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他去找周珂,只是因为想……
书名:女主不愿意 作者:云深处见月
第76章 第76章他去找周珂,只是因为想……
张旭阳越是不说话,张家两口子就越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旭阳!”梅丽桑德沉声,隐约露出些急色。
张晋明神情严肃下来,逼视着他。
在父母两人的逼迫下,张旭阳额头渐渐有了汗,但原因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张旭阳!”张晋明也叫道。
夫妻两人很想跟他好好说说,解释解释,最好是表示能为他对荔父说说情,可在荔父冷笑的目光下,两人都明智的敛声。
张旭阳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我说。”荔父讥诮一句,“能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竟然还有羞耻心?”
“那里有一个女孩子,一个跟我家枝枝长得像,穿衣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荔父看着张晋明夫妻两人,眼中有不解,有失望。
无声的在说,怎么会把孩子养成这样呢?
他们几个人当初前后结婚,却几乎同时有了孩子。
荔枝和张旭阳的生日只差了几个月,从小就在一起玩,知根知底,青梅竹马的情谊,荔父也想过以后能在一起结婚的事情。
可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
可惜,夫妻两个正为荔父出口的张旭阳做过的事情而惊愕,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你是要气死我?”梅丽桑德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没想到那些只在道听途说中听到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胡闹。”张晋明毫不迟疑,一巴掌扇过去。
张旭阳被这一巴掌打的脸侧过去,却依旧嘴唇紧闭,一字不发。
“混账东西。”张晋明又是一巴掌。
梅丽桑德转过脸不想看,对着荔父说,“抱歉,老荔,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让他做出这种事。”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她保证。
若说之前知道荔枝坚定和张旭阳分手,和别人在一起,夫妻两个人还有些想不明白的话,两个人现在已经什么都懂了。
荔枝肯定是知道的。
张旭阳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不只是小说里那样,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荔张两家关系一向好,这是对荔枝的一种侮辱,也是对荔家的侮辱。
替身替身,他养出那个替身,面对那个替身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这么想想,梅丽桑德就觉得荔枝怕是要呕死了。
现在荔家知道了,以夫妻两个人的疼爱,只会更生气。
荔承坤骂的对,她的儿子的确龌龊。
梅丽桑德苦笑着想。
荔父趁着脸,没搭话。
说话间,张晋明在扇了张旭阳三耳光后收了手。
他心里又气又怒,可这到底是自家的孩子,他也做不到往死里打。而且张旭阳从始至终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沉默的任由他打,他也就打不下去了。
“没错,是我们没教好孩子,才会让他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张晋明接话,诚恳的看着荔父,说,“你放心,我马上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影响到荔枝。荔枝哪里我们也会好好弥补。”
荔父现在别说看见张旭阳,想起就觉得可恼,就张晋明那几巴掌他当然不满意,但当父母的打孩子有几个肯用力气的。
这个事,他想的明白,可心里不舒服。
眼见着两口子先后做出保证,荔父也不准备纠缠,他之所以找到夫妻两人,一是让他们知道自家儿子都做了什么,二自然是让她们处理好这件事。
他动手也可以,可回头肯定要惊动张家,既然如此,还不如与一开始就说明白。
“行行,我等着。我先走了。”荔父起身。
张晋明夫妻两人立即起身去送,荔父走出几步,到张晋明身边,停步看着他。
夫妻两个不由有些紧张。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旭阳终于微微动了,他这会儿说不出辩解的话,满心的羞愧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和荔父。
