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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书名:重回年少时光 作者:江小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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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去学校那天, 李飞飞几人一见到她,就啧啧的围着赵年年打量着,不怀好意的瞅着她调侃:“看来这个暑假,过得是十分滋润啊, 瞧这眼如秋水, 色似桃花的模样,恐怕是几天没有下床吧——”

赵年年:“……”情不自禁的老脸一红。

几人蹲在树荫底下, 看着来来往往拖着行李箱的新生, 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刚进来的时候, 心头感慨万千,李飞飞双手托腮, 看着前方, 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

三人纷纷侧目,以为她要追忆自己一去不复返的纯真时光。

“我们妹夫还真是生的好啊——”

“……”瞬间无言。

三人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学生会的人正在门口接待着新生,季梵尘当然不可避免的站在其中,穿着白T牛仔裤, 青春洋溢的, 即使浑身淡漠,也抵挡不住热情围上来的小学妹们。

李飞飞感慨完,捅了捅赵年年,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哎,你不去看看你家那位?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妹妹,可都是前赴后继的涌上来了呢!!!”

“这太阳还挺大的…”赵年年闻言望了望天, 自言自语道。

李飞飞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只见赵年年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双腿走路的姿势虽然有点别扭,但那份气质还是卓越不凡。

一看就是正宫娘娘的范。

赵年年走过去的时候,几人还在忙的团团转,季梵尘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颗颗细密的汗珠,脸颊有些微红,余光看到她,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把她拉到身边,半抱着垂眸细细打量,姿态无比亲密。

“还疼吗?”他俯身过来,呼吸浅浅喷洒在唇边,赵年年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委屈的抱怨着:“恩,走路可难受了。”

“那快回去,乖。”

他轻声哄着。

“我不,我要在这陪你”,赵年年声音娇脆,温柔体贴似水,眸光无比诚恳。

“别闹,这太晒了,你快回去”,果不其然,季梵尘皱着眉头轻轻呵斥着。

赵年年抓住他腰间衣角,把脸放在他肩上不住蹭着,无声反抗,拿她没办法了,季梵尘只好把目光投向李显,无奈开口:“年年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李显:“……”当我聋,还是瞎?

学生会几人心里五味杂陈,宠溺如此,恐怕也就只有他们家季部长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赵年年就这样把季梵尘带走了。

李飞飞几人站在树底下看的是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北苑。

赵年年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闭着眼,吹着空调,无比惬意,季梵尘侧着身子,从后面半搂着她,力道适中的帮她按捏着腰腿。

不知过了多久,赵年年砸吧嘴,睡意上来了,身子往后蹭了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陷入睡眠前,嘴里还在凶巴巴的警告着后头那人。

“我睡着了你也不准走。”

“好好好,我不走不走。”

季梵尘看着怀里的人,无奈的摇头,她的占有欲真是与日俱增,粘人撒娇的功夫又强,完全抵挡不了,不过——

季梵尘笑得一脸温柔,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唔,他喜欢。

大二的课程,在基础内容上多了很多专业知识,赵年年学起来要比大一吃力得多,每日下课,季梵尘总是会再给她细细总结讲解一番,如此下来,倒也能融会贯通。

赵年年寒暑假各出版了一本书,手里又有了一笔可观的积蓄,于是开始炒股,利用前世的记忆和如今一点浅薄的理论,买进了几支未来会上市的公司股票。

每日沉迷于学习和赚钱之中无可自拔。

有个招眼的男朋友就是有这么个特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注视,指指点点,暗自打量,尤其是开学,有新生来了之后,总会被讨论一番。

赵年年淡定的不似凡人,有时候人家音量大了,她还会轻飘飘的怒对回去,比如:你看,你看,那就是季梵尘的女朋友,长得还可以,就是矮了点。

李飞飞三人气得直翻白眼,赵年年冷不丁冒出一句:“妹妹,没听说过最萌身高差这个词吗?”

吓得人家小女孩立刻白了脸,尴尬的直望天。

这学期季梵尘一如既往,每日都在她耳旁唠叨着要她搬出来一起住,赵年年没理他,这人自制力极好,工作生活都井然有序,唯有在这件事情上,毫无节制,没完没了。

现在一周两天还好,每天都在一起,那可是要不得的。

大二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年轮这个组合已经红的如日中天,听闻他们要开始全国巡演了,票一放出来,立刻就被售罄,网上随处可见他们的新闻。

某日赵年年浏览网页的时候,恰好看到,于是就点进去了,然后就被洗完澡出来的某人发现了,立刻夺过她手里的笔记本,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弄着。

一直到后来,她哑着嗓子哭都哭不出来了之后,季梵尘才放过了她,翻了个身把她抱在怀里,指尖拨开覆住了她半张脸的头发,一下下温柔地顺着她光滑汗湿的背脊。

赵年年死死闭着眼睛,身子还在微微抽搐,沉浸在刚刚的余韵中。

她软绵绵的趴在季梵尘胸膛,连手指头都提不起来。

许久,才缓过来,赵年年张唇,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方才叫的太狠了。

念及此处,恨恨咬了口底下白皙硬朗的胸膛,牙下堪堪用力,眼前就天翻地覆,季梵尘一转身,又把她压在了身下,在她腿上蹭了蹭,闷闷的笑着。

“你别撩我——”

“待会硬了你又要哭。”

“……”

赵年年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踢了他一脚,爬起来动作麻利的套上睡裙,打开衣柜拿出被子和枕头就去了客厅,背影带着熊熊怒火,门啪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

季梵尘坐在床上,心虚又惶恐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立刻穿好衣服,蹲在沙发前千般哄,万般求。

但最后无论他怎么说,赵年年都背着身子不理他,季梵尘在床上辗转到半夜,才蹑手蹑脚走了出去,把她偷偷的抱了进来,方才安心睡去。

之后赵年年就再也不敢在他面前看有关顾安的消息了。

五月初的时候,年轮全国巡演正式启动,第一站便是北京。又是一年度的校庆,当天,主持人突然宣布有神秘嘉宾,然后——

顾安来了。

携着他的世界,猝不及防的闯入了赵年年的视线。

“大家好,我是顾安。”

他微微垂头,伸手调了调话筒,熟悉的眉眼一如当年般清秀,过长的刘海有些遮住眼睛,却挡不住底下如星般璀璨的眸子。

低磁的声音顺着音响扩散到四面八方,底下瞬间响起排山倒海的叫声,夹杂着激动兴奋还有难以置信的喜悦:“我们知道!!!”

他抬头浅笑,单手扶着话筒,目光看向台下,似乎是在看某个人,又像是眸光飘渺,整个人柔和得就如同春日里的一抹嫩芽,明媚又惹人。

顾安缓缓启唇,清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刻意放缓的语调传到耳中,娓娓动听,带着时光的温柔和缱绻。

“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个人。”

“我希望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是以一种光芒万丈的姿态。”

“年轮这个名字的出现,也是来源于她。”

此刻伴奏突然响起,陌生的旋律,说不出来动听,带着绵绵情意,一声声敲入心间,钻入脑海,让人仿佛跟着音乐,穿越到了他所在的那个旧时光。

台上的那个男孩,终于将目光定格在了赵年年身上,红唇轻启。

“你知道吗?时隔经年,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你的样子。”

话语刚落,节奏忽然高亢,他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彻响四方,尖叫起伏声不绝于耳,在喧闹的人群中,赵年年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声无比清晰的传入耳中。

她看着台上那个垂眸吟唱的男孩,眼里在闪闪发光。

演出结束,谢幕,转身,他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面前,赵年年难免有些伤感,坐在那里开始心不在焉,垂着头看起来有几分失魂落魄。

前头突然传来声响,带着惊喜和抽气声,赵年年立刻抬头,有些期待的望了过去,却看到季梵尘面色微沉的走了过来,暗叫不好,他已经伸手把她从位置上拽了起来,往外走去。

手腕处传来一丝疼痛,赵年年轻呼出声,皱着眉头低斥:“季梵尘你干什么?!”

他未置一词,步履急促,一路把她拉到了礼堂后面的小房间,是他们学生会用来放东西的,里头堆满杂物,目光所及,只有狭小的一处落脚地,季梵尘一把关上门,落锁。

下一秒,抱起赵年年放到窗台上,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经年,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你的样子。

这大概是我这篇文里,最虐的地方了吧。

chapter 82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凉凉的洒了进来,带着一丝光亮。他的眼里,漆黑又暗沉, 像是蕴含着即将开始的风暴。

季梵尘牙齿咬着她的唇, 疯狂汲取着她嘴里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 才会觉得安心,他的力气有点大, 唇上传来微微的疼痛。

手腕被他掐着, 舌头被用力绞着,

赵年年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发出细细的呼痛声,季梵尘这次却罔若未闻, 松开一只手直接从她的裙子底下探了进去,赵年年连忙伸手去推他,却不料,她的反抗挑起了身上那人更大的怒火。

季梵尘抽出手, 打开了她的腿,直驱而入。

不约而同的发出两声闷声,前者是痛的, 后者是舒服的。

赵年年的眼泪立刻刷刷往下流,季梵尘俯下身子,轻柔地吮吸着上面的泪珠,只是底下的动作依旧强势, 揽着她的腰用力冲撞着,赵年年缩着身子,死死的咬住唇呜咽着,哭的像个泪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等季梵尘弄完,她已经抽啜的说不出话来,被他揽在怀里缓缓安抚,狠狠的要过她之后,季梵尘明显平静几分,低眉顺眼的帮她整理着身子。

温柔地亲着她细白的脸,嫣红的唇,湿润的眼角,一个个带着温度的吻落在脸上,赵年年却垂着眸子毫无波动,最后,季梵尘抚平她的裙摆,然后把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堪堪落地,腿间立刻传来一阵疼痛,赵年年往地上栽去,季梵尘立刻揽住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懊恼,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往外走去。

赵年年把脸埋在他胸口,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嘴角紧抿。

一路走到礼堂,他从后面绕过去,把她放到位置上,纤细的身子陷在宽大的椅子里,越发娇小,季梵尘俯身,亲吻着那双艳丽的红唇,然后低声嘱咐。

“等会结束了不要乱跑,在这等我。”

赵年年垂着眸一言不发,背绷得直直的,季梵尘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赵年年才仿佛泄了气般,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两人最终还是一同回了北苑,月色凉如水,床上,赵年年缩着身子背对着他,从那次结束到现在,她就没有开口和季梵尘说过一句话,两人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半夜。

后来还是季梵尘低低的叹了口气,从背后把她揽入怀中,熟悉的温度传了过来,赵年年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反应,却是阖上了眼,缓缓睡去。

整整两天,赵年年都没有开口和他说话,无论他怎么哄,都是垂着眸子一副淡漠的模样,即使季梵尘亲她弄她,在床上百般讨好她,也只是咬着唇低低的呻|吟着,身体滚烫,眼底却是一片薄凉。

季梵尘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样子,他开始慌了。

第三天的时候,赵年年收到一个匿名快递,薄薄的一个信封,摸上去细滑而坚硬,手指停顿几秒,拆开,里头是两张门票。

年轮巡回演唱会北京站。

赵年年捏紧手指,把那两张票夹到了书里,中午下课铃响起时,她接到了陈炎的电话。

“你收到顾安的演唱会门票了吗?”

“收到了。”

“我和林祁也收到了。”

赵年年‘嗯’了一声,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迟疑的试探:“那你要去吗?”

须臾,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去啊…”

上面的时间是今天晚上,这可真是个尴尬的时间,赵年年看着手里那两张票,如同捏着烫手山芋。

下午上课的时候,她抱着书主动坐到了季梵尘旁边,他眸光的喜悦刚涌起,就看到面前出现一只细白的手,把一张薄薄的门票推到了自己面前。

待看清上面的字后,满眼的惊喜瞬间烟消云散。

“上午收到的快递,林祁和陈炎也都各自收到了门票。”

赵年年面色无波淡淡的陈述着,停顿几秒,接着开口:“你今晚有空吗?”

“这取决于你。”

季梵尘定定的看着她,黑眸幽深,蕴藏着无数暗光。

“我有空。”

晚上六点,四人在工体前集合,眼前,随处可见穿着统一服装的粉丝,手里举着牌子,拿着海报,激动兴奋的神情,与这边的低气压截然相反。

四人都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没人开口说话,就连向来活跃的陈炎,在此情此景之下,也无话可说。

顾安在北大演出的当天,就上了头条,他在台上说的那几句话,被放大了无数倍作为新闻版面,一时间众人皆知,各路小道消息纷纷涌了上来,陈炎和林祁自然也就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赵年年和季梵尘竟然还在冷战。

而且看着架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了。

哎,这可真尴尬。

时间难熬,陈炎干笑两声,开始找着话题,说起自己学校里的趣事,也难为林祁了,时不时的接过话头,赵年年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闲闲的和他们聊着,三人倒是热闹了,季梵尘的脸色则冻得像块千年寒冰。

进场的时候,人很多,非常拥挤,林祁和陈炎走在前头,自顾不暇,季梵尘站在她身后,把她虚揽在怀中,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往前走着。

熟悉的温度在周围陌生的气息中,让人无比安心和熨帖。

几人找好位置落座后,季梵尘极其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紧放在膝头,赵年年眸光微微闪烁,没有拒绝。

演唱会正式开始,尖叫表白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置身其中,让人有种莫名的感动,四人的位置在最前排,他们出场之后,赵年年清晰地看到了顾安那张脸。

不知为何,竟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当年那张稚嫩的面孔已经蜕变得坚毅明亮,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再也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一蹦三尺高的小男孩了。

是无数女孩仰望而又崇拜的偶像。

赵年年扬起了嘴角,笑得和煦而温暖,像一朵金黄色的向日葵,带着满满的希望与朝气,美丽的无比耀眼。

季梵尘侧头,静静地看着此刻的她,不知为何,心中的惶恐不安如同疯长的枝芽,肆意侵蚀,他缓缓收紧了手指,就像溺水的人握着最后一丝希望一般。

直到赵年年吃痛出声,他才幡然醒悟,连忙松开力度,脸色在明灭的灯光下,苍白的如同死物。

赵年年目光从台上移开,停在他的脸上,纵然再恼他,看到眼前的这幅模样,也忍不住倾身过去,细细打量。

“你还好吗?”

