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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城隍(一)

书名:我与黄书郎二三事 作者:梦里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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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城隍(一)

管理阴阳两界事务的官僚机构会是什么样呢?这么说吧,如果你觉得现在的政、府官僚机构办事拖沓事难办脸难看僵化保守的话,管理着阴阳两界的官僚机构会让你刷新认知,并对政府满意度飞速提高。

黄书郎和皇甫灿一同向我讲解了官方流程,“出马仙”、“问米婆”、“捉鬼师”、“天师”、“萨满”等等名称,在官方统称为“巫”,一不小心我竟然成巫师了?话说我十一岁那年送录取通知书的猫头鹰哪儿去了?

“巫,上面一横是天,下面一横是地,中间一竖是通,两边是人,能通达天地为巫,西方的所谓巫师不过是翻译问题,至于那本小说更是与我们毫无关联。巫能通阴阳两界,按照日本的翻译就是阴阳师,当然了,因为历史原因我们不用这个名称,巫,已经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了,官方称呼也一直不变。”皇甫灿这些天翻书并不是白翻的,学神就是学神他对常识的常握搞不好在黄书郎之上,“民间可以各自表述,官方文件和职称评定统称为巫。”

“OK。那职称又是什么?”

“职称是得到官方认证,享受官方津贴的‘巫’因技术、资质、业绩、经验能得到的职称,从实习到特级共分六级,我认为黄书郎说的你能直接得到二级职称有点太夸张了,就算是你郑家家主的身份得到承认,也顶多能从实习跳到六级,然后再一步一步的熬资历。”

“为什么我要先解决一桩委托才能去评定职称?”

“因为官僚机构需要对你的能力进行鉴定。”黄书郎打了个呵欠道,“你除了需要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诡异无比的婴儿人偶,“还需要完整的视频录像和文字材料,电子版和文字版各一份,文字版需要你个人印鉴跟导师、见证人签字。”

“视……视……视频?”

“我录了。”黄书郎指了指他衣服上的扣子说道,我这才注意到他复古唐装上的扣子是珍珠的……

我伸手去摸扣子,“这不就是珍珠吗?”

“这是……”他翻了翻白眼……“你奶奶他们那个时代只要有见证人就行,现在需要录像,这个珍珠花了我一车冥币,三百元宝最坑爹的是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市面上五个元宝就能买到同样品质的记录仪,更不用说你们人类用的执法记录仪了,比这个清晰度高而且方便导入电脑可重复使用可直播……可他们就是要弄这个破玩意儿……腐败……实在是太腐败了。”

我会说从他说到我奶奶的时候我就没有在看珍珠,而是在看他的脸吗?完美……太完美了……无论哪个角度都异常完美,眼睛……鼻子……尤其是嘴唇的形状……

“咳!”皇甫灿轻咳了一声,“黄书郎可以做见证人和导师,现在你需要写一份文字材料。”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写材料啊!”打扰我花痴者死,我抬起头恨恨地说道。

“有录象。”黄书郎根本没意识到被我“视。奸”了,他摘下扣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珍珠放在里面,按下一个按钮,珍珠开始重播录象。

珍珠的清晰度确实一般,也就是480P吧,如果不认识视频里的人很难辩识出谁是谁但是夜视能力很好,也算是优点吧。

记录从我们一开始进入吴丽颖家的大楼开始,在进入电梯之前我明显愣了一下,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但是在视频里电梯打开时没有一个人在。

“就是在这里,我看见了穿史奴比睡衣的女人。”

“你看,视频晃了一下,这是记录仪发现有扰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们进入了古曼童制造的幻像,我不知道黄书郎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的潜意识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你进入了邪术幻像里,并且投射出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来提醒你,可你却理解成了鬼。”

我低下头,不知道是羞愧还自豪有这么强的潜意识,视频继续记录,我们其实是正常的在乘电梯向上,并且在十七层停止,可我的表情却十分痛苦跟恐惧,显然我已经深陷入了幻像之中,在幻像中感觉时间很久,实际上就是正常的电梯从一层到十七层的时间,黄书郎在电梯门打开之后,推了推我,见我没有反应,背转身……撒尿……因为记录仪在他的衣服上,虽然影像只有电梯墙,声音记录却清楚地记录了他撒尿的声音……“流氓!暴露狂!”

黄书郎看天,“楼下有只狗在撒尿标地盘,你要不要阻止它耍流氓?”

