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和第七章终于可以看了,简直要哭~
书名:猎户家的小娇娘(作者:夜子莘) 作者:夜子莘)TXT下载
第五章和第七章终于可以看了,简直要哭~
☆、我泼你又怎样
看他这样,沈葭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他这种人根本就是活该!敢骂远山哥是扫把星,她泼猪食都是轻的了,要有下次,她才不会这么算了的!何况今日远山哥在家里没出门,她更不会怕这袁来旺找麻烦。
沈葭笑着摊摊手,眸中透着一丝得意,却并未答话。
袁来旺气得一双鼠目瞪得老大:“你竟然拿猪食泼我!”
“我泼你又怎样,还嫌浪费了家里的苞米麸子呢。”沈葭毫无怯意地看着他,说完瞥了眼一旁的猪圈,“跟我家猪抢食吃,怎还怪上我来了?”
袁来旺突然发现跟前这小妮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乖巧的像只小兔子,怎么刚订了亲就成了刺猬,动不动就拿刺扎人。
袁来旺看她那盛气凌人,却有着另外一股子味道,突然间竟忘了要生气,似是傻了一般怔怔地盯着她。嘴里仍叼着几根才叶子,缩头缩脑的,很是滑稽。
这时,叶子恰好从屋里出来,看到袁来旺浑身猪食站在那里,眼睛竟然还色眯眯地盯着沈葭看,嫌恶地拿起墙头的扫把追了过去:“你个死袁来旺,又来我家干嘛,再想打我小葭姐的注意,看我不阔死你!”
袁来旺如今腿脚还没好利索,见叶子拿着扫把冲过来单腿蹦着往后跑:“袁叶子你个泼妇,仗着我腿脚不便就欺负我,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叶子拿了扫把将他赶出家门,顺便拴上门栓,冲着那边碎了口唾沫:“还好意思提你脚的事,敢爬到我家屋顶上偷听,摔死了都是活该!”
见那边没动静了,叶子才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沈葭:“小葭姐,这种人以后别跟他废话,直接赶出去。这个死袁来旺,看见他我就讨厌。”
沈葭扯了扯嘴角,指指刚刚扔在地上的猪食盆子,眨巴两下眼睛道:“我没跟他废话呀。”
叶子看着那猪食盆子,再想到袁来旺方才的囧样子,噗地一声捂着肚子笑起来:“我说那家伙怎么成了那副德行,原来是你干得?”
沈葭捡起地上的盆子:“谁让他骂远山哥是扫把星的,泼他一盆猪食我还嫌糟蹋了猪的粮食呢。”
叶子忍俊不禁:“我说你平日见他都是软着来,今儿个怎么厉害起来了,原来是护短来着。”
沈葭白她一眼:“以前软着来是打不过他,家里又没个帮得上的人,怕吃亏才这么干的,他如今瘸成那样儿,谁还把他一个泼皮放在眼里?”
叶子眨巴着眼睛,像从来不认识沈葭一样:“小葭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势利……”
沈葭:“……”势……利?
*****
袁来旺一瘸一拐地回到家,袁王氏看儿子一头猪食,顿时心疼的跑过来:“哎呦,我的儿啊,你怎么成这样了。”说着,又转而去骂屋里的三妞,“袁三妞,要你干什么吃的,没看见你弟弟都成什么模样了,还不赶紧去烧热水去!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袁三妞烧了热水,袁王氏一边给儿子洗着头上脸上的猪食,一脸心疼地哭道:“我的儿啊,你快跟娘说说,到底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我一定饶不了她!”
袁来旺想了想道:“是叶子,叶子泼的!”他觉得这股气还是要出一下的,但他又不想真的伤了自己的未来媳妇儿,那就只好让叶子来当替罪羊了。反正刚刚叶子还拿了扫把赶他来着,如今让她吃点教训也不吃亏。
果然,袁王氏一听立马拍着大腿蹦起来:“又是叶子那个小杂种,看我不去卸了她!”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又转而对着儿子语气温和了些:“儿啊,你先自己洗干净,再换件衣裳。娘这就去她们家给你出气去!”
她说着去杂货屋里拿了铁锹便气势汹汹的到了叶子家。
沈葭刚又重新煮了猪食喂猪,见袁王氏一进门就骂骂咧咧地喊着叶子,她看了看手里的猪食,心中暗想,莫不是又要跟她家的猪抢食吃来了?
她想了想,将盆子里的猪食倒进猪槽里,刻意留下来一小部分端在手里,转而一脸笑意地看着袁王氏:“王大娘,你找叶子有事?”
袁王氏原本不想搭理沈葭的,但想着自己儿子心心念念着她,便黑着脸道:“叶子那死妮子,刚刚泼了我们家来旺一头的猪食。小葭啊,大娘看你是个好的,可别被那起子死丫头给带坏了。”
沈葭蹙了蹙眉头:“是袁来旺说那猪食是叶子泼的?”
“可不是吗,若不是我儿子说的我会相信?来旺这孩子老实,平日里最不会撒谎的了。而且你去瞧瞧,我家来旺这会子身上还馊着呢。”
沈葭笑了笑:“大娘,我当然知道袁来旺身上有猪食,却不是叶子泼的。”
“不是叶子?那是谁啊?”袁王氏撇撇嘴,明显的不相信。
沈葭举了举手里的猪食盆子:“我泼的。”
“你?”袁王氏看着沈葭手里的猪食盆,眼珠子转了转,琢磨着若真是沈葭泼的,他家儿子冤枉在叶子身上还真是有可能的。
想到自家儿子一心护着她,她竟然泼猪食在儿子身上,袁王氏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恼怒着将手里的铁锹在地上敲了敲:“好啊你个死妮子,竟然是你泼我儿子,亏我家来旺还当你是个宝呢,我看呀你跟这一家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儿子看上你,还真是瞎了眼了。”
沈葭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也懒得与她起争执,只举了举手里的盆子:“大娘如果不想这猪食再泼在你身上,还是快快从我家离开的好。”
想到儿子回家时那狼狈的模样,袁王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面上却佯装淡定:“小葭,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呢,竟然跟叶子那野丫头一样没教养。我看呀,你就是被她给带坏了。”
沈葭嘲讽地勾了勾唇:“对付王大娘这样的,如果谈教养,只怕这家里早就被你掀翻了。”
她说着瞥了眼侯远山家的方向:“今儿个远山哥好似没出门,大娘如果不想再在炕上躺个十天半月的,还是不要惹什么事端的好。”
“你敢拿侯远山来吓唬我?”袁王氏气的脸色一变,眸中渐渐有了惧怕。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提起侯远山她的确是有些心怵。
这时,却见沈葭对着袁王氏身后的方向笑盈盈地唤了一声:“远山哥!”
袁王氏身子一个哆嗦,扭头看到身后一堵高大的肉墙,她脸上忙堆着笑:“远山呐,我……我闹着玩儿的……我……我走,我这就走。”
袁王氏说着,慌里慌张地就要逃,谁知太过慌张,一出门就被门外的大石头给绊着,只听“哎呦”一声,整个人便趴在了地上。
沈葭忍俊不禁地看着,这时叶子也跑了出来,对着地上的袁王氏做着鬼脸:“大伯娘,你给我们家刨了这么大一个坑,可怎么赔啊?”
