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正文结局
书名:渣了前任后他成了我的联姻对象 作者:宋予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正文结局
程阮视线绕过程宥扬,看向不知何时走出病房的程鸢。
方才助理宣布遗嘱时,程鸢也在。
程鸢都听到了。
程阮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程鸢一会,后者神情淡淡,对于这份遗嘱,没发表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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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开后,程宥扬拉住要离开的程阮,压低声音对她说:“爸的死,不是意外。”
程阮心底一沉,立马对他说道:“这件事你别管……”
程宥扬神情微变,望着程阮的目光多了种意味,“你都知道些什么?”
“说了让你别管!”程阮猛地提高音量。
“为什么?”程宥扬追问。
“因为我不想你也陷入二十年前的那些恩怨里。”说到这些的时候,程阮声音都是抖的。
程宥扬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沉默良久,终是没再多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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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面准备程荣山的丧事之时,程阮才知道,程荣山在生前便告诉助理,等他死后,把他和方舒琦葬在一起。
程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徐韫节用了很多办法,才将她从情绪牢笼中解救出来。
当时,程阮问徐韫节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说……他是不是早就不想活了?”
不然,为什么生前一直留着方舒琦的骨灰不下葬,又怎么会提前预知自己的结局,留下一句那样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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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芮没死,她醒后,很快向警方交代了程荣山的犯罪行径,可那时候,程荣山已经身亡。
孙慧英被以‘故意杀人罪’逮捕,程阮没管这件事,但她从徐韫节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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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颐千在程家老宅居住的这段日子里,一心一意想着替丈夫儿子报仇。
罗颐千私下找寻搜集了许多孙慧英犯罪的证据,程荣山出事的时候,罗颐千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于是,她拿出所有证据,让孙慧英血债血偿。
程阮在孙慧英被捕后曾试图联系罗颐千,但怎么也联系不上,罗颐千早就从程家老宅离开。
程驰也在找罗颐千,同样,无果。
就在程阮以为罗颐千会彻底从她生命中消失之时,某天下午,她收到了一束月季花。
花瓣鲜艳娇嫩,透过它,程阮仿佛看见了那个端庄秀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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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荣山身亡,孙慧英入狱,程冉也被送去了少管所。
庄海别墅被转入程阮名下,程阮偶尔会回去看一眼,但从不会在那里过夜。
时光荏苒,徐韫节打算把他在京城的产业发展到了白城,陪程阮在白城定居。等他外婆身体好点,他再把老人接来白城一起居住。
他现在,只想陪着程阮,把亏欠她的都给她。
新悦,程阮不想再接手,她把交给徐韫节管理,她当甩手掌柜。
至于纪千毓,他来找过程阮几次,程阮没见他,不久后,从外人口中了解到,纪千毓公司发展的还不错,从新悦分出去的艺人,也很配合他的管理。大概不出几年,纪千毓的公司便能从白城站稳脚跟。
程阮知道后也只是淡笑不语,她没让徐韫节对纪千毓下死手。
这些年,纪千毓很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纪千毓能有今天,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比起纪千毓,程阮更担心庄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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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出事没几天,乔家也陷入了舆论漩涡,程阮只知道大概和禁区有牵连,但具体什么牵连,她没多问。
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之,乔家出事后,她再没能联系上庄心语。
乔家出事,乔征聿自然也会受牵连,而庄清语现在还怀着乔征聿的孩子……
庄心语会怎么选择?程阮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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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医院那边,程宥依不知受到什么精神方面的刺激,整个人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精神错乱。程阮听说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经常去看望程宥依,程阮知道,那个人或许是吴妈。
所以,吴妈在她小时候对她的好,究竟是愧疚还是真的误以为她是自己的女儿……
到了现在,都不那么重要了。
程池……他似乎是这场盛大闹剧中最为边缘的人物,但一桩桩事情细数下来,又全部与他脱不了干系。到了晚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在偌大的庄园孤独的度过了他那充满戏剧性与各种遗憾的余生。
程家人中,结局还算圆满的除了程阮和程宥扬,大概也就剩程霜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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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期间,程霜觉经常赖在程阮那里蹭饭。
某天中午,来了不速之客。
徐韫节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程鸢。
她来找程霜觉。
徐韫节扫了她一眼,让程霜觉去外面院子里跟她聊,动静还不能太大,因为程阮还没睡醒。
对,即便时近中午,程阮还缩在被窝里做着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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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韫节回到卧室的时候,程阮刚刚从梦乡醒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耸拉着,眉里眼间乖巧的不行。
徐韫节眸色柔和起来,他走过去,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吻在她唇侧。
“程鸢在外面。”他说。
程阮这会儿还反应迟缓着。
“来找程霜觉?”她不确定的问,然后朝外探头,“你让她进来了?”
