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书名:冷血督军的杀戮史 作者:春如酒

字:

第47章

荣凌云派来的副官在段公馆待了两个小时,方方面面都与阮苏确定好,还提前预付了一千大洋的订金。

生日宴会在下月初六的晚上举行,离现在还剩下不到十天,得尽快开始准备了。

阮苏心情巨差,下午干脆没去店里,等晚上段瑞金回家后拉他进房间,把这事告诉了他。

他听完沉下了脸。

“他怕是另有图谋。”

阮苏叹气,“我也是这么想,他的副官今天还特地跟我强调了,那天我必须把你也带去,到时他会当众感谢我对宴会的帮助,并且帮我宣传百德福……你说,他会不会想安排人暗杀你啊?”

段瑞金摇头。

“那倒不至于,他若是想杀我,起码有十种更简单的方法,无需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见血。况且杀我有何难,难得是之后如何交待,他犯不着与段家撕破脸。”

“那他是图什么呢?”阮苏双手托着下巴,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深深的纠结起来。

段瑞金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不想她因这件事烦恼,便没有说,揉揉她的小脑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行的端坐的正,就无需怕他。”

阮苏受他鼓舞,用力点了下头。

门外传来敲门声。

“太太,您在里面吗?”

阮苏听出是小曼的声音,看了眼段瑞金,高声道:“在,有什么事?”

小曼很罕见的吞吞吐吐。

“您能不能出来一下?”

她极少看见对方这副样子,起身去开门。

小曼的模样并无异常,打开门后她往门内望了眼,看见段瑞金也在,更加扭捏了。

“太太,您现在有空吗?跟我去趟我的房间好不好?”

阮苏满头雾水,“你怎么了?”

她小声道:“有件事想跟您说。”

段瑞金走过来,戒备地看着她。

“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非要去你房间说?”

阮苏倒不担心她有什么诈,以小曼的性格不可能陷害她,就算有人威胁她做什么,她也绝不会忍气吞声听对方指挥的。

她想了想,自己为她找了一个借口,用来化解段瑞金的警惕。

“是不是上次我让你买的东西到了?让我去看看?”

小曼先是愣了一下,看见她对自己使眼色,连忙反应过来,点头道:

“没错。”

段瑞金很不满。

“为何不在这里看?”

阮苏没好气道:“我托她买了内衣,你也要看吗?还是要我穿给你看?”

段瑞金怔了几秒,尴尬地咳嗽,摆摆手说:

“随便你们,我睡觉去。”

他走上三楼,阮苏随小曼往楼下走。走到他听不到的地方她才问:“到底有什么事?”

小曼抿了抿嘴唇,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唉,您还是直接去看吧,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阮苏只好继续向前走,抵达她卧室门口后,听到里面有动静,似乎还有人在里面。

之前段瑞金把许多无用的佣人遣散,小曼就一直睡单间,她房间里还能有谁?

房门打开,阮苏看见里面的人影,大吃一惊。

“雪芝?”

段雪芝坐在小曼的床上,脚边放着一只皮箱,身上的打扮比以前狼狈了许多,甚至头发都没梳好,乱糟糟的窝在帽子里,几缕刘海杂乱的贴在她脸颊上。

她本来捧着脸埋头在膝盖中,听见声音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阮苏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她身边。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二哥没有收到消息啊!”

她满含热泪地仰着头,压根没勇气解释,委屈地往她怀里一趴,哭得更伤心了。

阮苏简直懵逼,一边安慰她一边看小曼。

小曼把门关严实了,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她们对面,在段雪芝的哭声中将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当时直接乘汽车去了火车站,由护卫护送其回晋城。一到晋城就遇见了一位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同学,便与他在外面玩了小半个月,身上的钱花光才回家。

回到家后父母重新给了她钱,为她订机票送她回学校。

一路上倒是挺顺利,到学校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可是过了两个月,她就老感觉身体不舒服。

疲惫、嗜睡、恶心、呕吐……

正好学校流行传染病,她以为自己也病了,吓得半死,在同学的陪同下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出来却还不如生病。

她怀孕了!

根据时间推断,是在离开寒城之前怀的。

她本来就瘦,又不太显肚子,从外形上看压根没变化。

可段雪芝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孩子的情形,又不敢告诉父母,窝在房间哭了好几天,最后一咬牙,偷偷订机票回寒城了。

寒城她最亲的人是段瑞金和段瑞琪,但一来两人都是男人,不好开口。二来一旦他们知道了,父母也有很大概率知道。

她没脸面对家人,自己又没有勇气去找那令她怀孕的罪魁祸首,拎着箱子在附近路上徘徊,被溜出去买冰淇淋吃的小曼看到了,给捡回来。

阮苏听完比自己怀孕都震惊,半晌说不出话,过了好久才颤声道:“是荣凌云的?”