沈葭无奈地拉着她:“不是说不让你出来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叶子笑了笑:“远山哥不是来了嘛,反正她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了。”
沈葭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门口的侯远山,二人相视一笑。
叶子看他们俩柔情蜜意的模样,酸溜溜地撇撇嘴,又呵呵一笑:“那个……你们俩聊吧,我回屋了。”
她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进了屋后忍不住探出个小脑袋,对上侯远山看过来的目光后,又悻悻地关上了屋门。
沈葭缓缓走上前去,还没说话倒先红了脸:“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想到再过些日子就要嫁给她了,沈葭觉得自己一颗心怦怦乱跳。
侯远山也有些局促的说道:“我……听到这边有争吵,所以来看看。”
“上次的聘礼……你需要打不少猎物才能凑到吧?”想到后来干娘说这比寻常人家的聘礼多一半有余,沈葭顿时有些心疼。没想到两人的婚事,他竟比自己还要用心。
侯远山憨厚地笑了笑:“也没有,我去年打过一只狐狸,那皮很值钱的。”
“是……你之前给我盖的那张狐皮吗?”沈葭想到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身上就是裹着一张狐皮的,原来竟是他自己打来的,只怕当时也是十分危险的吧。
侯远山道:“就是那张,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将那狐皮卖了还能给你一场热闹的婚礼呢。”
说起这个,侯远山只觉得心上一阵热血沸腾,再看沈葭脸色粉嫩地低垂着头,他恨不能立马就能将她娶回家。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抱她,亲亲她。
叶子心下好奇,如今将屋门偷偷打开一条缝隙往二人的方向看去。却见侯远山正呆傻地盯着沈葭瞧着,而后者则是低垂着头,羞涩的耳根都要红出血来。
小葭姐平日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没想到骨子里也这般羞涩。她忍不住捂了嘴轻轻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隔壁袁家的极品亲戚统统都是来搞笑了,有木有,哈哈!
成亲就是这几章的事了,大家不要急,快了快了……
☆、林子里的鸳鸯
袁王氏回到家里,袁来旺已经清洗好出来了,看到自家老娘慌忙迎上去:“娘啊,怎么样了,你帮我出气没?”
袁王氏气的照着儿子的脑袋拍了一下:“你这孩子,你跟娘说实话,刚刚那猪食到底谁泼你身上的?”
袁来旺揉了揉被自家老娘打过的脑袋,不太乐意地道:“娘,你别打我头啊,傻了娶不来媳妇儿可怎么好?我还指望着生个儿子来陪你开心的,难不成你将来想要个傻孙子?”
袁王氏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白他一眼:“还想着娶媳妇呢,你也不看看那沈葭是个什么货色,那么多好姑娘,怎偏生看上了她?她刚刚那样对你不说,还伙同了猎户侯欺负你老娘,真是气死我了!我可告诉你,你只能娶浣姐儿,若想娶沈葭那丫头,门儿都没有!”
她说着,又忍不住嘟囔一句:“原以为大户人家出来的,哪怕是个丫鬟也是极有教养的,没想到就是个粗俗蛮横的野丫头,这样的人哪里能和浣姐儿比?除了一张狐狸精脸,就没见有什么好的了。”
袁来旺一听自家老娘改了主意,忙将脸贴在袁王氏的肩头乞求:“娘啊,你可是答应了我的,如今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我不管,我就要娶小葭妹子,我只要她!”
袁王氏气的咬牙:“你呀,还真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不说别的,只她现在是那猎户侯的未婚妻,咱也没法子啊。何况,刚刚那盆子猪食你还没吃够?”
“我不管,我就要她,我一定要让她给我做媳妇儿,陪我睡觉,除了她我谁也不要!娘,你就想想办法,把他们俩分开吧。”袁来旺撒起泼来。
袁王氏一阵无奈:“那猎户侯是个好惹的主儿吗?以前看着老实本分的一人,如今竟然敢跟老娘动起手来。那是个练家子,咱哪里打得过他呀。”她一想到前段日子的事就心里发怵,那个家伙实在不好招惹。
“咱打不过他,可以找人帮忙啊。”袁来旺说着突然从袁王氏肩上抬起头来,“娘,我想到主意了。”
“什么主意?”
袁来旺道:“那刘二少爷不是瞎了一只眼吗,我听说他现在正到处找凶手呢,咱们可以告诉他是猎户侯干的啊。”
袁王氏皱皱眉头:“可是……咱也没证据啊。”
袁来旺道:“猎户侯和沈葭都要成亲了,这难道不算证据?别管到底是不是猎户侯害的,咱们直接往他身上推,到时候看他们狗咬狗,小葭妹子不就是我的了?”
袁来旺说着,一脸得意的笑着,仿佛明日就能将沈葭娶到手了一般。
袁王氏听得心花怒放,伸出食指在儿子脑门上点了一下:“你这孩子,鬼主意还挺多。”
袁大牛从外面回来,便见自家婆娘和儿子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板着脸道:“你们俩人,又想什么歪主意呢?”
袁来旺忙堆了笑迎上去:“哎呦爹呀,瞧你说的,我和我娘这是想着晚上给爹做什么好吃的让爹开心呢。”
袁大牛踹了儿子一脚:“少在这儿贫嘴,家里的饭一直都是你三姐做的,啥时候见你们俩动过手?”
袁来旺讪讪地笑着:“这不想着总惹爹生气,如今想做一次哄爹您开心嘛。”
袁大牛懒得理他,瞪了母子俩一眼,径直去了堂屋。
*****
转眼到了大年初一,天还未亮村子里便噼里啪啦地放起鞭炮来。
沈葭被外面的鞭炮声惊醒,扭头却见旁边的位置空着,她寻思着莫不是昨晚上真的守岁,一夜没睡吧?她记得昨晚上叶子的确说了要守岁的,不过她撑不住,天又太冷,所以丑时左右便睡下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上袄子下了炕,打开屋门却见叶子和来喜正在院子里忙活着。此时天还未大亮,院子里升起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两人的身影也很模糊。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沈葭站在门口问叶子。
叶子闻声扭过头来,笑着道:“小葭姐醒了,我们在摆贡品啊,待会儿要烧香,放鞭炮的。”
沈葭闻声过去帮忙,看着他俩问:“你们该不会都守了一夜吧?”