可人就是这样,哪怕到这个地步,也没办法死心,还残留着一点希望。
“伯父,抱歉,我——”张旭阳转头看向荔父,声音有些干涩的低语。
荔父耐心的听完前面几个字,然后一脚踹到张旭阳腿弯,猝不及防之下,张旭阳一个踉跄跪倒,膝盖重重砸在地面。
他停下,可不是要听张旭阳解释的,而是嫌张晋明动手不过瘾,所以过来补一下而已。
可惜,两家多年的交情,生意上有不少往来,不是说闹翻就能闹翻的。
不然可就不是这一脚了,荔父说什么也要找人套这小子麻袋,把他打个半死。
张旭阳猝不及防之下一声闷哼,但他心里生不出一点的不满,甚至隐约有些放松。
打了他,是不是就没那么生气了,他想。
“以后离我家枝枝远点,别靠近她。”
紧跟着,张旭阳听到荔父冰冷的警告,下意识急切的看向他,眼中有些慌乱和抗拒。
他不想。
但屋里其他三个人没人会在意张旭阳的想法。
“老荔你放心,我们会管好他,不会让他打扰到枝枝的。”梅丽桑德保证。
“但愿吧。”荔父说,没怎么搭理因为心虚而越加热情的夫妻两人,直接走了。
离了私人会所后,他直接回了家,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荔母说了大概。
荔母当然不满意,要她说,就该把张旭阳那小子打个半死——
在这件事上,夫妻两个人意见空前的统一。
所以在知道丈夫最后做过什么后,荔母不由笑开。
“就该这样。”她轻哼。
“要我说,张旭阳就毁在那老太太手里了。”她忍不住念叨一声。
要荔母说,她这辈子运气最好的就是遇到一个好婆婆,从她结婚嫁进来起就没为难过她,之后更是从来没在荔枝的事情上指手画脚,哪怕两口子决意只要一个女儿,她老人家也没说过什么。
可惜她老人家去的早,没给她尽孝的机会。
这一点荔承坤也不得不承认。
可惜他那老朋友张晋明别的事情上还算清醒精明,可在家事上就有些糊涂了。
两口子说了一会儿,荔母又笑着说起荔枝。
她一天天高高兴兴地,吃了晚饭就上楼了,这会儿不用说,肯定是在跟那个埃德蒙打电话。
又一次听荔母说起荔枝的男友,倒让荔父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枝枝提醒我的事情吗?”他说。
“记得,怎么了?”荔母问。
“我问枝枝,枝枝说不方便说,你说会不会是她现在这个男朋友。我听阿姨说,那人气度看着不一般。”这个猜测早在荔父知道荔枝谈恋爱后就有了。
因为时间实在是很接
近,枝枝和那个埃德蒙来往以及枝枝提醒他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情,这样很难不让他多想。
这事荔母也不确定,迟疑着说,“我倒是跟枝枝打听过,不过她说没问,她也不知道。”
“枝枝也不知道这个埃德蒙的身份?”荔父说着不由操心起来。
“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荔母说。
枝枝这个事儿都一星期了。早不问晚不问,现在问。
荔父沉吟着,说了他刚收到的另一个消息。
之前矿场的事情,是荔家对手联合矿区当地势力联手下的套,国内的矿区都有主,不是想拿就能拿到手的,所以他盯得是国外的矿区,问题就是矿区当地比较乱。
荔父和当地最强的一支势力搭上线,就为了这个矿,谁知道被算计了一把。
他虽然及时逃脱了算计,可对方势力不小,走的又不是正路子,最近搅得他有些头疼。可就在这两天,荔父听说那支势力的老大被人掀翻了,上来的人和他联系上,表示如果他还想要矿的话,会给他找一个好的。
这馅饼从天而降,他心里顿时就有些犯嘀咕。
而且,算下来,最近荔家对头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说国外遇到不少麻烦。
这么两件事一结合,大部分人都觉得是荔家的报复,不少人过来荔父这里探口风,可说来说去,他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帮人解惑了。
荔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思来想去,别的都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就是荔枝新交了一个男友这件事。
荔母这里也有不少人打听,她自然清楚,但始终没朝荔枝哪儿想过。
这会儿听荔父这么说,她心里也不由生出了些想法,觉得还真说不定。
“要不,回头我问问?”她迟疑的说。
原本问问就是随口一说,可和这些事结合起来,这件事可不小。
荔父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别的事也就算了,这件事不是小事,万一两人猜对了,那个埃德蒙的身份只怕不一般,荔枝得心里有数才行。
荔母表示知道,回头跟荔枝聊天时就说起了这件事,询问,“枝枝啊,你知道埃德蒙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啊?我不知道,我没问过。”荔枝说,又有些疑惑的问,“妈妈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啦?”
荔母稍稍迟疑,说了家里遇到的事情。
荔枝下意识睁大眼,是这样吗?
