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在荒岛生存直播美食 作者:朱却
第4章
节目组登录的方向属于亚拉格里岛的西部, 那边海域礁石少,容易登录。且一片地势平坦, 外围的林木稍显得稀疏,是节目组扎营的好位置。
从西边进入密林后,九个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
不过随着他们选择方向的不同,有些人距离越来越远, 而有些人却是两条直线,很快会相交在一块, 总会见面。
那恒现在正处于岛屿的西北部,朝着岛中央前进。
本来以他的速度,不可能现在还在在较为边缘的地带。
不过那恒是个谨慎的人,刚与帮他准备物资的工作人员分别, 就没有选择再继续前进,而是找了块大石头, 将地图铺在上面仔细的研究。
作为一个理工科男人, 这张地图对于那恒来说, 绝对是小意思。
他从包里出去一支笔,分析利弊后, 直接在地图上划出几条路线来,是他认为最有效并且最轻松不费力的好路线。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的, 那恒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遇到,匆匆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后,已经到了小湖边缘几百米的地方。
他一边走,手里又拿了地图在看, 速度降低不少,分出了大半的注意力在看手里的东西,也就没有再看脚下。
一脚踩下去,总觉得脚下湿湿黏黏,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低头一看,竟然踩到了一滩烂泥里。
远远望去,眼前几十米地面上都是一团潮湿腐烂的沼泽地,上面笼罩着一片绿色的植物,不仔细看还很容易踩到它边缘的烂泥地利。
“真是晦气。”
那恒赶紧倒退几步,将沾满了湿泥巴的靴子在泥土上蹭着。
湿泥巴被地上的土吸干了水分,变成块状掉下来,再找一块石头随便蹭几下,鞋子基本就干净了。
这里被堵住不能走了,就只能换条路了。
也怪自己眼睛没有仔细看,刚才看地图的时候,由于这片沼泽非常小,在地图上的标记也不够显眼,所以被那恒给忽视了,这才一头扎了进去。
其实透过这片沼泽,他就已经能够看到小湖的一角了。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那恒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沼泽面上一闪而逝的褐色。
“咦?”那恒在周围移动着步伐,想要证明刚才不是他眼花,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沼泽最中间的一汪小水潭面儿上的绿色浮萍突然从水底下被分开。
一个褐色皮上带着突纹路的东西从下面慢慢地浮现了出来,在浮萍中间留下了一道缝。
那道褐色朝着沼泽边缘走去,随着水越来越浅,那恒逐渐看到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条,很短很小,看长度不超过一米,但鳄强壮而且有力,长了许多锥形齿的鳄鱼。尾巴长看起来很厚重,皮上带着鳞甲。
那条鳄鱼没有发现那恒,它在那恒九点钟的方向爬上岸,穿过几根倒在地上的枯萎树根,渐渐消失了踪迹。
这地方……竟然有鳄鱼?
可是这片沼泽连接着附近的小湖,既然沼泽地有,就说明了那边的湖里一定有,很可能比这个更大更强壮。
由于意外看见这条鳄鱼,那恒又想起了年少时看的专门讲丛林知识的书。
内容倒是记不大清楚了,可对于书中说的,密林中有水源的地方,会聚集许多林中需要饮水的动物,特别是在夜间,不少动物出来活动,最为危险。
也就是说他现在必须速战速决,去湖边取水,不得久留。
那恒匆忙换了个方向,绕开沼泽。
沼泽左右两边都可以通往小湖,那恒选择了左边。
因为右边那条路看起来更好走,也就是说右边有条基本成型的小道。
要知道这可是在荒无人烟的密林里,那条道很小,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才不会浪费时间去开辟这么条勉强通过人的道。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条路是密林中的生物,走得多了慢慢形成的。
那恒之所有会有这种大胆的猜测,全是因为这条路他要想走过去,势必会被周围到他腰部高的灌木划破皮肤。
所以他放弃了。
那恒踩着有些湿软的草地走着,慢慢这路就变得越发坚实,而且草木越来越密集,说明了他的选择并没有错。
在他前方十点钟的方向,是将近一人高的荒草丛。
但是那恒发现,本该密集的荒草丛中间竟然缺了一块。
这很奇怪。
除非中间有什么东西。
那恒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过去。
但为了预防危险,他在周围折了一个一米多长的粗树枝,一路拨开荒草,慢慢的前进。
当他走到有异的荒草边儿上,小心翼翼地将眼前遮挡视线的草拨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的一块圆形石头。
咦?
