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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别胜新婚。

书名:穿越之病美人续命日常 作者:漫步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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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别胜新婚。

*

已至夏暑,树上的蝉儿一到日头最为毒辣时,反而叫得越发的歡实。不似那树下卧着的貓儿,懒洋洋地眯着眼缝,趴着一动不动。

不拘是树下还是角落里,但凡是阴处的地方都有貓。黑的白的花的灰的,大大小小不说上百只,几十只总是有的。

方婉抱着一只刚洗净的白貓,出了这处名为貓院的地方。

她行到园子的涼亭附近,迎面碰到一个刚及弱冠的男子。男子

玉冠华服,模样也生得颇为俊俏,正是国公府的四公子花奕。

花奕打眼看到她,眼睛一亮,看着她手里抱着的猫,便知她是要去哪里,“长樂身边的人倒是会躲懒,又讓你亲自送猫去。这猫不说二十斤,十几斤总有的,你这一路抱着多吃力,我帮你吧。”

“四哥,我能抱得动。”她嘴里说着拒绝的话,等花奕靠近时,却欲拒还迎地与之拉扯着,不少得你碰到我,我碰到你的。

这大中午的,园子里几乎没有人,除去蝉儿歡叫着给他们助威,再无别的旁观者。

她虽不算貌美,但胜在模样清秀,看上去又嬌虚病弱,難免讓血气方刚的男子生出怜惜之情,花奕便是如此。

“婉妹妹,你近日怎地又清减了?”花奕说着,就要动手摸她的臉。

她嬌羞着,低头不语。

花奕的手刚一碰到她的臉,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脆声,“四哥,婉妹妹,你们在做什么?”

来人正是花长樂。

她闻言,立马推开花奕,一連退了两步。

花奕看向花长樂的眼神有些不悦,“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花长樂道:“我左等右等也不见婉妹妹过来,怕她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想着亲自过来一趟。四哥,你今日不去书院,怎地还在家中?”

“我身子有些不适,同夫子告了假。”花奕有些没好气,甩了一下袖子,“婉妹妹身子弱,以后这些事你讓你身边的人去做,莫要累着她。”

方婉連说自己不累,还说自己喜歡做这些事。

她手里抱着那只猫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被人拘束着,有些不耐烦起来,喵呜地叫唤着,还不停地挣扎。

花奕皱着眉,应是嫌这猫儿闹人,对花长乐越发的不滿,“你就爱养这些东西,没得折腾人。”

“四哥,长乐姐姐心善。若不是她救了这猫,这猫怕是早就死了。我不嫌麻烦,也不怕折腾,这些全是我愿意做的事。”方婉像是怕兄妹俩起争执,忙对花长乐道:“长乐姐姐,这外面确实晒得厉害,我们快些走吧。”

花长乐被自己的亲哥一通埋怨,自是有些不悦。

一路上方婉不停地安慰她,好半天她总算是消了气,道:“幸好有你在,否则我在这家里连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婉妹妹,你答应我,以后一直留在府里好不好?”

“好。”方婉像是为了安抚她,滿口应下,“你放心,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

她欢喜起来,很快似是想了什么般,回头去看朝另一边远去的花奕,“先前我还当你和四哥……如今四哥也定亲了,你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日后该如何自处?”

一句话,成功让方婉白了臉。

方婉不由得将猫抱得紧了些,惹得那猫儿又开始叫唤。

花长乐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錯了话,忙转移话题,说起外面的事,“裴大人此次回京,动静闹得实在是不小,陛下极为震怒,下令彻查西南府。听说羅大姑娘已嫁去那边,婚期定得实在是仓促,也不知是何情由?”

