头捂着脸直掉眼泪儿。
有人就好事儿的调侃了句:“哟,志坤,你这是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给欺负哭了,还不赶紧哄哄哪?”吴老七大名叫吴志坤,年纪长些的人叫他吴老七,同辈份的就会这样喊他的名字。
吴七笑子笑道:“我跟小岩闹着玩儿呢,没事儿。大家都吃好了吧,慢走,再过来!”
几个人说着话,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打旁边走了过去。
这就完了啊?纪岩眨了眨眼睛,愣是才反应过来。
先前那人说的话光听着就不对味儿,加上两人站着这个姿势,特别容易引起误会。纪岩以为吴老七怎么着也得解释解释,可没寻思他竟然开口说出的话来根本就是本末倒置,非但没澄清,反而越发的暧昧不明起来。
堡子里挺多人闲着无聊就爱传个瞎话儿,扯个淡,这要是刚才的一幕被那些下巴长的知道了,指不定能说成什么样儿呢?
纪以田家的大姑娘跟吴家老九俩亲事没成黄了,纪家小四儿气不愤就跟吴家老七拉搁上了,管是看上人还是看上钱,反正都多了个热闹可看。
纪岩都能想像到谣言传出来会是个什么样儿,她妈要是听见了还不得气得拿个鸡毛掸子跟后头撵着打呀?
光寻思着纪岩都觉着头疼,忍不住朝着吴七狠瞪了眼,要不是他在这里瞎扯淡哪能有这事儿,鼻子都让他给撞坏了,缓了半天还挺疼。
“小岩,这就要走啊?”
“嗯,是啊。”纪岩若无其事的应了声,抬头冲他微笑道:“七哥快进去吧,家里人肯定都等你呢?”弟弟结婚,他这个有钱的哥哥怎么也得给个大红包,不等他人也等他钱不是。
吴七想要伸手摸摸她发红的鼻子,听她这么说悄悄把手收了回去,对她道:“好,那我就进去了,等空下来了再去你们家。”
纪岩点点头,看着乖巧听话,殊不知低垂的眼睛正盯着地面,右脚不着痕迹的往侧面小小的挪了半步。
正文 四十七章伤着了
吴家的院墙只有半个多高,吴七越过石头墙看了眼院子里,大半的宾客都已经走了,只剩个三五桌的人还没有吃,正跟那喝着酒吹牛皮。
将才粉刷一新不久的房屋下挂着大红绸花,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屋里人头攒动,估摸着是家里的亲戚聚到一块儿跟弟弟和弟媳妇说话呢,不时能听见笑声。
从那边临走的时候出了点事,所以回来的有些晚没赶上婚礼仪式,这时候吴七也想着先进去,至于跟前的小丫头儿,心里的念头也不是立马就能达成的,来日方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吴七光顾着抬头了,也没多寻思着脚下,往前这一走,‘啪叽’整个人摔趴下了。
大门外头先前放了酒席,这会儿桌子凳倒也都收了,可地上到处都是宾客倒洒的酒和饮料,这湿一摊,那湿一块,吴七也点儿正刚好摔下去的地方淌了一地的啤酒,白泡沫都还没完全消去,他这一趴下,新上身的西装就被混合了酒水的湿泥糊了满了前襟,好在他反应够快,倒下去的那一刻稍抬了下下巴,不然这会儿肯定是极标准的‘狗啃泥’。
“哎呀七哥,摔疼了吧?”纪岩忍着笑,无辜状的弯腰过来探问,两手拄着膝盖歪着脑袋,也没说搭把手,只是嘴上呀咯呀咯道:“是不是摔坏了呀,要不我去喊人吧?”
“别去,我没事。”吴七支着手肘翻个身坐起来,衣服埋汰就埋汰了,好在一张脸没事,要是这时候叫人来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哦,没事那就好。”纪岩直起腰,拿脚搓搓泥地,道:“七哥,都怪这道不平,等回去让人好好修一修吧。那什么,我还得去上学,你慢慢坐着,我就不陪你了哈,回见!”