“没,他们在外面院子里。”
程阮哦了声,睡眼惺忪的点点头。
徐韫节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蹭着她发丝,沉思片刻,缓声道:“刚刚程宥扬的助理打来电话,你没醒,我替你接的。”
程阮皱了下眉头,“程宥扬的助理?”
程宥扬助理找她干什么?
说公司的事?
这些日子徐韫节一直娇养着她,她每天一点烦恼没有,除了吃就是睡,人都开始圆润,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名下还有个公司。
“他说什么了?”程阮问。
“今天上午,你哥在公司晕倒了。”
乔家倒台,程宥扬帮了乔征聿很多,加上公司的事,昼夜颠倒,连着熬了几个通宵,身体自然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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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奔出院子时,恰好听到程霜觉对程鸢说出一句:“从来没有……”
她当没听见,完全忽略二人的存在,狂奔出去。
她用了半个小时和徐韫节赶到程宥扬所在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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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扬身体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天太劳累,有点低血糖,程阮推开门闯进病房的时候,程宥扬还在做检查,他看到程阮发红的眼眶,微微一怔。
“我没事。”他轻声道。
徐韫节跟在程阮后面进来,前脚踏进房门,后脚听到程阮对程宥扬说道:“你走吧。”
“离开白城,想去哪就去哪。”这件事,程阮思考了很久。
程宥扬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一个小小的白城困不住他。当然,他也不应该被拘泥在这里。
程宥扬闻言拧了下眉头,拒绝道:“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谁是你妹妹?我原谅你了?我承认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程宥扬沉默须臾,“等你跟他安定下来,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徐韫节。
程阮深吸口气,语气不好,“我跟他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话落,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转身离开。
她走后,徐韫节自然没理由多留,转身之际,他想起什么,回过头对程宥扬说:“她很在意你。”
像是没料到徐韫节会和自己说这些,程宥扬哑然片刻,才道:“我知道。”
徐韫节扬了下眉梢,漆黑的眼眸平静扫过程宥扬,语调淡淡:“那就注意好身体,我不希望再有人惹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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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病房看到程宥扬安然无恙之时,程阮心头堵着的那块石头才落地。
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她不想让程宥扬觉得她有多关心他。
她没法待在病房里。
程阮在走廊等了很久,没等到徐韫节出来,反而看到了一位‘熟人’。
‘熟人’朝她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徐韫节刚巧也从病房内走出。
‘熟人’一看到徐韫节,脸上立马凝满了惊喜之色。
程阮无语的瘪了下嘴角。
赵宣芮的妈妈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赵宣芮也在这家医院?
徐韫节出来后看到程阮脸色不好看,还没来得及哄人,身前的路忽然被人挡住。
他微怔,低眸扫了眼来人,神情略显不耐。
“阿韫……”赵母神情很是憔悴,看来这段时间眉梢为赵宣芮的事担惊受怕,她惊喜的望着徐韫节,问:“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你这是……来看宣芮啊?”
远处,程阮站姿没个正形,懒洋洋的看着徐韫节。
“看你们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来望,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赵母还在继续说,“我们宣芮……唉,苦命的孩子,如果知道你来看她,她一定很高兴,你们两个人从小感情就好……”
“抱歉。”徐韫节出声打断她。
赵母一愣。
徐韫节当着她的面,走向程阮,揽上她的腰肢,对赵母说道:“忘了跟您介绍,这是我未婚妻,程阮。”
女人脸色一下变得不太自然,脸上的尴尬怎么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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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程阮还不断回头,像是在考虑什么,终于,上车前,她拉着徐韫节的手问:“不去看看赵宣芮?”