段雪芝含泪点头,因为太过无助,对她的称呼都变得亲近了。

“嫂子,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还没嫁人就生孩子啊……”

……她哪儿知道该怎么办?她也没生过啊。

阮苏情不自禁地咬起了手指,房间里三人都是没生育过的小姑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主意,宛如一锅乱粥。

阮苏到底活了两辈子,思想成熟些,迅速思考后说: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第一,趁肚子还小把孩子弄掉,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将身体养好,之后大家都当做没发生过这回事,你该干嘛就干嘛,只要你不提,就不会有影响。第二,去找荣凌云摊牌,让他娶了你,名正言顺的把孩子生下来。”

段雪芝眼泪汪汪地问她:“你觉得该选哪一条?”

阮苏无语,“我觉得有什么用?往后的日子又不是我帮你过。雪芝,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得仔细想清楚,要是选错了可是会影响一辈子的。”

段雪芝委屈兮兮地咬着嘴唇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大计,越想越悲从心来。

打掉孩子?那可是一条命啊,还是她第一个孩子。

嫁给荣凌云?她哪儿好意思去找对方说这件事,他又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名声还不好,年纪又比她大那么多,父母怎么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前方的确有两条路,然而都是死路,让人不敢向前。

她捂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心想要不打掉孩子算了,偏偏脑中浮现出荣凌云深情款款对她说话的模样。

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不会害她的吧?

嫁给他固然会被爹娘骂,但那都是暂时的,等结完婚以后她便不必留在家中,他们也就管不着她。

段雪芝的决心动摇起来,缓缓抬头。

“我想……我……他真的会娶我吗?”

阮苏扶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这件事我不该管,我去找你二哥来。”

她往外走了两步,背后忽然传来膝盖跪地的声音,段雪芝抱住她的腿苦苦央求。

“你别告诉他们,被家人知道我就活不了了,求求你……你要是去找他,那我……我就只能从楼顶跳下去了!”

阮苏沉下脸,“你什么意思?孩子又不是我的,你逼我为你负责?”

“我不是逼你……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嫂子,你就在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她擦了把眼泪,“要不这样,等他同意娶我了,我就自己去跟大家说,这样总不至于那么丢人,好不好?”

“你现在知道丢人,当初天天往外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

房门陡然被人推开,冰冷的嗓音传入三人耳中。

段雪芝抬起头,看见了自己此刻最不想看见的脸。

“二哥?”

段瑞金沉着脸走进来,后面跟着神色尴尬的段瑞琪。

本来就沉重的气氛变得像结了冰似的,让人呼吸都艰难。

阮苏本来是不想管段雪芝的,看见段瑞金的表情如此难看,又有些可怜她,情不自禁站在了她身边。

“你怎么来了?”

段瑞金冷声道:“我不来,等着你们把孩子生下来再通知我吗?胡不胡闹?”

小曼愤愤不平,“二爷,您说这话就太无理了,太太也才刚知道而已,又没说要瞒着您,您骂她做什么呢?”

他扫了她一眼,“你滚出去!”

小曼怒上心头,拔脚便走,走到门边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于是又回到阮苏身后,坚定地抓着她的胳膊。

“我不走!这是我的屋子,我给段公馆做事换来的,要走你们走!”

段瑞金懒得理她,一把拎起段雪芝。

“你被人灌了**汤吗?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来?”

段雪芝见一向宠爱自己的二哥对她说出这么狠的话,伤心至极,抹布一般垂挂着。

“我愚蠢,我不要脸,我让段家蒙了羞……可我已经长大了啊,连爱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吗?你们不喜欢他是你们的事,凭什么要我也远离他?”

她说完忽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趁他缩手时摆脱控制,冲向窗户。

众人惊呼,连忙去拉她,好不容易把她拉回原位,小曼赶紧把窗户的插销给插上,生怕她再冲一次。

段雪芝躺在地上,不停挣扎。

“让我去死!不许我结婚就让我去死!”

段瑞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唯一的妹妹,挥挥手让大家退开,沉声道:

“你一定要嫁给他是不是?那你就亲自去跟他说,别麻烦其他人。”

段雪芝欣喜地看着他,“你同意了?”