她下意识看了眼笔记本在的方向,不由惊讶,眼中又有些跃跃欲试。直觉告诉她应该就是,但没亲耳听到总归是心里有疑问,好奇催促着她赶紧去问,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那我回头问问,到时候告诉你。”她笑着说。
“不着急,我跟你爸就是想你心里有数。”荔母温声说,嘱咐她,“万一真的是他,说明他身份不一般,你得做好准备才行。你要真喜欢他,就得好好想想以后,糊里糊涂的可不行。”
荔枝不由笑起,过去抱住荔母的胳膊,感念于她的爱女之心,甜蜜的说,“放心吧妈妈,我知道的。”
母女两个腻歪了一会儿,荔母离开,荔枝笑眯眯的过去打开半阖的笔记本。
屏幕亮起,里面是埃德蒙温柔看来的眼神。
“我妈妈的话你听到了吧。”荔枝小脸微皱,做出一副严刑逼供的样子,问,“说吧,是不是你做的。”
说着她有些郁闷,道,“我才发现,咱们都在一起了,我还没问过这个。”
荔枝之前是想过的,可最后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忘记,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太上心的缘故——
反正不管在哪个世界,这人的身份都非富即贵,荔枝觉得没什么好猜测的。
埃德蒙随手合上文件,含笑的眼注视着荔枝,说,“叔叔阿姨很敏锐,的确是我。”
“是我的错,忘了跟荔枝说。”他没有辩解,还好脾气的反过来安慰荔枝,跟着紧紧注视着她的眼致歉,“抱歉,未经你允许打探了这些。”
他碧绿的眼眸诚恳十足,又有些忐忑。
被这双比极品宝石还要动人的眼睛看着,荔枝就算有气也生不出来,更何况她并没有那么生气。
荔枝轻咳一声,故作严肃,说,“看你表现。”
“好的,我一定努力让亲爱的满意。”埃德蒙一看就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心里一松。
像这种私下查探别人家事,难免有些窥探隐私的冒犯,还好荔枝不在意。
荔枝不是不在意,而是很清楚,像这种有钱有地位的,身边往往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危机会从哪里来,所以调查出现在身边的人的来历,算是一种常规操作。
她以往的那些世界,面对这一套早就习惯了。
荔枝不由笑起,亲了回去,刚刚那点怒气如同昙花一现,眨眼间就消逝了,她说,“我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生气。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帮了我家大忙。”
“要不是你,我爸爸这次肯定要吃不小的亏。”她灿烂笑起,眉眼中多了认真。要不是埃德蒙在,荔家遇到的麻烦可没这么好解决。现在危险都已经解除,她也能彻底放下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埃德蒙表示。
“能帮到你就好。”他看着荔枝说。
荔枝顿时就笑了。
所以说嘛,她就是拿这种脾气好,又温柔,对她又好的人没办法啊。
“没事没事,所以你是干嘛的啊?”荔枝抱着笔记本电脑到床上,懒洋洋的趴着,好奇的盯着屏幕里的埃德蒙询问。
“我早年继承了祖传的爵位,家里有不少地,城堡,还有一些工厂矿产之类。”埃德蒙耐心的解说。
“爵位?伯爵?”荔枝睁大眼,虽然早就想过E国还保留着国王和贵族的制度,但没想到埃德蒙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公爵。”埃德蒙含笑,从容又平淡。
荔枝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
俗话说,无形装逼最致命,现在的她深有体会。
“哇哦。”荔枝自觉配音。
“好厉害。”她惊叹。
这种封建残余,虽然大多时候以唾弃为主,但人嘛总是这样,看到这种大多数处于传说之中的存在,都会心生莫名的敬畏。
这大概是祖祖辈辈刻进骨子里的糟粕吧。
荔枝刚刚做人的时候,对此没什么感触,可现在却有了。
她短暂的走了一下神,这是不是说明她现在做人越来越成功了?
“还好,都是祖传下来的,没什么。”埃德蒙平静道,荔枝盯着他,发现他不是谦虚,也不是含蓄,而是真的不以为意。
“那些准备坑我家的人都倒了霉,你是怎么做到的?”荔枝其实也就是惊讶之余感叹了一下,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看他这样就直接揭过,继续问道。
比起别的,她更好奇这个。
埃德蒙会发现问题这件事,荔枝不奇怪,肯定是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很好奇他是怎么做的,他毕竟是E国人,而这是华国以及周围发生的事情。
是联系的朋友吗?