里头很吵,赵年年只能把脸凑近,轻声问他,吐气如兰,湿热的温度喷洒在季梵尘唇边,莫名勾起了几分旖旎。

“我不太好。”

他定定的注视着眼前这张脸,漆黑的眸里如一潭死水。

“这里很痛,年年。”

季梵尘拽着她的手放到了心头,隔着薄薄的布料,底下是温热的胸膛和一下下沉稳跳动的心脏,顺着相连的肌肤仿佛传到了赵年年的心里。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不痛呢?”她启唇,轻轻的问着。

“亲亲我,年年,你亲亲我,它就不痛了。”

此刻光线有些暗沉,季梵尘的双眼却闪烁着点点光亮,像夜幕下的海上灯塔,孤独又安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脸上的神情,却像个渴望被疼爱的孩童。

还是长得特别漂亮招人喜欢的那种。

赵年年定定的看着他,须臾,一字一顿的开口。

“不要。”

“你上次的行为,让我很生气。”

“我错了年年,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季梵尘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连声道歉,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这些话赵年年这两天都听腻了,他在床上的时候,搂着她在耳边说过无数次。

但却没有她想听的那一句。

所以她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季梵尘这两天一直都被心头的恐慌感填满着,如今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他溃不成军,头抵着赵年年的额头,眼里都是哀求。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年年…”

“我再也不敢了…”

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赵年年轻叹一口气,侧头堵上了他的唇,封住那即将连绵而出的讨好和哀求,季梵尘如蒙大赦,含着她柔柔的吮吸着,连动作都不敢放肆。

两人缠绵间,场内突然发出一道尖躁的声音,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话筒发出的噪音从音响传遍各个角落,刺激着耳膜,底下一片哗然。

赵年年立刻停住动作,抬头望去,顾安垂着头站在台上,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清瘦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孤寂。

仿佛想到了什么,赵年年眨了眨眼睛,坐直了身子。

台上的顾安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再次拿起话筒,嗓音清朗的道歉,然后前奏再次响起,少年微闭着眼,歌声依旧动听,但不知为何,赵年年总觉得多了几分悲戚和绝望。

刚刚…是看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件事,希望你们不要打我。

我已经有三章存稿了。

所以.后面的..剧情...

有些一言难尽。

可能敏锐的宝宝已经发现了吧:)

chapter 83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 来了一位工作人员,在谢幕散场时,把几人带到了后台, 推开休息间的门, 里头一片明亮,白炽灯照着的那几张脸庞, 是在台上让万千歌迷们尖叫的人。

久违的见面,竟是这样的场合。

顾安率先站了起来, 勾起嘴角一如既往的笑, 目光极轻的略过赵年年和季梵尘相握的手, 停留在林祁陈炎身上,相互拥抱打完招呼,视线才回到两人的身上。

“好久不见”, 他看着季梵尘,语气平静,褪去了初时的浮躁,沉稳而淡定。

季梵尘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最后, 顾安黑亮的眸子终于停留在了赵年年身上,缓缓的笑开。

“年年…”他声音轻缓的唤着,气质无比温软。

“恩?”赵年年亦笑的如沐春风。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我也是。”

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纵然时隔经年,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他,我们依旧是当初的模样,带着那些过去的岁月, 无法磨灭。

“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请你们吃饭”,他扬声,手一挥,原形毕露。

几人兴奋不已,还没来得及开口,后头一直默默无言的三人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小安,你这不能有了旧爱,就忘了新欢啊!”

“就是,好歹也是一起奋斗了两年的兄弟。”

“怎么说也要介绍一下吧!”

顾安扶额,极其敷衍,互相介绍完对方名字之后,就不再开口,倒是他们组合三人听到赵年年的名字时,不约而同‘噢’了一声,随即目光意味不明的瞟向顾安。

然后打量着赵年年身旁的季梵尘。

顾安无所谓的笑着,拿出一顶鸭舌帽带上:“走吧,去吃饭,”

说完,看向那三个满脸八卦的人:“你们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要去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场外都是围堵的粉丝和媒体,几人直接去到停车场,驱车离开,吃饭的地方就是他们下榻酒店,包间早已经预定好了。

不大不少的房间,灯光明亮,装潢精致,中央是一张圆桌,几人落座,恰好坐满大半,顾安叫人把多余的椅子撤掉,开始上菜。

席间闲闲的聊着,两拨人,话题几乎都是围着顾安,回忆过去,说着现在,气氛还算融洽,菜肴也很可口,赵年年埋头苦吃,偶尔插两句话,倒也十分愉悦。

到尾声,众人几乎都停筷,唯有赵年年依旧在吃个不停,她最近好像在长身体,吃的格外多,季梵尘早已收了筷子,白皙纤长的手指专注地在给她剥虾。

最后散场,各自道别,林祁抱着顾安舍不得撒手,眼底红红的,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顿时染上了几分沉重,大家都知道,下次相聚,不知何时。

在人生的这条路上,都越走越远。

顾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下次还会来北京的,又不是不见面了啊…”

他放开手,轻松的笑笑:“再见。”

“再见…”

一群人分开,背道而驰,在对方的身影消失后,顾安眼里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身子垮了下来,颓废又无力。

“安子…”一旁的鼓手阿木见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不知该如何宽慰。和一旁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那个支撑着他一路走过来的女孩,和她的男朋友——

看起来,真的很好很般配。

那亲密无间默契自然的模样,旁人根本难以插足,这种连他们这种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恐怕顾安早已心知肚明了。

他忍不住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许久,只听到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那你说,我们组合要不要换个名字呢?”

“滚。”

“……”

顾安开口骂道,抬腿踹了他一脚,身子起伏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年年,你终究,还是他的。

明日要上课,赵年年想回宿舍,但季梵尘拉着她,怎么都不放手,出乎意料的执拗,念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她还是心软,跟着他一同回到了北苑。

洗完澡已经是深夜,阖上眼刚要入眠,身后那人却是不管不顾的缠了上来,极尽挑拨,在她方松口之际,便带着一丝急切,闯了进来,赵年年闷哼一声,把扣在她指间骨节分明的手拉到唇边,细细咬着。

嘴里溢出一声声娇软的呻|吟。

今晚的他格外温柔绵长,赵年年脑海昏昏沉沉,却无比欢愉,只觉得自己像海上的一只小帆船,随着波浪荡呀荡的,没有边际。

结束之后,已不知何时,季梵尘搂着虚软的她,还在唤着她的名字不停亲着,耳朵额头脸颊,来到唇间时,赵年年微张开嘴回应着他,轻柔的纠缠吮吸,彼此身体相贴,呼吸交融,满满的爱意,填满了整个胸口。

一场小冷战,就这样过去了,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季梵尘对她更为小心翼翼,宠着粘着哄着,千依百顺,用李飞飞她们的话来说,就是疼到了骨子里。

顾安离开北京的前一晚,赵年年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明天要走了。”

“恩。”

“可以见你一面吗?”

“可以啊。”

“我在你校门口。”

赵年年挂完电话,立刻收拾东西往外走着,天色微暗,顾安穿着普通的牛仔裤白T,带着鸭舌帽倚在僻静的角落,气质仿佛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让人极易忽视。

赵年年也是佩服自己的眼力,这样都能看到他。

“嘿——顾安安!”

她走到后头,轻轻拍他的肩,尾音上扬,雀跃又惊喜。

“年年…”顾安回头,笑的一脸温柔幸福。

“请你喝奶茶好不好?大明星——”赵年年笑道。

顾安手指弯曲,不好意思的抵住唇,轻轻辩驳:“别这样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走吧”,赵年年扬头,带着他往附近一家清净的餐厅走去,那里有单独的包厢,而且这个点人不会特别多。

一路都有些提心吊胆,赵年年神情谨慎的如同一只刚出窝的小兔子,顾安看着有点好笑,忍不住伸手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头发,温热的头顶和掌心相接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咳’顾安掩唇轻咳一声,眼珠不自然的转着:“摸一下头发他不会生气吧…”

真不是他故意的,情难自禁。

上次吃饭的时候,陈炎那个大嘴巴早早的就把两人冷战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顾安愧疚失落之际,莫名还有些小兴奋。

就像是一个小孩,用让人厌烦的手段,引起了喜欢的人注意。

“啊…”赵年年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虚害怕:“他可能会疯。”尤其是对象是你。

顾安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伸手按上了她的脑袋,肆无忌惮的揉着她头发,嘴里还在叨唠着:“老子还就揉了,有本事打一架啊。”

“你疯了!”赵年年抓狂,恨恨地扯下他的手叫着,眼睛鼓得圆圆的却没有任何震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顾安见状收回手,插|进兜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残留的温度,表情不满的哼唧着,眼底却是一片苍凉。

我是疯了。

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疯的差不多了。

来到餐厅时,里头如赵年年预测般,安静清幽,她要了一个独立的包间,侍应推开门时,一室暗香袭来,房间不大,头顶是橘色的灯光,柔柔的洒下来,墙上挂着壁画,黑色原木桌椅,上头摆这个小花瓶,里头插着几支玫瑰和康乃馨。

很适合叙旧的地方。

点好菜,赵年年给面前的两只杯子倒满茶,端置唇边缓缓啜上一口,满腔茶香,她放下杯子,撞上了对面那双复杂的眸子。

“恩?”赵年年微微朝他挑眉。

“他…对你好不好?”仿佛破釜沉舟般,顾安问出了这个在心头盘桓了许久的问题。

赵年年点点头,启唇:“很好,千依百顺,宠爱有加。”

眼前那双红唇张合,上头还残留着方才的茶水,波光潋滟,顾安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个晚上,台下亲吻的两道身影,那一刻她的唇,是否就如同眼前这边明艳动人。

思绪仿佛脱缰的野马,他的脑海极快闪过当年,夏天微风蝉鸣,窗边身旁趴在桌上午睡的女孩,瓷白的脸粉嫩的唇,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味道。

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往日流逝的岁月,春夏秋冬,穿着校服白裙子的女孩,飞扬的笑意,喜怒娇嗔,连带着贯穿了整个青春的暗恋,在这一刻通通被上了锁,关在心底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着它蒙上灰尘,静静消逝。

没关系,只要他能给你幸福,哪怕不是我。

chapter 84

赵年年是在当天晚上上头条的。

和顾安不过分别几个小时, 新闻就铺天盖地的出现在了网络,微暗的光线下,男孩伸手揉着女孩头发, 虽然带着鸭舌帽, 脸庞却是清晰可见,轮廓清秀俊朗, 正是顾安无疑。

正中是大大的标题:年轮主唱顾安女友疑似曝光!

照片一直拍到两人打闹到进餐厅,除了第一张清晰地照片外, 后面都是些模糊不清的背影, 赵年年始终没有正脸出现, 但熟悉她的人,不费丝毫力气就能认出来。

看到这个新闻的一瞬间,赵年年首先担心的不是外头那些绯闻舆论, 而是家里那个醋坛子。

这下要完。

念头出来的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来自季梵尘。

“喂…”

“你下来。”

嘟嘟嘟,一句话, 电话就已经挂断了,赵年年生无可恋的望天两秒,然后飞快的拿着钥匙出门。

下楼的时候, 还在心里打着腹稿,好不容易有了点底气,在看到季梵尘那张阴沉的俊脸后,瞬间化为乌有。

她仰着头, 咽了咽口水,透亮的杏核眼带着一丝怯意,殊不知自己此刻有多诱人,赵年年唇张合两下,还未开口,已经被身前这人弯腰堵住。

触到那抹柔软的瞬间,赵年年立刻极其顺从的张开嘴,任由他吮吸着,双手自觉乖巧地揽上了他的腰。

季梵尘含着她的唇舌,腰间传来酥麻的触感,他暗叹一口气,满腔怒火已经烟消云散。

却终究意难平,季梵尘恶意地汲取着她嘴里的空气,比起以往更为激烈和绵长,赵年年双腿渐渐虚软,全身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像只软脚虾一样趴在他胸口。

亲了一会,季梵尘脖子弯酸了,直接掐着她的细腰提起,把她压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分开她的双腿绕在了自己腰间,单手托着她的臀。

赵年年‘唔’了一声,立刻伸手夹紧了腿,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俯下身去亲他。

两张水光潋滟的红唇继续纠缠到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的不像话,季梵尘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胸口蹭了蹭,不知餍足。

“手麻了。”

动了情的声音就如同粗砺的砂纸,在耳边沙沙磨着,赵年年心尖一颤,正欲开口,耳边已经再次响起了那道声音。

“自己夹着。”

话音刚落,他就松开了手,赵年年惊慌的收紧手脚,死死的缠住他,面前的人却低低的笑了起来,随后想到什么,立刻收起了笑意,脸凑过来自下而上盯着她,黑漆漆的眸子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平静,蕴藏着无数风暴。

“你让他摸你头了?恩?”

