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书名:春色陷落[轻娱乐圈] 作者:蓝莓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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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回到博越风和时,已经快9点。

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玄关这一处,有暖黄的光圈。

温栀南进了门,刚把手机放在置物柜上,换了鞋想走进客厅,脚步还没迈出去,人已经被掐着腰抱起来。

几乎是抵在门板上。

双脚离地。

“谢执北!”

这个高度,她难得可以俯视他。

那双清透的眸子不可置信地低垂,瞪他。

“不是说要哄我?”

他坏心眼地松了点力度,看着她就这么悬空往下坠,慌乱地抓住他,只能依偎进他的怀抱里寻求安全感。

温暖的光线之中,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罩住,宽阔肩背挡住她大半的视线。

“就在这里。”

温栀南:......

“变态。”

她骂出声,可下一秒,炽热的吻就直接贴了过来。

被亲得意识迷离之际,她泛着水雾的眸光不经意间扫向客厅的落地窗。

窗帘没拉。

“谢执北...”

“窗帘!”

她紧张得要命,瞳孔荡漾出远处朦胧的霓虹光彩。

他低笑一声,唇舌贴在她耳边,恶劣地磨了几下,听她轻。喘出声。

“宝宝,外边看不到里边。”

“更何况,这是23楼。”

“唔...”

她一紧张,就忘了这件事。

分别了三四天,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却像是在谈异地恋。

谢执北积攒了三天的力道,全在这一刻用在她身上。

空气里响起黏。腻的水声,还有衣服布料被拉拽丢到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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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栀南干净白皙的小脸红了个透,趴在他肩上微微颤抖。

“等、等一下...”

她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勉强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宝宝。”

他哑着声喊她,声音里含着浓烈的慾。

“没有那个...”

她被弄急了,夹着他的腰乱七八糟像爬树一样想往上逃离,没有一点章法,说几个字都费劲。

却被他单手一把扣住,粗粝掌心毫无阻碍地磨着她腰间细嫩的肌肤。

“这里有。”

他一边说,一边探手到置物柜的抽屉里拿。

她呆呆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就看到最靠里的那个抽屉,满满一抽屉。

“你...”温栀南羞愤欲哭,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控诉他。

她被他抱着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只能仰颈承受。

低泣声被他热烈的吻堵回喉间,呜咽着化作生理泪水,从眼眶滑落。

两人之间有过无数次亲密,可每一次,她都会被他的力气惊到。

明明她全身都挂在他身上了,可他还跟毫无负担一样,力道没有半分因此消减。

凶狠地,恶劣地...

她两条腿挂在他腰间,白皙脚背绷直,不过几秒,连小腿都开始发颤。

温栀南整个人陷入迷离之中,快。感剧烈冲刷着她的神经,像是缺氧一样。

刺激到了极致,浑身犹如过电般发麻。

“谢执北...”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指尖陷入他肩膀结实的肌理之中,划出一道道红痕。

一点点

的痛感,他却浑然不觉得疼。

反而是肌肤表层与身体深处双重激发出的酥麻,驱使着他更加兴奋。

顺便将他与她,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丢在地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洇湿,团成一堆挨在他们脚边。

看样子是不能再穿了。

“我不行了...”

她再度求饶,泪珠落在他肩膀上,顺着胸肌滑落,与汗水融合在一起。

“谢执北,”温栀南还在啜泣,呼吸都要碎了,迷离得像是要灵魂出窍。

“宝宝,你可以的。”

他吻她的耳珠,性感低哑的声音灌入她耳中,“很棒了。”

“宝宝好厉害。”

温栀南被他的话撩拨得面红耳赤,身子紧张又害羞,忍不住攀他更紧。

惹来他的一声低。喘。

随即是更深刻地占有。

酣畅淋漓的一场,等到谢执北抱着她进洗手间,还想继续时,她没什么力气地阻挡他。

“我明天要去见新戏导演。”

她讨好地主动亲他,“给我留点力气。”

声音实在过于可怜,他哑着嗓闷在她颈间低笑,到底是没再继续。

“抱你去洗澡。”

温栀南脑袋在他胸膛胡乱蹭了蹭,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谢执北抱着她坐进浴缸时,她几乎快要昏睡过去。

还好,这一回总算是没闹到下半夜。

洗完澡出来,谢执北将她抱回床上,从客厅拿了水回来喂她喝下,这才上床钻入带有她体温的被窝里。

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

翌日下午,陶乐准时出现在博越风和接人。

2302的门大开着,她站在门口,没进去,视线在2302和2301两块门牌之间来回好几次,最终看向弯腰穿鞋的温栀南。

“啧啧啧...”

