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弃女成凰 > 第七十章:花海

第七十章:花海

书名:弃女成凰 作者:伊闹闹

字:

第七十章:花海

也不知守卫究竟瞧见了什么,总之他立即将令牌还给了司空堇宥,而后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阁下莫要介怀!三位这便可入城了!”

见守卫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巨大,黎夕妤有些惊讶,下意识便看向那枚令牌,可司空堇宥却不动声色地将它收了起来。

而后,司空堇宥翻身上马,驾着竺商君向城内走去。

黎夕妤与辛子阑面面相觑,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追上了司空堇宥。

京乡城与蛮州城相比,倒是有几分繁荣,街道上的人群稍多些,百姓们的面上多半都挂着笑。

看来,古阳国的国力,确是不俗的。

“少爷,方才你口中所说的故友,是何人?”黎夕妤追上了司空堇宥,行走在他身侧,仰头望着他。

司空堇宥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日后若有机会,便引你见见他。”

黎夕妤闻言淡淡点头,却仍旧对那人的身份十分好奇,便又问,“少爷,那人可是这古阳国的富贵人家?”

司空堇宥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回答了黎夕妤。

“饿,好饿啊……”正在这时,辛子阑的声音响起,虚弱无比。

黎夕妤转眸望着辛子阑,瞧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也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这一日大半的时光都在赶路与排队中度过,此番她也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然此时他们才刚进城,尚未能到达集市正中,更加不曾瞧见客栈酒馆。

再去看司空堇宥,他仍旧将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眸子幽暗且深邃。

突然,辛子阑拉扯着缰绳,最终横插在黎夕妤与司空堇宥之间,而后双眉一竖,不满地望着司空堇宥,“我说司空少爷,你既然认得那般富贵的人物,先前又为何不肯直接冲去城门?非要排上两个时辰的队,实在是愚昧至极!”

辛子阑本是虚弱无力,可此番质问司空堇宥时,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仍旧那般吵嚷。

司空堇宥却似是未曾听见他的吵嚷般,犹自望着前方,全然不予理会。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上,辛子阑便在黎夕妤耳边叽叽喳喳地数说着司空堇宥的诸多不是,那愤然的模样实在有几分滑稽。

然版本往往是这样的。

“小妤啊,你说司空堇宥这人如此冷漠,他的血该不会是冷的吧?”

“额,这个问题……不若你去捅少爷一刀,再看看他的血是热是冷?”

“小妤啊,你家少爷虐待我们啊,赶了这么久的路,好歹停下歇会儿啊!”

“辛子阑,你随时都可停下歇息啊,少爷可没有逼迫你。”

“小妤啊,你家少爷不厚道,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带你周游天下!”

“可在我看来,你更加不靠谱。”

“那在你心中,谁靠谱?”

“少爷!”

“……”

辛子阑彻底黑了脸,一双眸子幽幽地盯着黎夕妤,嘴角撇了又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黎夕妤也不再理会辛子阑,跟着司空堇宥继续赶路,目光不时偷偷瞥向他,心中只觉安然。

若非辛子阑半路杀出,此程将会只有他们二人……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是到得京乡城中闹市。

人流愈发地多,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街道两旁尽是小贩们的吆喝声,不时有香气传入鼻中。

“包子,肉包子嘞!白花花的肉包子嘞!保你吃了还想吃……”

前方不远处的街头上,一卖包子的小贩正卖力吆喝着,却将黎夕妤与辛子阑的目光一并引了去。

辛子阑瞧见那一笼笼白花花的包子后,两只眼睛都瞪直了。

他咽了咽口水,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却不忘询问黎夕妤,“小妤啊,你想吃那包子吗?我去买一笼来!”

黎夕妤闻着那香气,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而后重重点头。

见黎夕妤点头,辛子阑催着身下的马儿便向前方走去。

然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只听司空堇宥如是说,“前方有家酒楼,你二人去吃包子,我先行一步!”

司空堇宥说罢,驾着竺商君便向包子铺对面的酒楼而去。

辛子阑闻言,身子一顿,立即便调转马头,笑嘻嘻地跟上了司空堇宥,“既然要去酒楼,那还吃什么包子啊!”

