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 65
书名:重回年少时光 作者:江小绿
第65章 chapter 65
突然觉得自己方才所有的一切心理活动, 都是矫揉造作。
赵年年羞愧的要命。
不过一天时间, 大家都知道了这届新生来了个大帅哥,而他女朋友,也在这个班里。顿时不少人偃旗息鼓。
大学的课程, 并不像高中时,老师常常在耳边说的那样,过了这三年, 你就解放了, 反而课业很繁重, 让人难以松懈。
两人的课程基本重合, 每日一同上下课,除了没有陈炎和林祁,感觉和高中的时候所差无几,但是又多了些新的朋友。
开学没多久, 季梵尘就买了辆自行车, 从此赵年年无论去哪, 仿佛都有了一个专属司机, 就连去图书馆, 他都要去送她。
李飞飞她们纷纷感慨,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啧着嘴羡慕不已。
赵年年只是笑笑。
六院的爬山虎美得不忍直视, 砖墙上爬满了大片大片的绿叶子, 一眼看过去,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绿房子一样,骑车经过, 让人目光流连忘返。
面前的人,白衬衫衣角被风吹起,背脊清瘦,赵年年轻轻环住他的腰,把头靠了上去。
季梵尘的嘴角情不自禁微扬。
周末的时候,和陈炎几人约好一起吃饭,早闻北大之名,兴致勃勃的要来参观,于是就顺便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学校…隔壁的清华食堂。
一早,赵年年和季梵尘就在学校门口等候着,清晨空气带着一抹沁凉,金色的朝阳洒在垂柳上,背后是古色古香的朱红大门,金边蓝底的牌匾,刻着四个大字。
北京大学。
赵年年下巴懒懒的搭在季梵尘的肩头,揽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把重量都放到了他身上,倦怠的微阖着双眼。
第三本书如梦令已经正式上市,昨晚熬夜写了一千张的签名,在编辑夺命连环all中,一大早就寄了出去,这才大松一口气。
此刻感受着发酸的手腕,赵年年只想感慨,当初为什么要起四个字的笔名。
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还痛吗?”季梵尘微微侧头问,松开相扣的手指,移到了她的手腕处,力道不轻不重的揉着,赵年年缓缓的抬了下眼皮,嘴里哼唧着。
“你给我捏捏就不痛了…”
季梵尘失笑,垂着眸认真的一下一下帮她捏着。
陈炎他们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当下就开始扯着嗓子叫着:“哎哟哟,这下不得了了,我们才不在一个星期,就变得如此你侬我侬——”
“果然二人世界是增加感情的猛药啊……”
赵年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季梵尘倒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待人聚齐之后,一同往学校里头走去。
一路上,陈炎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他们人大怎么怎么样,语气里充满着骄傲与自豪,看样子在大学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但在穿过秀丽的未名湖,目睹高耸入云的博雅塔,来到图书馆后,彻底噤声了。
淡灰色建筑,庄严肃穆,如同一座古老的宫殿,屹立在众人面前。
“我的天……这样一比我的学校简直了——”
温喜仰着头呐呐的感慨,陈炎和林祁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逛完一圈,接近午时饭点,几人又去了隔壁清华,在他们的食堂吃了顿午饭后,这下连赵年年都忍不住感慨了。
同为邻居,为何伙食差别如此之大!
突然有点回去想改志愿了呢:)
下午又参观了一圈清华园,太阳渐渐西斜,走了一天,都有点倦意,在校门附近找了家饭店,几人围着一张圆桌,点完菜,聊着近况。
“林祁,在新学校还适应吗?”赵年年直接略过陈炎,看着他关心的问道。
林祁闻言,抿着嘴微微笑着,轻声回答:“挺好的。”
说完,睁大眼睛认真的补充:“我们宿舍的人都很好,班里同学也都不错。”
“年年,你是不知道,他们新闻学院的,闹腾的可不得了!一个二个像朵交际花似的!”陈炎一听就来劲了,立刻激动的补充着。
“有你闹腾吗?”温喜忍不住插话,一脸认真,几人憋笑,陈炎翻了个白眼,继续努力的撑着场子。
“真的啦!林祁在那一群妖魔鬼怪当中,简直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我们家林祁本来就是个安静的美男子!”赵年年毫不留情的拆台,陈炎气的瞪大了眼睛,朝季梵尘叫嚷道:“哎哎哎,你家那位快点管管,不然要成别人家的了!”
季梵尘淡笑不语,在桌底下狠狠捏了把赵年年的手。
聊着过去,谈着现在,畅想着未来,老友相聚,总是让人倍感快活。
临分别,陈炎还一个劲热情的邀请着几人有空来人大玩,赵年年笑着点头,两人送着他们一个个上车,消失在视线中。
空气突然安静,即使是如此短暂的相聚,离别依旧让人伤感,赵年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舍不得?”季梵尘收紧了手指,侧头低声问她。
“有一点…”
她仰头,笑道:“还好有你——”
月光下,少女的脸庞仿佛被笼上了一层薄纱,眉眼干净又柔美,亮晶晶的眸子就像盛着一片星光,季梵尘只觉得一颗心软的不可思议,像是正在融化的冰激凌,一点一点变成了水,却又充满了甜腻。
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下赵年年的额头。
虔诚,专注。
“我一直都在。”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正式开学两人都开始忙了起来,季梵尘被陈帆拖着参加了吉他社团,于是每日一起吃饭散步之后,一个去奔往宿舍赶稿,一个前往练习吉他。
初闻这个消息时,赵年年惊讶不已,以他的性子,按理说应该是待在图书馆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问了几次,季梵尘都是语焉不详,直到某次,不小心听到了陈帆他们的谈话。
自从他加入吉他社以来,赵年年有空或者顺便路过的时候,也会进去看看,名为探班,实则查岗。没办法,谁叫他长的太招人。
从开学到现在,都不知道在他桌子里搜刮出多少情书了,即使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依旧络绎不绝,仿佛大家都在坚定不移的贯彻着一个精神。
那就是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倒。
就连走在路上,都会有不小心撞上来的人。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小心,还是假的不小心,赵年年承认,自己确实是小心眼。
推开门的时候,季梵尘不知所踪,他们吉他社的社长在和陈帆聊着天,赵年年穿的是一双老北京布鞋,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两人依旧没有察觉。
“哎,你说你们宿舍季梵尘又不撩妹,又不喜欢唱歌,他怎么会突然加入我们社团呢?外面那么多社团抢着他…”这是那个社长的声音。
“这你可就得好好感谢我了!不然咱们社怎么会突然招进来这么多美女”,陈帆得意地笑:“因为我和他说女孩子都喜欢会弹吉他的男孩哈哈哈哈然后他就答应了,好笑吧!”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那个社长一脸蒙逼。
陈帆拍了一把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她女朋友不是女的吗!”
“啊?”
“我的天…”他惊呆了:“不是,我一直以为按理说,以这两个人的条件,应该是他女朋友供着他才对吧!”还需要主动去讨她的欢心?!
赵年年他也见过,长相是不错,各方面条件在学院也算是中上之姿,但和季梵尘一比,就相差太远了,听说两人是从高中一起出来的,那个时候的坏境和大学肯定是不能比的。
旁人倒是好说,但这可是全校女生都趋之若鹜的季梵尘,哪有面对花花世界而不动心的圣人。
所以他根本就不看好这段恋情。
“啧啧啧这你就错了”,陈帆直摇头,一脸神秘。
“我们家老三可是把他家那个小女朋友供得像块宝似的,简直都快当女儿宠了,你是不知道……”他正欲大肆科普一番,背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对面的人睁大了眼睛,他缓缓回头。
赵年年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季梵尘呢?”
“啊?啊!他…他走开了吧”陈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赵年年点点头,朝对面的社长打了声招呼,正欲回去,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声:“年年——你怎么来了?”
回头,季梵尘手里拿着一张谱子,睁着眼睛惊喜的看着她。
冷冷清清的面容瞬间笑地无比温软,羡煞一干女生。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赵年年回答,微翘起嘴角。
“啊——”他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委委屈屈的捏着,把五个手指头放到她面前,低声抱怨道:“你看,我手指都起茧了…”
赵年年低头一看,果然触目惊心,往日白皙柔软的指腹现在布满淡黄色薄茧,按上去硬硬的,可想而知这个过程有多磨人。
她心疼的揉捏着。
季梵尘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陈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撞了撞身旁的那个社长,呶呶嘴,示意他看向那个现在正装着可怜博取宠爱的人,以验证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
那人了然点头,看着眼前的一幕恍然大悟。
“要不然咱们不练了吧——”赵年年忍不住开口,握着他的手蹙起着眉头。想起刚刚听到的那番话,又是哭笑不得。
他现在这样,就已经让人喜欢的不得了了,不需要再更加耀眼,不然得把自己衬托成灰姑娘了。
想着想着,心又软成了一片,凑近他轻声说道:“你这么好,我才不愿意让别人发现呢…”
“那我以后学会了,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他学着赵年年的模样,凑近,低低开口,两人视线交缠,嘴角笑意醉人。
卧槽!