要不要用这么帅的脸说这种话啊?就算你真身是黄鼠狼,可现在你已经是“人”了啊!我已经无语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很……很帅的帅哥,估计在他眼里他自己还是只黄鼠狼,根本没有人类所谓的“羞耻心”。“这个视频能不能看到曼丽和宝宝?”

“能,但是看不见它们制造的幻像,听说最新出的已经能看见了……只是价钱要翻倍,官方强制前没人去升级花那个冤枉钱。”黄书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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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记录进行到我第二次看见那个幻像,“等等,曼丽和宝宝怎么知道我潜意识的投影?”

“它们是鬼打墙的制造者,能看见一切。”黄书郎说道,“它们知道你的潜意识发现了幻像在警告你,狡猾地利用了幻像,制造出谎言。”

在录像里,吴丽颖蹲坐在地上不停地流血□□呼救,而我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来来回回自言自语,一会儿说吴丽颖已经死了,一会儿说曼丽和宝宝是一个“人”……

“对了,我看见了吴丽颖的男朋友在我面前跳楼。”

“这是你的潜意识第二次提醒你,吴丽颖男朋友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她家里。”

“怎么会啊……我怎么会知道的?”

“你‘看见’的,比你‘意识’到的多。”皇甫灿看了一眼黄书郎,“这东西能倒带吗?”

“能。”黄书郎在盒子上转了转镜头倒转到我们刚进吴丽颖家里。

“哦。”我捂住了嘴,吴丽颖家门口摆着一双男人的鞋,衣架上挂着男人的衣服,镜头再往前,茶几下面摆着一袋子各种药物,沙发旁有一个拐杖,吴丽颖之前说她男朋友腿摔伤了,显然他是在她家里养伤,如果他在养伤的话,外面闹腾得这么凶,他为什么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来查看,原因只有一个……他死了。

而我当时被“曼丽”和“宝宝”还有我自己的恐惧支配,根本没有仔细观察环境。

为了让幻像更真实,在制造幻像时,“曼丽”和“宝宝”使用了现实中的电视,用U盘播放吴丽颖制造古曼童的视频,在记录仪的记录中,那个送胎儿的是一个穿着衣院制服的中年男人。

“太蠢了,我真的是太蠢了。”我抱着自己的头道,我以为我的言灵能力有多强大,我有多么的厉害,原来如果不是我的血统让古曼童无法伤害我,黄书郎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知道自己蠢就好。”黄书郎道,“要不是我撒了泡尿,你在电梯里就死了。”

“怎么会?”

黄书郎推了推皇甫灿,“大学生儿,你有文化,你解释。”

皇甫灿怒瞪了他一眼,“我已经是博士生了!博士!”他愤怒地道。

“好吧,博士,你来解释吧。”

“你听说过一个心理试验吗?把试验者的眼睛蒙上,身体禁锢住,告诉他会在他的手腕上滴滚汤的蜡油,就算实际上滴的只是水,试验者的皮肤仍然留下了烫伤的痕迹,在那种情形下如果你认为自己跟电梯一起从顶层坠落,就会真的被吓死,根据城隍官方记录,有史以来死在鬼打墙之类的幻术里的常人跟巫,至少有百人。”

“实际上在科技不发达,人类在荒野中因为鬼打墙迷路死亡里的人不计其数。”黄书郎说道,“但你们人类很聪明,‘撒尿’就能破鬼打墙,就是你们人类发明出来的自救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方法管用,那么……这个方法就是有用的。”

“只有这一个方法吗?”

“很多,有记录的方法不十数种。”皇甫灿看了一眼黄书郎。

“但这个方法最简单嘛!而且我喝了很多可乐……”

在他们俩个的帮助下,我很快准备好了资料,到不远处的办公耗材店买了打印机和打印纸(我实在没脸把像是小说一样的报告拿去复印店打印),将报告打印出来,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我没有印鉴。”

“官方没发印鉴之前,按手印就行了,五个手指都要按。”黄书郎说道。

总算把事情搞定了,黄书郎又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在登记身份的时候,要把我跟皇甫灿登记为你的‘家仙’,这样我们就可以合法出入你家跟奉你的指派出去做事了,你做的功德我们也能分享,否则我没办法分享你的功德不说,皇甫灿也不能出门。”

哦……我都忘记了皇甫灿是地缚灵的事了……“怎么登记啊?写你们的名字就行了吗?”