问完,他微微的眯了眯眸子,赵年年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然后,她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身体把他缠得更紧,低头想凑过去亲他,季梵尘立刻别开了脸,伸手把她的头按了回去,满脸正色。

“不准撒娇。”

“他明天要走了,我们就一起吃了个饭聊了下天——”她的声音刻意放柔,带着一丝娇软的颤音和哭腔。

“聊什么了?”

果不其然,季梵尘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他问我你对我好不好…”赵年年故意停顿。

“恩?”

“我说——千依百顺,宠爱有加。”

话音刚落,季梵尘就低低的笑开了,双眼灿若星辰,仰头问她:“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啦!”赵年年叫道,瞪着眼睛做天真无辜可爱状。

“小骗子——”季梵尘笑骂道,补充:“他肯定会说,那我就放心了。”

“啊哈?”赵年年愕然,看她这神情,季梵尘就知道猜的八|九不离十,念想到那一幕,心头蓦然有些酸涩,他托着赵年年的腰把她放了下来,帮她整理着被自己弄乱的衣襟。

“今晚跟我去北苑。”

“……”

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一夜,却不知外头已经炸了锅,赵年年低估了顾安的影响力,翌日醒来,她的个人信息已经事无巨细的被网友扒了出来,姓名,年龄,就读学校,最重要的是,还有男朋友。

与此同时,某知名八卦论坛突然冒出来一个帖子,名为:八一八顾安绯闻女友是如何脚踏两只船的。

里头是偷拍她和季梵尘在一起的照片,赵年年的脸无比清晰,季梵尘则是只有小半张模糊的侧脸,或者只有一个背影。

下面的配文言辞确凿的指责着赵年年劈腿,这厢和北大男神甜甜蜜蜜,那厢又和顾安无比暧昧,更让人深信不疑的是,帖子的主人肯定的表示,当初顾安在北大校庆上的那段告白,对象就是赵年年。

下面有当时演出时的视频截图,在顾安说出那句话时,眼神直直的落在赵年年的身上,而且两人高中的时候还是同学,坐了半年的同桌。

没有人怀疑这个帖子的真实性,如果说之前媒体照片出来的时候,粉丝观众们都觉得是媒体的捕风捉影,夸大其词,那么这个帖子出来之后,大家都开始深信不疑。

因为她叫赵年年。

顾安为他的乐队,取名为年轮。

他说过——

“年轮这个名字的出现,也是来源于她。”

“你知道吗?时隔经年,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你的样子。”

自那次演出时积攒的疑惑好奇揣测,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众人已经不受控制的脑补出一起年少单纯时的美好爱情。

同桌的我们,分开我们,喜欢上了别人的你,恋恋不忘依旧深爱的我。

舆论全部都来到了赵年年身上,无数粉丝在网上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甚至季梵尘,事情愈演愈烈,当天上午,他们两个的电话几乎快被打爆了。

沙发上,赵年年快速的浏览着那些新闻,眸光暗沉得吓人,顾安早上来过电话,他的经纪人已经在拟写通稿,马上就会发出声明,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季梵尘在一旁给李显打电话,找他帮忙查出那个帖子的始作俑者,风雨欲来,赵年年却发现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和无力。

“别担心,我们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

季梵尘打完电话,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微凉的脸颊,看着那双苍白的唇,心疼的垂了垂眸,覆上去温柔辗转,细细吮吸。

片刻,心满意足地看它染上了血色。

“别怕,有我呢。”

头上传来手掌安抚的抚摸,赵年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天傍晚,顾安落在她头顶的手,她不懂,明明是很平凡的一件事情,为什么会在网上发酵成这样,她看着身旁的人,喃喃的道着歉。

“对不起,季梵尘,对不起…”

她想起刚刚看的那些评论,骂她诋毁她的她通通都可以忍受,但赵年年受不了别人骂他,看到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攻击他的话语,赵年年觉得自己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这不是你的错。”

“年年,不要自责,你没有做错什么。”

“乖,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季梵尘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安抚着,一下下的亲着她,被熟悉的怀抱和气息紧紧包裹着,赵年年逐渐平静下来,阖着眼睛缓缓思考着。

这件事情一看就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那几张照片,独独只有她的脸无比清晰,而且对两人的事情这么熟悉,肯定是身边的人。

上大学以来,赵年年一直很低调,她自问没有得罪过谁,要说能让人看不顺眼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季梵尘了。

这样一分析,她的脑海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安的声明很快就出来了,白纸黑字,言辞凿凿的表明自己和赵年年只是普通朋友,三人从高中起就关系很好,虽然他一直暗恋着她,但从未想过插足,而赵年年也未曾对他有过暧昧。

最后,向他们致以诚挚的歉意,愿两人不被世俗惊扰,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这个声明一出,网上又闹翻了天,舆论分成了两列,有些人觉得赵年年和她男朋友很无辜,吃个饭就被莫名其妙卷了进来,还有些人则认为这就是公关的手段,用来为赵年年开脱。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位自称暑假时遇到过两人的网友,还发了好几张照片,写了长长的配文,说他们高中的时候就是同桌,一毕业就在一起了,两个人非常恩爱。

底下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但画质很清晰,比起之前网上出现的那些,要唯美养眼的多。

第一张是在吃斋饭,背景是古色古香的寺庙,两人并肩坐着,捧着碗拿着筷子,不是说了什么,相视而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后头还有几张,季梵尘垂眸帮她挽起耳边碎发,两人牵手逛着寺庙,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最后一张,是赵年年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佛前,侧脸恬静,季梵尘站在她身旁,温柔的注视着她,嘴角带笑,眉眼缱绻,

这张照片抓拍的很好,任何一个陌生人看到,都能一眼从里面感觉出绵绵情意。

心中的天平,也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倾斜。

chapter 85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之前那个曝光赵年年劈腿的那个帖子主人出来道歉了,她删了原有的内容,换成了新的道歉说明, 表示自己只是因为暗恋赵年年的男朋友, 所以想借此机会,让两人分手, 最后,诚恳而真挚的忏悔, 表达对赵年年的歉意。

事情反转的如此之快让无数吃瓜群众措手不及, 但比起赵年年来说, 广大粉丝更为关注的是顾安,她们没有忽视那条声明。

暗恋?!!!

我们家帅破天际的顾安竟然从高中起就暗恋赵年年了!而且看情况人家喜欢的还是另有其人,我的妈!这真是年度一出大戏。

没想到她们心中光芒万丈的顾安, 在现实生活中竟然扮演的是苦情男二的角色,而且里头的男主角,也是五项全能的帅哥学霸。

那个赵年年上辈子是拯救了全宇宙吗?!

长得好,学习好, 男朋友好,也就算了,就连顾安这样的大明星, 都在心里暗搓搓的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心疼我们家安安,心疼的抱住被伤害的自己。

短短一天,事情由萌芽到爆发再到尘埃落定, 仿佛经历了一整个人生,赵年年虚软的躺到了季梵尘怀里,双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季梵尘顺势接住她,垂下眸子伸手拨弄着她的唇,温热的食指从那片柔软上滑过,轻轻揉捻,赵年年任由他弄着,须臾,张嘴咬住了上头作乱的那根手指,斜睨了他一眼,没作声。

“生气了?”他勾起嘴角,轻轻的问着。

“季梵尘,你听说过一句诗吗?”赵年年忽然冒出一句,眼睛黑亮,面色平静,季梵尘疑问的盯着她,微微侧头做倾听状。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看来你不仅仅是桃花多,梨花也不少啊…”

她摇着头感慨,知道最后的始作俑者是米梨时,赵年年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最有动机,而且对两人熟悉,只是没想到,她真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显已经把她开除学生会了,以后不会再看到她了。”

季梵尘眸光暗了下来,沉声开口,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赵年年翻了个身子,疲惫的阖上了眼睛:“我想睡觉了。”

请了一天假再去学校的两人,接受了众人目光洗礼,尤其是赵年年,原本就已经够招人嫉妒的,现在又来了一个顾安,成为全校女生公敌,指日可待。

于是她也只能深居简出,潜心学习。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竟然有不少人跑来问她要顾安的签名和周边,赵年年也只能无奈的笑着解释,两人已经没有联系了。

是的,那次事情过后,顾安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但季梵尘对她的占有欲,却是愈加严重,暑假的时候基本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一旦听说她在外面,就开始有些紧张的追问,和谁,在哪,做什么。

赵年年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过几次,表明真心,但都成效甚微,于是只好寄托于时间,能抹平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副作用。

是的,她觉得可能是顾安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不安全感。

但是大二下学期,赵年年发现,好像她的生活里,慢慢的只剩下季梵尘。

她的以前的朋友,现在的同学,都在被他有意无意的排开,因为爱情,所以无所觉察,沉浸其中,因为害怕他生气不开心,所以就算觉得有些异样,也不会去深思。

蓦然惊醒,才猛然觉悟。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大三开学,她开始活跃在社交中。去年买的那几只股票,稳定上涨,金额颇为可观,出版的小说销量稳固,她在晋江上面,也算是一个大神,基本开文不用担心数据,也有不少忠实粉丝。

根基牢固,可以着手开发上层建筑了。

利用自己的文字功底,赵年年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文学社,在撰写了几篇稿子之后,社长苏南对她是刮目相看,委以重任,负责校刊主编,不少人因为读过她写的文章,而主动与她结交。

因为季梵尘的关系,学生会的活动,都会叫上她,来来去去,大家也都无比熟稔,在某次饭局上,赵年年和李显聊到了未来经济发展趋势之后,顿时一发不可收拾,你来我往,无比投机,直到饭局结束,都还是意犹未尽。

众人听得也是津津有味,收益颇深,看向赵年年的眼神,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临分别,李显还在拉着赵年年的胳膊,兴致勃勃的与她探讨着股票,能与他聊得来的人不多,如今碰上一个,当然不肯就此罢休。

最后季梵尘实在看不过去了,掰开他的手,拉着赵年年回了北苑。

夜间在床上的时候,他压着赵年年一个劲的顶着,在她体内不停冲撞,有些恨,有些不甘,心里酸酸的,又夹杂着一丝自豪,一直以来,都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但这两年的温顺和乖巧,让他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心安理得的把她圈养在自己的羽翼下。

极尽宠爱,极尽疼惜,却故意忽视着事实。

本就是只凤凰,如何能被圈养。

而现在,这只凤凰,已经在慢慢的舒展羽翼,蓄势待发了。

销魂蚀骨的酥麻从那一处传到了大脑神经,季梵尘绷着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把自己的种子深深的撒到了赵年年体内,他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趴在赵年年耳边,低声呢喃着。

“年年,我们生个孩子吧…”

如同一道惊雷,赵年年立刻从情|欲中清醒,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今晚没有戴套,此刻小腹无比酸胀,里面的东西被他堵住怎么也流不出去,赵年年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声音无比冷静。

“季梵尘,我还差六个月,才满二十。”

“法律上,是不能结婚的。”

身上那人却无比执拗,依旧抱着她不依不饶的央求着:“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宝宝长大再举行婚礼,到时候他可以当我们的花童,而且听说生的越早越容易恢复…”

“可是我还在读书,我不想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我想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正常的上学,毕业,工作,结婚。”

赵年年打断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平静的和他陈述着。

季梵尘听完,仿佛泄气了般,压在她身上,半响没有开口,仿佛在无声的对峙,两人不知沉默了多久,最后还是季梵尘妥协了,他不停的亲着她,不安又深情。

等收拾完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赵年年却是焦躁不安,她不敢动,害怕惊醒他,大脑却不停回放着刚才的那句话,心头惊涛骇浪。

最后勉强睡去,也是不甚安稳,时不时迷迷糊糊的转醒,梦里片段混乱,光怪陆离,一觉醒来,仿佛彻夜未眠般,头昏脑涨。

白天的时候,赵年年避开季梵尘,去药店买了药,并且重新买了一堆避孕套,她承认自己有点多心,但防范于未然。

因为赵年年很清楚,如果真的怀孕了的话,她只会毫不犹豫的生下来,而季梵尘,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之后,赵年年减少了去北苑的次数,对他的亲热,也经常婉转的拒绝,时间一长,季梵尘当然有所察觉,两人之间,慢慢不复之前的亲密。

赵年年开始忙了起来,她跟着李显,慢慢接触到了投行业务,初次试水,便利用自己后世记忆和如今的专业知识,赚了个盆满钵满。

李显爸妈是开公司的,家族企业,生意做得很大,从小便开始培养他,十几岁炒股,赚了本金之后开始投资其他业务,之后利滚利,自己手头上也有了不少资产。

高中毕业,理所当然的来了光华,这所全国NO1的商学院,彼时一入学,不少人都知道他。毕竟他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更难得的,是超乎常人的冷静,早熟的可怕,未来的商业巨子。

想和他结交的人很多,但能入他眼的,却没有几个。

对于赵年年初次的成绩,李显有几分惊讶,他当初带季梵尘入门的时候,成绩也很不错,但如今和赵年年一比,倒是有几分逊色。

他想起了刚入学时的传闻,听说在高中的时候,赵年年是压季梵尘一头的,但不知为什么,一到大学,就变得平凡又普通,反而是季梵尘,优秀的令人瞩目。

现在仔细想想,可能并不是那样。

他目光再次回到面前的人身上时,多了几分趣味和推敲。

之后他又试探了赵年年几次,无一例外,她都表现的十分出色,并且从未失手,这份精准的判断和敏锐,是每个投资者梦寐以求的。

李显觉得,自己可能捡到一块宝了。

chapter 86

学生会的人渐渐发现, 赵年年和李显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虽然她和季梵尘看起来还是一如往常,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怪异, 直到某一天, 看着季梵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恍然大悟。

