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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喊声好哥哥

书名:从此君王不早朝 作者:慕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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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喊声好哥哥

雅容,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吧

顾烟寒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一听说席慕远毒发匆匆跑回来,没想到人家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女人呢!

无视过扫雪等人难看到家的脸色,顾烟寒冷冷道:王爷,放开我。

席慕远没有动弹,顾烟寒估摸着他还以为自己抱着的是那个女人。她正要开口提醒,席慕远忽然像是被惊醒一般: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我是顾

顾烟寒的话还没说完,席慕远蓦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力道非常的大,盯着顾烟寒的眼神满是冷漠与睥睨。窒息的感觉传来,顾烟寒只感觉脖子都要被掐断了。

王爷!那是王妃!扫雪忙大喊着冲上前来,他与煮酒合力制住席慕远,洛风趁着他不备将金针落下,席慕远的身子一歪,朝顾烟寒倒去。顾烟寒没能躲开,直接被他压在了地上,一脚踢开他。

煮酒扶着席慕远到一边,吩咐人将他抬回正院。洛风瞧着顾烟寒脖子上被掐出来的青痕,道:我去给你拿点药,你涂涂。

不用。捡回一条命的顾烟寒没再看席慕远一眼,转身离开。

夏至跟在后面,见顾烟寒走的不是回正院的路,忙提醒道:王妃,走错路了!这里!

回顾国公府!顾烟寒一肚子气没处撒,这会儿一点都不想看见席慕远。

夏至没办法,只能又跟着离开了王府。

烟雨阁内,顾烟寒沐浴过后躺在了床上。被席慕远抱过的地方到此刻还传来清晰的痛楚,尤其是脖子,也不知道那男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劲。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而听到外面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还敢来?

顾烟寒心中冷笑,趁着那人开门进来的时机,她反手就是用力将匕首丢了出去。

那人灵活的躲开,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令顾烟寒错愕来人不是席慕远!

还没睡呢。呼延无双的声音响起,令顾烟寒的心一瞬间提起。

她原本便是和衣而眠,此刻戒备的下床走到一边:治伤

是啊。呼延无双点了灯,痞痞的坐在桌边打量着顾烟寒刚丢出去的匕首,你这女人太狠了,还好本皇子身手敏捷。

要知道是你我就不连着刀鞘一起丢了!顾烟寒没好气的拿出金针。用烛火给金针消毒,五皇子,我给你治完伤,你就快点给我走。

怎么了?长夜漫漫,你不寂寞?不要本皇子陪陪你呼延无双伸手想要来抓住她,又被顾烟寒给甩开了。

皇子你还是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吧!

呼延无双笑了两下,摸着下巴道:也是,怪可怜的。不过盈月草,本皇子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顾烟寒知道他还在顾虑着盈月草可以解席慕远的毒,因此也没有催促。

将金针依次扎入他的肩膀,又给他写了方子,顾烟寒正准备出去去避避嫌,呼延无双像是发现了窗外有什么,喊住了她:你不是回王府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

回王府收拾家当回来不行吗顾烟寒知道他肯定派人监视了自己,头也没抬的道。

呼延无双瞥着窗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席慕远对你也不好嘛。本皇子可以给你恢复容貌,到时候你就跟本皇子走如何

顾烟寒拒绝的飞快:不去。

你上次可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莫不是放不下你这洛北王妃的身份呼延无双有几分不快。

顾烟寒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吃不惯你们的胡饼而已。她已经打算好了,以后要逃就往南方逃。

呼延无双大笑:本皇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理由。那你还想要呆在席慕远身边了吗

皇子,我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爱跟那些长嘴妇人一般关心这些。顾烟寒说着忽然见呼延无双时不时戒备的扫向窗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跑出去。

外面,席慕远便沉着脸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他望向顾烟寒,她脖子上的青痕在他眼中是那般的刺眼,让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屋内,呼延无双吹了个口哨,挑衅道:王爷不进来坐坐吗?不进来的话,就别打扰本皇子私会你的王妃了。