对于此番话,黎夕妤相当赞同。她也毫不犹豫地跟在司空堇宥身后,向那酒楼行去。

这座酒楼名叫“云阙楼”,共有三层,在这京乡城中显得颇有几分贵气。

三人将马停在酒楼外,便纷纷抬脚进了楼。

楼中伙计立刻便迎了上来,“三位客官,里边儿请!”

司空堇宥自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了伙计,冷冷地道,“楼外有三匹马,请替我好生照看!”

伙计立即便将银子塞进了怀中,随后笑得格外灿烂,“这位公子,请您放心,小的定会照看好您的马!只是不知三位要吃点什么?”

“自然是要你们楼里最好的菜与最好的酒!”辛子阑立即接过话头,毫不客气地道。

听他开了口,司空堇宥倒也没有意见,抬脚便向席间走去。

此刻未及饭点,然楼中已有不少客人,司空堇宥便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淡然落座。

黎夕妤始终跟着他,心中却是有些触动的。

若不是她与辛子阑一直叫唤着饿,那此行便应先找家客栈落脚,将马匹安顿好后,再议膳食。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三人便默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一向叽叽喳喳的辛子阑,也因饥饿过度终是消停了片刻。

待酒菜呈上后,望着满满一桌的佳肴,黎夕妤的眼底有光亮溢出。

而辛子阑,他早就拿起了筷子,二话不说便向美食下了手,那口水横流、眼冒精光的模样,宛如饿了数日的狼犬。

黎夕妤见状,也随之拿起筷子,与辛子阑抢了起来。

二人皆是埋头苦吃,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满嘴的油光。

而司空堇宥,他神色淡然,慢条斯理,丝毫不被二人的狼吞虎咽所影响,犹自保持着那清冷孤傲的气场。

辛子阑吃着吃着,突然目光一滞,脸色涨得通红,他立即抱过桌上的一坛酒水,仰头便饮。

几大口酒水下肚后,辛子阑的面色渐渐恢复,转而望向黎夕妤,见她吃得正欢,便道,“小妤,你慢些吃,别噎着了!”

黎夕妤闻言,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意为:我可比你有出息!

约莫一刻钟后,黎夕妤终是放下了筷子,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抬眸间,瞧见司空堇宥仍在不紧不慢地吃着,那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实在令她觉得赏心悦目。

而这时,辛子阑突然又抱起酒坛,“小妤,来,你我二人共饮一坛!”

瞧着那偌大的酒坛子,黎夕妤的嘴角抽了抽,转而抱起另一坛酒,却倒进了酒盏中。

对于酒水,她素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可她又知晓,日后行走四方,免不了要饮酒。故此,她不曾回绝辛子阑的邀请。却也绝对不会抱着那么大的酒坛去饮。

她端起酒盏,向辛子阑示意后,便凑近唇边,小心饮着。

然,记忆中的辛辣感竟迟迟不曾出现,此刻这盏中的酒水,竟含着浓浓的香甜,带着几分醉人的气息,是桃花。

黎夕妤眼眸一亮,立即仰头,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

桃花的香甜萦绕在唇畔,她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却见辛子阑正抱着酒坛一番豪饮,却有小半的酒水都洒落在外。

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将这一坛酒饮尽,黎夕妤便转而望向司空堇宥,却正巧迎上了他的目光。

“少爷,这酒水实在好喝,你可要尝尝?”她立即开口,问。

司空堇宥淡淡点头,眼眸中的冰寒褪去了几分。

见他点了头,黎夕妤立即便抱起酒坛,向他面前的酒盏倒去。

待一盏酒斟满后,她又为自己斟了一盏,而后放下酒坛,端起酒盏,看向司空堇宥。

司空堇宥也在这时端起酒盏,向她示意后,便凑至唇边饮着。

一盏酒水,一干为尽。

二人齐齐放下空了的酒盏,却见辛子阑仍在仰头饮着怀中酒。

“辛子阑,若是喝不下,便少喝些!”黎夕妤忍不住开口,劝道。

可辛子阑却腾出一只手,冲着她摆了摆,似是铁了心要一口气喝完这坛酒。

黎夕妤惊愕极了,转而望向司空堇宥,却见他轻轻启唇,开口道,“京乡城的桃花酿,远近闻名,传至各国,乃是天下公认的美酒。以辛子阑这般出息,即便是将他扔在酒水中泡上三个日夜,他也定然是乐意之至。”