好像很久, 都没见他笑过了。

以前只要赵年年在的时候,季梵尘虽然气质看起来也是冷淡的, 但眉眼是柔和的, 脸上总是若有似无的露出那个小酒窝, 可现在,仿佛从骨子里冻了起来。

夜里,赵年年醒来, 手摸到旁边,果然又是空荡荡的一片,她疲倦的阖上眼睛,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被掀开,钻进来一具带着凉气身体, 赵年年任由他揽到怀里,鼻尖飘来一丝熟悉的烟味。

他又半夜去阳台抽烟了。

赵年年闭着眼睛,呼吸沉稳,心头疲惫更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季梵尘学会了抽烟。

那天半夜,她晚上吃的有点咸,从梦里被渴醒,睁开眼时,身旁却没人,客厅亮着橘黄色的灯,浅浅的光线从门缝里传了进来,赵年年揉了揉眼睛,缓缓起身。

推开门时,细碎的声音顿时惊醒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季梵尘回头,看到她站在门口,明显有几分慌乱,飞快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赵年年慢慢的走了过去,夜里空气有些凉,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看了眼桌上燃烧到一半的烟头,缓缓地蹲到季梵尘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他眼神立刻转开,微微侧头。

赵年年执拗的追了过去,盯着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

“季梵尘,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他垂下眸子,低低的开口:“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他低头,沉默不答,无声抗拒,赵年年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他。

天气开始转热,夜里睡觉时,他也只穿着一件棉质的白色T恤,柔软而宽大,穿在身上,显得越发清瘦,此刻看来,莫名多了几分脆弱单薄。

低着头的时候,只看得到精巧的下颌和抿着的唇,刘海有些长了,微微遮住了眼睛,手放在膝头,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指尖无力的垂着。

像小孩子犯错时被家长发现时的姿态。

赵年年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许久,倾身抱住了他,双手怀抱着他时候,越发觉得肩膀清瘦,骨头有些硌人。

怀里的人身子微微有些僵硬,迟疑的探出手,小心翼翼的揽住了她的腰,赵年年侧头,亲了亲他白皙的耳朵,语气舒缓而轻柔。

“季梵尘,我不喜欢你抽烟,你能不能戒了它?”

空气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墙上钟表转动的滴答声,夜凉如水,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微凉,赵年年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滑动,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舒服的不像话。

“好。”他说。

那丝烟味还在往鼻里钻,赵年年有些心烦的皱起了眉头,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明明那天晚上答应了她,却还是经常在半夜的时候跑出去抽烟。

赵年年不想再说他第二次,这种感觉让她很无力。

因为季梵尘对她几乎是言听必从,所以那天晚上,他没有办法拒绝她。

但这件事情是季梵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不听她的,所以赵年年知道,就算她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一次次的争吵冷战,只会让彼此之间的裂缝越来越深,所以她每次,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今夜,可能是大姨妈快来了,她的烦躁感尤甚,心里仿佛住着一只小怪兽,在里头横冲直撞,张牙舞爪的要跑出来,赵年年冷冷的开口。

“季梵尘,你能不能去洗个澡。”

“烟味太重了熏得我睡不着觉。”

她的声音在夜里清晰无比,像冬天水面里的冰渣子,寒凉刺骨,季梵尘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顺从的起身,走到了浴室,不多时,里面水声传来。

赵年年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眼眶渐渐酸涩,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因为他每次抽完烟,都会仔细的刷牙漱口,然后换掉身上的衣服,就是怕被她察觉。

但有时候女人的敏锐,就是这么可怕。

泪水渐渐溢了出来,沾湿了一小片枕头,赵年年不知道,会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明明还是那么用力的爱着,却感觉怎么也走不进对方的心了。

季梵尘再次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凉气,他洗了个冷水澡。

掀开被子时,温暖的热气透了出来,他缓缓的躺下,等身体回暖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赵年年抱到怀里,习惯性地去亲她的脸。

然后,蓦然愣住。

唇边是湿咸的液体,带着一丝苦涩。

季梵尘立刻伸手,打开了床头那盏小灯,赵年年躺在他的怀里,紧闭着眼睛,满脸泪痕。

“你怎么了?”他慌了,捧着她的小脸,心疼的不得了。

季梵尘印象中,除了让她在床上哭过外,从来没见过赵年年像现在这样,难过到泪流。

她不说话,紧闭着眼睛,顾自流泪,白皙娇嫩的脸上,一颗颗泪水晶莹剔透,睫毛在灯光的刺激下,微微颤抖着,愈发的教人心疼。

季梵尘受不了了,低头吻她,温热的气息交缠,怀里的人仿佛平静下来,感觉唇上没有腥咸味之后,季梵尘松开了她,抵着赵年年的额头再次问道。

“你怎么了?”

“我好难过”,赵年年呜咽着说,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季梵尘,我好难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我不抽了年年,我以后再也不抽烟了,真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慌张的哄她,亲她,连连保证着,可赵年年在他怀里就是一个劲的摇头,眼睛鼻子红红的,可怜的不得了。

季梵尘恨不得给她跪下来。

只要她不哭了,他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爱你,还是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全感,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心却越来越远,你喜欢小孩,给你生好不好,两个三个都可以,你不要在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赵年年哽咽的说着,眼泪又汹涌的流了下来,泣不成声。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每日的故作无事,粉饰太平,受不了他的渐渐消沉,受不了他越来越黯淡的目光。

没关系,只要他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哪怕明明知道,问题的关键点并不是在孩子。

她在哭,在抽泣,在求他,季梵尘搂紧了怀里的人,不敢看她那张泪水斑驳的脸,他揽着她的头,往胸口揉着,目光落在窗边的藤椅上,她平日里,最爱躺在上头睡觉,然后自己会悄悄的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小小的身子卷了起来,窝在他臂弯,让人心头发软,空气弥漫着安稳又熨帖的味道。

很快,温热的泪水就浸了进来,打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你别哭了…”

“年年听话好不好,我错了…”

“是我太小心眼,太敏感,太斤斤计较了,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说话,就烦躁的不得了,看到你关心别人,就心里不舒服,我不想有任何人和任何事情来分散你对我的注意…”

“年年,我可能是生病了。”

耳边传来他絮絮叨叨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无措和祈求,赵年年头抵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了下来。

许久,才听到她的声音,嘶哑的如同被火烧过般,语调却是说不出来的柔缓缱绻。

“我们一起搬出来住好不好?”

“把阳台都种满你最爱的茉莉花,买只圆圆的浅蓝色英国短毛猫,每天一起去学校,晚上一起回家,以后工作了,可以买辆车,每天一起上下班,你做饭,我洗碗,等过两年工作稳定了,再生个像你一样帅气可爱的小男孩…”

“我不,我要生个像你一样的小女儿——”

听着她一句句的描绘,季梵尘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一幕幕,胸口跳动着的不安和惶恐渐渐归于平静,他下颌蹭了蹭怀里的脑袋,忍不住出声反驳。

“不行,到时候你就只疼她,不疼我了”,赵年年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瞪着眼睛抗议,鼻头眼眶都是红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让人心疼不已。

季梵尘低下头来亲她,含着她的唇柔柔吮吸着,溢出一声叹息。

“好,依你,都依你…”

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两人搬家那天,天气晴朗的喜人,阳光明艳艳的照着,天空湛蓝的发亮,飘着一朵朵干净的白云,高大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风里夹杂着秋天的气息。

北苑两人周末一直都在住,几乎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午后,窗明几净的客厅,赵年年安置着自己的个人物品,季梵尘弯着腰卷起袖子在拖地,明媚的阳光从白色飘窗洒了进来,把地板切割成一道道小格子。

空气中飘着安宁的味道,像跋山涉水的旅人,终于抵达了终点。

赵年年蹲在行李箱前,莫名红了眼眶。

chapter 87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在同居一周后, 赵年年买了一只猫,圆滚滚的身子,被短而密的黑蓝色绒毛包裹着, 憨厚的脸, 黄褐色浑圆的瞳孔,温顺而粘人, 最喜欢对着季梵尘撒娇。

每天回家一打开门,就扑出来雀跃的往他怀里钻, 然后一人一猫无比亲热的嬉闹着, 被冷落在一旁的赵年年, 总是酸溜溜的扯着它的猫毛笑骂:“小没良心的,你可是我带回家的!”

这个时候,季梵尘就会一手抱着猫一手把她揽入怀里, 笑着亲她,然后在她耳边小声安抚。

“我最喜欢你了…”

生活渐渐趋于平静,夜里的时候,醒来季梵尘总是安稳的躺在她身旁, 呼吸清浅,白皙的脸庞在月光中无比皎洁,赵年年每次看着, 都忍不住凑过去亲他,在那张淡粉色的唇上,印上一个轻吻。

那双唇温热又柔软,贴在上面舒服得不得了, 赵年年经常就懒得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不知道,每次季梵尘从梦里被灼热的呼吸闷醒时,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顿时笑得像个拥有宝藏的孩子。

然后小心翼翼的含着她,轻柔辗转片刻,再心满意足的把她妥善地收在怀里。

学生会的人们又慢慢察觉了,季梵尘好像经常露出了他那个小酒窝,和赵年年一起开会时,和赵年年一起说话时,看着赵年年发呆时。

只要有赵年年在时,他就温软的不像话。

像是一朵向日葵,始终围绕着他那个小太阳。

李显在大二的时候,就开始从外面接一些项目,他人脉很广,操作又稳,资源不愁,赵年年被他带上手之后,李显会主动给她一些投资类的小案子,让她独立负责。

他在学校有个小的工作室,赵年年每次就在里头办公,目前只有三个人,李显操盘,她分析外兼风控,还有个大四的学姐,帮忙整理数据。

入冬之后,气温逐渐转冷,天暗的也越来越早,赵年年每次忙完,都已经是华灯初上,收拾好东西出门时,总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默默地等候在一旁。

手插在大衣口袋,低垂着头,刘海散在额前,掩盖不住的清俊眉眼,引得来往女生纷纷注目,而那人却似毫无察觉,一身黑色仿佛融于夜色之中。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门口。

等到视线中出现那抹身影后,整个人立刻鲜活起来,从夜色中脱离,走向那片温暖灯光。

“怎么又在外头站着,不冷呀”,赵年年踮脚,用被暖气烘热的手,心疼地去捂他冰凉的脸。

“不冷”,季梵尘笑着,把她的手拿了下来,握紧塞到了衣服口袋:“走,回家。”

这个时候的学校很安静,月亮明晃晃的,但看不见星星,路边树影幢幢,偶尔路过一两个学生,行色匆匆,步伐急促,唯独两人,漫步其中。

夜风吹过,一丝凉意涌来,季梵尘攥紧了她的手,侧头关切的问着:“冷吗?”

“不冷”,赵年年仰头朝他笑,脸上笑容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光彩夺目,季梵尘伸手帮她掖了掖围巾,牢牢地盖住她的下巴。

“李显当初那么看重你,怎么没有加入他呢?”赵年年忽然想起这件事情,疑惑的侧头问道。方才李显不经意间提起,季梵尘的专业知识比起他,也丝毫不逊色,只是经验有些不足而已。

季梵尘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方才回答:“太忙了…还要加上学生会的事情,我都没空见你了…”

“啊”,赵年年有些讶异,莫名心里一酸,搂紧了他的胳膊蹭了蹭。

两人依偎着慢慢走在路上,背影在月光下,拉的老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浑身暖洋洋的,赵年年钻进被窝一把抱住季梵尘温热的身子,舒服又惬意,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喟叹,在他身上不停的蹭着,就像是方才门口那只撒娇的短毛猫。

季梵尘单手搂住她,笑得无比纵容。

两人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夜里醒来,他依旧一脸安然的躺在身边,身上的气息干干净净,呼吸沉稳,赵年年悄悄的勾起了嘴角,又再次阖上了眼睛。

搬到一起之后,季梵尘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种不知节制,反而更喜欢安静的抱着她,像是安定之后的坦然,尘埃落定的舒适。

赵年年喜欢这样子爱情。

圣诞节来临的时候,赵年年买了许多一串串橘色小灯,挂满了整个阳台和客厅,夜晚的时候,一闪一闪的,格外温馨好看。

狗蛋兴奋的要命,在季梵尘的腿边一圈圈的打转,不住咬着他的裤脚,哦对了,狗蛋就是那只蓝色的英国短毛猫。

赵年年原本打算给它取一个非常可爱讨喜的名字,用来匹配它可爱讨喜的外表,但目睹了它一系列白眼狼的举动之后,赵年年很生气,毅然决然的赐予了它狗蛋之名。

正式宣布那天,它好像也有所察觉,一个劲的往季梵尘怀里钻,睁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琉璃似的眼眸纯净又通透,季梵尘有些受不了,那双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和赵年年无比神似。

他搂着怀里的猫安抚着,侧头看向赵年年,试图打着商量。

“年年,我觉得…”

没等他说完,赵年年立刻摇头,面无表情。

“没得商量”,她气势汹汹的说完,眯着眸子瞪着他怀里那只装死的猫,恶狠狠的耍着威风:“狗蛋,时至今日,我要让你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季梵尘被逗笑了,把手从怀里的猫身上移开,摸了摸赵年年的头,忍不住倾身吻了吻那乌黑瞪圆的眸,轻声道:“对,我和狗蛋,都是你的。”

那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赵年年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想念,然后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她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温柔逗着怀里猫的人,快步走了过去,蹲在他身前睁大眼睛。

“季梵尘,狗蛋可爱还是我可爱?”