你闭嘴!席慕远吼了他一声,快步走向顾烟寒,却见顾烟寒后退了一步,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下。

王爷有话就说吧。顾烟寒冷冷的望向他,这男人依旧是那般的面无表情,好像在练功房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本王来给你送药。席慕远抬手,掌心的瓷瓶上沾着不少冷汗。

不用了。死不了。顾烟寒转身进屋,席慕远也追了进来。

呼延无双面上挑衅,手已经不自觉的摸向桌上的弯刀,却不料席慕远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由得有些挫败:王爷,你今儿个转性,不跟我打了吗

本王没空。席慕远看向他那插满了金针的肩膀,恨不得剁了。

顾烟寒走到呼延无双身边,席慕远跟了过去。呼延无双倍感压力:你们要干什么

顾烟寒懒得说话,将呼延无双肩膀上的金针依次拔去,又将药方丢给了他:每日三次,连喝半个月,你可以走了!

别呀,万一洛北王对你图谋不可,我走了谁保护你

你才图谋不愧!滚!席慕远长剑出鞘。

之前席慕远来了很久都没有闯进来阻拦他疗伤,呼延无双也就给他三分面子,不再跟他纠缠,笑了笑便走了,顾小姐多谢了!以后要改嫁,我帮你出嫁妆!

滚!席慕远直接将长剑对着他掷了出去。

顾烟寒低头收拾金针,蓦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了一道清凉的触感。她本能的缩紧了脖子,退到一边:我不用你给我上药。

席慕远嘴唇嗫嚅了一下,沉思半天,道:我刚刚没有打扰你。

顾烟寒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席慕远值得是她给呼延无双疗伤之事。看他如今这模样,难不成还是来邀功的?

王爷为何又不打扰了呢?这双手,刚刚可是又碰过他了,王爷不砍掉吗顾烟寒将双手伸到了席慕远的面前,却被他握住了。

你想治他便治他,本王不阻拦你做想做的事。来日,本王从他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依旧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顾烟寒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能成功,低头道:白天呼延无双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信了多久,但我的确只是被迫给他看伤口。至于刚刚,他没有强迫我。白天我留了一手,但晚上是尽心医治。

席慕远的眉头紧紧的皱起,他知道顾烟寒的变化都是因为白天两人的争执。

他从袖间拿出来了一个首饰盒,顾烟寒看都没有看一眼:我今天没有给王爷看病,王爷不需要付诊金。

别气了。席慕远不会安慰人,尽可能的想象着措辞,我连夜去玉漱斋买的。

这个时候去玉漱斋,估计是把人掌柜从被窝里拽出来才能买到。

他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根金丝绕珠绣球如意簪。

喜欢吗他问,语气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期待。

顾烟寒想起了上次被她束之高阁的那些首饰盒,席慕远总是这样,以为她生气了,随便买些首饰就可以哄好她。

望着他,她一字一顿的强调着:不喜欢。

那我再去买一个。席慕远说着转身要走,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席慕远的步子一顿,折回到顾烟寒身边。他望着面前倔强的女子,却怎么也看不透她。

顾烟寒,他低声唤她,你是我妻子。昨晚你亲口说的。

那又如何

跟我回王府。

王爷的王府还是留给你的那个雅容吧!

席慕远一向淡漠清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顾烟寒从未见过的神色,是诧异,是震惊,是不愿提及,也是心痛。

许久,他哑着声音道:别提她。

顾烟寒的嘴角挑衅的扬起:这可还是王爷今日抱着我的时候,亲口提的?凭什么不准提

不准提就是不准提,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顾烟寒!

跟你的雅容过去!

陆篱!席慕远蓦然吐出两个字,令顾烟寒整个人如同被冻在了原地一般。

陆篱是谁席慕远字字诛心,他在你心里站了多重要的地位?让你喝醉了、睡着了都要念着他的名字

顾烟寒霎时面如死灰,没了声响。

席慕远看着她这般,那股才被压下去的狂暴又隐隐要被勾起。他拼命让自己不被那药效控制,告诉自己要给顾烟寒一个机会:忘记他。他命令。

顾烟寒没有出声。

忘记他!