“是啊,后来天太冷,我和来喜还围着村子跑了四圈儿呢。昨晚上村口那里可热闹了,大人孩子都聚在那儿玩儿,还有人在玩儿躲猫猫。”叶子说着打了个哈欠,“不过现在觉得有点儿困了,待会儿回屋补个觉去。”
这时,袁王氏从灶房探出头来:“小葭醒了吗,快过来打水吧,热水我已经烧好了。”
“哎!”沈葭应了声忙跑到灶房端了水出来洗漱,又喊着叶子和来喜,“你俩也过来洗洗吧,这样精神些。”
三人洗了脸,将贡品摆好上了香,又在门口放了鞭炮,也便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此时天已经亮堂起来,雾气也逐渐消散,但屋子里却仍有些黯淡,不过并不妨碍大家一起围在桌边吃饭。
饭桌上,袁林氏对着小葭道:“待会儿用罢了早饭,小葭去远山家一趟,今儿是远山娘的忌日,你如今是他们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了,也总该让未来公婆见一见。”
“我知道了,干娘。”其实袁林氏不说沈葭也是打算去的,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是热热热闹闹的,但远山哥人肯定很孤单。今日是他的生诞,却也是他娘亲的忌辰,定然是百种滋味掺杂,很难受的。
沈葭吃过早饭往侯远山家里去的时候,他正在灶房里收拾着贡品往竹篮子里放,看样子该是打算去祭拜爹娘的。
“远山哥。”沈葭在灶房门口唤了一声。
侯远山看到她过来,漆黑的眼眸亮了亮,又诧异又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沈葭看着篮子里摆着的贡品道:“远山哥是要祭拜爹娘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听到沈葭主动这么说,侯远山心里更是开心了,忙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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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远山爹娘的坟冢是葬在一起的,就在房子后面两里地以外的小树林里,名唤杏花冢。村子里所有过世的人都会埋葬在此处。
因为村子里大年初一过世的人只侯远山这一家,因此小树林里很是冷清。沈葭和侯远山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侯远山带她在自家爹娘的坟冢前停下来,蹲下.身子将篮子里的贡品一一取出,这才跪了下去。
沈葭见此,便也跟着双膝跪下。
侯远山点了香递给沈葭,又自己点了三根拜了拜,这才道:“爹,娘,孩儿来看你们了。”
他说着,看了眼一旁的沈葭,眼里渐渐有了笑意:“这是小葭,再过三个月,孩儿就要和她成亲了,今日带她来祭拜你们。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小葭好,一辈子照顾她。等我们成亲了,我再带着她来看你。”
沈葭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便只是温柔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心中被满足和幸福环绕。
陪着侯远山的爹娘待了一会儿,两人便收拾了贡品打算回家。没走多远,沈葭突然听到左侧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隐隐的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远山哥,我怎么觉得那里面好像有人啊?”
“没……你听错了吧,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沈葭又静静听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侯远山:“是真的有动静啊,我们去瞧瞧。”
她说着率先就往里面走,侯远山伸了手想要拉她,却又不好意思触碰她的身子,只好悻悻地收回手,硬着头皮跟上去。
却见前面的树林子里,一男一女正紧紧相拥在一起,女的被男人抵在其中一棵树干上,手在女人身上胡乱地游走着,两人的衣衫都有些不整,而那声音便是从女人的口中传出来的。
男人的身躯遮挡了女人的相貌,沈葭看不太真切,但撞上这样的事,她也委实吓了一跳。顿时一阵脸红,扭头扑进了侯远山的怀里。
侯远山没料到她会一下子这样撞上来,顿时心上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刚好撞上一颗小树,那棵树随之晃动几下,有几根枯枝落下来。
声响惊醒了水深火热的两人,只听一个男人的话音传来:“谁?”
沈葭顿时觉得更尴尬了,迅速从侯远山怀里抽出来,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正想寻个合适的理由,却在抬眸的一瞬间愣在那里。
“三妞?”沈葭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竟会是袁王氏家的袁三妞。
袁三妞发现有人的时候,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衣服往林子深处躲,如今没跑两步听到沈葭的声音,脚下的步子顿时一僵,整个人停在那里,脸唰地一下白了。
沈葭也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烫,大过年的还是青天白日竟然撞上这样的事儿,实在是让她觉得尴尬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 PS:侯远山:都说了让你别过去了,你非去。
沈葭:……
☆、可以抱抱你吗
沈葭还不知道怎么收场的时候,却见袁三妞突然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沈葭的衣摆乞求着:“小葭,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娘,否则她会打死我的。”
沈葭被袁三妞这突然的行为吓到,回头看了侯远山一眼,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她起来:“你别跪我啊,我……”这种事她自己都难以启齿,还怎么可能去跟别人说啊。
袁三妞却死活不肯起来,只拉着沈葭的衣角哭道:“小葭,我知道,是我自己不知检点,才做下这等败坏家风的事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说出去好不好。”
沈葭被她哭得没法子,只得先道:“我当然不会告诉王大娘了,你先起来再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袁三妞这才一脸感激的站起来:“小葭,谢谢你,谢谢你。”
那男人也感激地对着沈葭千恩万谢。
此时的气氛太过尴尬,沈葭也不好待下去,忙拉了侯远山的手离开了。
走的远些了,她方才叹息一声道:“大年初一碰上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三妞也挺可怜的,年纪这么大了王大娘也不说给她找婆家,如今偷偷摸摸的,今日被我们瞧见了倒还好,若被其他人看到,后果如何谁又哪里知道?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男的对她是不是真心的,别回头再给骗了。”
侯远山道:“那是隔壁村的李拐子,不是什么坏人,去年春上的时候到三妞家提过亲,但因为家里穷被王大娘赶了出来。”
沈葭听了很是无奈,又为三妞心疼:“摊上这么一个跋扈自私的娘,三妞也是可怜。”
她摇了摇头:“大年初一来上个坟,没想到还会碰到这样的事儿,感觉好尴尬。”以前她觉得这村子听淳朴的,人也都守规矩,不过如今看来都是假象吧。连三妞这种怯懦的性子都能干出这种事来,其他人沈葭不敢想。
不过也是,这样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山村,哪里不是能藏人的地方?
侯远山犹豫了一下才道:“如果经常出门,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
沈葭诧异了一下,随即一想,顿时反应过来:“我说呢,你刚刚拦着我不让我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那儿了?”
侯远山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我……我不知道是三妞和李拐子,还以为是其他人呢。”
沈葭眼睛瞪得老大:“还真不止他们俩啊?你知道是这种事怎么也不拉住我,还非让我撞见,真是的,我不理你了!”