陈帆和吉他社长气的瞪大了眼睛。
又双叒叕被虐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梵尘:╭(╯^╰)╮我才不是小公举。
chapter 66
从吉他社出来, 赵年年径直回了宿舍,几人都在,随口问候几句, 便坐到桌前, 打开了电脑,然后熟门熟路的点开了一个绿油油的网站, 登陆后台。
写作,更新旧文, 网页最顶上有一小行黑字, 欢迎您, 晋江用户,昵称:南方有鱼。
她点击更新,把最新的一章小说传了上去。
然后刷了下评论, 挑着有趣的回复了几条,接着打开文档,继续码字。
大一很忙,而且接触的知识点和她以前学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学习起来也不像高中那般游刃有余,但赵年年依旧坚持每天抽出时间来写作,并且传到网上。
在她刚注册成为作者发布了第一章小说之后, 网站就有编辑站短她,询问有无签约意向,并且留下了自己的企鹅号,赵年年飞快加了那个编辑。
在这个晋江还刚刚崛起, 各种大神还没有出现的年代,必须要首先占得先机,在别人还没有写文这个觉悟的时候,历练成神。
“你好,我是作者南方有鱼[可爱]”
“你好[握手]”
接着两人又聊了几句,下午赵年年就把合同寄出去了,接着没过几天,她的专栏就盖上了签约作者的小红戳。
这个时候,编辑手下还没有太多作者,她的文才发了三万字,就已经轮上了榜单,接着一路飘红,点击收藏评论数据大好,于是赵年年干劲十足,每日在完成课业的情况下,还要维持日更。
于是,季梵尘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打入了冷宫。
一整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说上几句话,连饭后的散步活动都取消了,更别提约会了,吉他社的众人,就看着季梵尘每日冷着一张脸,散发着阵阵寒气,抱着那把吉他,犹如弹棉花般,魔音穿耳。
深夜,女寝室谈心活动。
电脑屏幕放出荧光,照着赵年年那张惨白的脸,敲着键盘的声音啪嗒啪嗒回响在整个房间,李飞飞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按到床上,然后往她身上死死蒙着被子。
“哎哎哎!干什么!”赵年年挣扎:“电脑还没关!”
“我帮你!”她起身,干净利落的关上电脑,世界安静了。
赵年年听天由命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床梁。
“今天,我们1004女生宿舍,要开个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座谈会!”李飞飞拿出一个寝室长的架子,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黑暗中,传来两声嗤笑。
“不准笑!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她大喝一声,田妮和舒丽瞬间安静如鸡。
“是这样的——”李飞飞又从新拿出了架势:“按照女寝室历来的规矩,有男朋友的人,一定要请她们宿舍的姐妹们吃饭,对吧?”
“对对!”两人极快附和,声音脆而响亮。赵年年按兵不动。
“现在都开学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有一丁点表示,所以我们也只好主动一点点,来提醒你了”,她一本正经的开口,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有没有脸红。
不过估计不会。
赵年年了然的点点头,极其干脆的应下:“好啊,这周请你们吃饭。”
“……”
李飞飞准备的长篇大论,瞬间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啊…啊,好好好”,她干笑两声,接着又清了清嗓子试探开口:“确定哦?和你家那位一起?”
“确定以及肯定。”
话音刚落,宿舍传来三声欢呼。李飞飞是激动地立刻给陈帆发短信:光荣完成任务!另外两人则是沉浸在季梵尘请吃饭的兴奋中。
第二天几人就商量好了时间地点。
周五一下课,她们就立刻拽着赵年年,往校门口的饭店走去,一进包厢,季梵尘他们宿舍的四个人已经在里头了,还没打完招呼,李飞飞立刻把她往季梵尘身边推。
她力气不小,赵年年被这么猛地一推,身子踉跄两下,跌坐到椅子上,季梵尘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然后手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整整一周了,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好气。
抱着她软软的身子,手就仿佛生了根似的,怎么都不想放开。
久违的怀抱,莫名有些怀念,赵年年趁着几人没注意时,脸颊偷偷在他衬衫上蹭了蹭,一如既往的宽敞温暖,她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柠檬清香扑面而来。
吧唧。
忍不住抬头在那张白皙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轰的一声,季梵尘积压了多日的郁闷不爽瞬间烟消云散,之余满心喜悦,他伸手,无奈扶额,连连摇头,完了,这辈子要被她吃的死死的了。
“不准亲我!”
终究还是有些意难平,季梵尘冷着嗓子轻声呵斥。
手却是把她搂的紧紧的。
赵年年无辜的睁着眼睛,眨呀眨,然后把脸凑近,温热的呼吸缕缕喷洒在他鼻息间,对视三秒,狡黠的勾起嘴角,咬上了他的唇。
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他,嘴上却极尽辗转吮吸,舌尖轻挑慢捻,季梵尘眸色慢慢加深,在化成浓墨的前一秒,赵年年离开了他的唇,
身子却未拉开,依旧呼吸交缠。
“消气了没有——”
“再不行,只能以身相许了…”
她调笑道,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他眸光闪烁几下,面色如同三月的微风,褪去冬日的冷冽,温暖柔和,带着残存的一丝凉意。
季梵尘把头埋到了她雪白的脖颈,恨恨的咬了一口解气,又觉方才用力太深,伸出舌头软软的舔了舔,赵年年怕痒,缩着身子躲避,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只想让人把她揉进身子里好好宠着。
啊…真是溃不成军。
待他再次转头,周身气质已经与方才判如两人,全然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大男孩,陈帆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他们家老三,是完全被赵年年拿捏住了。
外头的那些个妖艳贱货,恐怕是抵不过人家的一根小指头。
一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
季梵尘他们宿舍,按年纪来排名,老大陈帆,性格外向且鸡贼,这点与陈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让赵年年忍不住怀疑,他们姓陈的,是不是祖上就天生带着这股子基因。
老二赵立,话不多,却精辟,性格沉稳,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听说是学霸。
老三…就不说了。听说是他们宿舍的颜值担当。
老四秦杨,网瘾少年,沉迷游戏无可自拔,逃课已成常态,这个活在二次元的男人,当初如何考上的北大,至今是他们宿舍未解之谜…之一。
让他们更加好奇的是,赵年年这个只有着中上之姿的女子,如何让季梵尘这个大帅逼对她死心的一塌糊涂。
今日一见,仿佛能窥到几分其中奥妙。
都怪他们家老三太痴汉了!
啧啧啧,真是丢人。
酒过三巡,李飞飞已经开始和那几位称兄道弟了,谈天说地,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但他们对赵年年,就没有那么大的善意了。
借着法子灌酒。
几人在一个宿舍,关系自然是比旁人要亲近几分,再加上季梵尘虽然性格偏冷,但为人实在挑不出一丝毛病,而且智商极高,在课业上几乎是他们的半个老师,平日里对赵年年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这段时间,就这样慢慢消沉了下去,以前话少,现在是干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那浑身泛着冰渣子的模样,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苦了住在一个宿舍的三人了,每日对这一台人形制冷机,炎炎夏日硬是让人遍体生寒,正愁着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陈帆提出来个好主意。
这不是,果不其然,一见到赵年年,立马冰山融化,春暖花开。
气不过啊!
“来来来,弟妹,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得喝”,陈炎端起酒杯,热情招呼,赵年年睨了他一眼,不动声色:“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
“话虽糙了点,但意义非凡啊,你看你和我们家老三,都这么久没好好在一起过了不是,这得好好庆祝一下”,他挤眉弄眼,直拿话往人心窝子戳。
赵年年无奈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杯子,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喝了,不要理他。”
“哎哎哎!”陈帆立刻不满的大叫着,赵年年轻叹一口气,拿开他的手,一仰头,杯朝下,一滴不剩,斜眼眺着他。
“好!再来一杯!”
“干了!”
赵年年一脸无畏的和他拼着酒,轮着敬了他们宿舍三人一圈,到后来,季梵尘实在看不过去了,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杯子,把她揽在怀里,冷眼扫过那几人:“够了,她还小,不能多喝。”
“我靠!”
“艹”
“白眼狼!我们这是在为谁呢!”