他惊愕一瞬,立刻笑开了,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在橘色的灯光下分外好看,带着满身的温柔:“当然是你可爱。”

“那它的眼睛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当然是你的好看”,季梵尘说完,就忍不住低下头,去亲那双此刻透亮的,盛满了光芒的眼睛,赵年年顺从的闭上眼,得逞的勾起了嘴角。

她家的男朋友啊,真是藏不住心事。

每次盯着怀里的那只猫时,总是充满温柔地看着那双大而圆的眼睛,赵年年不经意间看到那一幕时,怔了一刻,随后立即了然,轻笑出声,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那双大眼睛。

无奈又甜蜜。

难怪那个无论做什么都无比漠然的人,初见到那只猫儿时,便散发出了满身柔意。

晚饭是季梵尘亲手做的,四菜一汤,在灯光下散发着阵阵热气。

赵年年喜欢看到他穿着淡蓝色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腰身被勾勒出诱人的弧度,背脊挺拔,长腿笔直,袖口松松的卷起,散发着浓浓的暖意。

却好看的要命,干净又温和。

赵年年不喜欢看到他浑身孤寒的模样,就像几个月前的他,如同冬日里凛冽的风,冰凉刺骨,让人心疼却又无法靠近。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季梵尘那副模样,

念及此处,心中突然传来细微的酸涩,密密麻麻,无比熟悉,她上前,紧紧搂住了那把诱人的腰,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背上,死死汲取着此刻的暖意。

“怎么了?”季梵尘端着碗,侧头问着,无奈又宠溺。

赵年年又蹭了两下,方才舒坦,下巴搭在上头黏黏糊糊的说着:“你的腰真好看。”

季梵尘顿时轻笑出声,亲了亲她的头顶,柔声道:“你喜欢,晚上给你摸个够。”

赵年年:“……”明明是走心,怎么变成调情了。

夜里的时候,季梵尘难得的不知餍足,压着她极力索取,赵年年习惯了他这段时间的和风细雨,突然间这么激烈,有些承受不住,她软声求饶。

身上那人罔若未闻,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停下来,拉着赵年年的手圈在自己腰上,附在她耳边哑声开口:“唔,年年,你不是最喜欢它了吗…现在给你摸个够——”

赵年年哭着摇头,手里不住的推搡着他。

“不要了,我不要了…”

“你快点弄完,我不行了。”

‘呵’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黑暗中,他加快了动作,赵年年双眼涣散,无意识的掐紧了手里的腰,脑海一道道白光乍现,最后结束,浑身虚脱的伏在床上时,赵年年只想感慨。

男人不能撩,越撩越风骚。

chapter 88

寒假的时候, 赵年年又开了新文,进入了闭关修行的状态,两人同居了好几个月, 突然一下变成了几天见不到面的状态, 季梵尘很焦躁。

他习惯每日醒来怀里有个娇软的人,习惯每天看到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习惯牵着她的手晨出夜归,习惯了和她一起相拥入眠。

见不到她的日子, 心头就像是蚂蚁在爬, 痒麻酸涩, 闹的他不得安宁。

“年年,你来我家写好不好?”两人看完电影,临分别, 季梵尘拉着她一个劲的求着,伫立在拥挤的人潮中,不肯放她走。

“不行,你爸妈都在家呢, 像什么样?”赵年年立即蹙眉拒绝。

“反正他们都知道了…”季梵尘不死心的嘟囔。

赵年年不理他,翻了个白眼拽着他往外头走着,季梵尘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然后送她回家,跟着她下了车。

“你干嘛呢?”赵年年哭笑不得,挑眉看他。

“我要去小姑家小住一段时间”,季梵尘理所当然的开口, 眉眼中都是得意,心里忍不住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

赵年年很无语,后者却是兴奋的不得了,黏黏糊糊的缠了上来,抱着她像只宠物一样蹭着,两人在小区门口处闹着,忽然身后就传来一声试探的叫声。

“年年?”

熟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惊讶,赵年年顿时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须臾,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的转身,果不其然,李青提着菜瞪着眼睛看着两人。

一旁还站着张大了嘴的赵元。

季梵尘乖巧的垂着手站在一旁,叫了句:“叔叔,阿姨。”

两人目光复杂的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还是赵元缓缓开口:“上去吧,站在这儿也怪冷的。”

说完,率先迈腿走到前头,李青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赵年年和季梵尘在后头默默对视了一眼,连手都不敢牵。

客厅,赵元和李青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季梵尘和赵年年垂着头站在前面,满脸心虚,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说吧”,打量片刻,赵元端起面前的茶杯,淡淡的开口。

赵年年在心里暗暗组织着语言,正欲开口,一旁的季梵尘连忙打断她,紧紧拽着她的手,抬头看着两人,认真且郑重的鞠了个躬。

“叔叔阿姨,对不起,没有事先告知你们。”

“我是真心喜欢年年的,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喜欢到想马上和她结婚,陪她从青春年少到和白发苍苍,所以希望叔叔阿姨,能同意我们在一起。”

赵年年握紧了他的手,看着那张坚定的侧脸,眼眶莫名酸酸的,心口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她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脚尖,抿着嘴悄悄的笑了。

看着自己女儿这样,赵元和李青连样子都装不下去了,状似威严的咳了咳,盯着季梵尘缓缓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做恶人了...”

他说完,立刻凶神恶煞的补充:“但是有些行为,还有要克制的,就比如刚才,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赵年年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何止是搂搂抱抱,简直什么都做了,这要是让赵元知道了,还不得打断她的腿。

身旁的季梵尘暗暗地捏了捏她的手,面色沉稳淡定的应道:“好的叔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见气氛有些严肃,李青连忙起来打着圆场:“哎呀,小梵来来来,别站着了,阿姨去给你切点水果啊。”

“谢谢阿姨。”

三人坐到了沙发上,赵年年挺直着腰板,听着季梵尘和赵元两人闲闲的聊天,感觉有些新奇的怪异,又有些微小的幸福。

那种把他纳入到自己家庭中的感觉,真是让人心头战栗,紧张惶恐,不安又兴奋。

“会下棋吗?”耳边传来赵元的问话。

“会一点。”季梵尘恭敬的回答。

“年年,去,把你爸的棋盘拿来”,赵元一听,立刻指挥着一旁的赵年年,李青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无奈摇摇头,赵年年一溜烟,动作麻利地从柜子下拿出了棋盘,放在两人面前。

架好桌子,摆兵布阵,赵年年常年在赵元身边熏陶,也算略懂一二,托着下巴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赵元从一开始就气势十足,小兵先行,三步出车,直驱对方阵营,季梵尘面色平静,死防严守,布局缜密,却依旧被赵元一步步将了军

“还不错,再来”,赵元乐得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称赞,季梵尘谦逊的应着,几盘厮杀下来,每次都是赵元险胜,可把他开心的合不拢嘴。

赵年年端着一盘瓜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吃着,时不时给季梵尘喂上一口,他眼睛未从棋盘上离开,极其自然的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吃着,两人习惯了这样的亲密,你来我往无比熟稔,对面的赵元打量了两人几眼。

李青在厨房忙碌,赵年年看了几局,总算悟出了点门道,不动声色的掐了季梵尘一把,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去厨房帮李青打下手。

赵年年一走,季梵尘的心也跟着飘走了,心不在焉的陪着下了几局,被赵元赶了过去,他摇着头连连摆手:“走走走,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下个棋老是往厨房看有什么意思…本来就下不赢,还不用心…”

赵元低头收拾着棋盘,顾自小声的絮絮叨叨,季梵尘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起身走到了厨房。

“要不要我来?”他看着正欲要切土豆的赵年年,有些不忍心的问。

“啊”,赵年年闻言回身,看到站在门边的他时瞬间如蒙大赦,放下手里的菜刀雀跃地叫着:“好呀好呀,你快来…”

季梵尘无奈的笑着摇头,走上前洗了洗手,擦干之后接过她手里的刀,侧头了然的问了句:“切丝?”

赵年年无论什么菜都喜欢切丝,所以季梵尘的刀工也就练得炉火纯青。

“嗯呢。”

果不其然,赵年年忙不迭地的点头,卸下身上的围裙往他身上套,季梵尘配合的弯腰低头,一旁的李青看不过去了,拿着手里的锅铲连忙叫着:“哎哎哎,怎么能叫小季来做呢,让年年来就好了,你去外面看会电视…”

“没事的阿姨,年年她不是很擅长这些,我来吧。”

他笑笑,眉眼温和,修长白皙的手指按着圆滚滚的土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手起刀落,散在案板上的土豆丝根根均匀,纤细剔透。

赵年年在后面低头帮他系着围裙带子,两人站在一起,温馨又契合,李青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和满足。

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年年和赵元两人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嗑瓜子,季梵尘和李青在厨房忙碌,菜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已是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来来来,尝尝我们小季的手艺…”

李青端着菜,放在乳白色方形餐桌上,头顶橘黄色灯光柔柔的照着,照得底下的菜色香诱人,赵年年立刻的拿起筷子往盘子里夹,一口一口吃的无比满足。

季梵尘的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赵元和李青坐了下来,彼时菜一入口,便惊异的对视了一眼,逢年过节,邻居之间都会互相串门,季婉的手艺,他们也很熟悉,但没想到,季梵尘做出来的菜,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某种猜测,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李青眸光闪了闪,笑着开口:“小季啊,你这手艺,和你小姑是不相上下啊,简直像同一个人做出来的。”

“我特地跟我小姑学的”,季梵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年年爱吃她做的菜。”

两人瞬间愣住了,随后还是李青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哎呀,我们小季有心了,年年以后有口福了。”

这话让季梵尘很受用,他侧头看向身旁埋头苦吃的那人,神色柔和的不像话。

一顿饭,宾主尽欢,夜有些深,赵年年送他出门时,手被拽住,耳边传来丝丝热气,还有他低沉的声音。

“晚上等你爸妈睡了,帮我开门。”

“不要”,赵年年又羞又气的瞪了他一眼,跺脚把他推了出去。

夜里在床上,却怎么也不安稳,翻来覆去,仔细倾听着那头李青和赵元的动静,他们的作息一直很早,夜间十点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声音,空气很安静,偶尔隐约间能听到窗外汽车的鸣笛声。

手心里的手机在微微闪烁。

“年年,我在门口。”

简短的一句话,心却立刻躁动起来,赵年年合上手机,轻手轻脚的起身,悄悄的打开门,外头一片漆黑,她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处,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墙上倚着一个人,双腿笔直的交叠在身前,听到声响抬头望了过来,毛衣宽松的罩在身上,眉目愈发清俊。

看到门后头探出来的那个小脑袋,他缓缓地笑开了。

chapter 89

赵年年把他拉进来, 藏到了自己房间,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莫名就有些紧张,她咽了咽口水狠狠唾弃自己, 都老夫老妻了, 还有什么好羞涩的。

可是这个场景,真的好像在偷情。

季梵尘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毛衣下方, 往上一拉,头轻松的从领口处脱出来, 黑发凌乱, 双眼明亮璀璨,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盯着赵年年有些慌乱的眸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毛衣落在床头, 底下是衣衫不整的白T。

赵年年松了口气。

季梵尘轻笑出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自己裹得像一只蝉蛹,然后眨巴着那双水蒙蒙的眼睛, 无辜的开口:“年年,快来一起睡觉。”

“……”

她再次躺了进去,然后被季梵尘紧紧抱住,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不得不说,寒冷的冬日,两个人相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真是幸福的要爆炸。

孤枕多日的两人,再次触及到了对方的身体,却无任何绮念,只想静静的,舒服的,安稳的相拥而眠。

因为就这样,也能感觉到心里满满的,即将要溢出的幸福。

季梵尘起床的时候,动静很小,但赵年年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时,窗外的天还是黑蒙蒙的,季梵尘穿好衣服,回首时,赵年年窝在被子里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可爱的不得了。

他俯身,亲了她一口,软软的,赵年年从被子里拿出手,揽着他的脖子,噘着嘴又凑了上去,季梵尘轻笑,安抚似的一下下亲着她。

“好了,我要走了,待会叔叔阿姨要起床了。”

他唇移到赵年年耳边,轻哄着。

怀里的人听话地放开了他,季梵尘心里却滑过一丝细小的失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掩上门。

季梵尘在季婉这里住了有一个星期的时候,他爸妈亲自上门来接他回家了,临走前,还特地过来拜访了李青赵元,提了一堆的礼品,两家人各自心照不宣的喝茶聊天。

比起两年前的生疏客气,多了几分自家人的熟稔亲近。

一过完年,季梵尘就催着她回学校,赵年年无奈,刚好李显那边也接了几个活,叫她过去帮忙,于是只好提前回了北京。

虽然赵年年一回来就马上投入到了工作中,但季梵尘还是很满足,至少每日夜里可以抱着她的身子入眠,不像在家的时候,独守空房。

要和她睡一次,还得千方百计,做贼似的偷偷溜过去。

哎,好想快点和她结婚。

新学期开始,李显正式注册了公司,扩招了几个人,他拉着赵年年入股,原本是想分她一点技术股,好安她的心,留住她。

但赵年年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笔可观的资金,正好李显手头有点紧,又不想求助家里,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六|四分。

自从有了赵年年之后,李显如有神助,几乎从未失过手,对股票走向把握的十分精准,在业内也是口口相传,不少大公司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学期过半的时候,他们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

股票金融,来钱来得快,走也走得快,看准了,可能瞬间暴富,一步错,便也能瞬间覆没。

李显是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他已经开始着手在外面找场地,打算搬出去正式对外营业,他是正正经经的北京人,家里根基很深,手续什么的,全套办下来几乎毫无阻碍,赵年年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但看场地这件事,李显还是会咨询她的意见,赵年年直接给他定了地方,朝阳区CBD,她家不远处的一栋高级写字楼。

