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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帮忙你继续演戏

书名:楼上的月光 作者: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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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帮忙你继续演戏

简单的一句话,让楼月回家的路上倍感焦灼。

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恐惧要更吓人,加之赵应东那种似乎在阴水沟腌了好几年,浑身上下都阴森森的气质,让这种恐惧更上一层楼。

她坐在副驾驶上,拉好安全带,拘束地坐着。

赵应东看着她系好,又俯身解开它,楼月真以为他要坐自己身上闹了,苦巴巴地说:“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赵应东盯着她快速眨动的眼睫,又把安全带按回去,十分的莫名其妙。

他系好后也没有坐回去,凑得更近了,低声问:“我香吗?”

楼月苦涩的表情变得无力而茫然。

赵应东扯起自己的领口,抖了下,“我用了香水和身体乳。”

视觉的冲击远比嗅觉大,楼月不由自主地看向他锁骨之下,那里饱满,凸出,又白又粉。

她怀疑这才是赵应东的目的。

“好看吗?”

“……”

楼月把头扭到一边,坚决抵制不良诱惑。

赵应东这才坐了回去,手扣在方向盘上,沉吟了一下:“需不需要我把漱口水换成桃子味的。”

他很认真,“果味的香水我需要找一找,身体乳你想要牛奶味的还是桃子味的?”

他明明在问她,楼月却觉得他在自言自语,因为他虽然看起来是在问她,但根本用不着她的回答。

“那我都买吧,轮换着来。”

车子启动了,赵应东打开雨刮器,在光洁的车窗上,两对杆子划来划去,“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举动非常无厘头,楼月不知道他的意图,事实上,他从上车到现在,都非常的神经质。

“雨刮器?”

“你不觉得这像是在告别吗?”赵应东车开得也不快,他解释道:“它们就这么来回的挥舞。”

“……所以呢?”雨刮器的告别和她有什么关系?

楼月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赵应东的思路。

“这是我对你的提示。”他轻快地说,“有些东西很快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都是中文,她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楼月无助地攥着安全带,后颈发凉。

这一路全是绿灯,顺利得不可思议,楼月第一次希望堵车,最好堵到过年。

车开进小区的车库里,里面灯光有些暗,寂静无声。

楼月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畏畏缩缩地贴着副驾驶座的椅背,只有切实地靠着什么,才不会过分的害怕,害怕那种从前到后被围堵地恐惧。

“对了。”赵应□□兀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忘记提醒我什么事了?”

他突然出声吓得楼月脖颈僵直,不会回头看他,毫无生机地目视前方,回答道:“我忘了,你可以提醒我一下我应该提醒你的事吧?”

“就是去结扎啊。”他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再约吧,不着急,总得有前后的对比。”

楼月已经不去想对比的是什么了。

“……嗯,不急。”楼月艰难地说:

“那我们下车吧?”

赵应东按住她的肩膀,失落地说:“我其实是个仪式感很重的人。”

他捻着楼月堆在耳后的头发,“你能满足我吗?”

恐怕不能,楼月心想,我是个道德感很低的人,仪式感只能在葬礼上看到了。

“到医院下车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聊了会天。”他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身体大幅度□□,“我已经习惯下车前我们能聊聊了。”

楼月看他的架势是要坐到自己腿上聊,慌乱之下不知道按在那里,椅背突然被放平,她躺在上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赵应东也没预想到这个场景,他顿了下,若有所思地说:“现在你那边的空间大了一点。”

楼月气若游丝,“你体重快有两个我了,不太合适。”

赵应东慢条斯理地把楼月偷偷解开的安全带又扣上,问道:“你知道我的体重吗?”

楼月:“……”

少说少错,言多必失。

“我其实没那么想,你想多了。”他盯着楼月扑簌簌的睫毛,“可是我又是个仪式感很强的人。”

赵应东把自己的椅背放下去,安静地躺倒。

“上次和别人躺在一起,她趁我睡着跑了。”他低声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楼月安静得好像真的睡着了,双手叠放在小腹上,表情很安详。

车库里有新车驶来,声控灯亮起来,楼月趁机睁开一条缝,却发现睫毛上方受到阻力,抬眼就是赵应东的指腹。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悬在楼月左眼上,等她睁眼的时候,睫毛接触到他指尖的皮肤,他晃动着手指来拨动睫毛,在楼月要开口说话前,手指下移,按在她的唇瓣上。

“嘘……”他用气声说,“我现在不想听到回答了,你继续演,我还没看够你睡着的样子。”

赵应东的出现,填补了楼月没见过可以在太阳下生活的鬼的遗憾。

“是不是想骂我?”他的指腹在楼月嘴唇上一点一点地按压、揉搓,又轻轻地摩挲,“我就当你又说梦话了。”

“我擦过手了。”

“刚刚我打开袋子取湿巾的时候,你睫毛抖了一下,没睁眼。”

“本来没想做什么的。”

赵应东逐渐把整只手掌覆了上来,楼月终于闻到那股淡淡的甜桃味。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湿巾。

赵应东半托着楼月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按着,“脸真小。”

“你要摸摸我吗?”