几人连声骂道,季梵尘敛了眸子,低头看着怀里面色泛红的那人,声音清淡。
“心领了,适可而止。”
须臾,他抿唇,轻声开口。
“我心疼——”
chapter 67
季梵尘说完, 低头轻柔地挽起赵年年颊边散落的发丝,然后环顾众人一圈,嗓音清冽:“都吃饱了吗?”
众人见状, 面上闪过一丝了然, 陈帆率先起身,不满的嚷嚷道:“重色轻友这个词真是被你做到了极致, 走走走…”
一群人笑闹着走出门,季梵尘无奈莞尔, 轻声唤着怀里的人, 赵年年迷迷糊糊的应着, 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光滑的脸颊和毛茸茸的头发擦过胸口,直教人心头发软。
“走了…”, 季梵尘搂起她,半抱着走出去,赵年年的大半个身子都陷在了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乖巧亲热的不得了。
他低头,怀里的人大半张脸被挡住,露出来小片白皙的脸颊, 嘴唇嫣红,睫毛纤长,遮住那漆黑透亮的眸子,他轻轻捏了捏那半边脸, 一手滑腻。
脑海瞬间被某个念头攻陷,理智无力抵挡。
饭店大门,他扫了眼赵年年宿舍等候的三人,一脸淡然的开口:“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年年…”李飞飞心直口快,立刻发问,还未说完,陈帆立刻打断她:“哎呀,有我们家老三在,你就放心吧,人家俩个可比你们关系好多了。”
此话一出,李飞飞立刻收起了疑问,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确实,相比两人,她们也仅仅是认识了几个月的朋友而已。
哪比得上人家的三年同桌情谊。
一群人结伴往学校走去,季梵尘抱着怀里的人,直接换了个方向,季婉在附近买了套小房子,平时周末会过来看看他,也带着赵年年去过几次,但还没有过过夜。
被凉风一吹,她清醒了几分,察觉到安静,疑惑的仰头:“他们人呢?”
“回学校了。”
“恩?那我们去哪?”
“去北苑。”
“哦…”,她软软的应着,又把头埋了进去。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对于酒精的抵抗,并未像成年人那般有力,如今几杯啤酒下肚,已经晕头转向,任人捏扁搓圆。
北苑比起学校,离两人更近,五六分钟的路程,就已经到了,季梵尘扶着赵年年躺到床上,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随后想了想,打开冰箱,挑了点蜂蜜进去。
拿着勺子搅拌均匀,玻璃杯里透明的水霎时间变成淡黄。
他轻呷了一口,甜淡适宜。
季梵尘推开门走进去,扶起床上那人,把手里的杯子送到她唇边,小声唤着:“年年,喝点水,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痛,我加了蜂蜜,甜的。”
赵年年嗜甜,睡梦中脾气最大,只要好生哄着,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果不其然,前半段话毫无波动,只有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懒懒的掀开眼皮,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杯里的水还剩三分之二时,她撇开了头。
季梵尘收回手,把杯子放到旁边床头柜上,俯身在她耳旁轻轻呵气,声音是刻意压低的,让人尾椎骨发麻的磁性。
“甜不甜…”
赵年年怕痒,摇着头躲他,却把自己的身子更加往他怀里送,季梵尘抱了个满怀,笑的愈发灿烂,把唇贴到她耳边不住问着。
“恩?到底甜不甜…”
赵年年被他逼得不行,在怀里一个劲的点头。
那模样又软又可爱。
季梵尘得逞的勾起了嘴角,随后侧头覆上了那张潋滟的红唇,嘴里还轻喃着:“那我尝尝…”
迷迷糊糊的赵年年被他撬开了贝齿,嘴里呜咽几声,挣脱无果,随即顺从的任由他亲着,睫毛轻轻颤抖,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
里里外外吃透一番,季梵尘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那双唇。
然后抱着怀里的人,使劲蹭着她软绵的脸颊,快活得不得了,脸上两边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这幅样子要是被他宿舍那三人看到,估计是要大跌眼镜。
房间里开了空调,此刻冷风一阵阵吹着,温度很快降了下来,季梵尘拉起旁边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随后抱紧了怀里的人,四肢交缠,身体相贴,彼此体温相互感应。
怀里的人呼吸清浅,睡颜恬静,季梵尘看着看着,只觉爱不释手,这里亲亲,那里摸摸,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整颗心脏,充盈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
季梵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依旧嘴角弯弯。
他抬手揉了揉脸颊,感觉一晚上都快要笑僵了。
再看着怀里安睡的人,立刻又咧开了嘴,把头小心翼翼的凑近,她软软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肌肤上,浑身毛孔都绷紧了,身子忍不住战栗,毫不迟疑覆上了那张粉嫩的唇。
亲了个心满意足。
赵年年悠悠转醒的时候,映入眼帘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愣神,随后翻身打了个滚,看到了熟悉的床头,家具。
她抱着被子起身,有些呆愣,随后下床,推开门,小小的客厅一目了然,厨房有个熟悉的背影在忙碌,听到动静转身,目光经过她赤|裸的足上时,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不穿鞋?”他放下手里的锅铲走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腰,提起她的身子把双足放到他脚上,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到了沙发上。赵年年乖顺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季梵尘勾起嘴角。
低头亲了她一口。
“真乖—”
然后转身去门口拿拖鞋,留下赵年年双眼茫然坐在那里,像一个懵懂的孩子。
季梵尘走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这幅模样,他无奈俯身,单膝蹲下,捏起她的脚慢慢套上拖鞋,然后拉着她起身,环着她的身子走到了卫生间,挤好牙膏接满水放到她面前。
“刷牙洗脸。”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看着镜子里的人无比宠溺地笑着,真是爱死了赵年年这幅刚起床呆呆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像一只温和无害的小兽。
后来时隔多年,季梵尘每次早上缠着她亲热结果被一脚踹开时,他总会想起如今这个单纯无知的自己,然后流下两抹辛酸泪。
洗漱完,整个人瞬间清醒,赵年年看着镜子里和昨日相同装扮的自己,忍不住闻了闻身上的衣服,随即嫌恶的移开了脸,充满着浓浓的酒精味。
再看着乌黑油亮头发,果断的把它扎了起来。
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牛奶皮蛋瘦肉粥,外加两个黄澄澄的煎蛋,中间的蛋黄,隐约可见一抹红心,标准的溏心蛋,赵年年最爱。
吃饭早餐,还未收拾好桌子,季梵尘已经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扔给她一台笔记本电脑,面色淡然的开口:“你就呆在这里,码字上网,我去洗碗。”
“可是…”
“没有可是,回到宿舍,又见不到你人了!”他愤懑的抱怨,蹙着眉头语气不容商量。
“但是…”赵年年欲争辩,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又偃旗息鼓了,无奈的瞪着眼睛:“我想洗个澡,衣服都臭了。”
话音刚落,季梵尘立刻在心里偷偷反驳:哪有,明明全身都很香。
面上却不动声色,应了一声,去卧室给她拿出一套睡衣,浅蓝格子,赵年年见状暗笑,忍不住挑眉,无辜反问:“可是内衣内裤也要换啊。”
“……”
季梵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
“我去给你买——”
“可是刚买的也要洗了才能穿啊…”
季梵尘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孩子有这么多讲究,他紧紧的皱着眉头顾自生着闷气,不甘心,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那你去宿舍洗了再过来!”