在夏日炎炎来临之际,李显也正式毕业了,公司也搬了出去,装修什么的都是他一手包办,赵年年只提了些意见,但那天去参观时,还是受到了不少的震撼。

高档写字楼,光洁照人的地板,一出电梯都是大门,上面镶着几个银灰色大字,进门崭新的淡蓝色格子间,简单大气装修,穿过大厅,赵年年脚步停驻在一道玻璃门前。

那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有着明亮的落地窗,淡黄色的原木桌椅,电脑,书柜,浅色棉布沙发,上面放着几个四方形的抱枕。

她目光从宽敞的办公室移到了门上,那里有个小标牌,上面写着几个黑色的字——赵年年。

突然有种不真实的兴奋感。

暑假的时候,赵年年没有回家,整天都窝在她那个小办公室里,没日没夜的工作,毕竟,再过个几年,未来经济会怎么发展,她也不知道了。

因为她在这边,季梵尘也就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去,留在公司一起帮忙,看到赵年年每天这么辛苦,总是心疼地摸着她愈发尖细的下巴,然后一个劲的炖汤给她喝。

李显也跟着沾了不少口福,总是戏言要带他回家。

公司渐渐走上正轨,规模也越来越大,在暑假结束前,社招了不少的员工,都是一群年轻人,每天上班总是充满激情。

午后,赵年年看着屏幕上那一堆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数据,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身子往后一仰,倚在靠背上,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目光落到了对面那张脸上。

浑身的疲惫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

“咖啡凉了,不要喝”,季梵尘从屏幕中抬起头来,淡淡的觑了她一眼。

赵年年咂咂嘴,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然后对面的那人站了起来,拿起她的杯子走到了外面茶水间,片刻,咖啡机的细小轰隆声响起。

她无声莞尔。

暑期结束前一周,压榨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李显终于大发善心,带领着全公司员工去附近的度假山庄玩了两天,人不多,有车的各自载两个人就过去了。

季梵尘为了方便赵年年上下班,刚放暑假的时候就已经买了车,于是后座也带了两男一女,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赵年年昨晚熬到了凌晨,车子一启动,便疲惫的倚在副驾驶位上浅眠。

外面的景色快速变化,车里非常安静,没人主动开口讲话,季梵尘性格冷,除了赵年年和李显,几乎不和旁人交谈,而赵年年虽然长得像个小萝莉,但几人对她的畏惧更深。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赵年年悠悠转醒,伸手揉着眼睛的时候,季梵尘熟练的翻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然后打开她旁边的窗户。

赵年年迷糊的眨了眨眼睛,惬意的吹了会风,神色清醒几分,才想起了后头那三个人,故而笑笑,眉眼温和的转头问道:“你们要喝水吗?”

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慵懒,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沙哑,配着那张稚嫩的瓜子脸大眼睛,就像个刚睡醒的洋娃娃,但几人却连忙惶恐的摆手。

“不用不用了,谢谢赵总。”

他们永远记得刚进公司时看到的那一幕。

身子小小的女孩,狠狠地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砸,面色凌厉,把那一圈人骂的狗血淋头,就连公司老板李显,也被她骂的头也抬不起来。

那次好像是赵年年回家了一周,然后回来的时候,发现李显在一群人极力要求下更换投资方向,那些人给出了实际的数据,全方位反驳了赵年年的分析方向,李显看完那份报告之后,不出意外地动摇了。

结果等赵年年回来,前段时间赚的钱,已经全部赔进去了。

几十个日日夜夜忙得水都没时间喝一口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她气的火冒三丈,早知道因为她年纪小,新招来的那些老油条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但李显信她捧她看重她,所以平日里就算有微词,也不敢明着来。

但这次好不容易被他们逮到机会,就想一举端掉她的地位,结果弄巧成拙。

当时赵年年气的要直接开掉那几个领头人,最后还是在李显极力担保之下,才勉强留了下来,在场的人哪时候见过李显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赵年年的地位。

从此以后对赵年年是退避三舍,就算不小心狭路相逢,也是低头哈腰,恭敬无比。

这也就造成了那些新来的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赵年年,就打心底产生畏惧。

“好吧”,赵年年收回手,闲闲的和他们聊起天来。

“你们来北京多久了?”很随意的语气,却让几人受宠若惊,相互对视几眼,其中一人才小心翼翼的回答:“读了四年书…”

“哦”赵年年了然点点头:“刚毕业呢?”

“是的是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旁边的季梵尘悄悄勾起了嘴角,她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关怀下属的领导。

他低头,手肘搭在窗户上,食指压住了唇,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什么时候,他家的小女孩已经蜕变得如此强大了。

真是不得了。

chapter 90

大四开学, 课程少了很多,赵年年几乎是两头跑,她的重心放在了公司这边, 偶尔就难免会逃一下课, 季梵尘有空会经常送她过去,但大多数还是在认真上课, 帮她做笔记,考试的时候给她突击复习。

所以赵年年是这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那边学业也能兼顾。

有时候加班晚了, 就直接睡在了朝阳区那套自己的房子里, 一次还好,次数多了,某人就不乐意了, 大晚上的开车过来逮人,把穿着睡衣的赵年年用被子一裹,就打包了回去。

这气性,赵年年也是很无奈。

李显的公司在业内几乎成了一个传奇, 从来没有哪家公司像他们一样,看准的投资极少有失手,短短半年间, 资产已经翻了无数倍。

有心人稍微一调查,就查出了赵年年,于是纷纷找上门来,明里暗里向她抛出橄榄枝, 更有甚者,直接到公司来堵人。

每每这个时候,赵年年总是忍不住和李显戏言:“要不是我投了钱进来,估计早就被人挖走了,来来来,给你看看他们开出的条件。”

确实诱人,股份分成,房车任挑,直接空降高管,年薪上百万。

然后李显脸上,就会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还好下手下得早。

年底的时候,赵年年拿到了这一年来的分红,数目可观到她害怕,突然间的暴富让她有种惶恐不安的兴奋感,于是她立刻在北京买了两套房,剩下来的钱,给季梵尘换了一辆车。

他下学期就要开始实习了,已经拿到了一家著名投行的offer,那是一家几乎从来不招实习生的投行,很少从学校直接录取人员,但以季梵尘的成绩和能力,又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之前开的那辆车价格中等,黑色大众款,放在平日代步上课都没问题,但上班了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之后他经常要出入的一些场合,接触的各种高端人群。

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通过你平凡无奇的外表,去了解你那个与众不同的灵魂。

所以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是商业中必不可少的。

寒假两人是直接开车回家的,赵元和李青没有太多惊讶,赵年年当时就和他们说了这件事情,赵元没什么意见,左右是她自己的钱,倒是李青,一个劲的叮嘱她,要给人家小季买好点的车,男孩子出门工作,总要讲究点,况且他上班还是在那种高级的地方。

赵年年哭笑不得,一个劲的应着好。

送完赵年年从她家出来,季梵尘到家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倒头大睡,近十个小时的车程让人疲惫不已,况且车上还坐着赵年年,他更是一丝都不敢松懈,全程都绷紧了神经。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洗漱好出门,就看到他爸妈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看到他出来,立刻招手让他过去。

“梵尘啊,来坐”,他爸出声招呼着,脸上神情柔和几分。

“爸,怎么了?”他平静的问,面色毫无波澜,两人都习惯了他这个模样,对视一眼,还是继续开口,试探问道:“我和你妈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楼下车位停着的那辆车,是你的吗?”

“恩”,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点点头。

两人面面相觑。

“据我所知,这车可不便宜?”

意思是,你哪来的钱。

“年年买的。”

他依旧是一脸平静,面前的两人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回来的时候他们特意上网查了一下,那辆车的价格几乎抵得上他们大半积蓄了,她就这样眼都不眨的就买了下来,她爸妈,好像也是平常人家呀!

季梵尘看着两人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她和别人一起开了个公司,赚了点钱,在北京买了两套房之后还剩了点,就给我买车了。”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两人连嘴都合不拢了,瞪着眼睛一脸惊呆的看着他,内心却在咆哮。

这年头,连个小女孩都这么牛逼了吗!!!看来他们真的是老了。

哎,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岁月不饶人啊。

许久,两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呐呐的开口:“儿子啊…你看,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优秀了,你看,你是不是应该…那个啥一点…”

季母组织着措辞,吞吞吐吐的说着,害怕打击到他男人的自尊心,想起刚开始得知到他拿到那家投行offer时,心里那叫一个自豪满足,得意的不得了,还到处和人炫耀着,结果今天…

哎,真是完全被碾压。

季梵尘听完眉头都没动一下,端子杯子继续喝了口水,淡声开口:“她一直都很优秀。”

“那你可要更加优秀啊!”季母激动地叫着,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以后她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季梵尘挑着唇露出一丝儿难得的笑意,两人目瞪口呆,意思他们都懂,但这语气里满满的自豪是什么鬼?!这还是他们家高冷骄傲的季梵尘吗?!

季母:我可能是养了个假儿子:)

因为这件事情,春节的时候两人带着他提着大包小包上赵年年家拜年去了,季梵尘当然是求之不得,赵年年看着突然对她小心翼翼又热情万分的两人,则是无比惶恐,趁着双方家长在聊天时,把季梵尘拉到了房间里。

“你爸妈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哦,他们可能是得知你给我买了辆车。”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顺便知道你开了个公司买了几套房。”

“……”

刚过完春节,两人就回了北京,赵年年整整一年都没有动笔,这次过年的时候编辑特地还打了电话过来,道完祝福之后又不出意料的问到了她新文进度,赵年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搁浅一段时间。

“编编,我争取今年年底能给你交一篇文。”

她如是保证。

给自己立下flag之后,赵年年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开了新坑,发了第一章,然后在文案开头标注,作者更新极其不稳定,请谨慎入坑。

权当是用来鞭策自己了。

要不消失两年,读者都要忘记你是谁了。

即使这样,也抵挡不着底下一干热情的小天使们,纷纷闻声而动,很快就被一连串评论刷屏了,出镜率最高的一句就是: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赵年年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真是对不起这些还在爱着她的小可爱们。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两人都奔波于工作,每日早出晚归,庆幸的是赵年年当初有先见之明,把公司地址定在了CBD中心区,那一片大多都是做金融的,因此季梵尘实习的那家投行,和他们公司只隔了两条马路。

早上的时候一起出门上班,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家,看到对方的瞬间,顿时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周末的时候,季梵尘得空了,会做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然后洗完澡依偎在一起,静静看一部老电影,但经常,是赵年年在床上抱着电脑敲字,他在床头橘黄的灯光下看书。

季梵尘有些轻微的近视,看书的时候会经常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清冷的面容顿时染上了几分斯文秀气,赵年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爱他这幅样子,写着写着就动不动凑过去亲他,撩完就跑。

她最新的这本小说基本是周更,虽少,但聊胜于无,在没有榜单的加持下,点击收藏依旧高涨,毕竟名气在哪儿,好不容易盼到她开文了,也都不计较了。

也有不少编辑隔三差五私敲她,想签下她这本书,但是赵年年都通通回绝了,表示版权依旧给出去了,先不提苏苏编辑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星光杂志社给她的首印量,就是其它杂志社比不上的。

生活一天天翻着页,从校园跨入社会,对很多学生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变化,但对赵年年来说,一如往常。

季梵尘开始实习之后竟然也有了应酬,这是赵年年所意想不到的,但随即又立刻释然,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总是要累积人脉。

但让赵年年难以忍受的,是他隔三差五就会带着香水味回来,浓烈的,清淡的,馥郁的,各种各样,庆幸他的衬衣领子上面没有唇印,不然赵年年可能会发疯。

每次只要季梵尘带着香水味回来的时候,赵年年都会把他赶到沙发上去睡,哪怕那人抱着枕头十分委屈的冲她叫着:“我都没让她们靠近我,大家一起在包厢吃饭,每个人身上都会沾上香味啊!”

赵年年冷漠的‘噢’了一声,然后挑眉淡淡的回他:“原来她们都想靠近你啊。”

说完,立刻啪的一声,干净利落的关上了房门。

有过几次之后,季梵尘学乖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回来之后身上再也没有其它的味道了,浑身干干净净的柠檬清香。

赵年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公司洗过了一个澡之后才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呀!隔壁开新坑啦!

看在绿绿江双更的份上,过去看一眼好不好,给你们发红包啦!

文案文名献上!!

漂亮的他不说话/江小绿

你站在深渊,茕茕孑立,沾染着满身黑暗。

我踩着祥云,披荆斩棘,引你入万丈红尘之上,别怕——

荣辱浮沉,我来渡你。

“你以为你是观音菩萨啊?”