男人似乎早在等她发作,闻言,长臂一揽,将人压在车身上,手掌在她腰上流连了一圈,漫不经心道:“腰好像是粗了点。”
程阮脸一红,埋首在他颈窝,报复性的啃了下。
“你故意的!”她嗔道。
徐韫节勾了勾唇角,稍稍弯身,对上她的眼眸,“别提那些会影响你心情的人,可以吗?”
被这么深情的眼神一看,程阮顿时什么火气都没有了,乖顺的靠在他胸口,“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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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路上,临时起意,徐韫节将车开去了三中。
这个月份,高中已经放假。
他们没进学校,徐韫节静静地陪着程阮走在校门外的林荫小道上。
这几天一直下雪,小道上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二人十指紧扣,并肩前行。
忽地,程阮想到什么,转过头来喊了徐韫节一声:“徐老师。”
男人侧首看向她。
程阮面露笑意,回忆道:“你以前可真难追啊。还好我对你是真爱,这要换成别的小姑娘,早就把你抛到脑后了,哪能坚持那么久?”
男人点点头,气定神闲道:“嗯,程阮最厉害。”
“不不不,还是我们徐老师任何时候都所向披靡。我们徐老师最厉害……”
程阮看四下无人,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道:“无论哪方面,都一样厉害。”
男人像是轻笑了声,顺势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程阮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吻毕,程阮耳垂红红的,她牵着徐韫节的手左晃右晃,像刚步入热恋期的少女。
过了会,她对徐韫节说:“我想喝奶茶。”
男人看了眼街对面的店。
“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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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高腿长,很快穿过街道。
人潮汹涌,来来往往,望着男人的背影,程阮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徐韫节。
一身傲骨,永远像劲竹一般生生不息,向阳生长。
这一刻,程阮忽然想起她昨晚整理从前她给徐韫节写的那些情书时,无意中看到的她曾经抄阅下来的一句话:
——“我那么深沉而又绝望的爱你,我只想掏空自己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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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她和他,有过不同程度的苦楚。
回头看看,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中途难免坎坷,幸而,他们还在相爱。
只要他在。
她的青春就能永远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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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男人很快折回。
下午的阳光正好,男人逆着光,光晕笼罩在他背后,长身玉立,步履沉稳舒缓,仿佛天下万物扰不动他的心绪。
望着他,程阮渐渐失神起来。
树枝摇曳,人潮汹涌,全部幻化成电影中的背景板,周围喧嚣声再难入耳,万物都失了颜色。
犹如梦里碎出了光,那般不切实际。
程阮脸颊渐渐爬上红晕。
看吧,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在为他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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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形容他呢?
他大概是一簇指引她走出深渊的光。
是她的徐韫节,是她的徐老师,亦是她的神明。
没人能将神明拖进凡尘。
除非。
他自甘沦为一个人最虔诚的信徒。
神明不爱世人。
神明只要玫瑰。
恰如此时。
他望着他的玫瑰,满眼尽是温柔。
——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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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季梵礼
第一次见阿阮,那是秋天。
天很蓝,刚下过雨,地面潮湿,空气中一股雨水混杂尘土的潮泞味。
面前一群身材高大明显是练家子的人将我围住,我冷眼望着他们,仿佛看到了他们幕后之人得意猖狂的模样。
他们笑,我跟着他们一起笑。
我笑他们还以为我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废物。
母亲去世。
长兄善妒。
父亲不作为。
母亲死后,我一日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也没再被人关心过。
天空忽地又飘起秋雨,仿佛在与过去的我一同悲鸣。冰冷的雨水落在我脸上,我却感到一阵炙热,骨子里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这么多年,我也装够了。
他们一拥而上,这次,我当然不会不反抗。我盯准地上一截枯树枝,极端下,任何物体都会成为我的武器。
雨越下越大,当他们蜂拥而上,我已经提前嗅到了空气的血腥味。
用来祭奠我的童年,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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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你的出现,打乱了它。
阿阮,遇到之前我从不觉得自己会对一个陌生女人一见钟情。
遇到你之后,被你护在身后之时,我竟荒诞的认为,如果能有一个人这么一直护着我,继续当个废物……也不是不能接受。
阿阮,你知道吗?我没被人护过,你是第一个。
可你出现得太突然,以至于被你声音吸引回头的那刻,我连伪装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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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过你,程家大小姐,备受你父亲宠爱,自小衣食无忧,你这样的人,与我是两个世界。
以至于,同在白城,我只听说过你,却从未见过你。
那天,你因我而受伤,以至于耳后留下了疤。
你知道吗,每每看到那道疤,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到快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阿阮,如果我能一直得到你的爱护,我愿死后坠入无间地狱,我不信神,可我愿意为了你信一次,愿意为你与神做交易。
可你不会一直爱我,不,你甚至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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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徐韫节,是在我和阿阮认识一个月后。
阿阮喝醉了酒。
我去接她,却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我气极了,铺天盖地的戾气不加掩饰。
可下一刻,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我看清了他的脸。
他是……阿阮那个神秘的前男友。
他……回来了?