荔枝询问。
埃德蒙看着她笑着夸赞,说,“枝枝好聪明,就是这样。”
他正想着该怎么说,那些人,说朋友也可以。
荔枝本来只是随口一猜,可看着埃德蒙的反应,却又立即推翻,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下来,她对他不是一般的了解。
只刚刚,他的反应看似正常,可她却感觉到了其中那份微妙。
“不对,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你老实交代,到底是干什么的?”荔枝追问。
埃德蒙眼神微动,些许惊讶一闪而过,他没想到荔枝竟然会这么了解他,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止不住的欢喜。
同样为荔枝竟然如此了解他。
“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有些是不适合随便说,枝枝想知道的话,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好吗?”埃德蒙脸上绽开愉悦的笑意,语气越发的温柔缱绻,轻声询问,带着些许祈求。
他的语气如此柔和,仿佛荔枝稍加逼问,就能让他说出实话一样。
但荔枝从没想过这样做——
埃德蒙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有理由有原因的,更何况她也的确没有那么着急,何必非得现在要个答案呢。
“好~”荔枝利落的答应,语气轻快,显然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埃德蒙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浓郁。
这就是枝枝,他的爱人。
“没想到你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说啊。”荔枝不追问就真的不追问,很快就把心里那点好奇给挥散,转而问。
要不是她妈妈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就是有父母在的幸福之处,甜蜜,又有些烦恼。
当然,前提是要感情好的才行。
疼爱她的父母会将一切能伤害到她的风雨都挡在外面,不想她受到丝毫伤害,只管开开心心高
高兴兴的生活就好。
最主要的是,荔枝科室知道的,他就不是各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这次却一句话都没说,她多少有些不习惯和惊讶。
“没找到机会。”埃德蒙解释,温柔的看着她,说,“我也担心会影响到你,打扰你的心情。”
荔枝看着他,慢慢就笑了。
是了,每个世界他脾气性格不同,做事时的一些细节也不一样。他不会隐瞒她,她主动问他就会说,但这个世界的他尤其温柔体贴,因为这个原因不告诉她也能说得通。
“不会的,我还不至于这点事都接受不了,我不喜欢有人隐瞒我,以后只要和我有关的事情,你记得告诉我。”荔枝耐心的解释。
“好。”埃德蒙自然答应。
荔枝就灿烂笑开。
这会儿是晚上,但埃德蒙那边才是下午,他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处理事情,荔枝则是挂着视频玩手机,两个人没有打扰对方,但又默契的陪伴。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谁也没有不自在,各干各的事情,偶尔说上两句话,如此,就是岁月静好了。
按照往常的习惯,两人的视频电话会一直通到荔枝睡觉。
不过今天埃德蒙说有事要出门,所以提前挂断了电话。
荔枝就又自己玩了会儿手机,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早早睡觉了。
等到扯过夏凉被盖住肚子,才忽然想到,自己刚刚问出答案后忘了告诉妈妈。
算了,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明仔再说吧。
这个想法升起,荔枝迅速安慰好了自己,闭上眼陷入甜美的梦乡。
与此同时,受埃德蒙的命令暗中保护荔枝的人也因为荔家的动静,高效率的查出了前因后果,将消息发回给了埃德蒙。
收到消息的时候,埃德蒙正在靶场。
收起手机,他直接把枪打空。
这一刻,他想打的或许并不止是靶子,而是张旭阳。
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在亵渎枝枝。
他该死。
梅丽桑德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孩子?
早在之前荔枝说起张旭阳的事情后,埃德蒙就查清了事情,知道张旭阳就是他那位嫁到华国的堂姐梅丽桑德唯一的孩子。
那孩子还要叫他一声舅舅。
虽然有些惊讶,但埃德蒙也没太在意。
只是一个堂姐的孩子而已,他爱荔枝,任何关系都不能成为他和荔枝之间的阻力。
她们注定要在一起。
埃德蒙闭了闭眼,按住心中汹涌的杀意。
梅丽桑德到底是他的堂姐,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就这样弄死她的独生子不太好。
