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书名:拥有巨额分手费以后 作者:附耳来

字:

第 66 章

苏嫣:?

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嘛。

江斯文恨铁不成钢的把截图甩给她, 【姐妹,你可长点心吧, 连你爹亲自下场虐渣这种世纪场面,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半个小时之前, 就在苏嫣思考的时间里,顾氏集团已经发声了。

顾V:@苏嫣, 大小姐, 你该回家了//#苏嫣包养#//#苏嫣被泼硫酸#。

没有多余的言语解释,干净利落,却如惊雷滚滚, 炸翻了网友们。

—我没看错吧, 不会盗号了吧?

—哎呦喂,之前的那些杠精怎么不说话了,真的笑死我,人家首富千金会缺钱吗?

—@楼上,同意,人家真不缺这点钱,别说迈巴赫,估计车库里放的玛莎拉蒂两只手都数不完。激情开麦的可能现实生活都不如意吧,所以才要来网上刷存在感, 估计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早就想替这位Plmm说句公道话了,上次还没评论就被喷死了,还要劝告网上冲浪的朋友们, 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

—啊哈哈哈哈,之前猜苏嫣被顾家那位包养的人呢,被打脸了吧,人家可是父女,别成天一副小人姿态,给爷乱猜。

更让网友大跌眼镜的是,顾影帝常年长草的微博,也更新了一条动态。

顾北初V:给大家介绍下,我妹。//我没看错吧,该不会是集团盗号了吧。

—噗哈哈哈,前脚还有人说盗号,哥哥就转发了,这算是在线辟谣吗?

—卧槽,我之前可是嗑过苏北这对CP的,我的墙头塌了,对不起,还是我太无知。

—鉴定完毕,护妹狂魔。

—说盗号的人呢,给我出来挨打,真是智商堪忧,你当集团的技术小哥白拿工资的??要笑死我了,这都能信,刚才还有人在洗地,建议交点智商税。

—那些造谣的人,都被猪油蒙了心吧,这年头,真是什么脏水都敢往姐姐身上泼??

与此同时,苏嫣工作室发布了一组照片,进组之前练习室拍的照片。

电影里怀朦胧在百老汇有一段舞蹈,虽然她本身有功底,但开拍前还是练了下身体的柔韧度。

这组照片一经发布,便被网友们调侃——家有皇位要继承,还这么努力,漂亮的小姐姐真是爱了爱了。

不少路人转粉,苏嫣的微博粉丝量也一下突破了五千万大关,更是不少营销号独辟蹊径,罗列出了苏嫣的私服,普及穿搭技巧。

江斯文在线吃瓜,发过来语音:

—这打脸太特么给力了,我都想面基下你首富爸爸了。

苏嫣:你来。

江斯文:还是不要了,怕。话说苏天奎知道这事吗,估计马上也收到消息了吧,他会放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望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苏嫣叹了口气,打出一行字:江斯文,你是预言家吗?

电话响了两遍,苏嫣才接通。

她没说话,等着苏天奎先开口,但没想到电话对面的人是房美清。

“妈。”

房美清许是见了网上的新闻,着急的说,“嫣嫣,伤的严重吗,妈妈都快担心死了,这是谁和你过不去,非要往你身上泼硫酸呢……”

“皮外伤,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至于留疤什么的,她没说,不想让房美清担心。

“那就好,我本来想去医院看你,但你爸爸说现在医院记者多,怕影响到你。”

“嗯,你们不用来了,我很好。”

电话那边停顿了下,房美清又说,“你爸爸想跟你说两句。”

“好”,苏嫣翻了页杂志,也能猜到苏天奎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拘谨,笑着开口,“嫣嫣呀,想吃什么尽管和爸爸说,我让佣人去做,给你送到医院……”

“暂时还没想到。”

苏嫣应付了一句,并不想见苏天奎。

杂志上新出的香奈儿挎包还不错,记下型号后,打算等会儿问下还有没有货。

苏天奎组织了下语言,说:“嫣嫣,你找到亲生父母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我们说?”

“其实我们也为你高兴。”

苏嫣垂下眼睫,真的高兴吗?恐怕想的是能攀上顾氏吧。

但面上还是没撕破脸皮,“还没来得及,我也是最近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要不等你出院了,找个时间,我们两家人也该见一面。”

这话,苏嫣倒无法反驳,只能点头。

结束时,苏天奎旁敲侧击的问到程时瑾。

“你和时瑾,现在还有联系吗?”