顾烟寒慢慢他起头,望着男子逐渐爬上血丝的眼,迟疑许久,摇了摇头。血海深仇,她不敢忘!

一瞬间,被席慕远握紧的胳膊仿佛要断掉了一般。他不断的收紧这手上的力度。顾烟寒的脸色逐渐苍白下去,他蓦然又松开了手,将顾烟寒扯到一边转身离开。

夏蝉烦躁的吵了一夜,顾烟寒一夜未眠。清晨之时,夏至来报,洛北王来接她回府了。

顾国公在前面亲自招待他,见到顾烟寒出来,正要敲打一通,却听见席慕远淡漠的声音响起:走了。

顾烟寒给顾国公福了福身,跟在后面离开。马车等在外面,顾烟寒踩着脚蹬进入车子,席慕远也坐了进来。

然而,两人始终没有对视一眼。

送顾烟寒回到洛北王府。席慕远便骑马离开。扫雪怕顾烟寒生气,特地低声道:王妃,王爷是去处理紧急军务

话音未落,席慕远冰一样的声音就已经响起:罚俸三年!

扫雪苦着脸,忙跟着他走了。

府里还是老样子,倒是卫有妆几个又来刷了一遍存在感,估摸着是听说了她归宁日一个人被丢在娘家的事,又来瞧热闹的。

洛风也来看了她一下,给她开了碗安神药。顾烟寒喝了,不多时便昏昏欲睡,睡了过去。醒来之时,席慕远侧躺在一旁给她上药。

顾烟寒本能的要和他保持距离,却听到席慕远冷冷道:不许动。

顾烟寒不敢动弹。席慕远也不看她,只是给她上着药。等上好了药,他将药瓶丢在一边,又丢给顾烟寒一把匕首:你身上的伤是本王所伤,准你报仇。

顾烟寒瞥着他的左肩,放下了匕首:上次已经捅了王爷一刀,这次就算我们俩扯平好了。

那你还欠我一个孩子。

顾烟寒看着他一脸别扭的模样说出这句话来,心中一口血,叹了口气道:我给你看看肩伤吧。

她伸手去解席慕远的腰带,给他重新换了药:伤口有裂开的痕迹,你这两天要出门还是别骑马了,坐马车吧。

顾烟寒,席慕远忽然很认真的喊她。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知道吗所以你以后的世界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顾烟寒微微颔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好好的提这个。

一夜无话,第二日席慕远去军营,看着扫雪牵着的马,略一停顿,让换成了马车。

扫雪哭丧着脸问煮酒:我是又做错什么了吗?不会又被罚俸吧?我还想攒钱娶媳妇呢

煮酒白了眼他:王爷难不成还能少了你的老婆本?还不跟上去!

呼延无双代表突厥正式上交了国书后,皇帝打算宴请他,让他见识见识南朝风采。自然而然的,作为老对手的席慕远在应邀之列。而这样的宴会,是允许带夫人同行的。

席慕远清晨快速处理了军务,赶在午宴前回府带上顾烟寒进宫赴宴。

顾烟寒是打心底里拒绝的:我丑成这个样子,不出去吓人不行吗

有本王护着怕什么?还是你自己看不过眼了?本王去给你取解药。

别!顾烟寒忙拦住了正要出门的他,丑就丑吧,反正膈应的是别人。关键是她变回来了,还怎么从呼延无双那里骗盈月草呢!

换了件衣服,顾烟寒这脸都不用再涂粉,便跟着席慕远出门了。四个妾室们自发的来送他们,望向顾烟寒的眼神满是羡慕与嫉妒。

宴会依旧摆在太液池,席慕远与顾烟寒依旧是踩点到,依旧是接受了全场的注目礼。

旁的人都在为顾烟寒的丑陋而窃窃私语,坐在下方最前端的呼延无双第一个出声:洛北王来晚了,该自罚三杯才是。

太子抱恙没来,不知道是不是皇帝有意为之,竟然将席慕远的席位安排在了呼延无双的正对面。

席慕远带着顾烟寒坐下来。瞥了眼呼延无双眼中的挑衅:五皇子来早了这么不见自罚

呼延无双爽朗的大笑两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说起来,洛北王的婚礼本皇子也没来得及去恭贺。这杯酒就算是给洛北王贺喜了,祝洛北王妃美貌常驻!