“啊…”赵年年呆呆的应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脑海里一下浮现出了古时候妃子侍寝,洗干净香香的裹着棉被送到帝王床上…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心无旁骛的那张脸,心疼地抱住不再纯洁的自己。
最后两人还是一同回到了宿舍,季梵尘不放心硬是要陪她一起过来,取了自行车在楼下等着,赵年年速度极快的冲了个澡,头发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半湿的披在肩头。
跪在床上收拾衣服的时候,在一旁淡定嗑着瓜子的三人,终于坐不住了。
“你干什么干什么呢!好好的收拾衣服干嘛!”李飞飞打头,伸长了手指尖叫着。
“就是,你说,昨晚你们两个…两个干了什么!”田妮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年年啊,你还未成年呢...有些事情,要学会克制啊!”舒丽语重心长。
赵年年翻了个白眼。
手上动作不停,飞快的整理完起身,双手叉腰,面色严肃,对着三人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直接走人,带上门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
“我可还是个纯洁的宝宝,别在这里玷污我。”
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卧嘞了个槽!这都亲了摸了咬了还说纯洁,那像她们这种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岂不都成圣母玛利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圣母玛利亚作者看着你们静静的微笑:)
最后解释一下,年年在高中之所以受欢迎,主要是因为成绩还有众多的光荣事迹,容貌于她,只是锦上添花,而大学始伊,她并没有展现出任何优势,光外表,季梵尘是胜出她一大截的,这个早在前文就铺垫过的(可能是我铺垫的不明显〒▽〒)
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啦~
chapter 68
赵年年长发飘飘下楼时, 不知为何,原本人烟稀少的宿舍门口,聚集了不少女孩子, 一个二个假装路过却停驻脚步, 看着某个点接头交耳窃窃私语。
她看向那个视线集中的某个点。
一白衣少年倚在自行车上低头玩着手机。
蓝天白云为背景,绿树红花为衬托, 微风吹拂,衣角翩然而动, 精巧的下颌嫣红的唇, 鼻梁高挺, 纤长的睫毛半遮住眼。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赵年年忍不住莞尔,踩着轻巧的步伐, 在众人视线瞩目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微仰起头,盯着那双黑湛湛的眸子, 冷不丁亲了上去。
四处传来阵阵抽气声,仿佛还伴随着少女心碎的声音。
赵年年站直身子,得意的扬起嘴角。
“走了——”
季梵尘看着还在傻笑的那人, 一拍她的头,含笑轻嗔,双手扶着自行车,单脚撑地, 侧头朝后座示意,赵年年轻巧一跃,稳稳地落在后座上,随后双手搂住他的腰,欢呼:“出发!”
车子载着两人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后头一干人瞪着眼睛捂胸哀叹,这样的男朋友,请赐我一打好吗!!!
回到北苑,赵年年直接盘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就开始敲敲打打,季梵尘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坐在她旁边拿着牙签一口口喂着,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又忍不住探身过去亲两口。
真是像只花栗鼠一样,可爱得不得了。
吃完,季梵尘坐在她旁边玩了会手机,动来动去总觉得哪不舒服,随后头钻了钻,躺到了她腿上,脸在赵年年柔软的肚子上蹭了蹭,立即安静下来。
世界完美了。
他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上面沉沉睡去。
赵年年飞快敲打的手指蓦然停住,看了眼此刻躺在她怀里的那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着屏幕,一脸认真的码字。
从正午到西斜,赵年年觉得腿已经麻得不是自己的了,但看着腿上呼吸平稳的人,动都不忍动一下,生怕吵醒了他。
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吧,毕竟,还要照顾一个醉鬼。
她天真的想着。
不知过了过久,怀里毛茸茸的那个头终于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喟叹,随后露出大半张脸,双眼迷蒙的眨着,赵年年立即停住手上动作,低头轻声问道:“醒了?”
“恩…”他懒懒的应着,转了个身子搂紧她的腰,把头深深埋在她肚子上,蹭来蹭去,赵年年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
“醒了就赶紧起来,腿麻了!”她挑眉,轻声呵斥。
他头也不抬,小声的嘟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半响,不情不愿的起身,坐直一瞬,又似无骨般伸出手怀抱住了她,全身重量倚在她肩头,粘人的不得了。
赵年年无奈的笑着,任由他撒着娇。
半响,季梵尘总算清醒几分,却依旧抱着她不撒手,在她耳朵上不停亲着,热气尽数喷洒,赵年年缩着脖子不停的躲着。
“饿了吗?”他唇贴在耳边,软声问道。
赵年年连忙侧开头,拉出距离,忙不迭地的点头:“饿了饿了,你快去做饭…”
他瞬间轻笑出声,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发出的音符,酥酥麻麻直往人头皮里钻。
“那你亲亲我——”
看着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赵年年二话不说,立刻捧起一顿湿吻,季梵尘满意的笑着,唇色极其妍丽,想都不想,赵年年立刻压了上去。
肆意蹂|躏,极尽纠缠。
不出片刻,身子就被推倒在了沙发上,季梵尘搂住怀里的人,反客为主,情到浓处,手指娴熟的从她衣摆下钻了进去,握住腰上那片滑腻的皮肤,来回摩挲。
赵年年怕痒,立刻弓着身子躲着,四肢不住的在季梵尘身上蹭着,像一只失去控制得小兽,他无奈的抽回手,抱紧了她,牢牢桎梏住。
头埋在她的脖颈里闷声开口。
“你可别动了——”
赵年年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怀抱住身上那人,手指从他乌黑的发间缓缓穿过,不怀好意的笑着。
“硬了?”
娇脆软绵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却如同一道惊雷响在耳旁,季梵尘轰的一声,瞬间炸了,恨恨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随后马上侧头,堵住她的嘴,动作凶横的吮吸舐咬,丝毫没有方才的温柔缱绻,带着教训和惩罚的意味。
小小年纪!怎么懂得这么多!还如此的口无遮拦!真是太坏了——
赵年年呜呜的叫着,唇舌都被封住,她仰着头不住往后躲着,却依旧挣不开身上恼羞成怒的这个人,微微的刺痛感从唇上传来,此刻,她只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待分开时,双唇是火辣辣的痛,赵年年双眼含着一泡泪,委屈汪汪的看着他,季梵尘方觉心疼,有些懊恼的抬手,正欲触碰,赵年年立刻撇开了头,哼唧两声。
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只觉得什么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内疚。
季梵尘不停的亲着她,蹭着那张细白的脸软声哄着。
“我错了…”
“别生气了,恩?”
“今晚给你做红烧鲫鱼?”
“糖醋排骨?”
“芦笋虾仁?”
话音刚落,赵年年立刻有了反应,声音清脆的蹦出两个字:“都要!”
说完,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季梵尘的厨艺传自季婉,赵年年初次吃她做的菜时惊为天人,此后对李青是百般挑剔,气得她一度要把赵年年过继给季婉,无奈,只能偃旗息鼓,忍痛割爱。
后来偶然一次,吃到了季梵尘做的菜,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赵年年都快感动哭了,看他的眼神瞬间自带光环,如果说,一定要从季梵尘身上选两样她最爱的东西,那么——
第一是脸,第二肯定是厨艺。
想着,立马踢了他两脚,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你快去——”
季梵尘低低的笑了,赖了几秒,最后不舍的蹭了两下,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嘴角含笑,低头穿上鞋子,往厨房走去。
赵年年扁扁嘴,整理好衣服,继续一脸正经的敲打着键盘。
不多时,饭菜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勾起了她胃里的馋虫,赵年年咽了咽口水,歪着头想了想,立刻跳下了沙发,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跑去。
季梵尘穿着白衬衫,衣袖随意的挽到了手肘处,浅蓝色牛仔裤松松的穿在身上,双腿笔直修长,脚上是情侣款的蓝色拖鞋,腰上系着一条围裙,浅绿色的格子,一手握着锅一手拿着铲神色专注。
淡金色的夕阳从窗口撒了进来,斜斜的打在地板上,空气中隐约看见缕缕尘埃,无端端给人一种温暖明媚的感觉,季梵尘就站在那片尘埃中,背脊挺拔,肩膀骨骼分明,清瘦却有力。
他微垂着头,神色专注。
侧颜安静而美好。
像一张漂亮的明信片,充满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又带着几分艺术的渲染,交杂在一起,直直击入人心深处,让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
赵年年倚在门框上,看了许久,不忍打扰,却又有贪念作祟,终究轻启脚步,慢慢来到他身后,环住那清瘦的腰身,把头倚在他肩上,轻轻的蹭着。
怀里温热的身躯,传来源源热度,心中酸涩的那一角瞬间被填满,之余充实的饱胀,让人全身由内而外感到熨帖。
“怎么过来了?”他侧头看着肩上的那个小脑袋,有些诧异的问道。
“饿了…”赵年年下巴搭在他肩上,半阖着眼,懒懒的开口。
话音刚落,唇边被递过来一个热气腾腾的东西,她睁开眼,黄褐色的竹木筷子尖,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虾仁,散发着阵阵清香。
“试试味道。”
他说完,轻轻吹了吹热气,赵年年顺从的张开嘴,季梵尘喂了进去,入口脆嫩爽滑,味极鲜美,她满意的喟叹一声,快速咀嚼两下,点了点头。
“还要——”
无奈的轻笑出声,季梵尘又从锅里夹了一颗虾仁送到她唇边。
“小馋猫…”他忍不住骂道。
“芦..笋…芦笋”,赵年年盯着锅里,含糊不清喊着,满脸望眼欲穿的模样,身子急的在他背上蹭来蹭去,季梵尘认命的一口口喂着,感觉自己养了个小女儿。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餍足,赵年年饭后自告奋勇洗碗,被季梵尘拒绝了,他手里收拾碗筷,一本正经的抬头:“那么脏,你别洗。”
“……”
“那太好了,其实我也只是客套一下。”
她说完,立刻撒腿跑回了卧室,蹬蹬蹬又马上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去洗澡了!”