阿阮,实在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私下调查了你的一切过往。
阿阮,原来你对我的好是因为他?
阿阮,我不是他。
阿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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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彻夜未眠,我无法接受阿阮离开我。
我做好了拼上一切的准备,可阿阮你的前男友……竟然在你没醒来之前便离开了。
你不知道他曾经来过。
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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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酒吧,是我为阿阮开的。
她喜欢喝酒,喜欢放纵,她去其他人的地盘我不放心,我便自己动手来为她创造出一处可以容你随意放纵的场合。
后来几年,他经常回来,但每每都不会让阿阮发现。
我想,只要他不出现阿阮面前,只要他不抢走阿阮,我都可以忍受。
可我总归留不住阿阮,我担心的事终于在四年后的某一天切切实实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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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徐韫节回来了。
还和阿阮有了联姻这层关系。
我第一次,动了卑劣的心思,我厌恶世俗,却也借用起世俗的枷锁妄图将阿阮锁在身边。
季家的逼婚奈何不了我,是徐韫节的出现,令我难以忍受。
而事实上,那天晚上我便开始后悔,开始反思我的行径是否会成为你和他之间感情的催化剂。
阿阮来找我,我借口被季家人关了禁闭,没见她。
阿阮,季家人管不住我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我站在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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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蛰伏着,寻找机会。
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心思有多卑劣,可那又如何?世人又能比我干净到哪去?
至少,我敢把往心口插上一刀,刀尖刺破胸膛,将一颗真心挖出来捧到你面前。
阿阮你看,它是鲜活的,它在为你跳动,它是你的。
它只属于你。
再次听到你的消息,是在程老夫人的寿宴后。
程家老夫人寿宴上你轻而易举拿回程家股份的事,在白城传得沸沸扬扬,我很为你开心,也很骄傲。
事实上,你无需那么辛苦,只要是你想要的,别说一个程家,就算整个白城,我也会双手奉上。
但你不会让我帮你……
也不会真对程家那些只会一味伤害你的做什么。
我知道,我的阿阮,是个重感情的人呢。
那为何,你的怜悯,从不肯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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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芮的出现还真是及时。
终于啊,让我找到了机会。
我迫不及待去找你。
徐韫节犯了你的大忌,没人知道,那一刻,我欣喜的几乎要癫狂。
我将他与赵宣芮的纠葛摆在你眼前,我看得出,你伤心了,我多想抱着你,亲吻你,告诉你别再爱他了……
看到新闻,你很生气,你冲到徐韫节家里,隔着一扇门,我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能让你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能原谅他。
甚至深夜跑去乐溪镇找他。
我站在机场外,站在阴影里,我和我的爱一样,阴暗极了。
我望着天空,望着你离去的方向。
阿阮……我的阿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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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照你的性子不会再原谅他。
可你们还是和好了。
我每日在暴戾中撕扯自己,我怎么甘心把你让出去?