他这话在外人看来是在往洛北王夫妇的伤口上撒盐,但席慕远却不以为意,同样举起酒盏:这杯祝五皇子的左肩能一直这么举着。

呼延无双的眼中微微闪过一道厉色,又瞥了眼低头一个劲吃菜的顾烟寒,蓦然觉得这样的丑女配席慕远还是可惜了。

躲在幕后的皇帝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差不多了,这才摆驾出来,做了一回和事老。

他们谈及政务,顾烟寒毫不关心。除非被问及,席慕远一般也很少出声。

蓦然,呼延无双道:南朝皇上,本皇子此番来,担负着两国和平的重任。出发前,我母妃说,让我在南朝挑一个可心的媳妇。

联姻自古是稳固政治的一个好方法,皇帝闻言笑问:不知道五皇子看中了哪家的姑娘自己则瞥了眼秦雨涵。

呼延无双噙着一抹笑,起身来到大殿之上:是否本皇子挑中了谁,皇帝陛下就会赐婚

那是自然。

呼延无双愈发挑衅的瞄了眼席慕远,朗声道:那么还请陛下赐婚,本皇子看中的是顾国公府大小姐顾烟寒!

顾烟寒差点被口中的奶黄包噎死。

皇帝震惊,看向正在给顾烟寒顺气的席慕远,面上有些挂不住。

皇后忙道:五皇子所有不知,顾家丫头如今已经是洛北王妃了。

呼延无双愈发的欠揍:本皇子知道。但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媳妇儿谁抢到就是谁的。成婚与否又有什么重要

所有人都看向了席慕远。

席慕远给顾烟寒递了杯果酒顺气,自己则起身站起来。他对皇帝微微施礼,在满殿人的不解之中,一步步走到呼延无双面前:本王到不知道五皇子的脸皮这么厚,手下败将也敢说这种话。

话音未落,他一拳头狠狠打在了呼延无双邪气的帅脸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呼延无双捂住了自己的脸。

谁是你手下败将了!呼延无双不服的反驳,又被席慕远一拳头打了回去。

顾烟寒在心里乐疯了,见席慕远又挥出了第三拳:你递给本王的降书上可还写着你呼延无双的大名!这番便想不承认了吗

连揍三拳,呼延无双这才找到一个空隙反击,被席慕远躲开。

满殿大臣连忙上前拉住两人,呼延无双身后一个突厥使臣立刻沉了脸:皇帝陛下,这就是你们南朝的待客之道吗

皇帝递给席慕远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脸色更是沉:一开口就要别人家的媳妇,这难道就是你们突厥的做客之道

席慕远是大应的战神,也就是大应的脸面,皇帝若是这个似乎拂了他的面子,也就是拂了自己的面子。

呼延无双挣脱开两个扶着他的突厥大臣,揉了揉脸道:皇帝陛下,我与顾小姐可是真心相爱的!你看,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说着拿出来了一个荷包,最低端绣着一个生疏的烟字。

顾烟寒急了,她就怕席慕远一个脑抽信了他,忙站起来:五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随便拿一个荷包来就能说我是的了?别开玩笑了!

呼延无双笑了笑。语气亲昵:烟儿你别急,洛北王强娶你之事,本皇子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胡说!我跟你可没关系!少来诬我清白!顾烟寒急的团团转。

顾国公没有公职,因而没有出席。作为亲舅舅的忠毅侯皱眉道:五皇子,烟寒的婚事正大光明,本候与顾国公皆可作证。从未有强娶之说!更何况,你远在漠北,今日才进京,又何曾见过烟儿?莫要为了洛北王与你在战场之上的不快,殃及妇孺!