如此再三,埃德蒙才克制住立即打电话出去的欲望。
负责人不明所以,在一旁忐忑的看着,还以为是自家那里做的不到位,想着不由有些恐惧。
好在埃德蒙没说什么,似乎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放下枪就走了。
一路回家,管家伯纳德带人上前迎接,打眼一看,他就看出埃德蒙心情不好。
不止是他,公爵府邸工作久了的佣人都能看出来,一时间格外安静。
“先生,是遇到什么糟糕的事了吗?我看您心情似乎不太好。”管家伯纳德跟随埃德蒙回到客厅,挥退因为公爵忽然发脾气而有些慌乱的佣人,关切的询问。
“没事,收到一条讨厌的消息。”之前的怒气早就冷静下来,埃德蒙淡淡道。
管家一看就知道这位是生了大气,心里不由为那个竟然惹怒自家公爵的人默哀。
埃德蒙从小就是这样,越是生气,越是不动声色。
他如果当场把脾气发出来还好,如果没有,那之后只会下狠手。
“准备一下,我明天下午动身前往华国。”他说。
在接近一个星期的忙碌后,埃德蒙总算处理掉前段时间积攒下来事情,还挪出了一段时间。
现在,他要去找荔枝了。
他跟荔枝保证过,会尽快去找他的。
想起当初分别时荔枝的样子,埃德蒙眼中不由泛起浅浅的笑意。
“您是要去找那位黛西小姐吗?”闻言管家的笑意顿时浓郁起来。
“是的。”埃德蒙含笑。
管家立即更添了些热情,表示他这就去好好安排。
如果按照管家先生的意思,他肯定更愿意埃德蒙找一个本国的贵族后裔结婚,可这么多年下来,眼看着他的公爵大人都三十岁了,却始终清心寡欲,不论多么优秀的男男女女,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先公爵夫人在的时候就没少催促,可他没这个意向,谁也拿他没办法,如今公爵夫人故去,就更没人敢说他什么了。
管家先生这些年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现在已经是埃德蒙愿意结婚就好了。
在这种想法下,他不由对那位来自东方的黛西小姐生出了好奇。
这个点,荔枝已经睡了,埃德蒙在书房忙碌,不时看一眼手机壁纸上的荔枝。
那是她画画时他拍下来的,照片上的女孩儿只露着班长侧脸,眼睫纤长浓密,秀挺的鼻子,樱红微勾的唇角,正垂着眼认真的在画板上描绘。
埃德蒙用视线仔细的描摹着荔枝的样子——
可其实并不用如此,因为他早已经牢牢的把她印在了心里。
六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间点,荔枝应该睡得正香。
“好梦,我的爱。”他低语。
荔枝一觉睡到自然醒,第二天早上被叫醒,迷迷糊糊的下楼吃早饭。
等饭吃完,她总算没忘了昨晚的念头,对父母说了起来。
更吃完饭,夫妻两人正在沙发上喝茶清口。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两人都差点呛住。
“公爵?”荔父重复一遍。
荔母惊意未散,好歹稳住了,询问说,“E国有好几位公爵,他是哪位?”
“我没问。”荔枝顿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
“没问?”荔母都有些无奈了。
她和荔父对视一眼,想找出些线索来,可E国的贵族现在都十分低调,网上很少能找到消息,而荔家的势力主要在国内,对这些并不太了解。
“这么久了,你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吗?”
荔枝莫名有些心虚,摇了摇头。
刚刚认识的时候,埃德蒙就介绍他叫埃德蒙,没有说姓氏,她叫习惯了,后来也没想起来问。
“你呀。”荔母有些无奈,说,“你记得问问。”
荔枝老老实实点头,表示回头就去问。
“没事,不着急。”荔母说。
夫妻两个就是下意识问了一下,如今回过味来,心里反倒越来越震惊。
还真是埃德蒙。
原来其实就是荔父随便想想,荔母也是抱着随便问问的想法,结果就得出了这个让人惊讶的答案。
公爵。
因为荔枝没有问埃德蒙的姓氏,夫妻两人难免会怀疑埃德蒙是不是骗她的,但又觉得应该不会。
思来想去,只等荔枝再去问答案。
等到下午,埃德蒙起床了,荔枝就去问了他的姓氏,很快知道了答案:
兰卡斯特。
一个E国十分古老的姓氏。
荔枝回头就告诉了她爸妈,然后就见两人的神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爸爸妈妈?”她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埃德蒙会是这个姓氏。”荔父最后笑着说。
等到后来荔枝走了,夫妻两个人才说起,不由惊讶。
作为大学同学,荔承坤自然知道梅丽桑德的姓氏,就是兰卡斯特,据说是贵族,也不知道这两个兰卡斯特间有没有关系。
当然,两个人只是想想,不觉得事情会这么巧。
所以说了两句后,就没太在意。
如果之前,荔父说不定会顺便打给梅丽桑德问问,打听一下兰卡斯特公爵的事情,确定一下埃德蒙的话。
可两家刚刚闹得有点不愉快,这个电话也就没打。
晚上,按照荔枝和埃德蒙一贯的习惯,电话一直打到了荔枝睡觉。
挂电话前,埃德蒙对荔枝说他明天有事,要等到荔枝这边晚上才能通话。
荔枝表示了解,可等挂断电话,却不由在床上打了个滚,开始期待起来。
有事。
是不是埃德蒙要来找她了?