“小变态,我是你一个人的女观音。”

校园文,会有部分都市,拯救与被拯救的故事。

chapter 91

关于这个问题, 赵年年后来问过他几次,但季梵尘总是一脸语焉不详,回避着她的追问, 直到某次, 夜里情动的时候,赵年年搂紧了身上的人, 在他耳旁悠悠问道。

“你最近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怎么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了…”

他细碎的呻|吟了一声, 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因为一闻到香水味, 我就赶紧躲了起来…”

“那躲不过去怎么办呢——”

“我还带了一身衣服在公司…”

话音刚落, 身上的人蓦然僵住,赵年年‘呵’的笑了一声,轻柔娇软,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季梵尘心里有点慌,咽了咽口水加快了动作,结束, 立刻把她裹在怀里伸手打开了灯。

“年年…”漆黑氤氲的眸子忐忑的盯着她,白皙俊朗的脸上布满慌张,眼角是未褪的情|欲, 四周晕染着一圈淡红,诱人的紧。

“恩…”她懒懒的倚在他胸前,拉长得尾音。

“你没生气吧?”季梵尘小心翼翼的问。好害怕下一秒就叫他去睡沙发…

“你猜?”赵年年暗自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睨着他, 眼波流转,水光荡漾,像只勾人的小狐狸,季梵尘又吞了吞口水。

“我现在看到女人都是退避三舍的…大家都在怀疑我性取向不正常了,年年…”他委屈的叫着,不住蹭着她的脸,撒娇耍赖这一招用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赵年年轻笑出声,侧头吻住了他柔软的唇,低声呢喃:“恩…你做的很棒,奖励给你的。”

季梵尘闻言一愣,随后立刻含住了她,细细吻着。

忙碌的生活过得飞快,转眼间,路边树叶茂盛起来,天气慢慢转热,一年一度的毕业季悄悄到来。

李飞飞早就找好了实习单位,舒丽打算考研,田妮家里帮她安排好了工作,四人各奔东西,但庆幸,还在同一座城市里。

不免俗的,她们一起在学校里拍了艺术毕业照。

李飞飞在外面找了相熟的摄影工作室,几人选了三套服装,淡青色格子旗袍,洁白梦幻的婚纱,广袖精美的汉服,换好之后站在一起排开,一水儿的美人。

她们整整拍了一上午,各自姿势,各个地点,脸上却是如出一辙的笑意,明媚的脸庞定格在镜头中,让人不由自主的感慨青春。

最后结束时,赵年年身上穿的是那套洁白的婚纱,恰逢季梵尘过来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群中巧笑倩兮的女子。

她盘着一头乌发,头顶镶着一个精巧的小皇冠,脖颈修长,锁骨纤细,身姿窈窕,洁白蓬松的裙摆拖在地上,美丽的耀眼,如天使降临,又似公主驾到。

季梵尘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穿透了时光,眼前蓦然浮现出庄严肃穆的教堂中,赵年年穿着一袭洁白美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朝他走来的模样。

心潮涌动,久久难平。

最后还是赵年年先看到了他。

“你站这里多久了?怎么不过来呢?”她提着裙摆,朝他飞奔了过来,风扬起了她的发丝,吹起了她的裙摆,季梵尘伸出手,握住了她被裙子掐得细细的腰,然后把她揽入怀中。

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颈中细细亲着。

“怎么啦…”赵年年怔了怔,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软语的问着。

“刚刚那一瞬间,我仿佛身处教堂,看到你向我走来的模样。”

“年年…我想和你结婚了。”

低哑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像是羽毛般从耳根一直挠到了心尖,赵年年停住了动作,手里无意识的揪着他发丝。

眼前日光正好,花红柳绿,生机勃勃,未来就像此刻的风景,明亮又动人,广阔无垠,充满着无限可能。

可对赵年年来说,都抵不过怀里这个人简短的一句话。

“好呀。”

她莞尔,轻轻的应着。

最后的最后,赵年年拉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多占用了一下那个摄影师的时间,在四年来每个留着两人足迹的角落,穿着婚纱,挽着身旁的人,定格下了时光。

半个月后照片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正式毕业了,这是一件让人很难舍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当天晚上,班里的人一起吃了个饭,和高中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充满了年少轻狂,这个时候写满了现实沧桑。

就业,考研,出国,回家,各种问题暴露在眼前,来势汹汹,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稚嫩的肩膀只能被迫坚强起来。

季梵尘和赵年年吃完饭陪着他们聊了一会,便提前早早的回去了,对旁人来说,那是充满未知的新生活,于他们来说,却是尘埃落定。

赵年年最喜欢两人在北大校门的那张合照。

背景是朱红色大门,古朴庄严,写满了历史的痕迹,和玺彩画中,挂着一幅牌匾,深蓝的底,金色的框,北京大学几个字,直击人心。

底下是穿着婚纱女孩,坐在一身西装的男孩肩头,两张漂亮的脸上都是笑意飞扬,洁白的裙摆层层叠叠散了下来,落在他身上,黑与白的交织,美丽的不像话。

她特地买了两个相框,镶了起来,放在办公桌上,李显那日寻她,一眼便瞧见了,挤眉弄眼的戏谑:“哎哟,这婚纱照都拍了——”

赵年年埋头研究着数据,头也不抬的回道:“怎么?嫉妒呢。”

“你可别说,还真有点。”

他出乎意料的附和着,赵年年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警惕的打量:“你想干嘛?”

“什么叫我想干嘛?!”李显蹙眉叫着:“难道我还会对你有什么企图不成?”

他说完,眼神上下扫视了赵年年一番,嘴里毫不留情的数落着:“我喜欢的可是细腰大长腿,就你这样的小矮子…”

“我担心的是他。”

赵年年淡淡的打断李显,面色毫无波动。细腰大长腿?呵,她家那位还都占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显脸涨得通红,全然不复以往的谦谦君子温润如水,伸手指着赵年年不住抖着,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字面上的意思。”

赵年年依旧十分平静的敲着键盘,抽空睨了他一眼,嗓音清淡:“好了,我要忙了,你没事别在这里打扰我。”

李显:“……”

他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甩上门走了出去。

中午和季梵尘吃饭的时候,赵年年看着对面的人,手里夹着菜仿若无意间提起:“对了,早上的照片你带过去了吗?”

“带了,我就放在电脑旁边”,他抿嘴笑着,脸颊边出现了一个小酒窝,可爱又荡漾。

“不过好奇怪…”他嘟囔着,赵年年侧目:“怎么了?”

“他们都说我不像这么早结婚的人。”

季梵尘抬起头愤愤的开口:“哪里不像!我整张脸上都写着想快点结婚啊!”

赵年年低笑:“你没解释吗?”

“我才不要解释。”

“我喜欢这个美丽的误会。”

赵年年点头:“恩,我也喜欢。”

周末的时候,赵年年难得的不用加班。从学校毕业,她的精力就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中,在拿下了几个大项目之后,李显考虑启动着融资上市的事情,这一来,整个公司都忙的飞起来。

整个夏天都在加班中度过,就连周末的时候,都是呆在办公室里面,一个月能有两天的休假时间,已经谢天谢地了。

季梵尘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自己现在忙的也是团团转,他的实习考核恰好也要来了,虽然以他的业绩表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还是比起以往要慎重几分。

两人已经从北苑搬到了赵年年朝阳区的房子,但赵年年有时候经常会忙到凌晨两三点,就直接在办公室里的小休息室床上眯一会,不多时天就亮了,起来洗把脸喝杯咖啡又继续工作。

最长的时候,是两人整整三天都没有见面。

昨夜饥渴了许久的某人,终于逮到机会了,拉着她久久地运动了一番,赵年年原本就疲惫的身子,终于在他不知餍足的索取中达到了极限,还未等他结束,就已经颤着身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他在耳边无奈的抱怨,然后动作轻柔下来,指尖仿佛被套上了一丝凉意。

赵年年猛然回神,伸出了手指,在清晨明亮的阳光下,那嫩生生的五根指头白得透明,纤细的无名指上,闪烁着一丝光芒。

细碎璀璨。

她眯了眯眼睛,悄悄勾起了嘴角,把手放到眼前细细端详,指间是一枚钻戒,简单大方的款式,做工却很精致,银白色的指环上,镶着一颗不大不少的钻石,被切割的极其漂亮,璀璨的耀眼。

还没等她仔细端详完,身后那具温热的身躯已经开始动了,腰间缠上了一双手,耳边传来了他的低笑声,伴随着沙哑的嗓音:“喜欢吗?”

“喜欢——”

赵年年往下,摸到了他的手,然后在那根无名指间摩挲着,冰凉的戒身已经染上了他的温度,摸上去光滑温热,赵年年拉着他的手,放到眼前,和自己的五指穿插在一起。

交叠的手指中,两枚戒指并在一起,说不出的契合,抹不开的爱意。

赵年年傻傻的笑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身后那人压在了底下,然后腰间一凉。

“年年…昨晚的事,我还没做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啦!~双更~\(≧▽≦)/~

快快快!!勤奋的绿绿江需要你们地亲亲抱抱举高高!!!

看完记得去看漂亮的他哦~继续送红包(飞吻)

chapter 92

风吹起白色的窗帘, 床上被子盖住了纠缠的两人,翻滚间,里头伸出一只白嫩的手, 很快又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交缠压在了床单上, 两枚银白色的对戒在其中若隐若现。

等两人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赵年年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懒懒的翻着书, 余光有意无意的瞟向厨房忙碌着的人, 嘴角夹着一抹笑。

吃完饭,两人倚在一块看着电影,没多久赵年年就开始犯困, 沉沉睡去,季梵尘关了声音,抱着她闭眼浅眠。

暗沉的房间里,正中的屏幕上光影闪烁, 藤椅上,交颈而眠的那对男女,身姿紧密纠缠, 薄薄的毛毯盖在两人身上,遮不住的却是绵绵情意。

夏天结束的时候,赵年年却依旧繁忙,季梵尘转正之后, 渐渐独当一面,到处飞来飞去,忙的脚不沾地。

他向来冷静,天塌下来都是不慌不忙的,这种性格,从事金融投资再适合不过,短短半年,倒是被提拔过几次,工资也是成倍的翻。

这一点赵年年比他本人更加清楚,因为工资卡都在她手上:)

两人各自都忙的不行,三两头见不着面是常态,季梵尘这次出乎意料的乖巧,没有闹别扭,也没有发牢骚,安安静静的模样,却让赵年年愈发愧疚。

于是只要他在家,赵年年不管加班到再晚,都会开车回去,窝到他怀里一起睡觉,每次洗完澡上床时,不管赵年年动作有多轻,熟睡的他总会迷迷糊糊转醒,然后嘟囔着把她搂到怀里。

日子一天天过着,季梵尘却再也没有提过结婚这件事情。

秋去冬来,年底的时候,两人都收益颇丰,一把笔钱放在那里也用不上,赵年年索性全部都用来买了股票,反正是稳赚不赔。

立冬前夕,赵年年终于把手里这本拖拉了将近一年的小说写完了,南方有鱼的名气,依旧受到广大书迷们的追捧,彼时一出版,就立刻被抢售一空,编辑很是欣慰,然后鼓励她再接再厉。

过年的时候,双方家长一起吃饭的时候,正式提到了两人的婚事,毕竟戒指都带了大半年了,他们也不能视而不见。

赵年年正在犹豫怎么开口间,季梵尘已经率先打断他们的谈话了。

“爸妈,我和年年的事业才刚起步,暂时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个事情…”

话音刚落,在场几人立刻面面相觑,赵年年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已经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和年年明天先去领证,趁着春节在家。”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他爸妈先反应过来,笑着附和:“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就不知道亲家同不同意了。”

赵年年埋头喝茶,李青和赵元对视一眼,也只能点点头,人家这声亲家都叫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自家女儿确实是个大忙人。

说起来,还是他们家季梵尘在体贴着年年。

翌日,阴沉的冬天迎来了难得的晴朗,明媚的阳光撒在地上,被光秃秃的枝桠中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赵年年拉着季梵尘的手,踩在上面一蹦一跳,像个出游的小孩。

确实像个孩子。

季梵尘任由她牵着,侧头嘴角含笑打量着此刻雀跃的她。

赵年年的个头上了大学拔高了几厘米,却依旧止于一米六二,小小的个子穿着大大的牛角扣棉服,里头是格纹毛衣加白衬衫,头发绑成了一个花苞模样,饱满的额前散着几丝碎发,底下是一张愈发精致俏丽的瓜子脸。

季梵尘总觉得,赵年年历经人事之后,美得越来越娇艳,遮挡不住的美丽耀眼,偏生又气质脱俗,让人一眼看过去,就难以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爱意所导致,还是因为他的女孩,真的已经蜕变成一个惹眼的女人了。

虽然季梵尘私心想要前者,但理智告诉他,是后者。

抵达民政局的时候,清晨的雾气恰恰散去,这么早来登记的人不多,两人几乎连队都没排,就直接到了柜台前面。

填完表拍照时,赵年年拉着季梵尘,硬是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两人只穿着那件打底的那件白衬衫,在几度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赵年年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才兴致勃勃的坐到镜头前。

季梵尘怕他她冷,一直紧紧的搂着她,对面拍照那人都忍不住笑了,调侃着:“小伙子,你女朋友还挺讲究的,你可得抱紧点当心别感冒了。”

面对陌生人,他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头。

“看着镜头,准备——”

两人立刻坐直了身子,头抵着头,脸上扬起如出一辙的笑容,比笑容更灿烂的,是那两口大白牙,明晃晃宣示着他们的幸福。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赵年年非常满意,窝在季梵尘身上一边取暖一边满意的端详着。红底寸照上,两人穿着同款白衬衫,笑意飞扬,面容俊俏,黑发红唇,可真真是一对璧人。

赵年年暗暗感慨,不枉她冻成了狗。

最后拿到那本盖着钢印的红本本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仿佛和身旁这人,除了爱之外,还多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仿佛是溶入身体里的牵绊。

还有誓言和承诺。

虽说两人一直少年老成,但在这一刻,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纷纷不约而同的拍照发了朋友圈,一张结婚证合照,另一张是两人十指紧扣对戒闪闪发光的照片,配文:

余生请多指教。

几乎是刚发出去的瞬间,两人的手机就开始叮叮咚咚响个不停,赵年年看完自己的状态,又忍不住抢过他的手机,一条条翻阅。

季梵尘哭笑不得,摇摇头,任由她看着。

他的好友不多,都是一些同事和同学,评论里不是一水儿的恭喜恭喜,就是心疼心碎心绞痛,或者夸赞两人相貌般配的,赵年年翻的津津有味时,突然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闯入眼中,她蹙起眉头。