那是什么?
他才不信是什么前人留下来的宝藏之类的,这都是用来骗小孩的童话故事。
那恒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跟节目组有关系。
那东西与周围太格格不入了,最重要的是在圆盘周围还有杂草被刨除掉残留下来的痕迹。
这是人工行为。
百分之百是节目组所为。
想通关节后,那恒快速将荒草拨开,顺便在地上踩了一脚,那草才不再自动恢复原状,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那恒蹲下,查看圆盘,上面同样有一把钥匙。
他取下来,没有在周围找到更多线索后,开始将目光放在钥匙的周围。
他相信,这个钥匙的配对锁已经在附近。
附近荒草丛生,想要找到什么东西,还是比较能够一眼看出来。但并没有任何的发现,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更远些纠缠紧挨着的大树。
靠的越近,那恒的心砰砰跳的越厉害。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跳的很快,额头也有热汗冒出来,不知道在激动着什么。
这是一片三棵树紧紧相拥,枝桠树冠互相缠绕合抱生出来的树。
造型颇为奇特,只留下一个空余的缺口,就在这个缺口里头,藏着一口白皮铁箱子。
找到了!
那恒不由得激动起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很快打开了箱子,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确定了黑皮箱子无法打开后,他将箱子取了出来,剩下的东西取了有用的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锁起来。
他在树林背面挖了个深坑,把黑皮箱子埋下去,再用土埋上。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棵树的正面是白皮铁箱子,谁又能想到背面藏着一口黑皮箱子呢?他不知道里头到底放着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对他到底有没有用。
但只要有可能会对其他人造成帮助,就是在损害他的利益。藏起来,就算他用不到,也不能给别人用到。
那恒踩了踩埋起来的沙土,确定结实后才走回白皮箱子前。
白皮箱子内放了许多锄头、铲子、砍刀等用具,见到的那一刻,那恒心中就萌发了一个念头。
他用锄头在地上刨了个坑,然后将从箱子里找到的绳子捆在树上,用铁楸挖坑。
随着坑越挖越大,那恒慢慢地落到了坑里。
他挖了很久,终于挖出了一个比人还要高出不少的土坑。
他看了一眼时间,即使是他这样强壮、体力充沛的人,马不停蹄的干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活,也绝对是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
那恒坐在坑底休息了很久,体力稍微恢复后,他站起身了。
他需要试试,这个深坑,到底能不能够爬上去。
首先,那恒试着在土墙壁上挖了几个小坑,试着能不能踩上去。
可是他的坑挖得很深,那恒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而这个坑却没过他头顶许多,应该有两米左右。
参赛者中,只有陶泽身高可以跟他一较高下,其余的人都在一米七中间徘徊。
要想爬上去,不仅手得有地方可以抓握,脚也得借力。
而这里靠近湖边,图层湿润松软,想要达到这两点比较困难。全身力气一放上去,不是手上抓着的泥土散开了,就是脚下的图层被踩碎了。
那恒试验了几分钟,都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陷阱,才符合那恒心中的标准。
审视完成后,他顺着早就准备好的那根绳子慢慢爬到了地面,然后将绳子收回来,放到他的背包中。
在周围找了不少细枝铺在坑上,那些细枝带了叶片,将洞口密密麻麻的遮挡起来后,那恒将泥土铺在了树枝叶子上,将洞口成功遮掩住。
他看了一会,轻轻踩了踩,脚刚放上去才用了一二分的力气,就能感觉到单薄的树枝在颤抖呻.吟着往下掉。
那恒非常满意这个陷阱,然后他退回了刚才的荒草丛中,将钥匙放回原位,再把地上压折了的草扶回原位。
尽量将一切他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消除,然后欺骗下一位找到这里的幸运者。
不管是谁,只要能坑到一个,那就赚了一个。
那恒相信,只要有人掉到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这个人基本上就已经跟奖金无缘了。
背上包,那恒离开了。
*
同一时间,吊儿郎当哼着歌的黄小可路遇陈一铭。
“你看我们不如一起走怎么样?也好有个照应啊。”
黄小可没有理会他,直到被他跟得烦了,才停下来皱眉看他,“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都说了不要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想找你合作啊。”
黄小可说:“我们一点也不熟,你不要太自来熟了。”
“熟悉这个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你给我机会,要不了多久咱们就熟了。我还学过一些跆拳道,身手肯定不差,一起走吧。”
黄小可见对方听不懂人话,哼了一声并不理会他,掉头换了个方向直接离开。
你要走这条路,让给你就是。
林子大了,果然是什么鸟都有。
之前跟黎佳那女人走的那么亲近,后来又有暗箭伤人偷李格格的豁免神像才留到现在,这种阴险小人跟他同路岂不是自找苦吃?