沈葭说着扭头就往前走,谁知竟又被侯远山拉住,她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从那边的小林子过来,沈葭都是一直主动抓着侯远山的手的,这会儿侯远山见她气恼着要走,这才主动握住了她。
沈葭顿时一惊,似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收回了手,刚刚恢复常温的脸蛋儿又染上了一层霞色。
掌中柔嫩的触感突然一空,侯远山顿时有些失望,又见沈葭脸颊红润的好似水蜜桃一般,他只觉小腹一阵燥热难耐。他咽了咽口水,微微张开道:“小葭,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沈葭耳根子又红又热,她发现自己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薄了。但仍是羞涩地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应下来,侯远山开心的像个孩子,直接伸手将沈葭一把抱住,柔软娇嫩的触感抵在他的胸膛,侯远山只觉得心上一阵燥痒,抱着沈葭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体内,融为一体。
突然撞进他的怀里,沈葭整个人有些怔愣,随即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他收紧,渐渐地有些呼吸不畅了。
她急的瞪大眼珠,伸手拍着他的后背拼命挣扎起来。
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侯远山下意识松了手,又见她面红耳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顿时又有些懊恼:“对不起,我……我伤着你了……”他顿时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才好,那神情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沈葭原本还有些生气,如今见他这个样子顿时便生不起气来。她停顿了一下,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前。
侯远山这个人看上去很强健,腰上的肉也极为结实,但沈葭环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还挺细的。是那种宽肩窄腰,高大有力的类型,再配上那张俊俏刚毅的面孔,沈葭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小山村里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自己赚到了。不由得,唇角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
侯远山没料到,沈葭会突然抱住自己,整个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脸上渐渐有了喜悦的神色,又主动抱住了跟前的人儿。这一次,他却没敢再用力,只静静感受着她窝在自己心田的那份幸福与美好。
*****
侯远山和沈葭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晌午了。按照村里的习惯,大家只吃早饭和晚饭,但沈葭知道,侯远山力气大吃的也多,晌午的时候都会补一顿饭的。
又想到今日是侯远山的生辰,沈葭主动道:“远山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做生日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生日蛋糕?”侯远山微微有些惊讶,对于这个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啊,我……我奶娘的家乡就有这样的风俗,我以前过生辰奶娘都会做生日蛋糕给我吃的。”沈葭怕说太多让侯远山问个没完,只好将现代的事扯在了奶娘故乡的身上。而事实,每年都是她给奶娘做生日蛋糕。
听沈葭这么一说,侯远山顿时来了兴致,一脸期待的样子。
做蛋糕需要牛奶,沈葭早听说里正高家有一头奶牛,好像是为了让浣姐儿喝的,便让侯远山拿了银钱去买些回来。
而她自己则是来到灶房,将需要的食材统统找出来。
先拿了两个黑瓷碗用抹布擦干,打了五个鸡蛋进去,并将蛋清分离出来盛在另外一个黑瓷碗中。
她拿三根竹筷将蛋清搅拌几下,又撒上一点盐巴和一勺白糖,搅拌至蛋清变白色之后又加了一勺白糖进去,继续搅拌,直到蛋清成了白色的糊状,这才停了下来。
沈葭看着碗里那极似奶油的糊状物,心中寻思着,若是这个时代能有奶油,那这蛋糕做出来怕是会更好吃。
这搅拌蛋清极花力气,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沈葭便觉得胳膊有些酸酸的。她甩了甩胳膊,觉得不那么酸软了,方才接着处理蛋黄。
她刚将蛋黄里加了一勺白糖、一勺玉米油,恰好侯远山提了牛奶过来,又倒了适量的牛奶进去搅匀,随之又加了玉米淀粉和小麦面粉一起搅拌。
搅拌的差不多后,将蛋黄和蛋白掺和在一起上下翻动着,让蛋清和蛋黄均匀融合。
接着她将其倒入抹了油的盆子里,为了好看,又撒了些黑芝麻、红枣和糖果进去,好在如今是过年,家里的果子还是有的,看着好看的便都放进去一些。
然后便是最后一步,将盆子放在蒸屉里面蒸。
在侯远山烧火的空档,沈葭又跑到房子后面折了些红梅。回来没多久,蒸屉里的蛋糕也便熟了。
打开一看,原本半盆不到的黏稠物现如今已经蓬松开来,红枣和果子均匀地洒在其中,经过加热如今晶莹通透,仿若刚刚被洗礼过一般,看上去晶晶亮亮,很有食欲的样子。随着热气的蒸腾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儿,沈葭心中欢喜。
她之前在王府时材料比这个要多些,远山哥家里缺了不少东西,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侯远山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只觉得跟高耀家娘子做的发糕有些像,以前每次高家娘子蒸了发糕都会拿来两块给他吃,不过他不太喜欢。因为每次吃那个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个媳妇儿。
没想到如今也有人做这个给他吃,虽然不知道味道是不是和高家娘子蒸的发糕一样,但如今只闻起来侯远山便觉得自己好幸福。
他正晃神着,见沈葭被烫了一下,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来瞧:“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沈葭笑着摇了摇头:“我太兴奋了,端盆子的时候忘了拿东西垫着,所以烫了一下,不过不要紧的。”
她说着看向那笼屉上的“蛋糕”:“你把它取下来吧,然后放到竹板上端到屋里,等凉了再吃。”
侯远山将“蛋糕”端进屋里的八仙桌上,沈葭将折来的梅花插上去,然后道:“因为原料和工具有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远山哥,你先许个愿吧,人家说生辰的时候对着蛋糕许愿会很灵验哦。”
侯远山一听,真的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睁开眼神色温柔地看着沈葭:“我许好了。”
沈葭有些好奇地趴在桌上看他:“远山哥,你许的什么愿望啊。”她觉得远山哥许了愿望以后脸有些红润。
侯远山没想到她直接这么问,顿时神色一僵,忙低下头去不看她:“没……没什么,许愿这种东西应该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吧?就像在佛祖跟前许愿,大家都是不出声的。”
沈葭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她觉得远山哥许的愿望一定跟她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男主许的什么愿望呢?……哈哈,别以为我会告诉你们!(我得意地笑~)
☆、又是风言风语
可能是心理作用,侯远山觉得沈葭做的蛋糕比高耀娘子做的发糕要好吃很多,本来就不大的蛋糕,两人没多大的功夫便解决了干干净净。
侯远山一本满足地看着沈葭:“小葭,谢谢你,我都好久没有过生辰了。”
说起这个,他的神色黯了黯:“我出生的时候我娘便去了,所有人都说我是个不祥之人,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大年初一,可是今天我却很开心。”
看着侯远山沈葭突然有些心疼,她虽说亲爹不疼、嫡母不爱的,但奶娘一直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让她的日子过得一直很舒心。偶尔跟楚王妃和沈菀斗一斗,也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乐子。倒是远山哥,自从爹娘都去了,他一个人承受村里的那些流言,一定很难熬吧。
她觉得心上颤动了几下,不由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远山哥,以后每一个大年初一,我都会陪着你的。”等三月份他们成亲了,就可以一起过年,一起过生辰。沈葭突然还觉得有些期待。
两人正在屋里说这着话,却听得外面一阵嘈杂,紧接着便是一个清晰的喊叫声:“侯远山,你给老子出来!”
沈葭顿时神色一变,望着侯远山的目光中透着紧张:“远山哥,好像是刘二少爷。”
侯远山眸光微闪,随即对着沈葭道:“你在屋里的等着,我出去看看。”
他说着起身要出去,沈葭忙伸手拉住他:“你小心些,他这次肯定来者不善,别吃亏了。”
侯远山对她笑了笑,很郑重地保证:“我会的。”
侯远山出了屋门,却见刘二少爷带了十几个人,个个手里举着木棒,不用想都知道是来找茬的。
见人出来了,刘二少爷将木棍扛在肩上,抖动着一条腿,一只眼睛里露着恨意。他伸手指了指用白色纱布裹着的左眼:“你说,大爷我的这只眼是不是你打瞎的?”
侯远山毫不畏惧地直视他,语气平淡:“是。”
刘二少爷拿手里的木棍指了指他:“好,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那就别怪爷爷我今日对你不客气了。”
屋里的沈葭闻声跑出来,一脸担心地看着侯远山的背影:“远山哥,你要小心啊!”
看着那么多人,沈葭心里有些发憷。她知道远山哥会写功夫,可这些人个个拿着家伙,实在让人不放心。
刘二少爷没料到沈葭会从侯远山的屋里出来,再想到二人已经订亲的事,顿时越发怒了:“大家抄家伙跟我上,出了人命我负责!”
刘二少爷此话一出,众人齐齐拿着手里的木棍向着侯远山扑去。而他,则是径直走向沈葭,企图将她带走。
侯远山原本是没打算对付这些人的,但转而看到刘二少爷竟然绕着去了沈葭跟前,切拉扯间毫不温柔,惹得沈葭一脸惊慌。他顿时有些怒了,突然迅速上前,出手的速度快如闪电,只顷刻间便将跟前那十几个男人统统撂倒在地。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他又一脚将刘二少爷踢飞百步之外,将沈葭护在了自己后面。
从刘二少爷的魔掌脱离,沈葭却还有些发懵,待看到众人全部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她看向侯远山时目光中带了钦佩,又夹杂着难以置信!