季梵尘哭笑不得,摇摇头,继续收拾着桌子。
浴室里头毛巾洗浴用品都是双份的,当初刚搬进来的时候季梵尘就未雨绸缪,东西早早的买齐了,赵年年一推开门,顿时傻眼了,看着客厅里那个状似无比乖巧纯良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赵年年全身洗得香香的出来时,季梵尘刚好擦干手,扫了眼穿着白色睡裙的她,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淡定的拿了衣服,进去浴室。
里头烟雾缭绕,热气未散。
他关上门,抬手,默默地捂住了胸口。
chapter 69
客厅, 温暖的橘色灯光照亮一室,沙发上,两人依偎在一起, 一人专心敲着电脑, 一人专心看着书,夜已深, 四周都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敲打键盘发出的啪嗒声。
赵年年打了个哈欠, 睡眼朦胧。
“困了吗?”季梵尘视线从书里移开, 侧目问道。
她点点头, 揉了揉眼睛。
“那去睡吧”,季梵尘淡淡说道,手里继续翻着书, 一脸认真。
赵年年点点头,爬起来穿上鞋子慢慢走到卧室,经过门口时突然停驻脚步,回身对着他说了声晚安,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梵尘手上动作停顿一瞬,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
片刻, 终究按耐不住起身,他一把合上手里的书,脚步轻巧的走到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迟疑一瞬, 随即毫不犹豫的推开门,清脆的一声响,床上的赵年年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季梵尘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然后俯身,一把掀开了被子,躺了下来。
床很大,即使两个人并肩睡在上面,也不会有身体接触,但赵年年浑身就是莫名紧张起来。
她裹紧被子,瞪大了双眼,试图用目光逼退他。
像一只浑身戒备的刺猬,却毫无杀伤力。
季梵尘轻笑出声,伸手搂过了她的身子,揽着她的肩膀,双腿压制住,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脊,仿佛抱着一只人形抱枕。
然后把脸埋在她雪白的脖颈间。
呼吸清浅。
背后传来的热度,源源不断,却如同冬日里的初阳,温暖宜人,舒适熨帖。
赵年年呆呆的看着眼前空气,忽然…忽然就不想动了。
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淡淡光辉,彼此的呼吸接连起伏,不知不觉中,她悄然睡去,身后的季梵尘却突然睁开眼睛,双眸澄亮,丝毫不见疲态。
他盯着怀里的人,睡颜恬静,浓密纤长的睫毛搭在脸上,像两把小扇子,呼吸间鼻翼小小的翕动着,粉嫩的唇轻轻抿着。
赵年年睡着的时候很乖,安安静静的,一点都看不出平日里的张狂老成,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让人心头发软,怜爱不已。
看了半响,季梵尘动作轻柔的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玄关处,抬手按下白色开关,一室明亮瞬间消散,黑暗涌了上来,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撒到地板上,光华静静流转。
他看着卧室门口泄出来的那抹橘色光辉,脚步轻轻的走进去,掩上门,走到床边,按灭了那盏小灯,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微凉的身子瞬间被温暖包裹,他暗自满足的喟叹一声,把熟睡的那人揽进怀里。
闻着熟悉的香味,他眉头舒展开来,轻柔的勾起嘴角,沉沉睡去。
交颈而眠,一夜无梦。
清晨,金色的阳光渐渐洒进了房间,白色飘窗被风吹起,外头隐约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赵年年嘴里小小的嘤咛一声,悠悠转醒,浓密的睫毛轻颤两下,睁开,露出底下漆黑透亮的眸子,带着一丝雾气朦胧。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阳台飘窗,还有淡金色的阳光,脖颈间传来阵阵呼吸,热气一缕缕喷洒在耳后,脸侧,身后紧贴的胸膛匀速起伏。
浑身被一股舒适的温热包裹,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赵年年缓缓的眨了两下眼睛,身子舒服的蹭了蹭,握住了腰间那双紧搂着她的双手。
骨节分明,坚硬透软,覆在上头,继续安稳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梦中神智渐渐清醒,像是睡得极其饱和,已经没有一丝疲惫,身后那人还是没有动静,赵年年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睛,然后伸手揉了揉,转过身子。
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季梵尘睡得十分安稳,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牛奶般的皮肤,白皙滑腻,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覆在额头上,里头隐约可见修长浓密的眉,睫毛纤长卷翘,唇色是极其天然的淡粉,轻合在一起。
如清晨沾满露水的玫瑰,纯净娇艳的漂亮少年。
赵年年看着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她的转身,季梵尘无意识的收紧动作,揽着她的腰往怀里送,原本就夹住她的双腿再次收紧,像是要把赵年年整个人都揉到身子里。
然后抱着她蹭了蹭,继续安然睡去。
赵年年却是蓦然僵住,瞪大了眼睛,方才…在她大腿处蹭着的东西…
那个棍状的…炙热的…坚硬……
现在还搁在她腿间……
啊啊啊啊啊!!!!!她的脸顿时燥热一片,像一只被蒸熟的螃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不知该往哪放,死死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却被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包裹着,心跳越来越快。
赵年年迅速挣脱他的桎梏,像只小兔子似的,敏捷的跳下床,奔向洗手间。
剧烈的动作,怀里落空,终于让季梵尘慢慢转醒,他眯着眼睛,摸了摸旁边还带着余温的空位,复而又困倦的闭上,裹着被子挪了过去,然后脸在那片温热上面蹭了蹭。
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馨香,他悄悄勾起了嘴角,再次陷入梦乡,不多时,睡意却渐渐消散,没见到她,总觉得一刻不得安稳。
季梵尘拥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迷茫的眨着眼睛,伸手抓了抓头发,一小片阳光照到了床上,他穿着宽松的纯棉白T,抬手间,领口松松的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像一个无辜的孩子。
赵年年洗漱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方才的困窘瞬间烟消云散,只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
“唔…你起来了——”季梵尘声音带着一抹嘶哑,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赵年年,轻声问道。揉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撑在床上。
衣服领子更歪了。
随着动作缓缓从肩头滑落,他微皱眉,抬手拉了上来,白皙清瘦的肩头被遮住,赵年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然后点点头。
“嗯…我起床了。”
“那我也起来了,给你做早餐——”他说完,掀开了被子,棉质宽松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赵年年立刻背过身,走向客厅,头也不回的答着。
“嗯嗯…好。”
她忙不迭地的往外走,身子微热,那裤子真是...太贴了。棉质特有的柔软,洗过多次,穿在身上,极其依附。
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早上那一幕。
她眨了眨眼睛,面红耳赤。
吃完早餐,一整天,两人都腻在家里,依偎在一起看书,做饭,看部老片子,只觉岁月静好,就想这样白头到老。
两天的周末,转眼即逝。
周一去学校上课时,十指紧扣,亲密无间,浑身撒发出浓浓的虐狗酸臭味。
陈帆一见到你侬我侬的两人,就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个赵年年…高,手段实在是高。
这学期课程过半的时候,迎来了期中考试,褪去初高中体制课程的金手指,赵年年在一群真正的学霸中,劣势显露无疑。
她从小算是聪慧的那群人,资质不差,但这只是对比普通人而言,在北大这种各省各市状元扎堆的地方,就如同茫茫沙漠中的一粒沙,平凡而不起眼。
比如季梵尘,明明两人上的是一样的课,同一个老师,相同的教材,但人家就是比她理解的更加透彻,如果说赵年年是正常程度,那他就是达到了举一反三的地步,并且在班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还有她们宿舍的舒丽,有时候她的理论分析,是赵年年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两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倍感压力。
于是,赵年年手里的这本小说一完结,就迅速投入到复习中,不过,幸好还有季梵尘,每日帮她总结重点,分析疑难,讲解课题,简直事半功倍。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赵年年的分数偏上,不算出彩,但这是在人才济济的北大,放在其他高校,已经是极为优秀了。
而季梵尘,全年级第一。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赵年年很替他开心。
这颗被她掩盖的珍珠,终于散发出了原本的光辉,皎皎如月,光彩夺目。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季梵尘个关注,来源于他的外貌,那么这次考试过后,瞬间变成了他的才华,人们慢慢的发现,原来他的记忆力,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这对学金融的人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优势和天赋。
越来越多人想要和他结交,就连学生会会长李显,都主动邀请他的加入,每个人在他身上,都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大家看赵年年的眼神,难免带上了几分复杂。
听说,她当初在高中,还压着季梵尘一头,没想到现在到了大学,情况完全逆转,越来越多人不看好他们这段感情。
可能之前,两人会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同桌,日久生情,另一方面季梵尘或许是被赵年年的优秀吸引,从而对她另眼相看。