黄小可不是不想找个合作对象一起走,但是他认为好的合作对象必须是他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比如那恒、夏珍这样的人。待人真诚,全部凭借实力说话,输了就是技不如人,倒不会背地里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输也输得甘心。
他大约又走了百来米停住了脚步。
身后那人没料到黄小可骤停,一脚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啪嗒一声清脆的爆响,无比明显。
陈一铭握紧了背包上的背带,有点紧张。
他的额外补给很少,都是些零碎的小玩意,撑不了多久。早就想要跟人结伴同行了,可是走了大半天,他愣是一个人没碰见。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让他碰到了黄小可,自然紧抓着不放,怎么也不放手。
谁知道黄小可就是不为所动,铁了心的要跟他分道扬镳,搞得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后面,还被他发现。
“我再给你三分钟,有什么事情在这三分钟里说完。如果你没有打动我,我就走了。”
陈一铭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立马走过来,可还没到黄小可面前,又听他说:“如果你再让我发现你跟着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我会揍你的,我说真的。”
黄小可两手交握在一块,用力一摁,指节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看起来手已经痒痒着想要动作一番了。
“这……”
陈一铭迅速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你看肖衫也说了,在这里有很多个补给点,我们一起走一起找,有什么相互照应,要是真的找到了补给点,就按照你六我四来分怎么样?你占大头,剩下的给我就可以了。”
黄小可没有说话,就盯着陈一铭看的。
后者被他的目光盯的发毛,抖了抖身体,小心问他:“我是真的非常有诚意跟你合作的,只是想找个盟友一起走,你看怎么样?”
黄小可突然笑了。
他笑的很开心,笑声欢畅,惊飞了附近树上的鸟。
陈一铭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表情有点僵,难道是他说错话了?
“你不会看我年纪小,就真的把我当傻子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不能说百分百了解,但是百分之六七十还是知道的。你会是这种有利不贪让出来的人吗?还什么我占大头,你拿剩下的,只是想跟人同行。说你没别的阴谋,我是绝对不信的。”
“我——”
“你也看到了,我是一点都不信任你,这样子有可能当同伴吗?还不如各走各的,说不定你再走一点路,很快就要遇上了你真正的同伴了。”黄小可笑声停下来,“三分钟到了,很可惜,你没有说动我。”
这话说完,黄小可转身就离开。
陈一铭话还没说完,跟进两步想要再追。
这时黄小可转身,丢掉手里的东西,将登山包也脱下来扔在一旁,摆出了要打架的姿势,气势凶狠。
像他这种小混混,常年打架的,赤身肉搏出来的气势像他这种在室内练出来的学术派气势上就没法比。
“我说了,你再跟过来,就是想跟我打架,我是真的会打人的,你再走过来一步试试?”