原来……远山哥身手这么好!
此时,村子里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瞧热闹,刘二少爷见大家伙儿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顿时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一时间竟然忘了害怕,还妄想要给侯远山吃些教训来泄愤怒。
他抓起手边的木棍再次站起身,一脸恨意地大喝一声,向着侯远山直冲了过去。
侯远山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一抬胳膊,刘二少爷手里的木棍顷刻间断成两半。而他的胳膊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击中一般,骨骼一阵奇痛,手里握着的那半截木棍也随之掉落在地。
他疼的脸色大变,整个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唇色煞白。
刘二少爷再看侯远山时眼神中已带了一丝惧怕,身子止不住轻颤着。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竟然有如此功夫,他若再闹下去只怕是性命难保。
他扶着自己似是要断了的右臂,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找事。
这时,他带来的手下有人过来将他搀扶起来,面露关切:“二爷,你怎么样?”
刘二少爷吃了亏,再加上右臂断裂般的疼痛,顿时有些威风不起来,只恼怒着对几个兄弟吩咐:“咱们走!”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院子里很快平静下来,村子里瞧热闹的人却并未散去。
想到刚刚侯远山的身手大家伙儿心思各异,他十四岁离开村子,七年后方才重新回到这里。侯远山在村里这两年一直很低调,这七年里究竟有着怎样的际遇,村里人便也不曾有谁刻意去问过。
住在村子东面的李大爷撞着胆子问道:“远山啊,你以前是干啥的,刚刚那两下子可真不简单,怪不得打猎能打到大家伙呢。”
有了人带头,紧接着便有人陆陆续续地问了起来。
侯远山的憨厚老实是骨子里带出来的,随了他的父亲侯老汉。不过却也不是任由旁人欺负的主儿,一旦惹恼了他,如方才对付刘二少爷那般也是可怕的。
但此时风波结束,他也早没了刚刚那股凌厉肃杀之气。如今听到询问,他敛了那抹复杂的神色,只轻轻笑了笑:“倒也没干什么,不过是有幸认了个师傅,学些防身之术罢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大家好似并不太相信,不过见侯远山不愿再说,也便不好多问,没多久也就纷纷散去了。
沈葭想到刚刚侯远山那威风凌凌的模样,眸中带着崇敬之意:“原来远山哥武艺这么好。”
侯远山挠挠后脑,不好意思的笑了。
沈葭想到自己马上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心里又是一阵激动。想到刚刚远山哥的模样,她不由再次看向他,这样一个男人,到底还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她的远山哥简直就像一个谜一般,勾起她本能的好奇心。
*****
此后,十里八村关于侯远山除了命硬克亲之外,又多了一个新的传闻。
有说他以前是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响马,也有说他以前是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良盗,更甚者,还有说他曾是领兵打仗、指挥千军的大将军,可能还是殷王殿下的手下爱将。
至于为什么大家觉得会是殷王,原因倒也简单。在这样穷乡僻壤的小村庄里,大家对于遥远的朝堂政事并不了解,殷王算作是唯一一个家喻户晓,而又军功卓著、贤明在外的王爷了。
自从有了最后一个传闻,再加上侯远山在村子里一直以来的人品,大家很快都一致相信了这个猜测。
当叶子很激动地将村里那些传言说给沈葭听的时候,她微微愣了一下。
叶子见沈葭不说话,忍不住发问:“小葭姐,你到底有没有问过远山哥啊,他以前不会真的是殷王的大将吧?”
沈葭摇了摇头:“你呀,就是跟着村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乡亲们听多了,哪里来的那么凑巧的事?”
叶子凝眉想了想:“不会吗?远山哥身手这么好,说不定真的做过大将军呢?”
她说着,复又想到什么,转而一脸好奇地问:“小葭姐,你以前不是在京城待过吗?那你有没有见过殷王?”
沈葭翻了翻白眼:“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见过殷王?”她以前都是和奶娘待在偏院里,哪里有机会见什么王爷?
虽说殷王的母亲汐贵妃曾对她多有照拂,但京城里规矩多,她不曾见过殷王本人。
不过,殷王的未婚妻她小时候因为汐贵妃的缘故倒是见过。那是个很漂亮灵秀的女孩子,性子也是极好的。不过后来她的父亲被冠以谋逆罪,全家人一场大火被烧没了,那个只有八岁的女孩也没有幸免。
想到这个,沈葭心里有些难受。那是她唯一算做手帕交的小姑娘,却终究是红颜薄命,早早的去了。
见沈葭不说话,叶子吐了吐舌头,她也是糊涂了,小葭姐只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又哪里有机会见到那样的人物。
不过……
“小葭姐,你真的对远山哥以前是做什么的不好奇吗?”
沈葭想了想:“以前做什么不都是以前的事了吗,为什么要那么介意?何况……远山哥既然说他只是拜了个师傅,我便信他。”
叶子眨了眨眼睛,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却见月娘挺着肚子进了两人的屋里,脸上有些紧张:“小葭,我看有几个捕快往远山哥家里去了,是不是刘二少爷把远山哥给告了啊?”
沈葭一听脸上顿时一变,扔掉手里的绣活儿便急急跑向了隔壁。
到了门口,侯远山已经被人上了枷锁,沈葭惊得喊了一声:“远山哥!”
为首的捕快拦着不让沈葭靠近:“侯远山被人给告了,如今县老爷要押他去县衙审问,不可妨碍我等办差!”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在第二章关于男主身世写的是在外面待了两年,计算失误,是七年,已经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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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搞的鬼
好端端的,远山哥突然被告上县衙,到底会是出自谁的手笔沈葭自然心里清楚。
毕竟远山哥在村子里为人老实,不曾结过什么仇家。若说得罪了什么人,也便只有前几日打伤刘二少爷这么一件事了。
“分明是那刘二少爷自己带了人过来闹事,如今他们吃了亏就反咬我们一口,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事?”沈葭想想就觉得生气,他们刘家有权有势,理儿便全让他们占了去不成?
捕快凶神恶煞地呵斥道:“我们县老爷自有明断,如今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若不服,便也去牢里面先受受苦?”
去就去!莫非她还会怕了不成?
然而沈葭的话还未吐口,却被侯远山给拦了下来:“小葭,你放心,我会回来的,你只管在家等着我便好。”
“可是……”沈葭面露忧色,这种事怎么能不担心呢?她突然很痛恨自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王府庶女,若是嫡女,想要让远山哥不坐牢还不是轻轻松松一句话的事?
家里的叶子和袁林氏也随之跑了出来,但衙役们却明显不愿再多耗费时间,哪里再容得他们站在这里说个没完,直接便有人下命令说要回县衙了。
“远山哥!”沈葭在后面大喊了一声,侯远山只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回以安心的笑容,随之转身跟着几个衙役离开了。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沈葭只觉得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口中默默念了一句,“远山哥,你一定要回来!”
