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书名:作精少爷饲养手册 作者: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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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要怎样救你?”叶莲蜷起手指,将五指握成拳。

李兰钧阖目靠在她肩头,鼻尖触过她的耳际:“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吗?”

“是啊,就为了这个。”

叶莲侧过头,躲开他有意无意地接触,她面上并不是恼怒,连不悦都未见几分。

她仰头,看着楼上渐渐暗淡的烛光,意味深长地说道:“恕我不能接受。”

他看不见她的神色,脱口而出问她:“为什么?”

叶莲挣开他的束缚,向前几步回头与他对视,她神色平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大人,更深露重,您还是去附近客栈将就一晚吧。”

雨势大到不见街景,她将手上的伞递给他,目光看着门外的雨帘。

李兰钧垂眸,一把将伞接过,随后用力扔到门外,他急促地呼吸着,上前几步逼近她:“你是只对我这样狠心吗?”

叶莲又退后半步,抿唇不答。

他吸了吸鼻子,苍白的脸上滑下两行泪:“我听闻那个道士走了,心里高兴极了……我想你心里的人始终是我,所以即便那日我的丑态被你瞧见,恨不得永远不再面对你,我还是来了。”

“你奚落我也好,轻视我也好,我只想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压根不在乎我,只要你说出这句,我立刻走,这一生都不打搅你的生活……”

他上前扶住叶莲的肩,声泪俱下地表述着,那双如水的眸子倾落下泪来,像两汪澄澈的湖泊。

叶莲张口,复又哑然。她太明白自己此刻应该如何,她不要一生都见不到他,所以她缄默,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李兰钧眸光大动,他松懈下紧绷的心弦,心下了然:“你舍不得,对吗?”

“那两个侍女我放归了,聘书我也早已写好,整齐放在书房案上未动……叶莲,我的身心都是你的,举案齐眉我给得起。”

他接着说道,面上泪痕未干,眨眼间长睫拂落两滴泪。

“那日打你的人,你把他们怎么了?”叶莲看着他肩上恰巧露出的伤痕,忽然没头没尾地问。

李兰钧怔愣一下,脑子还未反应,嘴就抢先说了出口:“错不在他们……”

“他们之中绝大部分是听信谗言被骗来的,是底细清白的百姓,我只处置了几个牵头受利的哗徒,并未追责。”

叶莲收回视线,低低应了一声:“好。”

风雨如晦,寒风瑟瑟吹过她被湿濡衣裙包裹的身子,不免一阵冷颤,她耸肩抱住双臂,垂眸将碎发挽在耳后。

李兰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凑到她面前,倾身确认道:“你方才说什么?”

“小店歇业,大人改日再来吧。”叶莲缩缩脖子,躲过他探寻的目光。

“你是不是……”

叶莲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她颊边仍有碎发散落,发丝贴合在肌肤上,衬得那张粉面桃腮的脸庞犹有留白,眉眼间含着恬静淡然,颇有静候佳缘之意。

冰凉的手掌捧起她的颊侧,指节不轻不重地抹开碎发,又反复停留在她唇角,踌躇着触上那片温软的唇。

叶莲抿唇,鼻息轻柔喷洒在指尖,她的睫毛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却未睁眼。

梅香混杂着雨水气息扑面而来,比吻更先落下的是滚烫的泪水,滴滴答答掉在她面上。

“不要反悔……”

他衔住她的唇瓣,在她齿间含糊地诉说,“也不要骗我,叶莲,我很蠢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耳鬓厮磨,他细微的抽泣让她忍不住睁开眼,偷偷看他蹙眉认真亲吻的神情。

他的泪总流不完,一边哭,一边又搂着她细细密密地吻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挂着泪珠,两颊淡淡扫着薄红,苍白妖异的病容染上些许生气。

“我、我没应你那句话……”

分开间隙,叶莲擦着唇上的水色道。

“我不信。”李兰钧当即翻脸不认人,委屈地驳回着。

叶莲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不是说信我么?”

李兰钧干脆堵住她的嘴,让她再问不出问题。

门扉不知何时被带上,满室黑蒙,楼上的烛火早已熄灭,他步步紧逼将叶莲推到桌上,支着桌面眨着湿润的双眼看她。

叶莲踮脚靠在桌沿,罗裳半解,手放在他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雨停了,你去找宿处吧……”

“我宿在这儿,不行么?”李兰钧在她颈上落下一吻。

“当然不行,铺里就两间房,何况还有旁人……”

“你我宿一间,不是正好足够吗?”