陈一铭讪讪收回脚,他是想找盟友找搭档,不是来找对手树立敌人的。
“好吧,我保证我再也不跟了,你走吧。”
黄小可呵呵地冲他笑:“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犯贱呢吧。”
话说的够难听,陈一铭绝不是什么老好人,听到这话确实心中一怒。
但一想到刚开始新的比赛,没必要就在这里吵,还是放弃了意气之争。
陈一铭站在原地,看黄小可整装离开,没过多久,背影就渐渐被树林掩映的看不见了。
“妈的,气死我了,你才是油盐不进的蠢货!”陈一铭转身将气撒在身边的一颗腰粗的大树上,一脚又一脚踹在上面,这让他觉得挫败,而且生气。
他知道自己在比赛中位置危险,得罪了蓝队所有人,与红队的人又没有其他交情,甚至黎佳还得罪了别人,很可能连累了他。
黎佳黎佳,陈一铭气又不打一处来。
说好了要一起挺进最后一轮,杀出重围的。
说好了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来的,可是最后呢?他留下来了,黎佳却被踢走了。
如今不择手段的结果,就是在这合并赛中,处处被人排挤,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不行!
陈一铭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找个盟友,一个人在比赛中很容易吃亏。而且他的物资还只有这么点,到底他妈的怎么给他选的东西,那一堆破铜烂铁拿来干什么的?!
陈一铭慢慢地走,脑海中在不停的飞速思考。
他一一排除着人选,将所有精明的参赛者刨除掉,就只剩下两三个人选。
在他看来,最好的合作对象就是孙帆与吴建波。
这两个同属黎佳阵营的人,当初被他拉拢去了那边,与夏珍站了对立面,甚至还将和夏珍交好的王雯给淘汰出局,失去了前提——信任。
像他们这样,想要再跟他们一路,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跟他一样没有盟友,在这比赛中艰难的挣扎着,只要能够遇到其中一个,他有把握能够说服两人。
唉,关键是要能碰得到啊。
陈一铭头痛,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说碰见谁就碰见谁呢?
他手里握着指南针,不断的搜索着方向。
此刻时间已经是下午,阳光最盛,最热的时候。
九个参赛者在比赛中摸索前行了这么久,身上又没有带着水源,全部都渴的不行。
受到生理本能的趋势,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小湖边取水。
同一时间,通往一个地点。
虽然行进的路线不同,但目的地一样,总会有些恰好同步的人在此处碰面,比如夏珍比如陶泽。
这大约会成为比赛中众人最为齐心的一次,之后,每个人各有打算,或许再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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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铭本打算往右边走,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左边忽然传出一阵动静,这迫使他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倾听。
“……别打别打,我走就是了,我走就是了!”
声音有些模糊,似乎是从远处传来,应该是个男人,而且声音比较厚,不知道是哪个。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就算不清楚来人是谁,能够一路碰到两个人,绝对是运气非凡了。
陈一铭立马掉头,往左边走去,生怕速度慢一些,那个人又不见了。
赶过来的时候,陈一铭就看到一棵大约两三米高的果树,地上躺了一大堆被砸烂的果子,汁液横流,可见是刚刚才砸下来的。
这什么情况?
陈一铭环视了一圈,树上悉悉索索动了一下,两只野猴子在树冠中露出了半张脸,手勾在一串果子上,圆溜溜的目光十分警惕。
他只稍微动了一下脚,那猴子就撤下了几个果子。他连忙走了两步,那果子就已经随后而至,砸在他脚后跟上了。
都这样了哪有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的。
一定是有人从这里经过,见到猴子吃水果动了心思想要摘,结果被猴子砸的连连逃跑。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一铭加快了脚步,想要再碰上那人。
☆、072-算计[增1000字]
透过树林间隙, 隐约看见一道人影在晃动。
由于参赛者都身穿军绿色衣服,所以在林间身影很容易融入周围, 之所以能够被陈一铭认出来,只是因为那只黑色的背包。
“前面的,你等等!”
前面行走那人,听到有人叫, 立马停住脚步。
在这里走了几个小时,没有看到一人。
乍一听到有人叫, 竟然是激动万分。
见人影在原地停下来,陈一铭不敢耽搁,赶紧奔上前,惊喜的发现, 路上偶遇的这个人竟然是他之前锁定目标的二人之一。
爽爽爽,简直是老天厚爱了。
陈一铭收敛住脸上的喜色, 语气还是有些难以掩饰激动:“没想到碰上你了!”