但如今,她所有的优势都不复存在。
chapter 70
在李显依依不饶的劝说下, 季梵尘最后还是加入了学生会,几头兼顾,于是他越来越忙, 尽管如此, 他每日还是会抽出时间来,陪赵年年吃饭, 散步,一起去图书馆。
李显好像很器重他, 没过多久, 就把季梵尘提携为部长, 越来越多人认识他,也越来越多人喜欢他,而季梵尘, 也会隔三差五的去开会,组织一些活动。
他想让赵年年也加入,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见面了,但她实在是分|身乏术, 上次在晋江完结的那本小说,已经走实体出版了。
依旧是和星光杂志社合作,销量再次破百万, 加上之前几本小说的报酬,赵年年现在手里的金额,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于是, 她买下了来那套,看中的很久的房子。
位于北京朝阳区,一套两室一厅的精装公寓。
未来著名的CBD。
伟大的朝阳群众聚集地。
房价如同火箭般上涨的北京。
上辈子渴求的,难以得到的,每日为之奋斗的目标,现在终于实现了。
但是多年的积蓄瞬间被掏空,找年年现在只想写书挣钱,两头兼顾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实在没有办法再去顾及其他。
两人仿佛在往不同的方向走着,并肩携手而来的人们,慢慢的开始分道扬镳。
其实并不止他们,林祁,陈炎,温喜,各自都开始有了新的生活,认识了新的朋友,不再局限于那一方小天地中。
各自在属于自己的领域,茁壮的生根发芽成长。
赵年年坦然而又习以为常的面对着这种变化,人生路上不可避免的一个关卡,在时间的滚滚流动中,你会得到,也总会失去,漫长的时光是一剂良药,可以淡化一切。
但那份感情,依旧留在心中,绵长而悠久。
赵年年搬新家落户那天,恰逢十一国庆,七天假期,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却又带着一丝凉意,最适合出游的天气。
她叫上了林祁几人,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起床,一同去天|安|门看了升旗仪式,爬了长城,逛了颐和园,游览了后海那一整条酒吧街,那几天,玩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景点。
晚上,来到了她的小房子里,季梵尘下厨,热热闹闹的烫火锅喝着啤酒,追忆过去,谈着现在,陈炎不出意料的,和系里的学长学姐们打成了一片,日子过得极为潇洒畅快。
温喜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令人惊讶的是林祁,他开朗了不少,脸上挂着的笑容,明亮而欢快,他说,班里的同学都非常好,老师也教了他很多,学到了不少新东西,他很喜欢现在这个专业。
赵年年很欣慰,看来大家,当初都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吃喝玩乐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国庆假期就过去了,众人都收起了乐不思蜀的心,投入到了接下来的生活中。
回学校后,两人依旧各忙各的,站在两条平行线上,不定时相交,又很快分开,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也越来越多,各方面的都有,但关于感情八卦这一块,永远是传播最快的。
听说季梵尘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学生会副主席米梨在疯狂追求他!
听闻两人一起出去约会了!
这些绯闻传到了赵年年耳朵里,她也只是笑笑,没有任何波动,照常上课下课码字做题,和季梵尘吃饭散步泡图书馆。
直到某天,李飞飞三人面色严肃的站到了她面前。
“年年——你家那位你就不能上点心吗?!看看外头,多少妖艳贱货等着扑上来呢!这么好的男朋友万一被抢走了,我看你哭都没地哭!”
李飞飞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骂道。
今天她们三经过学生会门口时,看到那个米梨对季梵尘,叫一个殷勤,嘘寒问暖,添茶倒水,眼里冒出的精光,就差把他拆吃入腹了!
纵然季梵尘全程神色都是淡淡的,但几人就是看不顺眼,这算什么?!明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一个劲的凑上来,这不是缺德吗!
也只有赵年年这个缺心眼的,才会那么放心,家里有这么一支名贵牡丹,硬是把他当做野草般放在外头,引来无数人觊觎。
不是有句话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吗!
这凑上来的人多了,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勾走了。
“就是,我们知道你放心他!可俗话说,只有不使力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啊!”田妮激动地就差捶胸顿足了。
“对呀,也不是说要你怎么看着他,但至少也要上点心吧…”舒丽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开口。平日里都是季梵尘主动贴着她,从没见她主动制造过机会,每天就知道上课下课敲键盘!真是让人看着都捉急。
别人家要是有这么个男朋友,估计每天都想着法子来拢住他的心,哪有人像赵年年一样,说好听点是信任,说难听点就是心大。
三人联合指责,顿时让赵年年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她无奈的笑了笑,状似一脸受教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儿个拉着他出去溜一圈,秀一秀!”
“对!必须要去学生会里面转一转,让那些怀有企图的人都死了心!”
“好的,遵旨。”
赵年年嘴上是这么应着,一转身又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三人急的,下课就把她拉到学生会门口去了。赵年年真是哭笑不得。
门口人来人往,隐约可以看见季梵尘在里头忙碌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一抹鹅黄色的倩影,亦步亦趋的站在他旁边,俏丽的脸上都是讨巧地笑容。
赵年年了然的看了眼身边三人。
李飞飞立刻仰头望天,舒丽低头看地,田妮猝不及防对上了她的视线,睁大眼睛扯着嘴角干干的笑了两声。
“年年…你看看,人家正拿着锄头使劲的挥着呢!你快上啊!”她干脆破罐破摔,像头小蛮牛般一把把她身子推了进去。
门口传来的响动,很快就引起了里头那些人的注意,米梨诧异的看着门口那个女孩,面生,但姿色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灵动,她面上带笑极其坦然的站在那里,丝毫不见羞涩和腼腆。
明眸皓齿,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脑海里蓦然出现了这三个词来形容眼前这幅景象。
她身后还站着三个窃窃私语的女孩,米梨正想开口询问,身旁已经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声,熟悉而清冽的音色,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那副嗓子染上如此鲜活的情绪。
不似平日里的冷清。
“年年——”季梵尘快步走过去,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忙吗?”赵年年轻声问道,替他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衬衫衣领,亲昵而自然。
“不忙!”他拉着她的手来回摩挲,微硬的薄茧从她柔软细嫩的指腹擦过,带起一阵阵电流。不知为何,他自从练吉他手上起了茧子以来,就极爱在她白嫩的指尖间蹭来蹭去,勾得她心惊胆颤。
却又不舍拒绝。
赵年年嘴角带着溺宠的笑意看着他。
一旁的米梨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顿时凉了半截,明明他最近都忙得快飞起来了,经常连吃饭都随意用面包饼干打发,还跟她说,不忙…
季梵尘把她拉到角落位置上,两人低声说着话,头抵着头窃声私语,掩饰不住的甜蜜和亲热,偶然还会听到他发出几声低笑,面颊上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
一张不沾烟火出尘绝艳的脸,迅速染上了明媚色彩,勾人摄魂。
米梨心头酸软不已,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季梵尘脸上的酒窝,之前她千般哄着都没有让他露出过笑意,哪怕是缠着他勾勾唇也罢,都被季梵尘蹙着眉头不耐的拒绝了。
校内曾经有帖子爆过,冰山男神季梵尘笑起来脸上竟然有两个酒窝,还附上了两张照片,宽大的阶梯多媒体教室里,他和一个女孩低头讨论着什么,精致无暇的侧脸上,是一个深陷的酒窝,纯真和清隽的交织,让人立刻沦陷。
当时她就是被这张照片秒杀了,从此再难抽身。
现在看看,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和面前这位何其相似。
眼眶莫名有几分酸涩。
就在此刻,身子被撞了撞,她回头,陈帆一脸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开口:“早和你说过了,这下死心了吧。”
真是个傻女孩,他们家老三,早已情根深重了,最开始就劝阻过她,却依旧义无反顾放任欲望生长,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米梨痴痴的看着,不敢开口,她害怕一说话,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赵年年和季梵尘聊了几句,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一下,他就懂了,失望的敛了眸子,眼里的光亮暗了下来。
“干嘛呢!”赵年年好笑的戳了戳他手臂。
他抿抿嘴角,不语。
“她们还在等我呢——”赵年年示意门口那三位看热闹的人。
季梵尘睁着湿润黑亮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委屈巴巴等着人来顺毛的宠物,赵年年失笑,凑近身子,脸堪堪停在他面前,红唇轻启。
“不然——给你亲一下了…”
余音袅袅,直往人脑子里钻,瞬间夺去人的理智,季梵尘如同被蛊惑般,立刻低头覆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红唇,贴着那抹柔软,巨大的满足感在心头炸开。
直教人神魂颠倒。
一触即分,只是神色与方才全然不同,他嘴角高高翘起,像是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赵年年无奈摇摇头,起身离开,大方坦然的和陈帆打着招呼,话语间目光仿佛不经意的略过他身旁米梨,随后淡淡移开,面色没有一丝波动。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纯糖纯糖接下来甜甜甜甜甜!我真是一位虐不起来的作者菌~
chapter 71
走出门的时候, 那三人立刻拽着她的手急匆匆离开,脸上是按耐不住的兴奋,待出了视线范围, 瞬间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我的年!!!真是厉害了, 你没看到那个米梨的面色!啧啧啧简直了,眼眶都红了——我就说, 没事常秀秀,好断了那些旁人的心思, 也是功德一件啊!俗话说, 长痛不如短痛嘛!”