“要拿这个。”黄书郎拿出一张黄表纸,上面抬头两个字是契书,用朱砂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文啊。”

“这是阴文,意思是我跟你定立了契约……”

“哦,式神啊……”

“漫画……文化入侵啊!年轻一辈只知道倭人的东西,不知道自己老祖宗的东西了……”

为了防止他再多说,我把黄表纸放到了之前工作的时候用的公文包里,“还有呢,皇甫灿的呢?”

“你得带他一起去,他更复杂一些,要在他身上打上印鉴。”

“为啥啊!他又不是牲畜!”

黄书郎笑了,“天下以人为尊,尤其是在官方眼里,我们俩个搞不好还不如牲畜呢。”

“你不陪我去吗?”

“我只能送你到附近,不能走太近了,最近城隍那里因为化不了形上访的太多了,我怕被当成上访户给捉起来。”

……真会开玩笑。

我开着车,在他的指引下来到市中心XX街,我看着他……“你跟我开玩笑呢吗?”

“你没看见吗?”他指着一条小巷道,在XX街就在LV时装店和金店中间有一条小巷,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可没有一个人往小巷里看一眼,也没有人往小巷里走,“就是那条小巷,给守门人看一眼珍珠,他会放行的。”

我拎着公文包,穿着上班时的制服,踩着高根鞋向前走着,守门人?在哪里?走到巷子口,继续向前……在走到小巷的尽头时,一个书报亭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伫立了几百年,又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出现了,看守书报亭的人看了我一眼,“凭证。”

我拿出珍珠。

“今天新人真多,进去吧。”

新人真多?我向前走去,眼前豁然开朗,在我面前的是一条繁华不在外面街巷之下的大街,街道两旁“人”来“人”往,还有很多人在摆地摊,货物从古董摆设到现代的手机、U盘应有尽有,在街的最中间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上书城隍庙三个字。

在建筑的台阶上,站着几十个举着牌子的——动物?说是动物,举止动作却有人的模样,说是人……却是动物的外形,还有一些甚至脸和手脚已经有了人类的模样,似人非人,似动物非动物……也许是因为在东北,最多的就是黄仙。

他们看见了我,交头接耳了一阵,又继续举牌子抗议。

我拾阶而上,来到了城隍的朱红大门前,到这一步要怎么走……没人跟我说过……

侧门被打开了,几个有些年纪的中年人,多数是穿着盘扣唐装、中山装,但其中有一个西装革履……四叔?四叔怎么会在城隍这里?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然而他已经发现了我。

“咦,多多,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我又重新讲解了一遍,后面应该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故事了。

☆、城隍(二)

没等我说话,他就揽着我的肩膀把我介绍给身边的人,“张会长、李会长、王会长、宋会长……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的侄女郑多。”

“哦,是你说过的郑多啊?今天也是来登记注册的?好!好!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几个中年人把我围在中间,说了许多什么年轻有为啊,好好工作啊,努力赚功德啊,多听四叔的话之类的话,别的我没看出来,四叔在城隍这里混得很“明白”我算是听出来了。

黄书郎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他不肯跟我来是因为“上访”的太多,还是不想被我骂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四叔在城隍这里很有势力的事?

“四叔,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麻烦您了。”微笑,热情,礼貌,坚守原则。

“诶,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你不知道里面那些‘人’,一个个的慢腾腾的事难办脸难看,有我带着你当天就能办成的事,你自己去得跑两个礼拜,走吧!”

“是啊,听你四叔的吧!”几个人又纷纷附和道。

“我听奶奶说,当年四叔就是谁也没求,自己一个人努力打拼才有今天的,让我多跟四叔学,一个人独立去做事,四叔,您给我这个机会吗?”我微笑着看着四叔。

“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讲究个独立自主,我当初没人带不知碰了多少壁走了多少弯路,你还要自己走一遍,还把你奶奶搬出来了……唉……行!你自己去吧,办不成再来找你四叔吧,谁让我是你叔呢。”四叔摇头道。

众人也跟着笑了,劝了我几句诸如有这样的四叔真是不知烧了多少高香之类的话,我微笑着点头,但咬紧牙关就是不让四叔带我进去,不“承”他带我入门的人情。

四叔跟几位不知是什么会的“会长”一边谈笑一边离开了,我拿出手机……信号满格,没想到这里信号这么好,拨通了黄书郎的手机,“黄书郎,我看见四叔了。”

“哦,他是三级‘巫’平常不怎么去城隍庙的……”

“你知道他是注册‘巫’?”

“他当然是注册‘巫’!”

“他在城隍很有势力?”