苏嫣把杂志扔到茶几上,神情懒散,“爸,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这样兜圈子,她也累。

苏天奎呵呵笑了两声,“没什么,爸爸想说呀,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时瑾,也不用勉强自己,以前我和你妈都觉得时瑾既有能力长相也出众,才会努力撮合你们,但现在我们也想明白了,你的幸福最重要的。”

“那—谢谢爸。”

电话结束,苏嫣靠在床头,抬头望天空。

苏天奎虽说在衣食住行上没亏待过她,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问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反而在找到家人这个关键时候,才来大发慈悲—我尊重你的意愿。

不是很可笑吗?

微信提示音响起,她点开看,这才发现堆积了许多消息。

曲玲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亏我上次还跟你说,认他做干女儿,结果今天就从网上看到,你特么的竟然真的是顾远女儿,我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玄幻了

徐菲:你是顾远的女儿,怎么不早跟我说。

小唐:苏苏姐,我差点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掉在贫民窟里的孩子,对不起,以前我真的眼拙了,早知道我拦你干嘛呀,对宋辞就是刚呀!

她先捡重要的回了徐菲,也担心她有没有事。

徐菲很快把电话拨了过来,心情可见的好,“放心吧,我好好的,你都不知道,现在我手上全是道歉短信,之前要和咱们解约的,这会儿都求爷爷告奶奶,说希望继续合作……”

“这些人最会踩高捧低,我都把他们拒绝了,还不死心通过工作室,和咱们续约呢。”

“哦,还有公司,刚才经理还和我亲自打了电话,要着重培养你。”

说到最后,徐菲也叹了口气,“娱乐圈就是这样,既能把人捧到天上去,也能一夕之间跌下神坛。”

“徐姐,我明白的。”

“行,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

快挂电话时,徐菲突然说了一句,也是两人头次提及情感问题。

“苏嫣,一个男人的眼神不会骗人。我看的出来,其实程总也很爱你,爱情这种奢侈品,能够遇到一次,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你好好把握……”

暖阳倾泻进来,白色病床上,映着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

爱吗,要真的再飞蛾扑火一次吗?

她也不知道。

冬天的夜来的格外早,不到6点夜幕降临,病房也显得格外冷清。

程时瑾过来的时候,苏嫣正在窗边看街景。

从医院36层的高楼望下去,甚至还能看到SG公司的大厦,烫金的两个字母在夜色里尤其亮眼,似乎要与星辰接轨。

不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彩灯相绕,发出的光影映在湖面上,浮现出流光碎影。

听见关门的动静,她转身去看。

程时瑾恰巧推门进来,这一幕也撞进了他眼中。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靠窗站着,屋里没开灯,素净的脸白的发光,尤其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呆萌。

啪嗒一声,他把灯开开。

随着他移开门口的位置,借着光亮,苏嫣还看到了另一个人。

顾远。

程时瑾指了指客厅,最后看了苏嫣一眼,“你们先聊。”

这才出去。

顾远走近,温声道:“站那儿也不怕冷?”

苏嫣摇头,手指攥紧了拐杖。

“过来吃点东西吧,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都是你妈妈喜欢的。”

提及“妈妈”两个字,苏嫣眼里柔软了些。

她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仅有的一次,也是在照片上。

桂花糕很软,以前没吃过这种做法。

顾远笑着跟她解释,“这是江南那边的做法,你妈妈她胃口不是很好,怀你的时候,吃什么都吐,也就是桂花糕还能吃一些……”

苏嫣喝了口粥,又想起墓碑上的那张照片,很年轻,脸上还挂着张扬笑意。

她那么爱美,不知道怀她的时候,有没有因为妊娠纹抱怨过。

喝完粥,顾远没让她动,自己收拾。

苏嫣低头看着,却从他头上看到了几根白头发。

时间不等人,不知不觉,二十多年也过去了。

而他——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儿,似乎一切也释怀了,她动了动唇,尝试了几次,最后才喊出声,“爸。”

毫无征兆的一声,顾远有一瞬僵硬。

苏嫣平静的望着他,继续说:“爸,改天带我再去看看妈妈吧,都快过年了。”

顾远内心复杂,缓缓的说了个好。

背过身时,他感慨万千,险些老泪纵横。

见他出来,程时瑾从沙发上起身,“说完了?”