“你这是要去哪?能碰到个人也是不容易, 我都一个人走了大半天了, 还没空坐下来休息一下。”吴建波擦了擦脸上滚落的汗珠,疲惫的抱怨。
伴随着他的动作, 挂在他脖子上的腊肠随之被晃动起来,一下子吸引住了陈一铭的注意力。
“这是?”
吴建波见陈一铭老听着他胸前看, 抓起腊肠得意地说:“这就是我在那个桶里找到的东西了,一大堆吃的,包都放下了,只能挂在身上了。”
“这么多?!”
陈一铭羡慕嫉妒恨啊, 他送的补给都是些啥?这种事情他都懒得再提了,目标锁定在吴建波与孙帆身上,本来是觉得这二人最方便趁虚而入。可现在这真的不得不说连老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
吴建波,行走的粮食库,不跟着他跟着谁?
“是啊,你呢?拿到了啥?”吴建波脸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你肯定跟我不一样了吧?你是我碰上的第一个人了。”
陈一铭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答,吴建波又说。
“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陈一铭:“……”句句字字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吴建波:“怎么了?你不同意吗?这可让我有点愁。”
眼前这小伙子体格健壮,跟着他一路走,要是碰到谁来抢他的食物,还能有人帮着应付应付。
大不了就是付出点吃的做代价,到时候回头再找那口白箱子,兑换物资就好了,反正只有他有钥匙,别人又拿不到。
陈一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为什么愁?”
“年纪大了,最怕寂寞啊,没人陪愁啊。”
陈一铭嘴角勾了勾,内心雀跃,脸上不露分毫:“我倒是更喜欢一个人走,轻松自在随便点,你要是跟我一起走,我不知道你习惯什么的,要是两人合不来就不好了。”
“哎不会不会,我这个人也随便的很,没什么特别的坏毛病。”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看吴建波语气急促,陈一铭干脆以退为进,抢夺两人关系中的主导地位。
吴建波达到目的,喜出望外,哪里知道他已经中了对方的下的圈套,处在了劣势。
“那一起啊,也好有个照应。你看跟我一起好处也不少,起码吃的不愁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基本就是吴建波在下鱼饵,想要钓陈一铭这条鱼。
说了一大堆后,陈一铭才终于答应下来。
“行,那就先一起走,到时候谁想分了,就再一个人走。”
“行行行,那就先这么决定吧。”
*
“我看地图,应该是快到了吧?”
走了两个小时,累得腿脚酸软,夏珍叫住陶泽,靠在树上休息,“等下再走吧,实在是不行了,今天不停走,起码走了三四个小时了。”
“好,你休息吧。”
陶泽盘腿找了块平地坐下,也休息。
不够他的目光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夏珍身上。
“把你的那把弓给我看看。”
夏珍从身上取下来,笑着说:“你该不会对这种东西也有所研究吧?”
“那倒不至于,以前摸过几次。”
这话倒是没说假,陶泽少年的时候,跟着舅舅一起出去玩过。什么骑马、高尔夫、飞镖、射箭,并不是样样都精通,但或多或少摸过懂一些。
他是没想到,还有人会给参赛选手送这种东西的。
陶泽拉了拉弓弦,弹力不错,是把制作精良的好弓。
“箭呢?”
“什么?”夏珍刚才在想事,没听清楚陶泽说的话,不过看他手上的动作,很快也反应过来,“并没有佩箭。”
“嗯?”
夏珍也很无奈,“我也是没想到,其实我更想要吴建波那一份啊。”
有武器当然好,但全是武器与全是食物比,显然是后者更好啊。
如果有充足的食物,她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直接在那里待到最后了。
夏珍心中遗憾极了。
“吴建波?你知道他拿了什么?”
“当然,我在路上碰见过他,不过我没让他看见我。”
陶泽站起身,夏珍吹了吹酸痛的腿随之要起,却被他拦住,“你坐着就好,还没这么快走。”
“那你?”
“没事,我就看看。”
陶泽在附近转悠,然后折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向夏珍要了一把瑞士军刀。
他也有刀,但这刀是真的小折叠刀,刃口薄,要是用过了很容易就卷刃,适用范围比较狭窄,与正宗的多功能瑞士刀还是没法比。
陶泽将树枝上多余的枝干给削去,把树枝两条都处理了一下,一边弄出尖头,一边弄出分叉,试了试确实可以卡住弓弦,随手拉了拉。
“你这想法不错,拉的起来吗?”