“她先離的京,羅家后送的嫁妆,想来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方婉说着,头低了下去,手下顺着猫儿的毛。

“她是羅大人和羅夫人独女,谁能想到罗家竟会让她嫁去京外。罗夫人前些日子又病了,也不知是不是与这事有关。”花长乐叹了一口气,“女子嫁人,等同于再次投胎,她也是命不好。”

两人说着话,出了园子。

园子尽头的不远处,就是花长乐的院子。

那院子不拘是布局,还是雅致程度,在整个花府都是独一份,可见花国公和花夫人对她的疼爱。

屋内冰块放得足,一进去就是涼意滿满。

那猫儿得了凉快,舒服地眯起眼来,从方婉的手中转到花长乐的手上,一声都不叫唤,无比的乖巧。

花长乐很是满意,“还是婉妹妹你会养,这些猫被你养的一个比一个听话。”

方婉温柔地笑着,“人和猫一样,得顺着它们的毛。”

“也是。”花长乐一下一下地顺着那猫儿的毛,又道:“说起来,裴夫人已出京静养好些天,端午宫宴时都未能参加。这眼瞅着裴大人都归京数日,她还没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婉低下头去,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

盛清宫。

殿内传来荣帝愤怒至极的声音,“好一个施同舟,枉费朕多年对他信任有加,他竟然阳奉阴违至此。豢养私兵,加征赋税,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群臣子立在下面,皆是低着头。

荣帝气得走来走去,忽然想到什么,一指其中的罗谙,“那个曹庚不是你举荐的吗?这些年他在西南,为何没有向你透露半分?”

罗谙一脸凝重,回道:“陛下恕罪,臣确实不知,如今想来要么是曹庚被蒙蔽,要么是已被施同舟收买。臣万万想不到,他们对臣也起了拉拢之心,从臣的内宅下手。”

他将一切都归咎于柴氏,不管是与施家定亲,还是急着成亲,他一概不知情。

“臣的夫人性子简单,应该也是被人利用,背着臣与施家定了亲,为怕臣发现端倪,先是让臣的女儿離京,后偷偷派人送去嫁妆。眼下木已成舟,臣亦无法,那施家胆敢欺君罔上,臣权当没有生养过那个女儿!”

那些嫁妆送到曹家三日后,罗月素就嫁去了施家。

施家这些年雄踞西南府,天高皇帝远的,很多事都传不到京中。便是以往有官员西巡,也未有任何异样上报。

荣帝之所以大怒,正是因为耳目被人为闭塞,京外的官员可以自行为政,将他这个帝王架空,那些事未能上达天听。

他龙目厉厉,威严地睨着罗谙。

罗谙一掀官服,跪在地上,“陛下,臣教妻无方,养女无用,险些酿成大錯。恳请陛下容臣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面色各异,其中有人露出同情之色,小声叹道:“内宅妇人不懂事,可真是苦了罗大人。”

荣帝环顧所有人,沉吟不语。

半晌,准了罗谙的请求。

众臣退出殿外后,有人安慰他,道:“罗侍郎不必自责,陛下是仁义明君,定然知道你的難处。”

他默然不语,看上去眼有黯色,“说来惭愧,这些年我一心公务,想着后宅简单鲜少龌龊,平日里太过疏忽,实是不应该。”

“这哪能怪你。”劝慰之人皱着眉头,感慨一声,“女子见识短,恃宠而嬌,误人误己。”

这女子二字,说的是柴氏。

柴氏多年来独宠,纵是没有生下儿子,被人说善妒不容人,但放眼阖京上下,羡慕她的夫人们不知多少。

两人说话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当裴郅过来时,罗谙下意识抬头望去,两人的目光隔着其他人,在空中剧烈地碰撞在一起,看不见的火光四射。

那深沉的算计与看不见的暗斗隐藏在风平浪静之中,从他们眼神传达给对方,无形地来回较量。

这一回合,裴郅胜。

“裴大人当真是手段过人,不仅逃过一劫,还能查出施大人的罪证,难怪陛下如此信任他,处处委以重任。”

有人赞叹着,言犹在耳,清清楚楚地落在罗谙的耳中。

他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后生可畏啊。”

然后快走几步,追上裴郅。

“裴大人。”他将人叫住,踱步近前,儒雅老成的脸上不见一时失意,倒显得有几分随遇而安的淡定。“本官听说尊夫人也去了西南,不知此事可是真?”