李飞飞摇头晃脑, 一本正经的开口,眼里却是蹿起了阵阵雀跃八卦的火苗。
“就是就是!这下她肯定死了心了!”田妮握着小拳头,正气凛然。
“不过你们家那个也确实争气, 看那副样子,哎——要是我也放心啊”舒丽摇摇头,半是羡慕半是感慨。
赵年年看着她们,既是无奈, 又是感动,但抵不过今天心情好,她大手一挥, 豪气的开口:“走!今天请你们喝奶茶!”
三人顿时雀跃的像个孩子。
北大风景,一直受人羡慕,春日紫藤花,夏日爬山虎, 秋日银杏叶,冬日结冰的未名湖,一年四季,总有它特有的风采。
如今正值秋日,校园里的银杏黄了,满树的金色,映着湛蓝的天空,美得让人感慨,道路上,落满了叶子,金黄色层层叠叠,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着,赵年年最爱的便是与季梵尘从底下携手而过。
明明那么忙的人,每天总会抽出一小段时间,陪着她不厌其烦的来回走着。
月底,学生会例行会议。
一圈人严阵以待的坐着长形红木桌旁,挤得满满当当,突兀的是首位右下角却空了一个位置,等了几分钟,坐在空位旁边的女子忍不住抱怨了。
“季梵尘怎么还不来?大家都等着他呢!去哪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陪着他那个小女友在银杏路下散步呢!”一名男子插嘴,调笑。
“还没分手呢?”席间有人一脸八卦的问道,她刚来学生会不久,听闻过两人的事情,总觉得迟早会分手的那种。
“哎!你这话以后可千万别再说,人家感情好着呢!”稍微熟悉点的人,立刻反驳,刚开始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可一熟,我的妈绝了,季梵尘把他那个女朋友简直宠上了天。
稍微有个头痛脑热风吹草动的,立刻抛下手里所有的事情飞奔过去,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众人了然笑笑,摇摇头,米梨失落的垂下眸子。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季梵尘走了进来,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模样。
大家打住了话头,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会长李显发言。
总结了一大堆的工作事宜,会议接近尾声,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周我们学生会打算组织户外活动,地点就定在十三陵水库,野外烧烤,那里还可以钓鱼,风景不错,这种天气去玩,再适合不过了。”
话音刚落,顿时一阵欢呼。
“可以带家属吗?”
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愣住,看向来源,季梵尘面色平静的看着李显。
他略作沉吟,而后点头。
“可以。”
季梵尘的眉眼顿时柔和几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把找个消息告诉了赵年年,后者迟疑了一瞬,看着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出游当天,正如李显说得那般,晴空万里,微风怡人。
季梵尘一大早就在宿舍楼下等她,浅色长裤,白色T恤,外头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衫,袖口松松挽起,站在那里,眉目清隽,俊颜如玉。
看到赵年年下楼时,清冷的神色瞬间如同化开的水,柔柔的笑着。
她也穿了一件白衬衫,宽松的长裤,里头是一件白T。
这么多年,两人的穿着风格,依旧是对方喜欢的样子。
赵年年今天绑了个高高的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张瓜子小脸彻底暴露出来,精巧耐看,大大的杏核眼里晶莹剔透,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灵动。
心底的爱意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季梵尘控制不住伸手把她揽入怀,轻轻吻着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何止穿衣风格,她整个人,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此合他意了。
两人十指交缠,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去。
仅仅如此站在旁人面前,那些谣言便不攻自破,两人之间缠绕着的情意,明眼人立刻就能看得出,先前在会议上发问的那个新人,微瞪大了眼睛,讶异不已,随后看着周围人毫无波动的神情,终于了然。
果然传闻这种东西,是一点儿都当不了真的。
李显租了一辆巴士,等人来齐之后,浩浩荡荡的上车,各自选着座位,赵年年和季梵尘并排坐在靠后的一个双人座里,她有些轻微的晕车,每次出行,总是坐在窗边。
车里空气有些沉闷,带着一丝汽油的味道,所以一落座,季梵尘就抬手帮她打开了窗户,车子缓缓启动,微风徐徐吹了进来,让人神清气爽。
不多时,车子上了大道,速度加快起来,窗口吹进来的风有些猛烈,秋日的天,不算冷,但吹进来的风里依旧夹杂着一丝寒意。
赵年年贪婪的深吸了几口气,欲抬手关窗,还未有所动作,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前面的能不能把窗户关一下,很冷——”
“啊…好。”
赵年年轻声应着,抬手关窗,不过面前这扇窗户好像是很久都未开过的模样,底下摩擦涩滞,她用力,还是没能关上,身后出现一只手,啪的一声,就把窗户稳稳合上。
后头仿佛传来一声轻嗤。
她和季梵尘四目相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后者神色无波,一脸平静,反而伸手把她捞入怀中,紧紧搂着,不放过一丝粘着她的机会,路程过半,车里人都昏昏欲睡,季梵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亲着她。
额头脸颊耳朵,最后停在她的眼睛处,辗转轻吻。
赵年年乖巧的伏在他怀里,任由他亲着。
被亲久了,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不停扑簌的蝶翼,让人心痒难耐,季梵尘离开她的眼睛,一路向下,擒住了那双柔软的唇,舐咬吮吸,紧接着撬开她的牙关,扫过那排贝齿,熟门熟路地勾住里头那抹柔软,纠缠不放。
呼吸越发急促起来,赵年年抑制住嘴边的呻|吟,抬手轻轻推他,季梵尘最后狠狠吸了两口,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来,然后含着她的唇不放,伸出牙齿磨着那两片唇瓣,细细啃着。
赵年年已经软成了一团,瘫在了他的怀里。
车子不知经过了一个什么坎,轻微的颠簸了一下,赵年年身子一颤,季梵尘终于松开了她,埋在她的脖颈处轻喘着气,热气喷薄而出,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一个个湿吻落在上头,赵年年的脑海一片混沌。
季梵尘亲了片刻,等车子平稳之后,一侧头,又不知餍足的缠了上来,含着她的唇慢慢舐舔,如和风细雨,缠绵而又缱绻。
赵年年靠在椅背上,被他揽在怀中,半阖着眼睛,懒洋洋的任由他亲着,上扬的眼尾,晕开了一圈桃红,无端端染上了几分媚色。
像一只动了情的小狐狸,带着刚出山的灵气和纯净,却又透着勾人的妩媚。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坐在斜上角的米梨,她正怔然的看着两人,目光震惊。
被人撞见,赵年年却没有丝毫惊慌,眼底犹如毫无波澜的湖面,平静淡然的与她对视,随后漫不经心的移往别处。
季梵尘毫无觉察,沉溺在她的唇齿之间辗转流连,无法自拔,赵年年敛下眸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原本拽着他衣角的手,却悄然移到了他的腰间,慢慢搂住。
被赵年年的目光一扫,米梨立即反应过来,如同触电般移开了视线,眼前还回放着方才一幕,就如利刃般割在心头,她心痛得咬紧了牙,大颗大颗的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谁能想到那个清高绝傲生人勿进的季梵尘,竟然会有对人如此动情缠绵的时刻,真是让人嫉妒让人疯魔,让人…想变成他怀里那个备受宠爱的女孩。
米梨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
许久,她扯唇自嘲一笑,眼泪又刷刷的留了下来,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遇到了那样子的人,怎么能不动心。
那个叫做赵年年的女子,真是何其幸运。
一直到抵达十三陵水库,车子缓缓减速,季梵尘才放过她,抵在她的脖颈间轻喘着气,众人渐渐下车,他揽着赵年年的身子,姿态亲密的走下去。
两人的唇,红的极其潋滟。
前头新来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嘟囔:“怎么人家睡个觉醒来气色红润,我们睡个觉起来嘴巴就白的像鬼一样…”
这话恰好被身旁的陈帆听到了,他凑低身子暧昧的笑着:“小妹妹,等你以后有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看那两人的模样,啧啧啧,估计没有半个小时,根本出不来这个效果。
chapter 72
一行人没走多久, 辽阔的水库就出现在眼前,波光粼粼,被一座座山峰环绕, 优美壮丽, 天空蓝的发亮,一朵朵白云在上头飘浮, 微风吹拂,惬意宜人。
放眼望去, 碧云天, 黄叶地,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水库旁边有一大片平原,芦苇微动, 草地微黄,男生开始上手摆弄着烧烤架子,女生三三两两,洗菜收拾着, 赵年年撒开他的手,融入那群女生中,帮忙洗着蔬菜。
季梵尘在这头拨弄着烧烤架子, 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那群人中,搜索着赵年年的影子,见她和旁人有说有笑的,才放心下来。
弄得差不多的时候, 李显拿着几根鱼竿走了过去,得了闲的几个人带上折叠椅,戴着墨镜鸭舌帽在水库边垂钓,坐在一排乍得望过去,还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
尤其是季梵尘坐在其中,拉高了全部人的颜值。
身边的女孩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我们会长真帅,虽然长得比季梵尘差了点,但浑身上下,就是写满了贵气啊!”