“咳……咳咳……”

那方正在豪饮的辛子阑听了这番话,一个不慎便呛了酒。

他将酒坛放在桌上,面色涨得通红,止不住地咳着。

“咳咳……司空堇宥,你……咳咳……”他一边咳,一边伸手指着司空堇宥,愤然极了,“你说谁没出息……咳……”

司空堇宥随即挑眉,斜睨着辛子阑,道,“那我便问你,倘若将你扔在酒水中泡上三个日夜,你可乐意?”

辛子阑眨了眨眼,思索了片刻后,认真地点点头,“咳咳……若是这桃花酿,兴许也没什么问题。”

黎夕妤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未笑出声,可明媚的脸颊上也已泛起红润来。

却突然,肩头蓦然一重,一只手掌搭了来,耳畔也随之响起一道男音,“姑娘,何事笑得如此欢心?”

黎夕妤心头一惊,立即回眸,便瞧见身后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子。

她立即晃了晃身子,企图避开男子的触碰,可男子力道不小,她未能如愿。

遂,她便伸手,打算将肩头的手掌给移开。

然,她的手臂刚伸出去,便见男子的手掌也立即探了来,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美人儿,不如跟大爷我上楼去,大爷我定会让你更加欢心!”男子又道,言语却轻薄下流,笑容中更是透着几分淫邪。

黎夕妤双眉一蹙,连忙抽回了手,却立即起身,愤怒地盯着男子,“这位公子,这光天化日,你竟如此轻薄一位姑娘,便不觉不妥吗?”

男子闻言,眉梢高高挑起,眼底的精光愈发浓烈了,却昂首道,“有何不妥?这京乡总有一日会是本大爷的!你这美人儿倒是有几分气魄,本大爷甚是喜欢!”

黎夕妤闻言,眸色一暗,男子却再度伸手,竟向她的腰肢探来。

此番,她心头一紧,想要后退,身后却是桌椅。

然,男子却并未如愿,他的手臂伸直半空时,便被人给拦截了。

司空堇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一手抓着男子的手臂,另一手则将她揽入怀中。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黎夕妤只觉自己的一颗心正扑通乱跳着。

而男子被司空堇宥抓着,想要抽回手臂却发觉丝毫无法挣脱,不由变了脸色,冷冷地瞪着司空堇宥,“你小子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大爷的好事!”

司空堇宥闻言,双眸一眯,冷冷地开口,“此话倒是该由我来问才是吧!你又是何人?竟敢动我的人!”

“哼!”却听男子一声冷哼,而后高呼,“来人!”

随着男子音落,不出片刻便有十数人围在了周遭,这些人生得粗犷高大,且他们手中各个拿着棍棒,皆凶神恶煞地盯着司空堇宥。

“小子,怕了吗?”男子高抬起下巴,鄙夷地望着司空堇宥,一身的嚣张与得意,“既然怕了,还不快乖乖向本大爷求饶!”

男子话音一落,司空堇宥突然有了动作,但见他翻转手臂,抓着男子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竟将男子的手臂转了个圈!

“啊!”只听男子一声惊呼,面色立时变得惨白,“你……你要做什么,本大爷警告你,最好立刻……”

“砰!”