在洛北王去顾国公府提亲前几日,我与烟儿已经护生情愫!呼延无双说的头头是道,本打算着提交国书之后,便请皇帝陛下指婚。谁知。洛北王得到了消息,为了胜我一筹倒是先发制人了。

胡扯!席慕远冷斥,你为了威胁本王,两次挟持王妃倒才是真的!

呼延无双笑的更加奸诈:这不是挟持着挟持出感情来了么

话音未落,席慕远又是一拳头招呼向他。呼延无双有了准备早早的躲开,席慕远追上去,两人当堂打在一处。

皇帝嘴上吩咐人将他们分开,心里却恨不得席慕远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忠毅侯数着两人脸上挨揍的拳头,见席慕远占便宜的多,便没出声。一旁的突厥使臣见自家主子吃亏太多,忙冲出去阻拦,忠毅侯这才幽幽出声:堂堂突厥五皇子,竟然挟持我朝宜佳县主?是为何

呼延无双一愣,他见席慕远气急,一时得意忘形了。

席慕远冷冷瞥了眼他,道:忠毅侯所有不知,本王回京之时,抓了一个名为云庆的细作。五皇子挟持王妃,便是为了让本王放了这个细作。

皇帝来了兴趣:哦,怎么还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回皇上,关于这个云庆的身份,在五皇子挟持王妃之后,臣起了疑心,还在详查。

呼延无双当即怒斥:胡说!你分明知道那是我二哥!

席慕远挑眉:若是漠北二皇子,为何当时抓他之时,穿着我大应士兵的装束

呼延无双不甘心的闭嘴。

皇帝却是很快就理出来的思路。问席慕远:五皇子所言可属实

云庆身份尚未查清,臣不知。席慕远睁眼说瞎话。

呼延无双瞪了眼他,索性对皇帝道:陛下,如今两国已经停战,我当日也是无奈之举,还请皇帝陛下让洛北王放了我二哥,以示友好!

皇帝用眼神和忠毅侯交流了一番,叹息一声道:五皇子须知,你以使臣身份来我大应是客。但若是以细作身份跨过了玉门关,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声音沉沉的,很明显是在打压突厥的气势。

呼延无双恼怒,可不得不应声:此事本皇子明白,但我皇兄实非细作!当时当时的情形洛北王说他穿着南朝服饰,就穿着南朝服饰了

那五皇子说与本王王妃定情就定情了?细作云庆不在无法对质,本王王妃可就在现场,已经声明了是五皇子无中生有!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席慕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为了给他家王妃正名。

呼延无双不甘心的瞥着顾烟寒,没了声响。

这心虚的模样,显然摆明了他刚刚那番话就是故意恶心席慕远,同时也让人想象到了当日战场上两人交手的险恶。

皇帝陛下,还请你早日放了我皇兄。这也是本皇子来南朝的使命之一。呼延无双冲皇帝拱了拱手,不快的坐回到座位上。

顾烟寒与席慕远对视一眼,却道:皇子,你忘了一件事。

何事

你忘了给王爷和我道歉。顾烟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呼延无双顿时觉得才被这丫头治好的肩膀又疼了起来,咬着牙站了起来:当真是不好意思了,洛北王!顾小姐!

这两个不搭配的称呼是呼延无双故意膈应他们夫妻呢,顾烟寒冷笑道:皇子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应仗势欺人呢。

席慕远的嘴角勾了勾:王妃此言差矣,我大应一向是以德服人。五皇子久在玉门关外,大概是不知道德行两字的含义。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愣是把呼延无双骂了一回。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五皇子诬我清白就不过分了顾烟寒只恨那天晚上没趁机毒死他。

呼延无双好半天才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对不住了,洛王妃!