阿阮,我这份卑劣的爱上不得台面,虚伪又彷徨。也从不敢让你察觉。
你从来不知道,我每每面对你时,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欲望,小心翼翼的隐藏好那些暴戾的种子。
可即便那样,你也还是不喜欢我。
阿阮,来爱我吧,我愿意抛去所有自尊,我愿意跪在你面前。
求你了,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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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乐溪镇回来后,我再没出现在你面前。
我卑微的祈求哪日你能记起我来,你会发现,一个叫季梵礼的人从你生活中消失了。
我祈求、我渴望、我幻想你会感到不适。
我甚至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你会想念我……
阿阮,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我等啊等,终于又一天,让我等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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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一个人来了西街。
哦不,不是一个人,徐韫节在你之后赶到,我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观察了你很久,最后我终于确信,你们吵架了。
我望着徐韫节那张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脸,恶念几乎一瞬间涌上心头。
我走出去,站到你面前。
这一刻,我离你那么近,多日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宣泄口。
我没喝酒,但我却醉了。
但你的眼神是那么冰冷,连多一刻的假象都不肯给我。
我故意说出那些话,故意让徐韫节嫉妒,他终于失态,脸上挨了一拳,不疼,反而一股难以诉说的刺激萦绕在我心头。
保安围过来,我让他们散开。
这一刻,我是受害者。
阿阮,你会不会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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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离开后,我一直让人跟着你,时刻向我转告你和徐韫节的一举一动。
知道你和他吵架后,我控制不住自己,再次跑到你面前。
我见到你时,你刚哭过,阿阮,你……算了,想必你也没耐心听我讲述那一刻我有多心疼。
我陪着你、守着你,想让你忘掉那些烦恼,我苦思冥想如何让你开心。
阿阮,至今想起来,我仍不敢置信。
那晚,在你说出要和我交往时,我第一反应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你爱到癫狂。
我竟产生了幻听?
可当你睡着我的床,身上有我的味道,喝着我给你热的牛奶,我手中缠绕着你的发丝,我枕边躺的人是你,我紧拥你入怀时……
明知是镜花水月一场,那一刻,我竟也痴了。
我竟开始不受控制的幻想我们结婚、幻想我们的孩子,幻想以后与你的日日夜夜,幻想与你灵.肉交.融。
那晚,你的话,出乎我的意料,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
连做梦都不敢想象。
你说你要忘了他,我想相信,阿阮,我真的想相信,可我知道,你忘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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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局外,看着你们相爱。
你和他之间有场拉锯战,来来回回那么多次,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你和他不可能结束,你们俩,一个比一个骄傲,却同样肯为了对方低头,抛去那可笑的原则和自尊。
我能做的,只有在这偷来的时间中,渴求一点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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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我,我甚至做好了你第二天醒来便心生后悔的准备。
徐韫节比我预料中出现的快。
他带走了你。
我没拦,不是因为不想,也不是不敢,是我知道,我的梦该醒了。
偷来的欢愉只能是偷来的。
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阿阮,我也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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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再次见你,是在医院。
阿阮,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想死在你面前。我幻想着浑身血液喷溅的场景,我幻想着我以最惨烈的方式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想将我的对你的爱物像化,我愿拿鲜血来浇灌我对你的爱。
阿阮,我爱极了你为了我产生剧烈情绪起伏的样子。
无数阴暗复杂的念头在我心中交织,几乎下一刻,就要冲破那浅薄的道德枷锁。
可我终究舍不得。
我的阿阮,要干干净净的,不能沾染上我这个疯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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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所有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我开始筹谋,我愿意消耗自我,愿意以身走险,哪怕死,我也要换你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我设计程冉被绑架,我间接害死了方舒琦。
我设计程荣山对赵宣芮下手,去无意中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为他人做了嫁衣,可我不悔。
最后,赵宣芮被毁了,程荣山……也死了。
阿阮,我没想让他死,可他的死我却逃脱不了罪责。
我让你伤心了……
我该怎么弥补?
以死谢罪?
我想,那样只会加剧你的痛苦。
而且,你不爱我,我死在你面前,你只会心疼几天,接着慢慢淡忘我,我接受不了被你忘记,所以我想好好活着。
活着爱你。
只要我活着,这个世界上就会永远有人爱你。
可是阿阮,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阿阮,求你,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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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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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程宥扬
白城市中心。
高楼耸立,豪车遍地,到处充斥着金钱的奢靡。
程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偌大落地窗前,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眉眼冷峻,气质高雅脱俗。
男人正给人打电话,行为举止间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只是眉眼间透着的那股凉薄之意令人觉得他难以靠近。
事实也是如此。
他皮相优越,无数倾慕者为其神魂颠倒,却无人真的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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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程宥扬今天给程阮打的第四通电话。
不出所料,程阮依旧没接。
程宥扬抿起唇瓣,眉里眼间难掩落寞,她还没原谅他,他知道。
“程总,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吴……”
这时,助理进来,看到程宥扬脸色不好看,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有关他们程总那位‘假妹妹’的事。
男人看了他一眼,语调没什么波澜,“说。”
助理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睛,道:“是这样……吴宥依小姐昨天晚上偷跑出病房,一晚未归,医院那边也是今早才发现的,正派人寻找。”
程宥扬轻皱起眉头,“昨天晚上偷跑出去,现在才发现?”