“这个微信名叫小可爱的人谁呀?”赵年年捏着手机挑眉问他,季梵尘疑惑凑过头,只见一个头像是嘟嘴自拍照,名为小可爱的人评论:我的梵梵现在是别人的了呜呜呜[哭泣][心碎]

季梵尘无奈扶额,乌黑的眸子盯着她,解释道。

“我妈。”

赵年年:“……”

她干笑两声,故作可爱:“没想到伯母她心里,还住着一个十八岁的灵魂呢!~”

季梵尘罕见的,白了她一眼。

两人虽说没办酒席,但双方家人也一起郑重的吃了顿饭,流程还是走了一遍,等忙完,才有空叫林祁陈炎他们出来一同聚聚。

陈炎现在在北京一所律师事务所实习,工资不高但那家事务所很牛逼,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碾压全国大大小小。

从学生变成了社会人士之后,他一改往日逗比风范,每日都在朋友圈发一些励志鸡血文,赵年年一度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屏蔽掉。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林祁,他竟然进了央视,并且顺利通过了实习期,即将成为一名优秀的新闻主播,后来某次吃饭,才知道,因为顾安上过几次春晚,和导演聊天的时候,提到他过几句。

生活就是处处都充满着巧合和机缘。

温喜回到了盐城,从了她妈妈的意,在盐城一中当上了一名语文老师,大家纷纷调侃她:每天都在母校生活,可幸福乐的吧。

温喜哭丧着一张脸叫道:看到当年的老师纷纷变成了我的同事,那感觉就好像还在读书一样,生怕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尤其是每天还要看到李刚那张脸!简直太可怕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大家却纷纷沉寂下来,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去看过他了。

次日,风和日丽,几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李刚家拜年,他一脸的惊喜,热情的把几人迎进门,沏上茶水,看着一张张成熟稳重的脸庞感慨万分。

说起来当年班里,他最在意的学生,还是赵年年和季梵尘,没想到如今,都过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并且还记得来看他这个班主任,想着想着,竟莫名有些泪目。

几人围在一起嗑瓜子聊着近况,师母人很温和,还有个六岁的小女儿,一见到季梵尘就挪不开腿,趴在他膝头一个劲的撒着娇,季梵尘满脸黑线,赵年年捏着他的手不住暗示着。

总算没有翻脸不认人。

她知道季梵尘最讨厌和陌生人接触了,哪怕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快到下午饭点的时候,李刚一家热情的留着他们吃饭,几人连连推辞,就着夕阳的余辉,告别出门。

不远处就是一中,几人踩着夕阳,进去逛了一圈,门卫见到温喜时,无比熟络的打着招呼:“温老师,这些是你朋友啊?”

“他们都是我同学,一中毕业的”,温喜笑着回答,那人仔细端详几分,恍然大悟,指着赵年年和季梵尘叫着:“我认识你们两个,第一二名,记得高考那天还有不少人叫着你们名字呢!”

说完,他忍不住摇头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们真的还在一起。”

两人攥紧了对方的手,相视而笑,眸里闪过点点光芒。

是呀,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依旧在一起。

学校里面很安静,只听得到几人的说话声,学生们都放假了,四年的时间一中变化很大,宿舍楼翻新了,操场扩建了,绿化多了不少,就连围墙都加固了几分。

经过他们曾经呆的教室时,还是能找出几分熟悉感,虽然门口的标牌换了,里头的桌椅也换了,唯一不变的,是那破旧的黑板,斑驳的墙面,和随风飘动的白色窗帘。

春节过后,再次回到北京的时候,像是把人从回忆和安逸中生生拉扯了出来,变成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规律而又忙碌的生活。

赵年年买的其中一栋房子,离陈炎实习的地方很近,索性把钥匙给他,让他住着,陈炎直呼感动,叩谢她的大恩大德。

赵年年调笑:“不用叩谢,以后帮忙多打赢几个官司,就谢天谢地了。”

新的一年里,大家都十分忙碌,赵年年和季梵尘依旧维持着一个星期见两面的状态,陈炎独立开始接案子,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每天忙得在朋友圈发鸡汤的时间都没有,于是赵年年决定还是不要屏蔽他了。

晚上吃完饭和季梵尘一同躺在沙发上消食看电视时,会经常看到林祁那张清秀白皙的俊脸,他现在也是小火了一把,在网络上被誉为最帅的新闻男主播,不少迷妹高呼要给他生猴子。

赵年年每次都会拿这个事情调侃他,林祁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薄,总是被她说的面红耳赤。

年中的时候,公司成功上市,李显为最大持股人,赵年年是第二股东,公司再次扩招,规模大了一倍,与此同时,季梵尘开始在业内崭露头角,在金融界小有名气,不少人都想挖他。

而赵年年利用自己的美色,成功的把他挖了过来。

两人并肩奋斗了整整一年,公司稳步上升,终于站稳了脚步。

第三年,赵年年退出一线,把手里的工作全权交给了季梵尘打理,过上了养花逗猫码字的生活,同年五月,两人在北京举行婚礼,腊月,产下一子。

第四年,IP大爆发,赵年年手里的一本书卖出了影视版权,由她亲自挑选男女主角,正式上映之后,口碑收视双丰收。

之后她的作品接二连三全部被改编成电视电影,纷纷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南方有鱼这个笔名成为言情界的标杆,无数制片人影视公司向她约稿,她的新作品还未完成,就已经开始被人预定。

第五年,手里股票开始暴涨。

第六年,赵年年于八月,产下一女。

此后,荣华富贵,琴瑟和鸣,儿女双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一定要看!!!我最爱的都在里面!

有婚礼,小包子,有顾安,还有他们的晚年~

chapter 93

赵年年怀孕了, 在冬日的一个清晨。

刷牙的时候忽然泛起一阵恶心,季梵尘立刻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顺着她的背脊低声关怀, 赵年年看着镜子里的人, 忽然记起自己已经两个月都没来大姨妈了。

过完年的时候两人决定备孕,赵年年也开始把手里的工作转移, 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做任何措施,顺其自然, 但没想到, 这个孩子来的这么快。

可能是等得太久了吧, 她想。

把手里的工作交给季梵尘之后,她日子过的可谓是十分潇洒,每天被阳光和微风唤醒, 然后吃完饭躺在沙发上撸猫,处理着部分公务。

忙完恰逢午后,吃饱喝足后抱着笔记本去阳台码字,懒懒的躺在藤椅上, 再放上一杯鲜榨的西瓜汁,简直不要太美好。

只可惜,好景不长。

没过两个月舒服日子, 就被某人拉着举办婚礼,于是又开始忙得团团转,家里有个大忙人,所以大大小小的事宜只能由赵年年全权操办, 从请帖样式到酒店菜谱,各种繁琐的小事却偏生不能有一丝疏忽。

幸好双方的父母一直在边上帮忙,不然以赵年年这个怀胎三月的身子,还真有些吃力。

婚纱是季梵尘早早就预定好的,法国著名设计师亲手制作,必须要提前半年预定的。不然赵年年都要以为是自己和自己结婚了。

婚礼定在五月,北京天气最好的时候,春暖花已开,热气还未涌上来。

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挽着父亲的手,踩着绿色的草坪,穿过绕满玫瑰花的红毯,飞扬起她的裙摆,四处飘着粉色蕾丝,终点站着的那个,浅笑温柔的男子,是她的爱人。

他穿着西装,眉眼精致,面容白皙俊朗,神情柔和的不像话,赵年年恍然间,想到了那个当年教室里,坐在位置上眉眼冷漠的男孩,白玉似的小脸上都是寒凉。

她情不自禁的低眉浅笑,何其幸运,最终能与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赵年年生产的时候,正值寒冬腊月,外头白雪皑皑,人烟稀小,产房里护士进进出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呻|吟声传出,季梵尘在外面急的团团转,额头一片冷汗。

忽然一道凄厉的叫声从里头响起,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季梵尘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看这里头那一大滩血迹,惊恐的握着赵年年的手,眼泪就这样一颗颗掉了下来。

“年年…年年…”

“我们不要生了,再也不要生了,我不要小孩了,我只要你——”

他贴着赵年年汗湿的脸,哽咽的说着,紧紧捏着她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饶是此刻痛不欲生的赵年年,都被他气笑了,断断续续的开口。

“傻瓜,每个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待会就好了——”

医生护士见他这幅模样,顿时压力倍增,手里用力,赵年年痛的一个激灵,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滑出,意识消失之前,只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后面,季梵尘当时的那副样子,每每都被赵年年拿出来调侃,他总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然后夜里在床上时,把她做到哭。

再后来,赵年年就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了。

第二年,赵年年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火了之后,很多人找了上来,也认识了不少圈内人,编剧导演明星,她的微博粉丝竟然也有上百万。

和顾安再次见面,是意料之中的。

赵年年的新剧本签出去之后,导演制片组局一起吃饭,进入包间时,里头坐着一个人,熟悉而又陌生。

两人四目相接,彼此笑着打了声招呼。

“啊…你们认识啊?”旁人很是错愕。

“我们是同学”,赵年年平静的回答。

“噢——”其他人了然笑笑,难怪这部剧的男主,一开始就要求定下顾安,赵年年卖版权和别人不一样,她都是指定男女主角,能确定下来的,才会把版权签给他们。

顾安是一名歌手,火了很多年,也拍过两部电影,但重心依然是放在创作上面,没有人想到,他真的会接下这部电视剧。

虽然赵年年的小说基本开拍必红,圈内无数人趋之若鹜,但顾安明显是不需要的。他已经足够红了。

赵年年选角,一向出其不意,旁人只当是她看中了顾安的名气和外形,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打完招呼,赵年年极其自然的坐到他身旁,闲闲聊着近况,倒也和睦,说说笑笑,在外人看来则是十分亲近,要不是知道赵年年连孩子都有了,他们还真要怀疑两人有点什么。

饭局临近尾声,赵年年接到季梵尘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散场,过来接她,赵年年说,马上,挂完电话,抬眸看向身旁那人。

“要走了吗?”他问。

“是呀。”

赵年年对他笑笑,低头整理着东西,耳边传来一声迟疑的试探:“我看过剧本了,这本书的男主角,写的是我吗?”

她抬起头,笑意璀璨,就仿佛当年在讲台上初见的那般,耀眼的让人不忍直视。

“是你,顾安,那是我所希望见到的,你最好的样子。”

我欠你的情,还不了,只能在书里,给你画上一个美好结局,愿你如同上面所说的那般,心终有所属,人一世安然。

外头在下雨,淅淅沥沥,赵年年走到酒店门口,不远处车里下来一个人,身姿清隽,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缓缓朝她走来。

灯光下,那张脸渐渐明朗起来,她低笑,被拢入怀中。

两道身影相携,紧紧依偎,仿佛两株密不可分的了连理树,融入夜色中渐行渐远。

季梵尘不想再要小孩,但是赵年年想要,在季宝宝两岁的时候,她终于按耐不住了,先是好言相劝,无果,改为低声央求,无果,最后只能色|诱,但无奈那次生产带给他的阴影太深,最后关头,他都记得带上套。

后来赵年年没办法了,只能把家里的避孕套统统扎了洞,一个月后,看着两条杠的验孕棒,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季梵尘简直如临大敌,终日惶惶不安,每日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仿佛在享受着最后的时光,他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揽着她的肚子对里头宝宝说话,小声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某日赵年年细细倾听,才隐约听到一句。

“你可要乖乖出来,不然就不要你了…”

赵年年:“……”

幸好他没有说出什么要带她去打掉的话,不然赵年年可能会先把他休掉。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的生产十分顺利,而女儿出生之后,季梵尘一改之前的嫌弃,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宠上了天,每日就是拉着她兴奋的叫着。

“年年!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又黑又大,亮晶晶的好可爱!”

“年年!她刚刚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和你好像,我好喜欢她!”

“年年…”

“闭嘴!季梵尘,你忘了当初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你说就算有了女儿最爱的还是我,可是你现在眼里只有她了。”

季梵尘悻悻的抿了抿嘴,放下怀里的小女儿,抱住旁边吃醋的她轻哄着:“年年,我最爱你了,因为她像你,所以我才这么喜欢的,真的,我最疼爱的还是你。”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们女儿了!”

赵年年不满的叫道。生产完没多久的女人格外喜欢无理取闹。

季梵尘抱住她哭:“没有!没有!我都喜欢!都喜欢!”

哼。

后来,小女儿依旧是被他捧在掌心,宠得无法无天,小女孩最常说的话就是:妈妈!我以后长大了要嫁给爸爸。

赵年年瞪她:不准,你爸爸是我的。

女儿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个时候,季梵尘就会一脸的惊慌失措跑过来,想去哄她,旁边却还有个比她更加委屈的赵年年,季梵尘只好先把赵年年搂在怀里,亲亲抱抱,再蹲下来,把他的小女儿抱在怀里,小声纠正。

“囡囡,妈妈已经嫁给爸爸了,所以爸爸是妈妈的,知道吗?”

怀里的小女儿哇的一声,哭的更惨了。

.

白发苍苍的赵年年最爱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同样白发苍苍的季梵尘一同躺在阳台藤椅上晒太阳,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她眯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孙儿孙女在一旁嬉闹,鼻尖飘来丝丝花香,微风吹起她的鬓角,她缓缓睡去。梦里,有个清冷漂亮的少年,在对她静静微笑。

从青春年少到迟暮之年,始终有这样一个人,与你相伴,与你相守,与你——

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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