夏珍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住了,撺掇着陶泽试试。
“你看那棵树上,有只鸟停着,你试着往那边看看?”
陶泽瞥了夏珍一眼,“不行,操作难度太高,我技术不行。”
夏珍抱住陶泽手臂摇了摇,“试试啦试试啦。”
这是她惯用伎俩,跟人混熟了,就喜欢动手动脚的。
在她看来,跟陶泽也算是同进同出,同起同睡了大半个月,还是亲密盟友,怎么说都算是混熟了吧。
对于关系不错的,在夏珍这里没什么男女之分,反正都是朋友,就不大顾及。
陶泽呢,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并不怎么习惯和人太过亲近。
即便是相识多年的宣舒雅,也不行。
他看着被夏珍抓着的手臂,呆了几秒,竟然不讨厌。
夏珍见他盯着她的手,还以为陶泽介意,连忙收回清咳一声,“等你啊,快点试试。”
陶泽不再言语,将临时制作的粗糙箭矢搭上弓箭,朝着远处那棵树举起手来,轻轻拉动弓弦,试了试手感,凝神静气许久。
突然手一松,箭矢猛地飞出,朝树上鸟儿飞去!
刚出手,陶泽就已经知道这箭走向。
“偏了。”
还没等夏珍说话,这一箭结果已经出来了。
果然如陶泽所说,那箭偏了不少。
原先瞄准的是树上鸟的胸腹,可肩飞出去后,那只鸟正好张开翅膀准备飞走。
眼睁睁看着箭偏了方向击中翅膀,扑簌簌落下一堆带血的羽毛。
带着伤的小鸟扑棱了几下,干脆一头栽倒在地上,飞不起来了。
“不过还是中了。”
夏珍利索起身,去将那只鸟捡回来。
“这就是你说的‘技术不行’?太谦虚了吧。”
小鸟在夏珍手上挣扎,哀哀地叫。
“走吧。”
休息了一会,见差不多已经恢复,夏珍催促陶泽上路。
“你抓着这只鸟要去哪?”
“它活不长了。”
小鸟的翅膀被箭贯穿,箭头在鸟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殷红的血将黄色的羽毛染成红色,它的叫声越来越弱,似乎已经无力了。
陶泽先前是想一次性解决的,谁知道意外顿生,变成了现在这样。
两人走了没过多久,这只鸟就已经没了动静。
这时已经能够看到荒山一角了,夏珍将登山包丢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折叠工兵铲,还有一盒钉子,迅速在地上挖了个坑,并且往坑底埋了许多根长铁钉,坑口上用树枝树叶掩盖住,把已经丧失生命特征的小鸟放在坑面上。
“希望能有所收获。”
又走了不到半小时,他们终于来到荒山下。
山上稀疏的长着零星的杂草,几乎能听见远处海水的声音。
在山的背后,就是大海了。
这座荒山,是岛屿东北面的屏障,隔绝了岛屿与大海。
两人到达荒山,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两人找了一处平坦且杂草稀少的地,将身上东西放下,迅速分开去捡了些干树枝回来生火。
都弄好后,陶泽打开了他的行李袋,从里头掏出了一个可折叠的金属支架,紧接着又拿出了一个两巴掌大的金属小锅。
夏珍:“这???”
陶泽神色复杂:“这就是你想要看的东西。”
“只有这个?”
“当然不止,还有这些。”陶泽把行李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除了刚才那两样外,还有一把折叠大黑伞、一包去去寒生暖的姜粉、一袋卫生棉、一条毛巾、一个黑色的小木盒,还有一套换洗的贴身衣物,不过是女款的。
行李袋被掏空了,夏珍也被逗笑了。
“不愧是女孩子整理的东西,你看看多细心。”夏珍想忍笑,但还是破功了,“那个女生肯定是想给我准备的吧。”
夏珍厨艺好,背地里看众人录制视频的工作人员心中都有数。
九个被选中挑选物资的工作人员里,分别有几个人的支持者。
为陶泽挑选这个,很喜欢夏珍,所以在选东西的时候,尽可能思考着她需要什么来选择。
她知道夏珍一定会喜欢锅,所以就放了个小锅。
知道夏珍身为女生,肯定需要些东西,于是就选零零散散地选了这些。
当然也有想过,要是落在男人手里会如何如何,不过选这些的人认为,变废为宝也是体现一个人智商的好法子。
没想到果真是落在了夏珍以外的男人身上了。
所以陶泽在看到桶内东西的刹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夏珍清咳了两声,将那折叠支架拿过来,展开发现是个三角支架,顶部中间还有个挂钩,比对了一下,竟然是用来吊着铁锅的。
这是户外灶啊!