荔枝十分期待,却又担心自己想多了希望落空,这样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玩了会儿手机就睡觉了。
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荔枝上午一般都用来画画,等到下午就久违的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晚上荔枝的朋友许馨月家公司要举办晚宴,请柬她早早就拿给了荔枝,朋友亲自邀请,她自然要给面子,所以下午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礼服视频什么的早就选好了,今天要做的就是护肤和妆造。
这么忙忙碌碌一顿折腾,五点宴会就开始了,六点,她赶在荔父荔母身后,抵达宴会厅。
华灯璀璨,衣香鬓影。
穿着西装和礼服的俊男美女们在场中穿行,荔父荔母和朋友们聊天,荔枝跟那些长辈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和几个朋友凑到一起说笑。
许馨月家祖辈做报刊起家,到这个网络世代也没有落后,创办了网上信息平台,很有能力。
每年五月,许家都会筹办时尚晚宴,邀请各界名流前来参加,扩大影响力,今年也不会例外。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热闹。
“我怎么感觉枝枝更漂亮了。”许馨月赞叹的看着荔枝。
荔枝今天穿着一条祖母绿长裙,搭配整套的绿宝石珠宝。
这样浓郁的绿意,但凡长相和气质差点,很容县显老嫌土,可荔枝长得白,五官精致,气质温柔灵动,这样一身仿佛从密林深处走来的精灵一样,美的夺目。
刚一出场,就吸引了诸多目光。
“我也这么觉得,太漂亮了。”宋明萱点头附和,她的五官偏可爱,圆圆的脸蛋,大眼睛,生来就是一张娃娃脸。
这一点在少年时期给她带来了不少烦恼,可等过了二十岁,她就开始享受这个长相带来的美妙之处。
不显年龄,多好。
这会儿,她穿着粉色蓬蓬裙,梳着偏可爱的发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十几岁呢。
荔枝微笑,谦虚道,“你们这是有段时间没看见我,觉得新鲜而已。我一直都是这个样,能变到哪儿去。”
“才不是,就是好看了。别谦虚了,你没听说过嘛,过度的谦虚就是一种骄傲。”
荔枝失笑。
几个姑娘凑在一起说笑,引来了不少注意力,不时有人过来搭讪,大多是奔着荔枝来的。
璀璨的灯光下,穿着绿裙子的荔枝白到耀眼,一眼扫过去,第一时间就能在人群中看到她。
荔枝应付了几波就有些不耐烦了,正好许馨月被叫走,帮她妈妈招待客人,宋明萱则也被她妈叫去了,据她说她妈最近看到一个满意的女婿人选,正在努力撮合。
她就顺其自然的遁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不过宴会场地就这么大,来来回回总能遇见些人。
荔枝有些想走了。
“荔枝。”就在这时,张旭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张源自母亲的俊美的脸发红,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荔枝忍不住多看一眼,寻思着应该就是被人打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这个样子他还要出门,还来找她?
“晚上好。”荔枝只是想想,并不太想知道,客气的点点头后就想离开。
张旭阳跟上,荔枝只好驻足,微微皱眉看向他。
“荔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张旭阳直接问。
荔枝驻足,心中惊讶,面上却稳住了,冷漠询问,“知道什么?”
“知道,周珂的事情。”张旭阳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格外艰涩到可以说有些困难,才终于把话说完。
“有段时间了。”荔枝平静道。
心中微动,对于张旭阳脸上的上也有了答案。
再一想昨天格外温柔格外心疼她的荔母,荔枝也瞬间恍然了。
看来虽然她没说,她爸妈似乎也察觉到了,而且还特意去查了。
问题是张旭阳问的,但最后沉默的也是他。
“荔枝,是我不对,是我混账。”眼看着荔枝又想走了,他才慌忙说。
“但我保证,我没碰过她,我就是想你了过去看看。我也没生出过不好的想法,我知道,她不是你。”张旭阳有些急切的表示,“只喜欢你。”
昨天骤然被戳穿,张旭阳慌张之下什么都忘了,之后更是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弄得头昏脑涨。
一直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他思来想去,才想出辩解的话。
他没有碰周珂。
他没有像她们想的那样龌龊。
他去找周珂,只是因为想荔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