此番,男子的话未能说完,便见一个酒坛竟直直向他的门面砸去。

只听“砰”地一声响,酒坛在男子面上碎裂,最终摔落在地。

一时间,酒香四溢,却伴着几分血腥之气。

男子的额角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流出,他的身子晃了晃,晕的不轻。

“真是的,吵死了!”这时,辛子阑走了来,但见他拍了拍手,却一脸心疼地望着地上的碎酒坛,“可惜了我这没喝完的好酒,唉……”

黎夕妤的眉梢跳了跳,对于辛子阑如此简单粗暴的揍人模式,她当真是佩服。

而这时,突然又听闻那男子几声惨叫。

也不知司空堇宥做了什么,总之男子跌落在地,一只手掌紧紧地捂着另一只手臂,额角有豆大的汗珠流出,似是痛苦极了。

而黎夕妤却瞧见,有鲜血顺着男子的手指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都……都给我上!”男子龇牙咧嘴地吩咐着,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眼眸中尽是狠意,“这三人,一个也不准放过!”

随着男子的令下,周遭手执棍棒的莽夫便一齐冲了来。

然,他们还未靠近,便见辛子阑一掌拍在桌案上,而后碗碟飞起,向着莽夫们迅速冲去。

莽夫们最终被残羹剩菜扣了一脸,杀意便愈发强烈了。

辛子阑却趁机夺了一人的棍棒,而后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抽打,他一边打,一边还念念有词,“你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仗着比常人多长了几寸骨!怎么,以为手中抓着个棍子便天下无敌了?哼,本少爷定要将你们打得连亲娘都认不出!”

额……

黎夕妤的眉梢又跳了跳,她瞧着莽夫们接连被辛子阑打倒在地,纷纷抱头求饶,心中是又惊又怔。

辛子阑手起棍落,狠狠地抽在莽夫们的身上,而他们竟无半点还手的余力。

此情此景,竟令黎夕妤想起了许久之前,她在司空府中瞧见的一幕。

那时,她本想去寻司空堇宥道谢,却无意间目睹了他手执棍棒虐打家仆的一幕,当时的景象与此刻,竟是那般相似。

只不过,那时司空堇宥的面目是阴狠淡漠,而此刻辛子阑却眉梢高挑,一脸的唯我独尊。

见此,黎夕妤不由转眸,望向身侧的司空堇宥。

却见他的面目阴沉,一双眼眸仍旧盯着跌在地上的男子,阴狠且充斥着危险。

只一眼,只是瞧了他一眼,黎夕妤便知晓,他这是发怒了。

“说,你们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侠饶命,莫要再打了……”

辛子阑终是解决了所有人,一脸的洋洋得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时,男子恶狠狠地叫骂出声,他似是想要起身,最终却未遂。

“我说你这人,手都废了,怎么还有力气嚷嚷!”辛子阑拧眉走了来,抓着棍棒便向男子那流淌着鲜血的手臂挥了去。

“啊!”男子又是一声惨叫,却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辛子阑撇了撇嘴,似是觉得无趣了,便将手中的棍棒扔了去。

“你们,你们两个小子,有种就给本大爷等着!”男子突然恶狠狠地开口,却说着一番威胁的话语,“本大爷定要叫你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司空堇宥闻言,却赫然拂袖,转身便走。

黎夕妤便立即跟随在他身侧,也转了身。

然,这一转身,她便瞧见身后竟不知何时围了许多看客。

离开前,她听见有人如此说,“敢将知府的公子打成这样,这两人怕是要遭殃了……”

听了这话,黎夕妤心头蓦然一紧,不免有些心忧。

而辛子阑显然也听见了这话,出了酒楼后,他立即走至司空堇宥身侧,连忙问道,“司空堇宥,你先前所说的那位故友,他的身份比起知府来,是否更高一筹?”

司空堇宥翻身上了马,转而俯视着辛子阑,道,“辛子阑,先前那酒坛子,可是你砸的!而那群人,也是你打的!甚至就连那最后一棍,也是你补的!故此,到时知府找上门来,也是你的罪名更重!而将来若是上了刑场,你也是死在我之前的!”

听了这话,辛子阑彻底傻了眼。

他愣愣地望着司空堇宥,半晌后方才出了声,不死心地问着,“你那位故友,当真不及知府尊贵?”