面对他,顾远完全是上位者的威严了,点头之后,淡淡的开口,“你工作不忙吗,安安这边,徐嫂照顾她就好。”

言外之意,要赶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狗感情路上的一大障碍——老丈人。

-事实证明,我空有加更的心,没有手速和脑速,明天继续努力加更~

☆、67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十几分钟后, 顾远离开, 程时瑾揉了揉眉心,合了文件去卧室。

苏嫣正和江斯文聊的火热, 谈到伦敦魔力麦克秀场。

江斯文:我认识一朋友,她上次去, 还拍了现场的视频,超激烈哈哈哈, 简直是女性的天堂, 你看这腹肌,还有腰,荷尔蒙的气息太可了, 我都快流鼻血了。

苏嫣点开视频看了下, 不仅有钢管舞,还有模拟水浴的限制级,劲爆程度——超乎人想象。

而且一整夜,会所的男性全部为在场的女士服务。

程时瑾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嫣正在看那段水浴的视频,随着底下的呐喊声越来越强烈,舞台上的两人开始脱衣服。

到最后,全身上下只有——私密的一件。

连苏嫣都看的面红耳赤,真是犯罪。

看的太过专注, 后果便是偶然间听到动静,差点吓的她手机飞了出去。

随着男人走近,她面色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颇为淡定的关上手机,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程时瑾看了眼茶几上的粉□□咪壳子的手机,开口,“在看什么,那么专心?”

连他进来老大一会儿都没注意到。

苏嫣眼咕噜转了下,才不会说实话。

“和江斯文聊天呢”,为了更可信一点,她还特意把杂志上的图片指给他看,“在说这个包呢,也不知道江斯文什么审美,竟然觉得丑。”

“喜欢?”男人皱了下眉,看不出来一只土黄色的包,到底哪里值得她这么喜欢。

苏嫣点了下头,毫不留情的抨击,“你这种工作狂,当然不会明白女孩子的审美。”

程时瑾出奇的有耐心,“江斯文不是也和我一样?”

—江斯文莫名躺枪,苏嫣在心里默默点了三根蜡烛,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争辩,程时瑾忽然伸手,“把杂志给我。”

“干嘛?”

程时瑾笑了,“欣赏下你的审美。”

把杂志递给男人后,苏嫣瞄了眼手机,看到内容后,有点心虚。

江斯文:刚打了个喷嚏,我严重怀疑江斯辰在背后说我坏话,真特么的分手了,还给老娘添堵。

程时瑾的记忆力不差,只看了一眼,包的型号便记在心里。

而苏嫣正低头,和江斯文发消息。

-可能吧,需要我提着五十米大刀去捉奸吗?

字还没打完,也没发出去,倏然之间,男人夺了她的手机,坚硬的臂膀包围着她,往病床上走。

“你该睡觉了?”

苏嫣仰头看了他一眼,戳他胸膛,“喂,我是小学生吗,睡觉还需要规定时间?”

她很轻,男人抱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程时瑾把她放平,又给她盖被子,“人的身体都是有限度的,睡的晚,不仅伤身,还伤皮肤,你最关心的不就是这个?”

以前两人住凤凰湾时,每次洗完澡,她都要往脸上涂一堆东西,才罢休,美其名曰女人时刻都要保持精致。

苏嫣晃着两条腿,吐槽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懂这么多?”

程时瑾望着她不规矩的动作,也早已见怪不怪。

他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地灯,说:“睡吧。”

苏嫣下午睡多了,这会儿清醒的很。

或许是两人之间太过轻松的氛围,让她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眼里闪过狡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朝沙发上的男人勾了勾手,“要上来睡会儿吗?”

说的无害,可眸里全是兴味,全然的挑衅。

她换了个动作,支着头靠在枕头上,就那么望着他,蓝白条纹的领口下滑,深凹的锁骨若隐若现。

眼尾的淡痣跟会勾人似的,惹的沙发上的男人哪哪都是火……

程时瑾喉结上下滚动,移开目光。

眼看男人没话说,挑衅的目的达到,苏嫣笑的跟个狐狸似的,不打算再继续了。

她也就是仗着现在程时瑾不会对她怎么样,稍微意思意思。

只是刚躺下去,又听到脚步声。

她睁眼,笑着说,“怎么了?”

月光下,苏嫣面上似乎也镀了层白光,散乱的头发遮了一半,巴掌大的脸更显的小。

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少了平日里的妩媚,却纯净的让人移不开眼。

程时瑾的心,一下便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她蒲扇似的长睫毛眨了又眨,满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忽然这么盯着她看。

—虽然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但也不至于这么深情吧。

“我脸上有东西?”