吴七双手支在身后,姿态悠闲,如果忽略他一身的泥和处境,光看表情还当他是哪位出来度假的豪富人家的贵公子。
他看着纪岩背过身对他痞子似的潇洒的摆了摆手,忍不住失笑的摇了摇头道:“这小丫头——”还真当他不知道啊,石头跟人脚的硬度能一样吗?还真挺调皮!
纪岩回到家跟周淑兰吱会了一声,对于她不光赶了礼还吃完了饭这件事,周淑兰开始还说她两句,可说完后自己也反了口:“对啊,凭什么赶了礼还不吃饭,不能让他老吴家把便宜都给占了。我老闺女做的对,你没多吃点儿啊?”
“多吃了,不算菜光饭就来了两碗,少说也能捞回三块多钱,要是咱们家人都去,赶十块钱的礼根本就赔不着。”纪岩牙龇龇直傻笑,知道她妈寻思这个,脆性替她说了。
周淑兰道:“那时候就错了,就该一起去吃席,不光吃了,走的时候还得带回来一份,最好把他们老吴家吃穷了才好呢。”
纪岩知道她妈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解气说说而已,真要让她去未必会那么干。
交待完了这些时间也快到了,纪岩没再磨蹭去了学校。
再有两天就该放十一国庆节假了,各科老师一早就把假期作业布置好了,光是卷纸就发了二十多张,和着单元模拟练习题,装订起来都有一小摞了。
除了作业外,学校布置了项勤工俭学的任务,每个人十斤的干五味子。
以前的学校经费短缺,像这样放长假的时候布置下勤工俭学的任务也挺平常,这几年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校的日子好过了,已经很少再有类似的情形,这回倒是近两年的头一次。
周四只上了半天的课,下午就开始了放十一长假。纪岩背了一书包的书和卷子推了自己行车随着学生大流往外走。
青山镇中三个年级共计一千多号学生,其中大多数人都住在镇内或者边缘,像纪岩这样骑着自行车上下学比较方便。一些较远的几个村坐客车来回的学生还是占了少数。
当学生的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好不容易有个七天的长假,谁都希望早点儿离开,放学的铃声一声,都抢着往外走。
学校的操场平时看着挺宽敞,可是这么些人一齐出来,人车夹在一块儿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纪岩推着车,脑袋里想着是先回家呢还是去店里头转转,机械似的往前走。也不知道是谁的自行车靠的太近,车脚蹬子刮进了她车前轱辘里去了,转动着的发条给当了下,对方就使劲往外扯拽,两辆车倒是分开了,那个学生也半秒不停的推车走了。
可能是对方用力过猛,纪岩被他带了一跟头,心口尖儿一下子撞到车把子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这时候的车子那是一个跟着一个,后面的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直接就撞上了。
纪岩正疼的直哆嗦,伸出一只手捂着痛处,一只手把着车把手,正这时候车后屁股就让人给‘亲’了,本来手上把得就不稳当,加上疼痛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后头冲击力一来,自行车就窜了出去。
一连串的的事情发生不过就是两秒钟的时间,纪岩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等她反应过来车已经脱手出去了,右腿被朝前速转的车蹬子绊了下,紧跟着后车胎也撞上了脚后跟儿。
接连的状况让她一屁股坐了个腚蹲儿,自行车侧倒的直接压到了她身上,‘啊’发出了短促的痛呼。
“让开,快让开,有人摔倒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提醒了还在往前走的人绕开而行。
“同学,你没事吧?”
纪岩听着和刚才喊摔倒的是同一个人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向老师!”
向俊松是初二年级的体育老师,今年才从体校毕业分过来,人长得阳光帅气,很受学校女生们的欢迎。
纪岩也只仅限于上课间操上在见过他两次面,乍一看见差点儿没想起来他姓什么。
向俊松把倒下的自行车给扶起来支上,回身伸手过来拉纪岩:“脚没事吧,看看还能不能站起来?”
纪岩的脚已经好了太多,平时走的慢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有问题,向俊松刚分来不久,并不知道她原来脚跛,之所以这样问是以为刚才车子把她给撞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