沈葭怔怔地看着前方,目光中的担忧越发明显。
叶子上前挽了她的胳膊安慰道:“小葭姐,你别着急,远山哥这么好的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何况薛老爷也并非那等不辨真假、胡乱判案之辈,若他们查出远山哥是无辜的,就一定会放远山哥出来的。”
袁林氏也上前道:“叶子说得对,放宽心些,莫要过于担心了。”
沈葭对着二人勉强笑了笑,却没说什么话。
那刘员外一家是出了名的地头蛇,纵使县老爷再明察秋毫,得罪刘家之事怕也不会随随便便去做。当日刘二少爷既然敢带人前来闹事,自然是不怕把事情给闹大的。
回到家里,沈葭做什么也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叶子和袁林氏虽有心安慰几句,却也知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便也只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临睡觉前,叶子才又犹豫不决地同沈葭说话:“小葭姐,方才我去溪边洗衣裳,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沈葭此时根本没什么聊天的兴致,脱了衣裳躺进被窝里,这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什么?”
叶子也跟着躺进去,轻轻道:“我听有人谈论说前些日子袁来旺去过刘员外家找刘二少爷,就在刘二少爷上门找事的前一晚,没多久的事儿。她们都在私下讨论,说可能就是因为袁来旺去刘二少爷家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这才引得他第二日带了一群人大年过来闹事。”
沈葭微微一惊,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之前还在想,那刘二少爷早不来晚不来,怎的偏就大年初一过来一场大闹,原来竟还有袁来旺的一份功劳!
沈葭缩在被窝里的拳头攥了攥,心上涌起一股恼怒。这么说来,远山哥被衙门带走也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沈葭觉得胸前一股气闷,似被什么给堵了一般,压抑的很是难受。
远山哥这么晚没回家,定是被县老爷关进大牢了。那地方她虽没去过,但也知道环境肯定极差,说不定还有老鼠和蟑螂。
沈葭越想越睡不着觉,对袁来旺的那股气也怎么也消散不了。
她在炕上翻腾了几下,突然从炕上坐起来,作势就要下炕。
叶子见了也跟着坐起来:“小葭姐,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睡不着,出去走走。”沈葭一边回着话一边穿着外裳。
叶子知道她心情定然是很不好,也跟着披衣下了炕:“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临近元宵佳节,月色也比平日迷人许多。溶溶的月光倾洒下来,仿若给这宁静祥和的山村披了一层梦幻的轻纱。
夜色虽美,沈葭却根本无心静赏,脚下踏着月光缓缓走动着,地上的影子也极有节奏的轻轻摇摆。
此时的天仍还是冷的,偶尔吹来一阵轻风更是引得人想要打寒战。她双手抱环搓了搓胳膊,口中吐纳一声轻叹。
抬头望了望苍穹之上繁星环绕下的一轮满月,她的目光变得深沉:“也不知远山哥这时候可曾睡得下……”
一直陪在她旁边的叶子劝慰道:“小葭姐也不必过于悲观,没准儿明日远山哥就回来了呢?”远山哥也是可怜,好容易如今定了亲,却又摊上这样的事,也算是婚途不顺吧……
这时,前方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看着那走路的架势沈葭便知是袁来旺。
想到方才叶子说远山哥的事和袁来旺有关,沈葭心里便又升起一股怨气。
看着前方正一点点向这边走来黑影,沈葭不由握了握拳头,突然计从心来,转而对着叶子轻声吩咐了几句。
叶子听闻面上一阵古怪,随即笑着跑回家,又很快折回来:“小葭姐,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你看放哪儿比较好?”
叶子说着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很是期待。
沈葭看到弯了弯唇角,那是一个前几日侯远山刚做的老鼠夹,昨晚上还夹到一只大老鼠。如今切让这袁来旺也吃点苦头!
她按照袁来旺走来的方向,大致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前方一处位置:“放这儿吧。”
叶子将老鼠夹放在那里起身,刚走回到沈葭身边,前面的那抹身影越发近了。
袁来旺今晚上喝了酒,走起路来有些飘飘然,以至于到了近处才看到沈葭和叶子二人。
自沈葭和侯远山定了亲,迫于侯远山那谜一样的身手,袁来旺已经很久不敢去找沈葭了,如今看她站在那里,心上顿时一喜,不由加快了步子赶来:“小葭妹子,这么晚了,你怎的会在这里,也不早些休息。”
袁来旺不知怎的,竟潜意识觉得沈葭单是为了等他的,这让他心里一阵欢喜。果然,侯远山才刚被衙门的人带走,她便转投自己的怀抱了,他想想都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做了件极好的事情。
沈葭看他已经快到了自己跟前,而放在一旁的老鼠夹就那么被他错过了顿时有些不平衡,忙伸手含停:“先别过来!”
袁来旺步子微顿,不解地看看周围,又疑惑地看向小葭:“怎……怎么了?”
沈葭道:“没什么,咱们男女有别,你还是站在那里说话吧,我正好有话要问你。”
袁来旺听说她果真就是在此等自己的,越发高兴地搓了搓手笑道:“行,小葭妹子有什么话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他因为醉酒的缘故,微微趔趄了一下。
沈葭道:“这几日来旺哥惯爱在外面喝酒,莫不是从哪里得了生财的路子?你也知道,我干娘家里不景气,若来旺哥有什么好法子,可得帮帮我们才是。”
袁来旺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随即笑道:“哪里来的什么法子,不过是帮人办事得了些赏银。小葭妹子若觉得我赚的银钱多,不妨嫁给我吧,到时我所有的银钱便都是你的。猎户侯入了狱,估计要关不少时日,他一个进过监牢的人哪还配得上你?”
沈葭嘲讽地勾了勾唇,这袁来旺八成是从刘二少爷那里得了好处。远山哥入狱跟他脱不了干系,如今却在这里装好人来哄她,她才不会吃这一套!
她突然惊诧地摸摸头上的发髻,尖叫一声:“哎呀!”
一旁的叶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关切地问:“小葭姐,你怎么了?”
沈葭道:“我的发钗不见了,就是上次咱俩去县城我新买的那支。”
小葭姐什么时候跟她去买发钗了?叶子困惑地挠了挠头发,待看见袁来旺身子右后方刚才被他躲过去的老鼠夹时顿时明白过来,也跟着道:“哎呀,果真不见了!我记得小葭姐出门时还戴着呢,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看她俩很着急的样子,袁来旺打了个嗝,问道:“会不会时……不小心掉在哪里了?”
他说着在周围扫视几下,嘴上道:“你先别急,我也帮你找……啊!”
袁来旺刚后退一步便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右脚,他登时疼得大叫一声,抬起右脚在原地单跳起来,脸也随之红成了猪肝色。
沈葭见了,胸中的闷气微微出了些,只觉得他就是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沈葭:叫你欺负我远山哥,都是报应!~( ̄▽ ̄~)~
☆、远山哥出牢狱
看袁来旺一阵哀嚎,叶子忍不住掩唇窃笑,嘴上却道:“哎呀,来旺哥,你咋这么不小心呢,这是怎么了呀?”
袁来旺此时疼得跳脚,也顾不得叶子话中那股嘲笑之意,只一个劲儿地吸气呵气,额上没多大功夫便渗出了些许汗珠来。那模样看上去,着实狼狈极了。
沈葭报了仇也不愿再理他,只突然捂了肚子说不舒服,随后便拉了叶子走了。
袁来旺原本正抱着膝盖单腿转圈,如今一见顿时急得喊道:“喂,你们俩怎么这时候走了,好歹扶我一把……你们真走啊?”