这还差不多。顾烟寒这才坐下。

几个老臣又出来做了和事老,轻轻翻过一页。歌舞升起,席慕远蓦然问:荷包是怎么回事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顾烟寒还以为他忘了这一茬了,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那晚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拿的吧。

席慕远冷哼一声,喝了口酒,正襟危坐着道:你欠本王一个荷包。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顾烟寒不敢惹他,只得答应回去就给他做。

不多时宴会散去,席慕远被皇帝叫去密聊关于云庆的事,顾烟寒便先一步出宫。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呼延无双在身后喊了她一声:烟儿

顾烟寒只当没听到,呼延无双却追了上来:烟儿,你跑什么

你闭嘴!肩膀不想要了是不是

呼延无双笑的灿烂:本皇子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烟儿你给我开了半个月的药方,这半个月我还是能肆意些的。

顾烟寒只恨自己对他太好。

洛北王怎么丢下你一个人?真薄情。呼延无双说着扫了眼周围。

一起赴宴的大臣们已经先一步离开,这会儿也没别人,呼延无双愈发的放肆:烟儿,不如你跟我去使馆坐坐

不去!顾烟寒没好气。

烟儿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要还是以前天仙那么个人就好了,本皇子一准收了你。他说着叹息一声,洛北王的眼睛是出什么问题了?难道是当年那女人的死对他刺激太大

顾烟寒的脚步蓦然一顿:你对那女人知道多少因着陆篱,她与席慕远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权当没发生过。可再次听呼延无双说起,顾烟寒才发现自己是这般的在意那个女人。

呼延无双盯着她不由得笑出声:烟儿这是吃醋了吗?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

滚!

顾烟寒转身就走,呼延无双想要来抓住他,蓦然人猛地一脚踢开。他稳住身子,看见席慕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顾烟寒身边,将她稳稳护在了身后。

怎么又是你!呼延无双不快,是还没打够吗

是啊。席慕远示意顾烟寒躲去一边,抬脚便与冲上来的呼延无双打在了一处。

由于进宫不准带刀,两人此刻就是肉搏,还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将皇帝都给惊动了。等到他命令侍卫们将他俩拉开之时,两人都挂了彩。

突厥使臣怒不可遏:皇帝陛下!你们南朝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这回可是洛北王先动的手!我们皇子也没再污蔑洛北王妃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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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那两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只觉得头疼:远哥儿,怎么回事

席慕远昂首挺胸:看他不顺眼。

皇帝太阳穴突突,又看向呼延无双:五皇子呢

呼延无双妥妥的无赖一个:本皇子受了重伤,皇帝陛下得让洛王妃给本皇子医治,只有她治得好。

席慕远恼怒:做梦!弱鸡!

你是不是还想打!呼延无双大怒。

怕你席慕远又要上前。

眼见又要打起来,皇帝一声怒喝:够了!远哥儿,来者是客。五皇子,朕也不信你一点错也没有。既是如此,远哥儿罚俸三个月,禁足三天。五皇子你也好好的呆在使馆里吧!

自始至终皇帝喊得都是远哥儿,代表将席慕远当孩子看待,就证明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为了给漠北一个交代。这样的惩罚,对于席慕远来说相当于没有。

呼延无双不服的走了,席慕远扯着顾烟寒回到马车上,板着脸。

顾烟寒大喊冤枉:我真的没有跟他说什么,王爷你相信我,你别气了好不好

喊声好哥哥来听听。洛北王依旧板着脸。

顾烟寒捂脸,还以为席慕远是嘲讽。可过了会儿,见他始终臭着脸,她想起荷包的事,硬着头皮凑过去,以极轻的声音喊了一声:好哥哥

洛北王顿时感觉心间的阴郁都没有了!伸手便将顾烟寒抱在了怀中,将她压倒在身下。

车上呢!顾烟寒忙拦住他。

席慕远不快的皱眉,顾烟寒好半天才逃出魔爪,思索着席慕远也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对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胃口?