“看来这段时间,情侣生活过得很滋润嘛。”

温栀南很无法避免地想歪了,耳根子漫上一层浅红。

但...

情侣嘛,在一起不可能不亲密的。

她轻咳一声,拿陶乐之前说过的话堵回去。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陶乐倚着门框笑出声。

打趣完,她神色一正,说起正事。

“发给你的本子看得怎么样了?”

温栀南唇边笑意微敛,轻轻颔首,“都看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这次,关导不打算公开选角,但我听说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女演员去试镜了。”

温栀南抬头,很认真看着她。

陶乐笑,“当然没有通过的。”

关东何做事有一套自己的章法,大导嘛,总归有点自己的脾气。

就算他最近几年成绩一般,但毕竟资历和能力摆在那里,投资商并未插手选角的事。

因此《断尾》这部电影的女主,只要他觉得合适了,那就可以当场拍定。

以温栀南最近几年的咖位,是接触不到这样的机会的。

只是在《赤雁还》剧组得到周导的赏识,所以才给她递了橄榄枝。

《断尾》讲述的是一个抑郁症少女如何战胜疾病的故事。

主人公身世凄惨,却坚韧如蒲草,病发时她曾有过多次想要了结自己性命的冲动,却也还是努力想要将自己拖出沼泽。

这样的一个角色,温和却坚韧,柔软却刚毅。

陶乐也看过剧本故事,私心里觉得,温栀南甚至都不用演,她往那儿一站,就是《断尾》女主本人。

但试镜这种事,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试上。

陶乐知道温栀南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个角色,却也没敢在她面前说太多,怕影响她试镜的状态。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直到商务车抵达面试的大厦时,温栀南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下车时,她一把拉住温栀南,“你怎么了?”

温栀南神色一怔,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在找状态。”

“...哦。”

——

面试的楼层在7楼,坐电梯上去之后,有工作人员做指引。

走廊里空荡安静,和当时试镜《赤雁还》时完全不同。

温栀南今天为了贴合角色,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胸口别了个胸针。

栀子花图案。

“温老师,这就是面试房间了。”

她朝工作人员微微颔首,“谢谢。”

“不客气。”

“咔哒”,门应声而开。

面试的房间里,正中间靠右的位置摆了四张桌椅。

其中一张空着。

关导坐在最中间。

他年近60,双鬓发白,从温栀南一进门,他那双因为上了年纪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就锐利地盯着她。

温栀南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按照流程站到中间和评委们打招呼。

关东何视线在她脸上一扫,将定好的演绎片段指给她。

轻飘飘的一张纸,可温栀南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她一直盯着纸看,甚至忘了主动示意评委可以开始。

直到制片人主动问,“温栀南,可以开始了吗?”

她匆忙回神,连连点头。

这是一段《断尾》女主发病时拿刀想要自杀,却及时清醒过来自救的场景。

现场连把道具刀都没有,温栀南只能随机应变。

她强压下心头即将弥漫开的潮闷和窒息感,闭上眼缓了一会儿。

再睁眼时,努力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

“老师,可以开始了。”

场地正中央,只有一把椅子。

她将刚才工作人员拿给她的那张纸卷起来当做是一把“刀”,转过头,盯着椅子看了许久。

看到眼眶都红了,才动了动,抬步朝椅子走去。

椅子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浴缸。

一个原本要装着她尸体的浴缸。

而她,变成了《断尾》女主。

她拎着裙摆缓缓走进去,坐下。

她在电视上看过,割腕自杀的人,都是这样死的。

躺在浴缸里,用刀片最锋利的那一面,只要轻轻在手腕上一划。

人类的皮肤那么脆弱,很容易就能划开。

所以,这不是一件难事。

只要这一刀划下去,她就能结束一切。

温栀南坐在“浴缸”里,眼珠子缓缓转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双握着“刀”的手缓缓颤抖,可刀锋还是触碰到了。

冰冷而又锋利。

刀面凌冽的光就这么映入她清透的眼眸之中,眼眶熬红了,可她却含着泪笑起来。

内心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

没关系的。

只要割得深,血放得快,不会死得很痛苦的。

温栀南,结束这一切。

摆脱这一切。

眼泪一颗颗砸落下来,她举起“刀”,却在下手的那一瞬间,直接扎在“浴缸”瓷砖上。

“吱——!”

刀锋划过瓷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中破土而出,极速侵袭她。

温栀南猛地清醒过来。

手一抖,“刀”掉落在地。

而她抬起头,整个人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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