……
沈葭同叶子回了家,想到袁来旺抱着腿转圈鬼叫的样子,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让他欺负远山哥,废他一条腿都是轻的,如今只夹伤他一只脚就算她手下留情了。
不过心里再舒坦也只是一时的,因为担心侯远山在牢里受苦,沈葭躺在炕上仍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叶子见她这般不由心中叹息,看来小葭姐的心里还是蛮在乎远山哥的。他们俩都是好人,真希望老天有眼,能让他们二人都得到幸福。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沈葭起了床便拉着叶子一起去了里正高家,想着他们家的人脉到底比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要广一些。
高家是这方圆几个村子里难得的富户,家里全是新砌的青砖大瓦房,围在一起成了一个四合院儿,与周围其她的土坯房一比较显得格外气派。
沈葭和叶子到了高家,见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也便直接进去了。
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南面的山墙边上栓了一条大黑狗,见到生人毛发顿时竖起来,张着嘴汪汪大叫起来。
沈葭和叶子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不由自主退回到大门口。
这时,一个娇软的声音自屋内响起:“阿黑!”
随着话音落下,便见一姿态蹁跹的妙龄少女自西屋内走出来。那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白嫩,五官精巧,穿着一袭湖青色长裙,举手投足间都有股小家碧玉之感。
沈葭是第一次见到这女子,不过根据村子里的那些传言想来便是人人口中称赞不已的浣姐儿了吧。
高浣出门看到沈葭也是微微一愣,她很少出家门,虽听人说村子里来了个貌如天仙的美娇娘,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乍一瞧见,倒真如传闻中那般出挑。普普通通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都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清雅之气。
“请问里正在家吗?”沈葭开口问道。
高浣摇头:“你们来的不巧,我爹刚出去了,家里只有我和小妹。若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等我爹回来我再帮你们传达。”
“如此便多谢了,我们隔壁的远山哥昨日被县衙里的人带走了,所以特来找里正老爷瞧瞧可有什么法子救他出来。”
高浣想了想:“你们说的可是姓侯的那个猎户?”
沈葭连连点头:“正是,还请姑娘帮忙传个话儿。”
高浣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且先回去再想想别的法子,等我爹回来我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沈葭和叶子出了高家,想着刚刚高浣的气度不由叹道:“那浣姐儿倒是个妙人,还有股书卷之气,高家养出这么一个女儿来还真难得。”
叶子道:“浣姐儿刚出生那会儿身子柔弱,在家里很是娇宠。他们家境好人丁也旺盛,自然不需她一个女儿家做什么,便一直娇养着。浣姐儿也是个乖巧温婉的性子,又爱看些书,久而久之说话谈吐便和村里其她女儿家不同了。”
说到这里,叶子又神神秘秘道:“我二哥以前倾心浣姐儿,还偷偷为她写过不少诗呢。不过那时候家里实在太穷,人高家看不上我们,再加上浣姐儿年龄也不大,便没正经提过这事儿。后来高家看我二哥中了举人主动想结姻亲,可惜晚了一步,二哥已经和秦家订了亲。不过二嫂人挺好的,嫁过来以后和我二哥感情也不错。”
两人说着话出了高家的胡同口,便见李大娘家门口几个妇人坐在一起纳鞋底,看到沈葭和叶子,李大娘主动道:“叶子,小葭,远山回来了你们知道吗?”
沈葭面上一喜,急忙跑过去问:“大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几个刚看到他从这里过去。不过是跟一个姑娘一起的,那姑娘模样不错,和远山的关系很亲近,却也不知是什么人。”
李大娘说着看了眼沈葭,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忙闭了嘴。
沈葭听说有姑娘送侯远山回来,只微微有些诧异,倒是没有多想。如今看李大娘脸色,便只笑了笑:“多谢大娘了。”不管怎样,远山哥回来了就好。
沈葭着急忙慌跑到侯远山家时,一站在门口便顿住了。
只见院子里一红衣女子正站在院中帮侯远山晒被子,那女子头发随意用一支玉钗盘在头顶,一缕青丝垂落在鬓间,在微风下隐隐飘动。柳眉凤目,黛眉朱唇,一身利落的窄袖红衣,左侧腰间佩了一把剑,很有一股侠女之风。
沈葭刚要迈进去的步子随之收回来,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家去。
这时,却听到侯远山的声音传来:“小葭!”
沈葭闻声回头,见红衣女子也看向她,有些别扭地笑了笑:“远山哥,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侯远山笑了笑迎上前来:“我正准备去你家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担心呢。”
身后的红衣女子看着二人忍不住笑道:“师兄,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兄在女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呢,傻傻的,竟有些可爱。
侯远山这才想起来,挠了挠后脑笑了:“瞧我,都忘了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小葭。小葭,这是我师妹,木珂。”
木珂双手抱环饶有兴味地在侯远山脸上打转:“我说嘛,师兄你看到人家姑娘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也不怕吓着人家。不过,成亲可是大好的事情,到时候可别忘了叫我来讨杯喜酒和。”
侯远山笑了笑:“那是一定的。”
木珂主动走上前去对着沈葭道:“我师兄这个人老实,性子也憨厚,姑娘嫁给她可是掉进福窝里了。”
她说完单手捂了嘴大笑。
沈葭第一次看到这么自来熟,一上来就对人开玩笑的,微微惊愕了一下,随即红了脸。
木珂见她是个脸皮薄的,便也不多说了,转而对着侯远山道:“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了,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侯远山听了问道:“你不在家里吃个饭吗?”
木珂好笑地看了眼沈葭,伸出拳头在侯远山左胸前捶了一下:“得了吧,你现在想跟我一起吃饭才怪。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衙门里也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那……刘二少爷的事……”
“师兄放心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有我呢你别担心。”木珂说着笑看向沈葭,“我在城里的县衙当差,姑娘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那里坐坐。”
沈葭一听忙笑着摇头:“还是算了吧,谁闲着没事会去那里坐坐?”木珂这人看上去率性的狠,沈葭便也放松许多,开起玩笑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木珂眉头一挑,冲沈葭笑了笑:“你是个有意思的嫂子,我喜欢!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等你们成亲记得通知我。”
她说完对着二人挥挥手便走了。
沈葭因为她的一声“嫂子”心里波涛汹涌,耳根子也有些发热。
侯远山见她一脸娇羞的模样,顿时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亲上几口。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木珂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别介意。”
沈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抬头问他:“远山哥,你在牢里有没有受什么苦?或者……他们打你板子了没有?”她说着就拉着侯远山想要检查。
侯远山赶紧退开一些,忙道:“没……我没事,不过是在牢房里睡了一夜,今早遇上木珂就被放出来了。”
沈葭愣了一下:“你师妹在县衙当差,你不会事先不知道吧?”这是真的师兄妹吗?
侯远山道:“两年前发生过一些事,我们所有的师兄妹都分开了,各自去了何处也不知道。”
听侯远山说起以前,沈葭心里的好奇越发重了:“远山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侯远山神色黯了黯,沉默一会儿才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见侯远山不太愿意提起,沈葭便也不好多问,只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成亲了,今天双更,下一章晚点儿就到~
☆、来旺大哥回家
过了年,天气日渐暖和下来,莺飞草长,绿意盎然,沈葭和侯远山的好日子也不知不觉的近了。
袁林氏也开始着手筹备二人的婚事,只盼望着到时候能够把两人的婚礼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日,沈葭正在院子里扫地,却见一个高大消瘦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肩上背着一个包裹,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似是受了伤的样子。
男人五官还算清秀,眉眼之间有些熟悉。沈葭盯着来人看了一会儿,方才确定以及的确没有见过此人,她不由面露疑惑。
男人看到沈葭也有些意外,扭头扫了扫周围的建筑与摆设,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家还是原来的家,一切都看似没有变化,怎么无端端多出个美娇娘来?袁来生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
“你……”
袁来生和沈葭同时开口,却又双双顿住,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
这时,叶子刚好洗了碗从灶房里出来,见沈葭和袁来生两个人站在门口大眼儿瞪小眼儿,突然惊喜的奔过去:“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袁来生看到扑过来的叶子,宠溺地揉了揉叶子的脑袋:“想哥哥了吗?”