“今天护工送饭的时候发现的。”
男人抬手揉捏了眉心,神情疲惫而冷峻,没有任何表示。
见程宥扬不说话,助理硬着头皮直言道:“医院那边怕出什么事,想请您过去一趟。”
程宥扬略微垂眸扫了眼手机,不知道在衡量什么,片刻,他嗯了声,“我知道了。”
声音不浅不淡。
助理站在远处,心中觉得他们这位程总的心思比老程总还难猜。
助理尝试着试探他的意思:“那下午的会议?”
程宥扬:“照常举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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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程宥依的耐心和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消耗掉的,程宥扬也没深究过。
大概是在回国前。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他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一个人扔在国外。
从小时候程宥依第一次展露对程阮的恶意之时,他就开始明白,他‘妹妹’的路走偏了。
他原本有机会把程宥依的性格纠正过来,可他没那么做。
为什么呢?
他说不清楚。
但他现在认识到一个事实:
——他和程宥依相处那么多年来的时光中,没有一件值的他铭记的事情,如果不细想,他甚至连和她之间的相处模式都快忘记了。
——而关于程阮,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回国后,他和她之间的相处细节他都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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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也会设想,如果程阮和程宥依没被人调包……
如果从一开始程阮就是他的妹妹,他也会一样溺爱程阮吗?
他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问题不成立。
因为。
程阮永远是善良的。
她像他们的母亲一样,永远善良而阳光。
做错事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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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到办公桌前,长指解开西装纽扣,沉眸思索片刻,打开和程阮的微信聊天框,语音输入道:
“阮阮,爷爷这两天病倒了,如果你愿意跟我回老宅看他一眼就给我回个电话,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信息发送过去后,程宥扬等了一会,没等到程阮回信息。
他以为这次还会像从前一般,他发给她的消息石沉大海。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
那边回复道:
“我不去。”
程宥扬起身的动作一顿,他手指略顿,接着快速打出一行:
“好久没见面了,有时间出来见一面?”
等了大概一分钟,那边又回复:
“不好意思,我哥今天回国,我刚在机场接到他,得陪他去吃大餐,没时间理会闲人。”
程宥扬盯着屏幕上‘我哥’这个词眼,久久未动。
“你哥……”
他输入又删除,想问清楚除了他以外程阮哪来的哥哥。
却不知如何开口。
纠结之时,他无意识点入程阮的朋友圈,她发现,就在刚刚,程阮发了条动态。
是一张她和其他人的合照。
照片里,她和两个男人合影。
程阮右侧的人是徐韫节,徐韫节依旧如从前般,在外不苟言笑。
程宥扬的视线从徐韫节身上掠过,没多停留,转向程阮左侧站着的男人。
男人肩宽腿长,身着黑色冲锋衣,相貌出挑,一双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
他唇边笑容肆意张扬,完全不在意徐韫节的反应,长臂大大方方搭在程阮肩上,上半身也朝她倾斜,程阮表面嫌弃,眼里却全是笑意。
两个人,亲密无间。
不用放大照片,程宥扬一眼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顾家二少爷。
顾少随。
程阮喊顾少随哥哥?