*
入夜,吴建波与陈一铭在湖边不远处扎营。
所谓扎营,就是在地上生火,然后把睡袋给取出来。
睡袋每个人都有,但不是人人只有睡袋。
陈一铭的补给桶里,超过半个桶装的都是一个东西——帐篷。
所以他压根没有多少物资,这就是为什么他急于寻找搭档的原因。
“你这个东西很不错啊,有了帐篷,也不用担心黎佳之前那种事情再发生了。”
黎佳?
陈一铭精神一震,“她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吴建波咦了一声,乐呵呵地说,“我看你们俩关系很不错,还以为都知道呢。”
“所以是什么事?”
“就是李格格走的那一场比赛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记不清楚劜,反正她睡觉的时候,耳朵爬了一个什么虫的,结果弄了大半天,还是夏珍和陶泽那两人带去找的医生。你不知道啊,看起来怪可怕的。”吴建波想起那天黎佳的模样,还心有余悸,“帐篷比睡袋好用多了。”
晚饭他们也吃的随便,将湖里的水架在柴堆上烧沸了,就着压缩饼干还有腊肠胡乱吃了就算是晚饭。
白天不停地走,再加上吴建波年纪大了,跟其他年轻的比赛者无法相提并论,所以此刻眼皮子耷拉下来,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吴建波揉着眼睛说,“你不困吗?”
陈一铭坐在火堆边,手里的树枝不断拨着火堆,“还好,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那我就先去睡了。”
火光映照着陈一铭的侧脸,半明半灭的,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大约过了十分钟以后,陈一铭听到有粗重的呼噜声从帐篷内传来,在安静的晚上显得有几分刺耳。
他坐在那里,脑袋里在飞速的思考。
突然他站起来,将帐篷边上吴建波的登山包拿过来,拉链打开,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出来,然后一样样的查看。
事实果然如同吴建波所说,里头熏肉、腊肠、真空饼干面包一大堆,几乎快要将登山包撑破。
晚餐他其实没有吃饱,他很自然地伸手又拿了两袋小面包,直接拆开吃了,终于稍微有了饱腹感后,他才拿了睡袋会帐篷内睡觉。
陈一铭是个目的性很强的男人,夜里已经做好的决定,让他天色刚蒙蒙亮就已经醒过来。
身边的吴建波还在呼呼睡得香甜,他已经从帐篷里爬出去。
他将自己包里的食物除了一袋子面粉外全部拿走,塞到吴建波的登山包里,又将睡袋折叠卷好捆在登山包上,趁着吴建波还没睡醒,背上了原本属于吴建波的包,把自己的包给丢下来,抄了另一条路,直接离开。
吴建波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热的他满头是汗才睁开眼睛,脱了睡袋走出帐篷。
只见地上散落了不少食物的包装袋,火堆也已经熄灭,却是不见陈一铭的身影。
吴建波只以为陈一铭是去干什么了,稍后回来。
昨晚早早就睡到现在,肚子早就叽里咕噜饿得不行。
他去拿包,上手就觉得背包轻飘飘的,重量不对。
打开食物全都不翼而飞。
“一铭!陈一铭!你在哪?!”