“一般。怎么,你因为他不打算注册了?不注册的话你就是黑‘巫’,做的功德也没办法直接转换到我跟皇甫灿身上,而且你不觉得你因为他不注册……正中他的下怀吗?”

好吧,注册……我摸了摸公文包里面黄表纸和古曼童,拎着装着皇甫灿的束灵罐走进了城隍庙。

虽然外表是古建,内部早已经像是现在的“公司”或政府机构了,大堂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在游荡,注意着外面的“上访户”,墙上悬挂着地图,在不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四部电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电话后面。

我走到他面前,“请问,注册‘巫’要找哪个部门?”

他连头也没抬地向楼梯那里指了指,“二楼办事大厅。”

我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二楼,到了二楼才知道为什么守门人会说“新人真多”

只见在标着注册‘巫’的牌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里面有老有少,老的呢跟一般挂着易经协会牌子在路边摆摊的类似,年轻的就千奇百怪了,还有手里拿着水晶球,脖子上挂着五芒星,穿得跟从霍格沃茨直接穿越过来的真‘女巫’。

他们一般都是领了表格拿到旁边的填写处填,还有办事人员很大声地告诉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在宣传册里!准备好所有的材料再过来登记。”

我向前面的人要了一张宣传册,注册所需要的东西黄书郎已经替我准备好了,就是他说的那些,至于照片什么的,去登记处就可以照,四叔说的要办两个礼拜,指的估计就是这些没有明白人指引,什么都没带就来登记的人,不过……登记的人怎么这么多?他们都有实际业绩?他们都是怎么进来的?出示了珍珠?

队伍龟速前行着,在我站到脚快要抽筋儿的时候,总算轮到了我。

“材料都准备齐了吗?”里面的办事员看了我一眼,这人长得好眼熟啊……跟我登记户口时见过的公务员一样,有一张“模糊+官方”的脸。

我拿出珍珠,办事员看见珍珠脸色明显好看了,“有人指引的为什么不早说啊。”语气还是一样的欠揍。

“拿登记表去填一下。”他拿出一张表,指了指挂在柜台旁的笔。

“我不会写阴文。”

“会写字就行了。也没指望你们这些野路子会写阴文。”

登记表上果然是阴文跟中文对照的,无非是姓名性别之类的,还要填导师,门派。

导师当然是黄书郎,填到门派的时候我犹豫了……

“没门派的就空着。”

“家传的呢?”

“写你家姓什么,祖辈的名字。”

“我只知道我奶奶……”

“写到你奶奶的名字就行了。”

我填好了登记表,上交了珍珠和文字材料、U盘并且拿出了古曼童做为凭证,那人看见了古曼童脸色变了变……“你……你在哪里拿到古曼童的?”

“吴……”我刚报出一个吴字,办事员就笑了,“快!快来人去找张疯子,他在群里喊的谁也不要出手,他要亲自出手的古曼童母被一个新人给捉了!”

我……我勒个去……古曼童竟然已经被人预定了?而且古曼童母?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情形,对方如果是大度讲理的还好,顶多是开个玩笑就过去了,要是小肚鸡肠的……我还没入行就多了一个冤家!再加上我四叔……前途真的是一片昏暗。

过了一会儿,大厅那里冲进来一个二十岁出头,长了一张小圆脸,大眼睛的年轻男孩,这种脸长在女孩身上很漂亮,男孩身上就……容易特别显小,不成熟……类似吴京、田亮的类型,我相信他看着二十出头,实际上应该超过三十了,他二十出头的年纪估计要像未成年。

“谁?!谁?!谁?!”他四下看着。

我举了举手,“我。”

他扒拉开人群冲了过来,从桌上拿起古曼童……“是这个……是这个……谁让你……”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我晋级!晋级就差这一个了!张家也需要古曼童这种外来物种的第一手资料……你竟然!竟然!你师父是谁?是谁?”

“张峰!”跟着他来的人冲了过来拦住了他。

“Will?”我疑惑地看着跟着他来的人,这不是跟我在一起工作三年的咖啡厅老板吗?

“郑多?”他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你……”

“认识的就好办啦,别吓人家小姑娘啊!人家是……”办事员显然跟张峰很熟,他看了一眼登记表,“她是郑家的人,难怪能收伏古曼童。”

“郑家?什么郑家!不过是只会打嘴炮的汉,奸大骗子。”

“你叫谁汉,奸?”大骗子我能忍,汉,奸就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了。

“怎么了?有胆子投降满清鞑子没胆子认?”