他这么说着,也没放下那只在楼月脸上作乱的手,“我中午还敷了面膜,只是敷完才发现过期了,怪不得干巴巴的。”

“你要咬我吗?”

“又开始装睡了。”他兴致勃勃地捂住楼月的嘴巴,“继续,我可以一直看下去。”

“我想录像。”

赵应东掏出手机,依旧坚持用手捂着楼月。

他轻轻地哼了声,声音愉快:“找到了。”

楼月好奇地要死,不敢睁开眼,恨不得头顶再长出一双眼睛。

赵应东把手机放在楼月耳边,“你听听。”

扬声器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楼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睡着了?’

‘嗯。’

‘还困吗?’

‘还好。’

……

楼月听出来这是什么了。

赵应东听了一万遍还是会认真地听第一万零一遍。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的声音混杂着扬声器里略微失真的声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的录音。”

“我从没有想过要和别人分享。”

赵应东关掉了手机,“但是现在情况比较特别,你得帮帮我。”

终于要回到主线了,楼月觉得嘴唇很干,从心底散发出一种焦灼,从喉管里蔓延开,出口部位却被赵应东用手掌堵着。

她很想舔一舔嘴唇。

楼月咬紧牙关,等着他的求助。

“这个忙,只有你能帮得了。”

赵应东把自己的手机随手扔到后座上,不像他说的那样,要给她录像。

只不过借了个幌子,再折磨她一番。

“你能告诉我,六月十四号,发生什么事了吗?”赵应东凝视着这张让他爱恨交加的脸,“六月十四号,早上九点二十三。”

楼月的下半张脸终于重获自由,生理本能驱使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她还是觉得很渴。

渴到多呼吸一口空气,她的五脏六腑都风化一分。

她只记得今年六月份,她向赵应东提过分手。

她早就忘了那是几号,只记得自己一夜没睡,在冲动之下,给他发送了分手通知。

这种温和的手段自然是没有成功实现她的目的。

“你告诉我,我就放你下车。”

楼月抿起嘴巴,舌尖在唇边摩擦,唇口紧闭,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在负隅顽抗,也知道赵应东其实拿她没有办法。

他扣住她的眼睛,掌心的温度就此刻楼月胸口那团灼热一样烫。

就这么僵持了差不多十分钟,楼月弱弱地喊了声“哥”,只肯说这一个字。

赵应东叹了口气,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最终还是移开了自己的手。

“算了。”他把两人的椅背调整过来,又帮楼月解开安全带,“你能帮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个帮不了换下一个。”

他把她的脑袋掰过来,用食指扒开楼月的眼皮,迫使她不得不看着他的脸。

“你不可能永远都用这一招对我。”他很认真地说:“用得越多,效果越弱,你也要学学田忌赛马的道理。”

楼月下巴搭在他的掌中,总觉得他是在说:“你迟早得死,先让你活一活。”

说完赵应东把脸凑过来,贴的很近楼月下意识要闭眼,可惜他还是按着她的眼皮。

他像鬼一样靠近。

楼月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赵应东额头抵着楼月,缓慢地眨动眼睛。

看到她真的很用力地翻白眼后,放开了钳制在两侧的手,任由楼月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簌簌,在楼月的眼皮上扫来扫去。

“是不是感觉很奇妙。”赵应东低声说:“你也可以用手指玩我——的睫毛。”

他不再故意眨动眼睛,只是还抵着她,还贴得那么近。

楼月忍无可忍地说:“够了吧!”她眼皮都要被磨成哑光的了。

赵应东反应迟钝,过了好几秒才挪开。

楼月的手迫不及待地按在车门把手上,怎么扯都扯不开,她转头看着赵应东,眼神里带了点走投无路之下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赵应东这才解开锁。

“你要看着我,和我说话。”

楼月不听他叽歪,一打开车门立刻就跑了。

赵应东从后座取出自己的手机、两人的药物以及超市买的东西。

有的人跑得快,东西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把手掌放到鼻下嗅了片刻,等到楼月脚步声引亮的声控灯都熄灭后,才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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