司空堇宥却只是挑眉,不言亦不语。

可那眸中之意却已十分明了。

此番,辛子阑是又惊又怔,同时也欲哭无泪,“不会吧,若早知如此,我方才下手便该轻些才是啊……”

黎夕妤听着辛子阑的悔恨,又望了望司空堇宥,却见其眼底有一抹狡黠的光亮闪过。

遂,她伸手拍了拍辛子阑的肩头,而后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认认真真地开口道,“喏,辛子阑,这马给你,你赶紧逃吧!兴许逃远了,那知府便也寻不见你,你也就不用去死了!”

“小妤!”听了她的话语,辛子阑的面色愈发愁苦了,“你说我若是现在去向那知府公子求饶认错,他可会放我一马?”

黎夕妤听后,却是耸了耸肩,眸光一转,回,“依我看呐,那知府公子是铁了心要报仇的,无论你认不认错,他都不会放过你!兴许你现在去求饶,不过会死得更早些罢了!”

辛子阑将黎夕妤的话语细细琢磨了一番,最终认为此言甚是有几分道理。

而后,但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缰绳,面上是一派肃穆,“罢了罢了!我辛子阑行医问诊多年,便是没有功德,也该有几分苦德才是!倘若日后当真遭遇不测,那么即使下了地狱,也该能顺利投胎转世才对!再说了,即便是黄泉路,也还有司空堇宥作伴,他都不怕,我又有何惧!”

“辛子阑,你可莫要胡说!”黎夕妤双眉一蹙,有些不悦了,“黄泉路你一人去闯便好!我家少爷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天色渐晚,去找家客栈歇脚。”就在黎夕妤与辛子阑滔滔不绝之时,司空堇宥开了口。

听见他的话语,黎夕妤立即点头,而后翻身跨上了陌央的背,到得他身侧,与他并肩。

辛子阑仍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连连叹息,却也只能上马,跟随着二人。

日头渐渐西垂,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这一日,便在这般的情形下,他们到得了古阳国,京乡。

夜。

身处异国他乡,黎夕妤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子时将近,窗外夜色极美,有漫天的繁星,鸟虫声阵阵。

黎夕妤突然猛地起身,索性也不再强迫自己入睡,披了件外袍便走出了客房。

她到得客栈后院,见院中有花草树木,树下摆着一张圆石桌,几张石凳围绕在石桌旁。她便抬脚,走了去。

她坐在石凳上,悠然欣赏着院中花草,心底一阵舒爽。

突然,身后有轻轻浅浅的脚步声传来,黎夕妤立即转眸去看,便瞧见了司空堇宥的身影。

他今夜仍旧是一袭青衫,负手站在星河下,目光幽幽深邃。

黎夕妤有些怔忡,而后便见司空堇宥走了来,距她越来越近。

“少爷。”待他走至身前,她轻声唤道。

司空堇宥凝望着她,出声问,“为何会在此处?”

“我……”黎夕妤张了张口,答,“少爷,我睡不着。”

“恩。”司空堇宥点点头,“我也睡不着。”

黎夕妤闻言,心跳蓦然慢了半拍,试探性地问着,“那少爷,可要坐下一同赏花?”

司空堇宥转眸瞥了眼院中的花草,轻轻拂了拂衣袖,却道,“此处花草远不及司空府一二。”

黎夕妤听后,不免有些失落,缓缓垂眸,不再开口。

而司空堇宥在此时赫然抬脚,竟打算离开了。

黎夕妤的心便渐渐沉了下去,先前的舒爽也陡然间荡然无存。

“跟我走。”却突然,耳畔响起这三个字。

她猛地抬眸,瞧着他行走的身影,心底一阵悸动,连忙便起身,一路小跑着追上了他。

但见司空堇宥一路行去了客栈的马厩,而后他牵了竺商君与陌央,立即便上了马。

“少爷,我们要去何处?”黎夕妤一边上马,一边出声问着。

txt80.com

司空堇宥未曾回话,却驾着竺商君,跑出了客栈的庭院。

黎夕妤也立即有了动作,陌央迈着小短腿,跟随在竺商君身后。

二人二马迎着夜色,星河下光辉灿烂,向着城北的方向,绝尘而去。

黎夕妤不知司空堇宥要带她去向何处,却只是望着前方不远处他的身影,在这般追逐中,渐渐勾起了唇角。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后,前方传来阵阵芳香,竺商君也停下了脚步,司空堇宥便坐在马背上,等着黎夕妤。