原来是说我家先祖的事……我家先祖确实是五大萨满……只是不知道我家原来是满人还是汉人,现在的户口登记的是汉族,可因为历史原因,很多满族都改了汉姓,民族也改成了汉族,虽然建国后又有很多人家改了回去,也有始终没改的,而且这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虽然不知详情,但是——事关名节,绝对不能输“呵呵呵,告诉你一个大新闻大清国亡了!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在这里满口的鞑子!影响民族团结!你是哪里来的皇汉?国家都承认满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了你还在搞分裂?汉人了不起啊!你是能高考加分还是能合法生二胎?上没上过学?会不会唱歌?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

也许是因为这首歌太洗脑了,人群里有几个年轻人还跟着唱了起来,也有几个人说,“几百年前的事了,说什么汉,奸不汉,奸的啊……”

张峰被我怼的一愣一愣的,又被围观群众给说得气得直瞪眼,“不管怎么说!郑家就是骗子!我不信他们能收伏古曼童母。”

“不管你信不信有珍珠为证。”

“峰子,郑多是我朋友,她是新人并不知道内情……你别在这里闹了,本来你在群里声明的事被上面知道了就不好……”

“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怕上面了?”张峰看了一眼我,“你等着咱们走着瞧!”说罢他跺了跺脚走了。

“峰子!”咖啡厅老板对我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去追张峰了。

“你别介意,他就是个疯子。”办事员也笑着说道,“你有登记家臣吗?”

“有,我要登记家仙。”我拿出黄书郎写好的契书,又将束灵罐拿了出来,敲了敲罐子,让皇甫灿出来,皇甫灿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是在白天的缘故,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穿着T恤牛仔裤的宅男样,因为人多干脆躲到我身后低头不说话。

办公员看了一眼黄表纸,“嗯,黄书郎可以,修练满五百年有根有脉化了形的黄皮子,他嘛……不过是个自杀的地缚灵……你确定让他占一个家臣的名额?”

“我确定。”我点了点头,高智商学神啊……对于我这种新入行的人太讲太重要了。

“好吧。”办事员点了点头,“你有带印章石吗?”

“这个……”我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块黑不留秋的石头,在清洁束灵罐让皇甫灿暂居时,我在里面发现了一块石头,黄书郎看完之后说可以拿这个做印鉴石,省得被城隍再宰一刀。

办事员接过石头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许久,他看得如此仔细,以至于排我后面的穿道士服的中年男人很不满,“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我还有饭局啊!”

“这是一块流星石(陨石),有年头了吧?”

“我奶奶留下来的。”

“世家就是世家,嘎啦胡同都有可能藏着好东西,当初你四叔来登记的时候拿得是极品田黄,你拿了块流星石来……不错,不错,用这个吧,拿着登记表去照相,回家等侯通知。”

通知?通知什么啊?哦,有没有通过……定了几级什么的……我点了点头,把东西全交了过去,刚想去照相,办事员叫住了我,“鬼仙也留下啊。”

“啊?为什么要留下他。”

“要做审核鉴定啊。”

皇甫灿听说要把他留下来,本来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他是地缚灵,我用束灵罐把他带出来本来就很难了,留下的话搞不好会有损伤……”

“你可以把他留在束灵罐里。”

“不,不能把他留下。”我连连摇头。

办事员想了想,“好吧,你留下一份保证书,下次面谈的时候带他一起来,再交五十元宝做个临时身份凭证。”

“什么?”

“五十元宝给我!”办事员看起来简直被我烦透了,但因为我是“郑家人”,带的资料也全,看起来背后有高人,不是那种无根无脉的,只好忍了。

“哦。”我来的时候黄书郎给我带了元宝,让我不要吝惜钱财,城隍公开收,贿,索,贿成风,不花钱是办不成事的。

办事员接过五十元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抓过皇甫灿的手,狠狠在上面盖上了一个印章,“啊!”皇甫灿尖叫了一声,手背上金芒一闪,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行了,去照相吧。”办事员挥手赶人。

我照了相带皇甫灿出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从办事员对皇甫灿的态度中我读出了比歧视更可怕的“无视”,好像他只是一个物件,他的意见不重要,扯过来就盖印……

我从巷子里出来,看见黄书郎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棒球帽,咬着冰棍在等我。

“城隍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这就是原来的城隍庙旧址,你看见的是镜像投影。”黄书郎指着不远处无人在意的一块破旧石碑道,“当年的功德碑还在那里,一百年前这里是全城香火最鼎盛的地方。”

“现在呢?”

“不过是道影子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对城隍会有更深入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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