程宥扬怔愣过后,唇边缓缓漾开一抹苦笑。
他还是缺席了太多。
这些年,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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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
助理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时,刚好看到他们向来息怒不形于色的程总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种名为自嘲的神情。
助理脚步一下止住,有点不太敢往前走,可想起他刚接到的那通电话,他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咬了咬牙,一口气道:
“程总,医院那边出事了!宥依小姐坠楼了,尸体被人从后花园找到,请您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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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个小时前清洁工发现的,发现时,死者面朝下,血肉模糊,四肢僵硬,根据初步推测,人大概是昨晚十点至十二点时间段内从楼上坠下。”
医院后花园,因为无人清理,花园里面积着一层厚厚的雪。
雪地中央一大片鲜红色,像朵娇艳的曼珠沙虎,自中央往四周绽放开来。
华丽而诡异。
白雪皑皑,寒风刺骨。
程宥扬来得急,衣着单薄,寒风裹挟下,他手指被冻得快失去了知觉。
跟他的讲话的人正是负责程宥依坠楼身亡这起案子的女警。
“我们在天台发现了死者的脚印,天台也只有死者的脚印。经过调取监控、加上医生护士的证词,我们初步认为,是死者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爬上天台,失足坠楼。”
女警语气平静而富有条理性,逻辑没有漏洞,三言两语将程宥依的死定为意外。
程宥扬轻飘飘瞥了眼女警,眸色比漫天飞雪还冷上几分。
他视线定格两秒,问她:“听说你姓闫,你是闫家人?”
女警神情淡淡,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闻言,她神情不变,道:“我是警察。”
程宥扬紧盯着她:“闫谟跟你什么关系?”
女警和他对视一秒,没什么特殊反应的别开视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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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依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从闫家人插手这件事时事情就有了答案。
程宥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离开前,他抬起头看向天台的位置。
楼层不算太高,加上雪地缓冲,如果发现的及时,不至于要人命。
后花园时常有人经过,发现尸体的却是一位清洁工……
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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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扬后来去殡仪馆见了程宥依最后一面。
“是我没教好你。”
他对着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内心已经麻木到无悲五喜。
从程荣山出车祸那天起,他就知道,该来的早晚会来。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我不那么惯着你、如果我能教会你承担责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好好睡一觉,下辈子,做个好人。别再遇到像我这样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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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程宥扬处理完程宥依的后事后,他回了程家。
程家佣人都被程阮遣散了。
偌大的别墅,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
程宥扬原本是回来收拾程宥依的的遗物,但在路过程阮房间时,他顿步,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他鲜少来程阮的房间。
一是因为当初程荣山不允许他和程阮走得太近。
二是因为他越靠近程阮,程宥依越会想尽办法欺负程阮。
三来,是因为程阮后来变得极度排斥他。
程阮房间的床上摆放着许多玩偶,程宥扬俯身拿起其中一个。
月光泄进来,洒在男人肩上,镀了一层浅淡的落寞。
这一刻,程宥扬忽然很想知道程阮在做什么,他打开手机朋友圈,看到二十几分钟前程阮刚发布了一条动态。
地点是在西街酒吧,气氛喧闹,程阮一边跟顾少随拼酒,一边毫无形象的放声高歌。
歌声实在算不上好听……
盯着视频里女孩的笑靥,程宥扬眉眼渐渐绽开一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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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压枝,万籁俱寂,连时间都跟着放慢。
偌大的别墅,清冷沉静。男人孤寂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繁华都市,万家灯火。
无一盏为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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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方舒琦
1995年9月20日。
那年,我大四,从图书馆回寝室的路上,暴雨忽至,我没带伞,眼看着关寝的时间马上到,我咬了咬牙,冒雨回宿舍。
雨水太大,拍打在我脸上,某一瞬间,我没看清前方有人,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那天,是我和程荣山的初遇。
他很绅士的递给我纸巾,并把他的伞给了我。
从遇见到他离开,前后不过一分钟。
一分钟的遇见,我却用了一生去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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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0月15日。
机缘巧合之下,我再次遇见他。我想起被我搁置在寝室的伞,鼓起勇气,走向他。
与此同时,他也朝我看来。
我不知他是否注意到了我,他朝我的方向露出笑容,那时候的他,耀眼夺目,少年明媚似阳光。
我想,那一刻,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我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这时,他朝我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即将走到我面前时,从我身后快步跑过来一个女孩,亲昵的扑到了他怀中。
那一瞬间,恍若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我的热情,还未燃起,便被浇灭。
原来,他不是在对我笑。
原来,他有女朋友。
他们好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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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26日。
无意中,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程荣山。
只是,我真的是无意中吗才听到吗……我不愿去深究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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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4月18日。
经过长达大半年的揪扯,我确定、我承认,我喜欢他。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朋友的男生。
尽管,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为我停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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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8月25日。
这一年,我们毕业,之后没多久,我便听说,他要结婚了。
新娘……不是他爱的人。
原来,可怜人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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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0月17日。
他结婚了。
婚礼,我没去,当然,他也不会邀请我。