裴郅慢慢转身,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罗大人对自己的内宅不怎么上心,倒是有闲心在意别人的家事,不知是何道理?”

“裴大人误会了,本官与她伯父相熟,说起来也算是她的长辈。”他目光直视着,仍旧是长辈关心小辈的那种表情,“她自小长在深闺,身子骨也不怎么好,若真是去找你,而又未与你一道归京,也不知是不是路上错开了,故而有此一问。”

“我们夫妻的事,不劳罗大人费心。”裴郅幽深的眼眸渐起变化,冷意中带出明显的讥讽之色。“我不是罗大人,万不会弃自己的妻子不顧。”

说完,他不再看罗谙一眼,径自離去。

罗谙望着他的背影,眼神诡谲,低下眼皮时瞧见地上有只蚂蚁,一抬脚将其碾死。

*

炎炎的暑日,大户人家主子们的屋子里都开始用冰。冰量充足的人家,恨不得将所有的冰盆全都放满,贪恋着那凉爽的惬意。

芳宜郡主怕热,不光是冰盆全部用上,还吃着冰过的瓜果,喝着镇过的饮子,享受着下人的扇风。

她歪在垫着冰玉席的凉椅上,望着外面的烈日直皱眉,“这一去老些天,天气也是越发的热了,也不知祜娘那丫头几时能到?”

“郡主莫要担心,二公子不是说了,算日子二夫人今明两天一定会到,您就放心好了。”胡嬷嬷接过丫头的手,亲自给她打着扇。

“这次多亏了那丫头,否则莲花奴怕是……”余下的话她没说,意思却不言而喻。

裴郅回京外,自是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若非木流依的提醒,他们不会提前離开西南府,若不是木流依给的那些东西,他也无法扯出施同舟。而这一切的功劳,全都是因为木流依和顧荃做的交易,所

以她才会有此一说。

这时外面传来前院婆子的声音,带着欢喜,“郡主,二夫人回来了!”

一听顧荃回府,她哪里还坐得住,也不管外面的日头有多毒辣,一时情急迎了出去。

打眼看到那纤细的人儿,素色的常服,简单的发髻,却难掩浑然天成的绝色姿容,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瘦了,瘦了。”一连几声心疼的话,她眼眶也跟着一红,满目的慈爱。“平安就好,回家就好。”

顾荃的手被她紧紧握着,祖孙二人进了屋。

甫一坐下,她就忙不迭地几问,“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这一路可还好?

顾荃一直摇头,“祖母放心,我这一路走得慢,没饿着没喝着,也不累。”

这倒是实话。

走商出京贩货,将京里的好物带出去,同时回京的时候也不空路,顺道捎些各地的东西进京,一来一去的赚差价。

纸上谈兵多年,她此次也算是趁着机会切身体会一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于实践中得到证实,让她大为受益。

忽然她似有所感,下意识朝门外望去。

有人逆光而来,仪若青松,气胜傲雪,巍山般倾城逼近,那得天独厚的俊美,举世无双的清冷,如高人赠曲,一时乱人心弦。

她凝望着,感受着欢呼的心跳声。

裴郅的眼睛里仿佛只有她,她的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整个人,如同孤狼沾沾自喜地看着自己的伴侣,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们看着彼此,旁若无人。

芳宜公主和胡嬷嬷也在看他们,不时会心一笑。

等到裴郅进了屋,芳宜郡主才打破他们之间的眼神拉扯,笑着出声,“祜娘这一路辛苦,赶紧回去歇一歇,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老太太这是感念他们夫妻分开多日,知道他们必是有很多话要说。