“对呀对呀,这样一看,其实陈帆也不错!”
“哎——看来我们学生会里头,也是藏龙卧虎啊!”
“可不是,你们平时一个二个的,眼珠子都黏在季梵尘身上了,哪还看得到旁人嘞!其实我们学生会里头,帅哥还多着呢!”
话音刚落,另一人就撞了撞她肩膀,看着一旁面带微笑默不作声的赵年年,有些不好意思:“别这样!人家女朋友还在这里呢!”
“没事没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赵年年无比坦然的笑着。
她这一开口,话题顿时转到了两人身上,不少人对他们的事情都充满好奇,一个个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赵年年也好脾气,捡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和她们聊着。
她态度亲和,又带着几分幽默俏皮,不多时,就和这一群女孩子打成了一片。
“哎哎哎,你们到底是谁先追的谁啊?”
一熟起来,就开始无所顾忌,问着一些比较隐私又让人无比好奇的问题,此话一出,众人的耳朵通通竖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不经意慢了几分。
米梨屏住了呼吸,低头看着清澈的水面。
“没有刻意的追过谁,毕业聚餐那一天,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赵年年莞尔,想到那天的情景,面上浮起了几分甜蜜。
一阵夸张的嘘声,大家明显都不信,立刻有人追问:“那你们是之前就很暧昧了吧——”
“啊…”赵年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歪着头状似思考,随后咬了咬唇不确定的开口:“这个…也不算吧…”
“我们才不信,看你的表情肯定有鬼!快说快说快说说嘛!!!”几人女孩笑闹着一个劲撒娇,让赵年年哭笑不得,果然女人,天生就是八卦的。
“就一直是同桌关系很好啊…”她无奈解释。
“我们表示都不相信只有纯洁的同桌友谊!”几人大叫。
骗谁呢!纯洁的同桌关系会一毕业就在一起了吗?!
赵年年被她们来回晃着手臂,无可奈何的摆摆手:“停停停!我刚刚认真的想了想——”她话语停住,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接着补充。
“确实很纯洁…”
顿时一阵哀嚎,众人满脸怨艾的瞪着她,无心洗菜,赵年年低头认真的干活,嘴角翘起,忍俊不禁的摇摇头,这些小女孩啊…
这边响动很快就吸引了那边垂钓几人的注意,陈帆看着人群中心的赵年年,忍不住对身旁那人开口:“哎,你不去看看,你们家小媳妇是不是被欺负啦——”
毕竟季梵尘可是整个学生会女性的男神。
赵年年的存在无异于给她们添堵。
看着那边热闹的动静,季梵尘敛目略作思考,还是放下手里的钓竿起身,看着赵年年的身影,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过去:“帮我看着…”
李显和陈帆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头,几人还在孜孜不倦的追问着,赵年年好脾气的笑着,低眉顺眼认真干活,任由她们摇着身子,处之泰然。
“在聊什么呢?”
一道清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众人一惊,看向来人,季梵尘俯身,替她挽好耳边垂下来的发丝,这话明显是对赵年年说的。
“啊…就是随便聊聊。”
赵年年看着立刻安静下来的气氛,笑着轻声回答。
“没有没有!其实刚刚是在聊你们高中的事情,因为年年说你们三年都是纯洁的同桌友谊,我们不信,非闹着要她说实话呢——”
其中有个胆子大点的女孩,乘机套话,旁边几人瞬间暗暗给她点赞,同时眼里放出了精光,竖起了耳朵。
季梵尘闻言,低头看向赵年年,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正欲开口解释,熟悉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淡定无波,从容不迫。
“确实不是。”
“我企图了她三年。”
话音刚落,响起了一片抽气声,众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无比骇然,啪的一声,米梨手里的那根筷子被折断了,季梵尘淡淡扫过一圈,拉着赵年年起身,清冽的声音流泻出来。
“陪我去钓鱼——”
他黑亮的眸子注视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明显心情大好,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赵年年抱歉的对着面前一干人笑笑,被他拉着走远,直到两人的背影变小,最开始发问的那名女生才呐呐开口:“我刚刚幻听了吗?”
没人理她,须臾,爆发出一阵阵尖叫。
“我刚刚看到传说中的酒窝了!啊啊啊啊啊真的好苏啊!!!不行了,捂胸躺倒,要我们男神亲亲才能起来”一人双手捂脸大叫,痴迷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激动不已。
“滚开,人家女朋友还在呢就开始犯花痴,做梦吧你!就算男神要亲,也应该是我才对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些凑不要脸的!节操呢!”
“哈哈哈节操这种东西早已经沦陷在男神的盛世美颜下了!没有!再也找不回来了!”
方才的几名女生嬉笑打闹,气氛无比欢快,米梨独自一人收拾着碗筷,沉默不语,荡漾的水波,映出她的脸庞,苍白又模糊。
能说出来的喜欢,远比那些不敢开口的爱,要让人更幸福的多。
赵年年被季梵尘拉着过去,跟李显陈帆打了声招呼后,又被其他不怎么熟的几个人调侃了几句,紧接着就看到季梵尘一脸不耐的挡住了旁人视线,塞给她一根鱼竿,手把手教她怎么垂钓。
两人站在水边,季梵尘低着头细细给她讲解着动作,赵年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抛出了手里的饵,却被身旁那人拢住了,环着她的身子在耳畔低声说道:“不对,我教你——”
赵年年忍不住侧头,那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抱着她,仿佛在认真的教着她动作,要不是嘴角那抹掩盖不住的笑意,赵年年还真是信了他。
“放开!”她低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四周一圈。
“不要…”季梵尘下巴搭在她头顶,懒洋洋的拒绝。
“这么多人呢!”赵年年气骂,蹙着眉头,身子小弧度的挣扎着。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意,身后贴着的胸腔一下下震动着,看不见他的神情,但赵年年知道,此刻他那双黑亮的眼里肯定写满笑意,眼睑微垂,眼尾狭长,好看的唇角翘起,整个人柔的似三月春风。
好想回头看一看。
此刻赵年年只恨自己为什么只长胸不长个子,刚好到季梵尘肩膀的她,就算转身,如此被他抱在怀里,也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妈的好气。
后头的人愈加放肆,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
季梵尘下巴蹭着她头发,收紧了手臂,环着她小小的肩膀,如同抱着一个小娃娃,让人心头发软,怜爱的不得了。
他想,以后一定要生个和她一样的小女儿,每日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哄她睡觉,教她读书,把她放到背上,四处游玩,就这样想着,都觉得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幸福的快要爆炸。
“季梵尘你抱女儿呢!”赵年年抓狂的呵斥,觉得自己此刻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已经没有任何尊严了。
身高是不能言说的痛。
还要时不时的被他这样羞辱。
赵年年好气。
“宝宝…”
“你就是我的宝宝…”
他亲着她的小耳朵,含笑低声开口,热气直往耳朵里钻,赵年年忍不住打了个颤,明明很肉麻的事情,被他这样说出来,只觉得温柔溺宠,满心欢喜。
如此,她还是依旧嘴硬。
“闭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季梵尘轻笑,唇缓缓向下,含住那个白嫩的耳垂,用牙齿慢慢磨着,嘴唇张合,带着丝丝让人酥麻的颤音。
“可是怎么办,我爱上这个称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碧云天,黄叶地这一句来自于范仲淹的词《苏幕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