吴建波脑子一蒙,热血上涌,大喊了一声,周围的树叶摇晃了一下,飞起来不少鸟。
但就是没有陈一铭的回应。
“这孙子……”
吴建波气的直喘气,好半晌才冷静下来,一脚踢翻了只剩灰烬的柴堆。
再不愿意承认,这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陈一铭卷了他的食物跑了。
☆、01-塔鲁格尼玛星[慎买]
作者有话要说: 72章补增1000字,已买过的免费赠送~
七夕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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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鲁格尼玛星球。
这年来帝国最大的直播平台上, 出现了一款新型直播节目,叫做地球美食栏目。
本来以为就是学些好吃的改善改善伙食, 谁知道日常生活都逐渐被影响渗透了。
赛勒斯手里抓着三张牌,伸出手拍打着桌面,“快点快点,每次跟你打牌都拖拖拉拉的, 有意思没意思的……”
“打就打!别被我吓的尿裤子了!”
说话的是个头顶长了根尖角,脸上毛绒绒看不清楚五官, 只有眼睛非常明亮的男人。
他同样毛茸茸的手掌心里握着三张堪称娇小的纸牌,气呼呼地一下子拍在桌上,将整张桌子拍的都震动了起来。
“7-7-J对子!”
坐在他对面的赛勒斯一脸得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后, 将手中的牌丢到了桌上,“瞧瞧吧, 什么样才叫好牌。”
只见赛勒斯三张牌分别是黑桃8-9-K的金花, 已经是所有牌型中第三大的牌型了, 要想要在超过赛勒斯,难啊!
其他几个人就不干了, 抗议道:“你肯定作弊!不然手气怎么能这么好!每次都能抽到好牌!肯定作弊!”
“爱打不打,钱快点给我。”
“不给你都作弊了干嘛给你!”
“有证据?!没证据不要乱说!输不起直说!下次再也不找你们打了!”
“肯定是, 不然哪能此次手气好,不行我……”
就在他们吵架的时候,紧闭着的房门被推开了。
“吵什么吵!阿索大人身体抱恙还不快去请医生!”
他们四个人是今天值班的护卫,听闻阿索大人又生病的事情, 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是阿索大人这个月第二回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以前几个月都不生一次的。”
“会不会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管家很生气,“叫你们去就是了,还多说什么?!”
赛勒斯将桌上的钱一扫而空,急匆匆地说:“我去叫!”
“你等等!把钱还回来!”
管家拦住了他们,“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干了,我就叫别人来了。快点去阿索大人房间门口守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隆大人会砍掉你们的脑袋的!”
一想到隆大人严肃冷酷的脸,三个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
“医生这边走。”
赛勒斯领着蜥蜴尾巴拖地的年迈长者走来,态度恭敬。
看到这位长者,其余几个人纷纷鞠躬,为他推开了身后沉重的大门。
“请进。”
“阿索大人,先生来了,你快别动。”管家按住床上人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担忧。
伊阿索神志昏沉,额头时而烫时而冷,该多少层被子都不管用,见到这位从小就照顾他长大的长者才伸出手来。
长者上前,满是皱纹的手握住了他。
“阿索大人,听老塞姆一句劝,快点把‘他’召唤回来吧,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烧的昏昏沉沉的伊阿索动了动唇。
“您说什么?”
管家连忙凑过耳朵去听,半晌才听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粥?鸡粥?大人您想喝粥吗?可是暂时没有木兰鸡了,不然换一个?”
伊阿索摇着头,含糊地说:“不……要……”
管家无奈,“那我这就去叫人捉——”
“不要木兰……”
“哎?”管家担心地看着老塞姆,“怎么办?塞姆先生,能不能强制召唤回来?”
“已经离开阿索大人身体太久了,召唤回来有可能会产生排斥反应,更不利于大人身体恢复。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他\\\\\\\\\\\\\\\'已经有很强的自我意识了。”
管家着急,“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阿索大人反复生病吗?这已经是新月以来第二次了啊。”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索伦事件闹得,那时候各大贵族都人心惶惶的,生怕陛下突然动手,将他们的后代能送的都送出去了。隆大人只有阿索大人一个孩子,送出去太明显了,也只能这么做了。”
管家叹气,“当初是为了保护家族血脉而做出的决定,如今终于反噬了。现在‘他’的意识越来越强,不断地侵蚀着阿索大人,再这么下去,阿索大人很可能要陷入永眠了。”
“那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方法,还是先等隆大人从地球回来再说吧。”
☆、073-医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