叶莲用指腹止住他停在脖颈上的唇,叹了口气说:“别胡闹了。”

“我没胡闹,我本就是来投奔你的,”他悻悻收回脸,满面不情愿,“南园都烧成那样了,住不了。而且我来都来了,你还要赶我走……”

“你若是安安分分的,我也不会叫你走了。”叶莲叹息道。

“我哪儿不安分了?”李兰钧低声反驳,“我连出声大些都不敢,也没吵闹过……”

他说着,欺身在她耳垂轻轻咬了一口以示不满。

叶莲浑身一颤,瑟缩着往旁躲。

“你就是欺负我!”他又道,湿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指尖悄然落在她腰际,摩挲着往下游走。

痒意窜起,叶莲赶忙抓住他的手,抵着他的胸口说:“别闹了……”

然而他却无罢休之意,眼底翻涌起无数欲念,轻启薄唇漫漫雕琢。

膝窝被大手托起,肌肤有意无意触碰到匪夷地处,她这才生了惊恼,挣扎着脱开他的手,满目不可置信——

“你要在这……”

向来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的李兰钧茫然地点点头,应道:“不行么?”

叶莲一把推开他,无地自容地掩住领口:“你回南园去,或者、去别处借宿……我上楼了。”

说罢,她拢着松散的墨发,逃也似的往楼上躲。

还未踏上木阶,那双滚烫的手就攥住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停在原地。

李兰钧顶着一张懵懂的脸,不死不休地追问她:“你不想么?”

“还是我做得不好,让你生厌了?”

他在南园从来是肆意妄为,甚至床榻上也乐得自在,何时何处,如何样式,叶莲那时尚且初尝,不知新意,都是他手把手教习的。

而且书上教的更为开放,他所行已是收敛不少。

取悦之技他也有涉猎,明明今日小心谨慎,却不知为何还是惹得叶莲倦怠,他不明白,所以心头委屈得不行。

叶莲憋红了脸,支支吾吾说:“我……我不是、毕竟在外,你不要这样放肆……”

哦,她害羞了。

也是,这里不是南园,虽说他倒不在乎,只是她面皮薄得很,怕被人瞧见。

李兰钧霎时就有了底气,心中暗道。

他压下扬起的嘴角,佯装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眸子微微朝门外一瞥:“又下雨了。”

叶莲侧耳去听,果然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边有伞。”

他踉跄两步,往她身上倒。

“方才淋了雨,头有些晕……”

叶莲凑手上去摸他的额头,触及一片灼热。

她微不可闻地皱起眉,李兰钧见状,顺势靠在她肩头,用带着沙哑的微弱嗓音道:“还有些冷……”

“你真病了?”叶莲问。

“我有心骗你,也要身子能配合才成啊,”李兰钧弱柳扶风似的缠住她,“我是真的头晕……”

难受是真,不过他病习惯了,热症于他而言也就微乎其微,真正让他难受的另有其因。

叶莲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混乱,不像有假,便揽过他的手臂搭在肩上,扶着他走上楼。

“上去了别闹腾。”她叮嘱道。

李兰钧哼唧一声,歪着头闭眼假寐。

楼上两间厢房,其中隔着一间放置杂物的小间,叶莲轻手轻脚地略过楼梯正对的那间,转而往里间走去。

李兰钧未将重心压在她身上,所以她扶起来他异常轻松,三两下就到了房中。

她放他在榻上,转身点了灯去柜橱里找寻。

他歪斜靠在床架边,睁开眼打量她房中的摆设。

依旧是简单的陈设,桌椅一套,床榻一席,柜橱、屏风、梳妆台,都如她一般简单干净。

再往旁扫去,终于在一处停顿,他猛然瞪大了眼,借着跳动的烛火仔细端详。

几笔勾勒出的荷花荷叶图,墨迹不染,边角有些许发皱。

是他的画。

李兰钧幽幽收回目光,投向叶莲的背影上。

叶莲翻出一瓶泥红的陶瓶,转身却见他睁开了眼,直直盯着自己,她垂眸不太自在地向他走近,说道:“头不晕了?”

李兰钧不语,倚在床头看她。

她只当他仍在梦游,病得不清醒,于是拔开布塞,抖落两粒棕黑药丸放在手心,伸出手凑近他。

“铺里没有蜜饯,你就这样——”

话未说完,她已被扯着手腕拦腰落在榻上。

陶瓶和药丸散落一地,她头枕着被褥,李兰钧苍白清俊的脸近在眼前,一扫恹恹的病态,目光灼灼到有些沈醉。

“你留着我的画,你分明从未放下过我……”他呢喃着,眼尾染上薄红。

“只是好看……”

他已然俯身,犬齿擦过叶莲的唇瓣,带着热意卷入其中。

发丝缠绕在一处,湿透后未干的衣衫贴合在腿上,肌肤传出温热的触感。

“你做什么,起来吃药……”叶莲慌忙推着他,气息不稳地出口道。

李兰钧却不肯,骨节分明的指尖层层与解衫衣,满搦垂枝丰桃:“我不,我只要你……”

她怯然战栗,如描似削的身子沾染几分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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