“想,我都想死你了!”叶子挽着袁来生的臂膀,将侧脸贴着他胳膊撒娇。
沈葭见此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方才觉得此人眼熟,原来这便是在刘员外家当差的袁来生,叶子的亲大哥。
袁来生又看向沈葭,目露疑惑地问:“这姑娘是……”
叶子这才回过神来,笑道:“这是小葭姐,娘年前认得干女儿,也是远山哥的未婚妻。”
说完又看向沈葭:“小葭姐,这就是我大哥,有次我们去给他送靴子没见着人的那个。”
第一次见袁来生,沈葭自然有些放不开,只腼腆地笑了笑:“大哥安好。”
沈葭长的好看,袁来生一直没怎么敢正脸看她,如今不好意思地笑笑:“好,都好。”
屋里的袁林氏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袁来生面上一阵欢喜:“来生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说完看他一直用手扶着后腰,又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袁来生摇了摇头:“不碍事的娘,你别担心,不过是被打了几板子而已。”
袁林氏又是一惊:“你被打了?好端端的怎么挨了板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娘,咱们进屋再说吧。”袁来生道。
“好好好,快先进屋说。”袁林氏说着亲自扶了儿子进屋,沈葭见此忙上前接过袁来生肩上的包裹,跟着往屋里去。
沈葭跟在后面,看袁来生因为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不禁心中暗想:来生大哥这时候挨了打回来,该不会是她的事惹恼了刘二少爷,这才遭了连累吧?若是这样,她可真的是罪过大了。
堂屋里,袁林氏才问起了事情的经过原委。
而袁来旺回家来的原因,果真同沈葭担心的一样。
刘二少爷在县衙里吃了亏,有气没地儿撒,便将目标放在了府里的袁来生身上,处处找他的晦气。后来索性寻了错处,让人打了几板子从府里撵了出来。
袁来生原本是在刘三少爷身边做事的,但刘三少爷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哪里敢跟刘二少爷作对,也便只能听之任之。
因而,袁来生如今算是丢了差事,再不能在刘府办差了。
沈葭听了,顿时觉得心中内疚:“大哥,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他,来生大哥如今不会受伤,也还好好在就三少爷身边待着的。
“这也不能怪你,也是我前日办事不利才让刘二少爷抓住了把柄,怎能都怨在你头上?何况,给人家办差终究是没有在家里顺畅。如今这样也好,家里也该做农活儿了,我在家还能帮衬着。娘说你做绣活儿给家里添了不少进项,这个冬天能好好过个年,都是你的功劳呢。所说起来,非但不能怪你,我还该谢谢你才是。”
袁来生听说沈葭是袁林氏认得干女儿,也便真心的拿她当妹妹看,所以说这些话时一脸真诚,话语中透着对她的欣赏。
叶子也道:“就是,小葭姐你别自责,这都是那刘二少爷的错,不能怪你的。大哥说的对,你过年绣的那些活儿前些日子在锦绣阁换了不少银子,要不是你,我们还要发愁来喜上私塾的束脩该怎么办呢。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是啊,小葭别胡思乱想,你哥哥不会怪你的。”袁林氏也拉住沈葭的手劝慰道。
沈葭顿时鼻子一酸,感动地看着屋子里的人。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落到这僻壤的小山村,却能有这么一家子好心人真诚待她。
“小葭和远山哥成亲的日子是三月初九,如今二月都过了大半,嫁妆绣的怎么样了?”袁林氏又问。
提起这个,沈葭脸色一红,轻轻道:“已经绣好了。”
袁林氏松了口气:“那便好,如今你来生哥也回来了,还能好好操办你和远山的婚事。按照这里的习俗,新娘子出嫁需要兄长背着上轿子,也正是用你来生大哥的时候。”
叶子看沈葭不好意思了,忍不住笑:“娘,快别提这个了,否则我小葭姐要羞死了,姑娘家家的脸皮薄。”
沈葭见叶子小大人一样的调侃她,顿时一阵羞恼地瞪了她一眼,扭头往外面跑了。
叶子却还在后面喊着:“小葭姐,你跑哪儿去,可是去找远山哥告状?”
说完看沈葭捂着耳朵往自个儿屋里跑的样子,越发笑的乐了。
袁林氏有些无奈地看着女儿:“你呀,真是不知羞的,还未许人的女儿家哪能这样跟你小葭姐开玩笑?”
叶子吐了吐舌头,只笑着不说话。
*****
转眼到了三月初八,明日便是沈葭和侯远山的新婚大吉了。
这几日家里都异常忙碌,袁林氏一家在村子里为人良善,再加上儿子来春是个出息的,这时候自是有不少好心人前来帮忙,大伙儿直忙到夜深了,方才纷纷告辞。
因为日子特殊,家里难得点了煤油灯,沈葭坐在炕前看着自己亲手绣的嫁衣,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期待,还有着一些紧张。
刚刚陪沈葭试了试嫁衣,如今叶子已经有些熬不住了,躺在炕上直打瞌睡。
见沈葭一直盯着嫁衣瞧着,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架势,她张嘴打了个哈欠道:“小葭姐快睡吧,明日一大早就要起,好一番折腾呢,熬久了也不好上妆。”
“哎。”沈葭应了声,将手里的嫁衣叠好放在床头的箱子里,爬到炕上吹了煤油,屋子里顿时黯淡下来。
叶子侧过身子来问她:“小葭姐是不是很紧张?你说远山哥这会儿是不是也激动的睡不着觉?”
“或许吧……”沈葭望着屋里的黑暗,不由心中暗想,远山哥这时候应该也会很激动吧?想到明天就是他的新娘了,她便觉得一颗心跳动的厉害。
盯着屋里的黑夜不知瞪了多久,她方才渐渐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了,我这么勤快,大家会不会很开森?如果我说下章就要成亲洞房了,你们会不会更开森?(建了个群在文案,大家可以加一下,明天的章节群里会有惊喜哦~)
然后……接下来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接编辑通知,这篇文明天要入V了,所以明天会有万字更新掉落。V章流言送红包,不限数量,截止时间为四月十七号凌晨,大家记得去领哦!
如果可能的话,V后会尽量日更六千字,让大家看得满足。看在莘莘这么拼的份儿上,也希望各位小仙女们能够继续支持作者,爱你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其实很忐忑的说,我好怕你们看了这章就弃文了。不过,你们这么可爱,这么萌,一定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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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存稿文《朕的皇后是被子》,猎户这本完结后开那篇,喜欢的可以先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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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邵珩很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朝穿越就有了双重身份。
白天是邵丞相家的千金嫡女,可一到了晚上便会成为一个陌生男人的被子。
每天被一个臭男人盖在身上,虽然对方是个很帅很迷人的皇帝,
可邵珩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而且……这个皇帝晚上有『luoshui』的癖好啊!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