段瑞金没有任何心情与她废话,丢下最后一句出了门。

“下个月初六是他的生日,寒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庆贺。到时你去见他,若是他不肯娶你,我就让他明年过不了寿。”

“谢谢二哥!谢谢二哥!”

段雪芝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喜极而泣。

她暂时在段公馆住了下来,因不想打草惊蛇,在生日宴会开始前从未踏出过公馆一步,每日只躲在房间里,由老妈子给她送饭吃。

以段雪芝的性格自然难以接受如此不自由的生活,但当初偷偷摸摸去见荣凌云的是她,造下的孽也只好自己受着,怪不得别人,专心盼望见面的那一天。

初六转眼就到了,娄望南上午就带着学徒和伙计们去荣府准备晚餐,阮苏帮不上忙,干脆等到下午和段瑞金一起去。

这是荣凌云回来后第一次在荣府办酒宴,邀请了上百个人,都是寒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段瑞金是人物当中的贵客,邀请函乃荣凌云亲自去到枯岭山,送到他手上。

他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再次回忆起对方当时的一举一动,从表面上看并无异常。

阮苏穿好了衣服,花枝招展地走到他面前,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金色晚宴包,摆出一个电影明星版的姿势。

“好看吗?”

段瑞金抬眸扫了眼,没做评价,直接伸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阮苏哈哈大笑,坐在他腿上捏着他的下巴,大大方方地抛了个媚眼。

“这位先生,见你一人寂寞得很,可否愿意共赴晚宴?”

他煞有介事地叹气,“唉,我在等我的太太,那是位嚣张的小母老虎。”

阮苏把眼睛一瞪,指甲差点掐破他的皮。

“如此说来,你不跟我走了?”

段瑞金摇头,“你有所不知,我早已连身带心都卖给了她。往后她若是给我自由,我便自由。她若是不给,那我也只好言听计从了。”

阮苏推开他站起来,满脸的不开心。

“好,你就自己待着吧。等她来找你,必定很喜欢你的言听计从呢。”

段瑞金忽然拉住她的手,指尖灵活得像条蛇,转眼游到她的纤腰上,一吻香泽。

“她的话固然要听,但小姐你如此美丽婀娜,我想……哪怕代价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也不该拒绝你的邀请。”

阮苏挑衅地问:“那倘若以后遇到比我更美的女人呢?你就跟她走吗?”

他摇头。

“世上不会有比你更美的人。万一有,那也是别人在胡说。”

阮苏忍不住笑出了声,亲亲他的脸。

“算你嘴甜,快走吧,大家该等急了。”

她为他把系错的领带重新系了一遍,二人走出门。

段雪芝就站在楼梯上,也换好了衣服,似乎还特地打扮过,妆容很精致,只是眼神怯弱,不敢与段瑞金对视,又忍不住要看他们。

想到她的事,二人便再也笑不起来。

阮苏对着楼梯下方的小曼和赵祝升说:“待会儿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我先跟二爷去,你们带着雪芝等半个小时再出发,到了之后直接去后厨,我会安排人接你们。”

两人点了头,阮苏该吩咐的都吩咐了,回头看段瑞金。

“我们走吧?”

后者蹙眉看着妹妹,从外表上看她与以前并无不同,顶多因这两天吃不下睡不好虚弱了些,但样貌是没有变的。

可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曾经的段雪芝无论何时都充满自信,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

段瑞金的嘴唇张了张,终究说不出指责的话,转身走下楼梯。

阮苏路过小曼身边时又特地叮嘱了几句,一定要照顾好段雪芝。她现在有孕在身,万一出什么差错,那可就是两条人命的事了。

小曼连声答应,送他们出门。

汽车来到荣府门口,外面已经停了许多车辆。有军官在门边迎接,看见他们下车,立刻让人去通知荣凌云。

二人走到院中时,荣凌云正好出来。

今日他是主角,穿上了笔挺的将军服与油光发亮的牛皮长靴,佩戴肩章与勋章,金色的星星在晚霞的照耀下分外闪耀。

他的表情依旧威严,只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淡淡的欢迎。

“段老板。”

段瑞金看着他,只想一拳打破他这张虚伪的脸,让所有人看看荣大帅庄重的外表下藏着多么丑陋的一面。

阮苏感觉到他呼吸加重,挽着他的手用了点力,提醒他,并且代替他与荣凌云寒暄了几句。

双方都没有太多心情聊天,简单的招呼过后荣凌云就让人领他们去里面,自己招待其他贵客去了。

寒城地方就这么大,人也就这么多,来的人基本都认识。

客人们看见段瑞金与阮苏,纷纷围过来闲谈。阮苏如鱼得水的与他们谈笑风生,段瑞金渐渐也不再想段雪芝的事,偶尔说两句话,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宛如一张清冷的画像。