顾荃也不扭捏矫情,当下和裴郅一起告退。

夫妻二人离开时,分得较开,中间隔着不止两人的距离。她几次靠近一些,裴郅就往旁边避开一些。

这么明显的躲闪,她焉能感觉不出来?因着到底是在外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便问起京中的事。

裴郅自是不会瞒她,将古靖的招认和木流依给的那些东西派上的用场一一说了一遍。也正是因为人证和物证齐全,才能将施同舟给拉下来。

末了,他还说了罗家的事。

“世人皆知他爱重自己的妻女,便是陛下也不会对他起疑。他这一招断尾求生,怕是布局多年。”

顾荃扯了扯嘴角,越发不耻罗谙的为人,“他倒是狡猾,将自己的妻子女儿全舍出去,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阖京上下不知有多少人眼红柴氏的独宠,羡慕她没生儿子却正妻地位稳固,嫉妒她有丈夫维护,不用张罗着纳妾。

而今想想这样的虚情假意,比真正的夫妻离心还要残忍。当真是金闺不识人心险,错把恶狼当良人。

这个时节里,顶数紫薇花开得最艳。新房的院子外正好种着一排,远远看去一团紫气,分外的招人喜欢。

夫妻俩一前一后进屋,南柯和黄粱极有眼色地没有跟去内室。内室的珠帘先是大幅晃动,再到慢慢变缓,直至静如流水。

凉意从冰盆里释出,却难压人心中的火热。

顾荃望着还在与自己保持距离的人,道:“这都过了好些天,挨着碰着无事,你干嘛站那么远?”

“还不到一个月。”裴郅的眸中隐有火光,才一冒头就被翻滚的黑暗吞噬。

心心念念的人儿近在咫尺,他却只能压抑着不去靠近,哪怕身体在叫嚣,内心在怂恿,依然在死死地忍着。

顾荃心下叹息。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老天爷到底是眷顾她,还是捉弄她。若说眷顾吧,也实在是对她好。若说捉弄吧,却也实在是有点像是在耍着她玩。

她慢慢地过去,扯了扯裴郅的衣袖,“夫君,我天天想你,白天想,夜里想,站着想,做梦也想,你难道不想我吗?”

哪有夫妻分开这么多天,一见面像个陌生人一样离得远远的。同房不行,亲亲抱抱总是可以的。

裴郅压着眉,将她脸上的娇嗔尽收眼底。

她这般模样,像极讨糖吃的孩子,撒着娇,痴缠着。玉色的小脸娇美灵动,如水的眸子似在是诉说着情意,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你跟我来。”

说着,裴郅往暗门那边走。

机关一开启,他示意顾荃往里走。

顾荃心跳得厉害,双腿有些发软的同时,又生出几分惧意。她暗骂自己就是个光会嘴嗨的怂货,不知死活地撩着人,别人若要动真格,她又担心自己的小命。

“夫君,这大白天……”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原来是看东西啊。

她大着胆子往里走,一眼就看到挂在床头的那幅画,画中的美人轻纱覆体,冰肌玉骨若隐若现,顿时将她臊了一个大红脸。

“你说我想不想你?”裴郅的气息就在她耳后,以不与她接触为前提,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若是这个不够,你去翻我的枕头。”

枕头下,是她的帕子和小衣。

她红着脸,心跳得更厉害。

可怜见的,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郎有情妾有意的,若是寻常的男女,这时候已经干柴烈火不分彼此,但是他们却不可以。

“夫君,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娇软的声音,仿佛带出长长的情丝,勾着人,缠着人。

裴郅眼里的火光又现,哪里还能拒绝,当下长臂一展,将她紧紧圈进自己的怀里。好比是两个半圆的月亮重合,瞬间花好月圆。

她被新鲜的生命力滋润着,舒服到想叹气。这一路的奔波疲惫,好像都在这一刻得到安抚与慰藉。

正享受着,忽然听到裴郅低沉的声音,“原本剩九天,这一抱多出三天,还有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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