她刚伸手去摸,面上却毫无征兆的覆了一层银色手帕,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

视线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下意识的想去摘,不料男人却忽然俯身,一个很轻的吻,隔着手帕落在她眼睛上。

苏嫣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跳漏了半拍,甚至连思考都忘记了。

男人穿过她掌心,与她十指相握,磁性的嗓音格外醉人,“别闹了,再动一下,我不能保证你今晚还能睡着?”

暗示性的意味明显。

苏嫣也缓过神来,隔着手帕望着男人,却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纵然两人之间亲了很多次,连最亲密的事,也都做过。

但从来没有一次,让她如今天这样,紧张到心律不齐,甚至给她一种错觉,程时瑾已经爱惨了她。

想的有点多,她背过身,不想让男人看出什么来。

但随着她的动作,面上的手帕也滑了下来,落在枕头上。

男人似乎来了电话,怕吵到她,去了客厅。

而枕头上的手帕,上面还散发着薄荷的味道,边角的花纹里,隐约能看出来绣着一个程字。

不由得想起以前,她勺子掉落,白粥迸溅到他西装上,男人也是用手帕擦了下手,之后直接把西装给扔了。

真不知道这种高度洁癖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可能下午真的睡多了,男人出去接电话的时间里,苏嫣翻来覆去也没睡着。

开了灯,她又从床上坐起来。

程时瑾打完电话,再进来就瞧见她在找拐杖,当即皱着眉,不放心的说,“想去哪儿?怎么不跟我说……”

她尴尬的指了指卫生间。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你准备拄着拐杖,龟速爬到卫生间吗?”

“我和徐嫂都在外面,也不知道喊一下,万一跌倒了,还想要这双腿吗?”

程时瑾抱着她往浴室走,接着说,“七七,我们都是你可以依靠的人,你不要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去承担所有,我会心疼你,嗯?”

成长路上,披荆斩棘,很少有人会对她这么说——你不需要坚强,放心吧,有我在。

她心房突然塌了一块,靠在程时瑾肩膀上,却笑了,“你变了,最近这么会说话?”

男人推开卫生间的门,也放下她,一笑而过。

他以前忽略了她的感受,也太过自信,自信到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但是爱情里,需要的不是掌控,苏嫣也不是金丝雀,她是大雁,有自己的天空要去翱翔。

把大雁关在笼子里,她迟早有一天会奄奄一息。

而这样的她,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面前的这个女人,至今他才懂——她需要的是安全感,而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他却从来没达到。

苏嫣也不知道程时瑾在想什么,但就这么堂而皇之当着男人的面,她可能尿不出来。

太尴尬了!

她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你先出去吧。”

浴室明净的地板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程时瑾看了眼她包裹的跟粽子似的脚踝,“自己一个人可以?”

苏嫣脸上现出一抹绯红,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又不是手受伤了!”

程时瑾知道她害羞了,开口,“我在门口等你。”

“嗯。”

一门之隔,苏嫣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特么的太尴尬了——

不用说,水流的声音,门外也听的一清二楚。

而门外的男人,双手插兜,想象了下苏嫣此刻的表情,也笑了。

裤兜里嗡嗡声传来,他点开看了一眼。

他母亲阮汀发过来的。

—你有空了,去看一下你父亲,毕竟也贡献了一半的基因,听说这几天进了抢救室几次,你不去的话,知道的人明白,但难保媒体要怎么乱写,集团里的人也不安心。

我不去了,不想见他。

还有,追女孩子要有耐心,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人家,也不想让苏家捆绑你,连带着这层关系,对苏嫣也没什么好感,也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伤了她的心。

你要有时间,带她来家里坐坐吧,我好好招待下。

程时瑾回:恐怕不可能。

阮汀:为什么?

程时瑾:因为现在是我在死皮赖脸的追,她根本没考虑跟我在一起。

阮汀:。。

自己生的儿子,心里想的什么,她能不清楚?这是怕再给苏嫣难堪,提前打预防针呢。

几分钟之后,苏嫣出来,程时瑾也收了手机,一路把她抱了回去。

时针滴滴答答的指向十点钟的方向,徐嫂敲了下门,进来笑哈哈的说,“程先生,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吧,小姐这边我来照顾就好。”

得,又要赶人。

苏嫣推他,“你快走吧。”

男人拿起西装外套,临走时,又看了眼杂志上的包。

作者有话要说: 程撩撩真的太会说情话了!!