忽然,他感觉到了一股目光,敏锐地抬头望去,只见荣闲音站在二楼窗户后面,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们。

目光交接,荣闲音连忙后退掩藏身形。

段瑞金收回视线,摸了摸阮苏的肩膀。

太阳彻底下山,夜幕笼罩在寒城上空。荣府里亮起了灯,宾客们被领进客厅,坐在早就安排好的位置上。

阮苏与段瑞金与荣家兄弟二人在同一桌,桌上还有市长、财政部长、以及许多荣凌云手下的军官。

这些都是酒桌上的老手,十分擅长活跃气氛,尽管并不熟悉,但没过多久就已经聊得其乐融融了。

厨房开始上菜,一个伙计端菜上来时,在阮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她看向台上正在发表感言的荣凌云,等他念完回到桌上,轻轻拉了拉段瑞金的手。

“你陪我去上下厕所吧。”

段瑞金看了眼对面心不在焉的荣闲音,点点头。

二人起身走向后院,在厨房旁边的一间空房看见了段雪芝三人。

她简单的询问了一番,确认没有出什么意外,就找了个机灵点的伙计去把荣凌云叫来,他们留在房间里等。

外面传来的喧哗声令段雪芝非常紧张,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说:

“要不还是算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用孩子来威胁他,那岂不是逼他娶我吗?我、我做不来这种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只有段瑞金开了口,嗓音又冷又沉。

“当初发生关系时,难道是你给他灌了药绑上床的?”

段雪芝脸颊通红,“当然不是!”

“既然如此,他早该料到有今日。三十多岁的男人,没你想得那么天真。”

她无法反驳,紧张地绞着手指。

门外传来脚步声,长筒军靴的靴底踏在石质地面上,发出的响声很独特。

所有人的心弦都绷紧了,看向门。

唯独段瑞金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门的另一边,拿起一截用来撑窗户的木棍抛了抛。

阮苏费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拿那个做什么。

这时门被推开了,荣凌云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一眼便看见段雪芝,惊讶地张开嘴。

没等他说话,段瑞金就走到他身后,扬起木棍狠狠敲向他的后脑勺。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段瑞金丢掉木棍踹了踹,他已经昏迷过去,毫无反应。

段雪芝吓得尖叫了一声,跑过去护住荣凌云。

“二哥!你疯了吗?”

段瑞金看都没看她,对赵祝升说:“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把他捆起来。”

赵祝升走出去,没过多久就带着绳子回来了。段瑞金协助他把荣凌云捆成了一个粽子,回头向阮苏伸出手。

阮苏看出他的用意,打开包包递给他勃朗宁。

他放在赵祝升的掌心,站起身道:“下面就交给你们了,我有点事,待会儿回来。”

阮苏不解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他没有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打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仍然觥筹交错,热闹喧哗,这份喧哗正好掩盖了后院正在发生的事。

段瑞金没有回桌上,视线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寻找荣闲音的身影。

下一秒,他看到了。

荣闲音已经走到大门外,身影几乎融入黑夜里,乘上一辆汽车。

他立刻跟出去。

段公馆周围的路不知何时被清空,看不到一个百姓。各个路口堆放着路障,时不时便有巡逻队经过。

荣闲音的汽车出现,有卫兵为他搬开路障,让他通过。

段瑞金远远的下了车,趁无人注意从另一条路率先抵达公馆。

护卫们聚在院中打牌,吆吆喝喝的,他没有管,悄无声息地上到三楼。

荣闲音按照荣凌云吩咐,先在前门放了火。护卫们沉浸在牌局之中一时间没发现,等闻到气味才察觉不妙,而这时火势已经开始蔓延,都烧到草地上了。

众人赶紧去灭火,前门混乱成一片。

荣闲音从无人管的后门溜进去,来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书房。

书房内空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他激动地吸了几口气,按照之前从小春鹃口中得知的位置,走到书架前。

他移开厚重的书本,找到保险柜柜门,又从书桌抽屉里翻出钥匙,打开了门。

资料出现在视野中,荣闲音欣喜地伸出手,指尖刚刚碰到资料,便有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他的后脑勺。

他身体僵住,不敢动弹。

“荣老板,你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听见这个冷淡的声音,荣闲音头皮发麻,差点没拔脚就跑!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