待黎夕妤赶到,她一眼便瞧见了身前那偌大的花海。花香弥漫在这片天地,朵朵皆是兰花。

黎夕妤瞪大了眼,眼底有惊愕、有惊艳,更多的却是震撼。

她如何也想不到,司空堇宥竟会带她来到这样一片兰花丛。

“既想赏花,那么此处必然不能错过。”司空堇宥的嗓音回荡在耳畔,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力道。

他说罢,一个翻身下了马,径自向花丛中走去。

而黎夕妤却仍旧直直地坐在马背上,似是还未从先前的震撼中回神。

她凝望着他走远的身影,目光竟有些痴然。

却突然,前方的男子赫然回首,直直向她望来。

他的目光幽深,刚毅的轮廓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刚柔并济。

而黎夕妤心头却猛地一震,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却觉一股热浪正自心底蔓延,直直上涌。

此情此景,竟是那般的熟悉……

曾几何时,她于睡梦中,瞧见过……

司空堇宥仍旧望着黎夕妤,眼底含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陌央也在这时晃了晃脑袋,提醒着她。

她便猛然间回神,双颊涨得通红,立即便要下马,却因慌乱,而不慎跌在地上。

好在这不算得什么,她立即便爬起,迈着步子一路向他小跑而去。

行走在兰花丛间,周遭花香浓郁,与司空堇宥的气息融合,黎夕妤站在他身侧,一颗心正剧烈地跳动着。

“少爷,多谢你。”她开了口,眼底的光亮更浓了。

司空堇宥却兀自坐下了去,声音轻和,“此处花海,是我曾经偶然间遇上的,只觉鬼斧神工,也不过如此。”

黎夕妤听着,在他身侧坐下,仰头望着繁星,“少爷,你曾经……来过古阳国?”

“自然。”他答。

“那在少爷看来,这古阳国比起咱们穷奇,谁更胜一筹?”黎夕妤又问。

司空堇宥沉吟了片刻,眸子暗了下去,“在我看来,许多年前的司空府,乃是这世上绝美之处。”

听了这话,黎夕妤心头一颤,立即闭了嘴,再不敢追问。

她不由又想到了那枚玉簪,心底憋闷极了,却也不敢在此时提及。

遂,二人便沉默了许久,各怀心事,却皆仰头望着夜空。

星光闪烁,倾泻而下,洒在花海间,美得令人心醉。

突然,头顶有几颗明亮的星划过夜空,它的轨迹带着光辉,却仅停留了一时半刻。

“流星!是流星!”黎夕妤惊叫出声,连忙看向司空堇宥,“少爷,娘亲曾经告诉过我,倘若对着流星许愿,便可美梦成真!”

司空堇宥却没有理会她,似是觉得她这想法十分幼稚。

黎夕妤也顾不得太多,见又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她立即便闭起双眼,双手交叉握在胸前,于心底默念着属于她的愿望。

她眼眸轻闭,便瞧不见此刻的司空堇宥已转眸,正细细凝望着她。

待她将心愿许下,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迎上了司空堇宥的目光,却问,“少爷为何不许愿?”

“我从不信神佛,更不信星辰。”只听他道,“我相信的,只是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

所以他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向心中的愿望靠得更近些。

可即便如此,他这般淡漠,仍是有些大煞风景。

黎夕妤撇了撇嘴,不再去看他,转而打量着四周。

但见陌央与竺商君正站在花海外,两马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可陌央终究还是个孩子,总是会忍不住向竺商君靠近。

不时有轻风拂过,吹得兰花摇摆不定,香气逼人。

“少爷,你相信吗,今夜的景象,我曾在梦中见到过……”

突然,黎夕妤开口,轻声道。

伊闹闹 说:

今天写了八千字~

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