—伦敦的那家会所在我微博上,以前发过一个小时的视频,很劲爆哈哈哈,感兴趣得的可以去看一下下,番外可能会写到这个情节。

☆、68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半月后, 年关将至, 也到了公司最忙的一个时候。

早在前一周,医生说了无碍, 苏嫣本来就想出院的,但程时瑾和顾远都不同意, 她也只得住到痊愈。

出院那天,苏天奎也来了。

顾远和苏天奎说了什么, 苏嫣不清楚, 但是结束后苏天奎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随着香影定档大年初一的消息传来,苏嫣等一众主演又跟着剧组赶往临近的安城,马不停蹄的配合宣传。

宁导把她领进化妆间, 笑哈哈的开口, “苏嫣呀,这里比较简陋,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我开口,待会儿你和天明一道,站中间接受采访……”

按理来说,这种大制作一般宣传的都是主演。

而且在临时的宣传地,能有一个单独的化妆间,也是主演和资历到了一定程度的老戏骨才能有的, 苏嫣还谈不上。

对于宁导的突然热络,她哪里能不清楚,无非是看在父亲的身份罢了。

上台的时候, 苏嫣才发现宋辞没来,看了一眼,也没往心里去,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不会圣母到开始疼惜宋辞。

而等到采访结束,苏嫣和小唐从里面出来,不小心听见几个工作人员碎嘴。

—哎,为啥宋影后没来呀,她可是女主?而且宁导还让苏嫣站了C位,连男主都在她旁边,是不有点说不过去?

—还用你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宁导要捧人家,但我们也只能眼红一下下,谁让我们没有个首富爸爸呢?算了算了,赶紧干活吧,收拾完咱俩去外面买杯奶茶喝……

两个小姑娘闲聊着,却没想到,抬头的那一瞬间,隔着摆满甜点红酒的长桌,和苏嫣撞了个正着。

为了配合电影里的宣传,她穿了件黛青色的旗袍,精致的盘扣顺着领口而下,勾勒出极好的身材曲线,腰身细的不盈一握。

发尾也被化妆师做了精细的打理,盘成老上海风情的发饰,这么一打扮,本就明艳的五官藏也藏不住,跟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随着她抬起下巴,看向几个碎嘴的服务生,眼尾的泪痣也显现出来,更显妩媚风情。

旗袍本就极大考验人的身材,但穿在苏嫣身上,黛青色的颜色削弱了几分明艳的五官,将两种风格统一的融合在一起,既纯又媚。

踩着细高跟过去,苏嫣走到她们面前。

几个工作人员握着餐车的手哆嗦了下,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又赶忙心虚的低头,两人心知肚明,苏嫣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要是真和他们计较,两人这份工作说不定都要丢了。

这年头两人学历又不高,要是这份工作丢了,兴许还会被业界封杀,更别说再找一份轻松拿工资的机会了。

气息紧张的崩在一处,似乎在等着苏嫣的宣判。

可苏嫣倒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弯腰从餐车上拿了杯红酒,慢悠悠看了两人一眼,又索然无味的收回眼眸。

两个小姑娘突然松了口气,匆忙说了声抱歉,推着餐车走了,直到走远了才敢停下来。

小唐望着两人,还在生气,“苏嫣姐,你怎么也不说两句他们,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走了,要是没看见我们,指不定要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呢……”

苏嫣喝了口红酒,望着那个方向,说:“和他们计较什么,听两句风凉话,我又不会少块肉,就当他们在羡慕我吧。”

毕竟,宁导捧她是事实。

这话,小唐竟然无法反驳。

安城到港城,开车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

车子的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顾远安排了几个保镖保护她,也担心再发生上次的事。

到港城后,江思文接到她,两人去了市中心新开的一家西餐厅。

江斯文跃跃欲试,要去尝试新菜品。

开业酬宾,还打八折,排队的人很多,还好江斯文提前订了位置。

两人份,量不多,而且苏嫣最近上镜,也需要控制身材,一份水果沙拉,焖牛肉,还有一块八分熟的牛排。

江斯文切了块牛排,朝苏嫣飞了一个媚眼,“亲爱的,你还不知道吧,宋辞被雪藏了?”

苏嫣脱了黑色羊绒外套,里面还穿着那身黛青色的旗袍。

闻言,她心里怔了下,想起医院的情形来。

那天,要是她不出来,还不知道程时瑾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至于后续,她还真的不知道。

紧接着,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隐约有一种直觉,可能是某人干的。

江斯文瞧她这样,笑话她,“犯什么傻,她被封杀你不应该放小鞭炮庆祝一下?”