因为他,或许根本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根本不知道……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痴恋他的我。
作为家中唯一的女丁,我生来注定要被用来联姻,我自小便知道这个道理。可在父母提起这件事时,我拒绝了,我想再等等,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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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2月24日。
家里人开始逼迫我嫁给别人做续弦,我受不了他们的唠叨,搬出来住。
一天晚上,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也很久没在见他。所以,当醉酒的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又惊又喜。
我不是个好女孩。
我欠苏幼恩一个道歉。
因为,那一晚,我和他发生了关系。
其实那晚,他把我当成了叶蕙,我知道。
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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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2月25日。
早晨,他醒来,完全没有了昨晚的温柔。我缩在被子里,已经做好了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唾弃我的准备。
可他没有。
我当时不懂,后来明白了,那是他,报复苏幼恩的方式。
我当时很想问问他,既然深爱叶蕙,为什么没和叶蕙结婚?
可我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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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月29日。
我体虚晕倒,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是程荣山的。
我告诉了他,他让我打掉,他说他不能娶我。
我知道他不会娶我,可我却不愿意打掉他的孩子。
这是我和他,唯一的关联。
我爱他,病态的想留下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
他同意了,但却告诉我,孩子生下来以后,他不会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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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9月8日。
他的妻子,苏幼恩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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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4月12日。
苏幼恩‘病逝’,程家举办丧礼,那天,我瞒着他,偷偷祭拜了苏幼恩。我对不起那个女人,我分享了她的丈夫。
尽管……我跟她,谁没能得到程荣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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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5日。
他忽然松了口,同意把我带回程家,同意认下我和他的孩子。
他公开了我和孩子的身份。我的两个女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他一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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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8日。
他和苏幼恩的女儿程阮第一次开口叫我阿姨。
说实话,我挺喜欢那个小姑娘,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真正进入她心里,我对待她,会像对待我亲生女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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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3日。
程阮被绑架,她误以为,是我做的。
我解释,她不信。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以我名声受损为由,延迟举办婚礼之时,我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他不想娶我。
所以,设计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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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这一年,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程荣山把他对苏幼恩所有的恨意,转移到了他和苏幼恩的孩子,也就是程阮的身上。
可有时,我又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对程阮的疼爱发自内心,在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的以程阮为傲。
我确定,比起我和他的一双儿女,他更喜欢程阮。
但同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上一代人的恩怨附加到孩子身上呢?
我总觉得,他会后悔的。
所以,哪怕他的女儿讨厌我,我也要以自己的方式,替他赎清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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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9日。
我和他领了结婚证。
我终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我这一生中,有两个最开心的时刻,一是遇见他,二是,以他之姓冠我之名。
从此以后,我就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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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日。
我得知了一件荒诞的事情,程阮竟然是他和叶蕙的孩子……
他肯定受不了,我去安慰他,看到他近乎失态的样子,我几乎痛到不能呼吸。
这么多年了……他对叶蕙的感情还是他内心最不能触及的逆鳞。
那天,我第一次觉得,当个死人也挺好。如果我也死了,他会不会像怀念叶蕙那样怀念我?不,我不该奢求那么多,所以,一点点就好,爱我一点点就好。
叶蕙,我真羡慕你啊。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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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3日。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有些累了。
我的女儿……算了,是我没教育好孩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能对我们的孩子那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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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四十二岁了。
在我和程荣山在一起的第二十三个年头,我放他自由了。
回顾我短暂的一生,这辈子,我只做了一件事。
爱上一个男人,拿生命中所有的热情去爱他。
尽管,最终还是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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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这世上没了方舒琦,再也不会有人爱程荣山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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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荣山,我爱你。
但,我觉得,比起这句,你可能更喜欢我说:
——祝愿来世,你和叶蕙恩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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