回了王府沐浴,在席慕远的一脸期待中,顾烟寒笑的灿烂:王爷,我月事来了。

那是什么席慕远不解。

顾烟寒的嘴角抽了抽:就是你今晚不能碰我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找洛风问去。

席慕远不服气,还真就去找了洛风。不一会儿,带着个灌好热水的汤婆子回来了:捂着。

我不疼

让你捂着就捂着。席慕远说着将汤婆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顾烟寒的小腹上。

顾烟寒无奈:王爷,如今是八月,你这是要热死我吗

还热?那本王让他们再搬些冰来。他说着又要出去,被顾烟寒拉住了。

不用了。她说着瞥了眼窗外,王爷,我这几天都是没法伺候您的。您还是去姨娘们那里吧。一想到早上还有碗避子汤,顾烟寒就不怎么想跟席慕远同房。

然席慕远眉头一皱。冷声道:管她们作甚。他挥出一道内力熄灭了蜡烛,伸手护着顾烟寒捂着那汤婆子在她身边躺下,早些睡吧。

第二日一早,煮酒又熬了东西送过来一大碗红糖水。

听进府来探望席慕远的秦少安说,呼延无双答应了皇帝什么条件后,皇帝放了呼延庆云。

席慕远得知冷笑:呼延无双此人反复无常,他的承诺不可信。呼延庆云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

秦少安摊手: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但皇帝舅舅好像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坐臣子的能怎么办

席慕远也懒得再管。他在家歇了三天,本来想着是软玉在怀,芙绒暖帐度春宵。谁知,老婆只能抱着不能睡,愣是憋出来了一身火气。禁足一解,挂上顾烟寒给他新做的荷包就带人去打猎了。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明明早上出去之时还是艳阳高照,午时刚过便已经落了雷,暴雨随即倾盆而下。

望着那肆虐的大雨,顾烟寒的心逐渐不安起来:王爷回来了吗

夏至摇摇头:没呢。王妃别着急,这么大的雨,王爷不会冒雨赶路的,想必也要晚一些才回府。

吩咐厨房多备些姜汤。顾烟寒吩咐着,忽然见扫雪踉跄着从院门外摔了进来,她忙跑出去,怎么了?快扶起来!

王妃王爷、王爷失踪了

顾烟寒一窒:他不是去打猎么?怎么会失踪!

雨太大,出现了泥石流,王爷正好经过那里

顾烟寒脑子嗡的一声。怒斥:那还不挖!

已经在挖了但是还是没有用找不到王爷而且雨太大,一直有山体坍塌煮酒让我先回来向您问问主意扫雪哽咽着。

正好被泥石流冲击到的幸存率极低,顾烟寒只感觉眼前黑了一下,夏至忙扶住她。

顾烟寒强稳住心神:派人去京兆尹府调人手!把王府的侍卫全派出去!再通知忠毅侯府和顾国公府,让两府侍卫都去找!先不要声响若问起来,只说是有勋贵家的贵公子遇了难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席慕远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应军队铁定元气大伤,漠北诸部落随时都会反扑。

还有你拿王爷令牌秘密通知忠毅侯这件事,让他进宫去报告皇上顾烟寒努力不让自己的身子发抖,席慕远要护着这一片江山,她就尽全力帮他做到最好。

夏至,通知门房备车,我要去南山猎场。

王妃!您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快去备车!颜夏,你将王爷常穿的服侍与姜片备上,好好看着家里。

南山猎场是皇家猎场,但为了培养骑射并非只有皇室字第能来,勋贵们也经常结伴而来。

顾烟寒换了身便于行走的衣服便去了,陪同席慕远打猎的大多是他的旧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贵公子。见她来,纷纷劝她回去。

顾烟寒婉拒,去了那坍塌的山体处。

因为怕伤到席慕远,侍卫们挖的非常的慢。顾烟寒仔仔细细盯着每一处,希望能找到席慕远的踪迹,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她不由得走近,夏至想要拉住她,忽然听见一声异常沉闷又巨大的声响。

煮酒惊呼:山洪又要来了!快走!保护王妃!他拼命的上前想要拉住顾烟寒,却没想到顾烟寒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如果是席慕远,当时正好遇上山洪下来会怎么办?

顾烟寒拼命的想着,却想不出席慕远会做什么选择。那她就只能将自己处在与席慕远相同的位置上,让这噬人的山洪将她带去席慕远身边。

剧烈的疼痛撞击向她,将顾烟寒的身子如同海里的纸船一般被吞没,冲向远方

千钧一发之际,她恍惚在泥石流爆发的山顶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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