苏嫣噗嗤一笑,还真是江斯文能做出来的事。

两人正说着,餐厅门口,一前一后进来两人。

江斯文正对着门,不免多望了两眼,苏嫣用勺子从瓦罐里舀了一勺焖牛肉,入口鲜嫩丝滑。

见她一直张望,不免问了句,“看什么,这么乐呢?”

江斯文一甩头,利落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金黄的颜色。

她身体前倾,凑近了苏嫣,“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谁?”

苏嫣刚准备扭头看,又被江斯文立马拉回来,“别回头,人家待会儿看见了。”

她眨了眨眼,往那边偷瞄了好几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简安妮。”

见苏嫣眼里闪过茫然,她又小声解释,“不会吧,集美,这你都不知道,简安妮,就是程时瑾他爸后来娶的另一任妻子,比他整整小二十岁呢,当时他父母离婚的时候,没少在上层圈子里闹笑话……”

“听我妈说,阮汀年轻时高傲的不要不要的,程时瑾他爸就是个上门女婿,入赘的那种,结婚的时候谁也不看好,奈何阮汀一根筋走到底,两人应该也恩爱了几年吧,但是后来他爸出轨了,也就是现在你后面坐着的人简安妮,当时他助理,不知道两人搞了多长时间,就被阮汀发现了吧,然后就打官司离婚,阮汀傲的那个嘞,连程氏的股份转手都卖了……”

说完这些陈年旧事,江斯文还往那个角落里瞥了一眼,悠悠的拿着刀叉开口,“简安妮保养的真不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四十岁出头的人……我四十岁要是能这样,羡慕死了。”

苏嫣回头瞥了一眼,她虽然没见过简安妮,但也能从脸部轮廓上,看的出来她和程遇的相似之处。

但简安妮对面的人,则勾起了她的另一层兴趣。

她挑了挑眉,八卦的说:“那人谁呀?看起来挺年轻的。”

江斯文色迷迷的一笑,“男朋友?这种老总和小鲜肉的戏码,不是很常见?”

“哎,你知道程时瑾他爸现在进重症病房了吗,插着呼吸机呢,可是你看这正房太太,现在确有闲情逸致和别人吃饭聊天,真有意思。”

苏嫣也笑了,不置可否。

等两人吃完,简安妮那边也离开了,本就是个小插曲,豪门圈子,谁家又会简单,当个笑话看一看就好,谁也没比谁高贵多少。

但有时候,老天爷仿佛算准了时间,故意不让人好过似的,

正如这时候,等苏嫣和江斯文结完账,迎面却撞见江思辰和一美女,在车里亲的火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制造什么限制级画面。

江思辰的车,很好认,光车牌号就嚣张的“666666”,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一样。

但光天化日的,地下停车场里,车窗还没关紧就搞上了,这也就不妨碍旁人看戏了。

苏嫣看了下江斯文,还好,很镇定。

江思辰的确渣到了黄河,仗着样貌好地位高处处留情,撩妹一把手。

光是这半年,从时清到江斯文,再到如今这车窗也掩盖不住的火辣美女,他还真是照单全收。

苏嫣看不下去了,踩着高跟过去,不耐烦的敲了下车窗。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异常响亮,更因车窗上映了一个人影,似乎车里的女人吓住了,吓得一动不动,还嗲嗲的喊江斯辰honey。

女人跟个树袋熊一般扒拉着江斯辰领口,示意他往外面看。

而等江斯辰皱着眉,不悦的降下车窗,透过车前的人影,先一步捕捉到后面的江斯文后,准备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拍了下车里美女的屁股,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美女极不情愿的离开,两人下车。

江思辰先点了根烟,透过袅袅的烟雾,望了江斯文一眼。

美女眼见苏嫣长相不凡,很有危险性的拉着江思辰的臂膀,小鸟依人依偎在他身边。

苏嫣看着就烦,也替江斯文感到不值,目光从美女身上转到江思辰,“思辰哥,你这玩的够大呀。”

江思辰朝美女说,“你去门口等我。”

美女看起来很小,可能大学还没毕业,但也是一身名牌,染了一个渣女大波浪,不太情愿的照江思辰说的去做了。

等人走远,江思辰咬着烟,吊儿郎当的开口,“去西餐厅吃饭了?”

江斯文斜眼看他,“对呀,相亲去了,我还挺有好感的,刚让苏苏替我把个关。”

江思辰呵了声,把烟按灭,桃花眼也眯成了一条线,“又去相亲了,这次又是哪一个?顶着个大肚腩的秃顶老头,还是钻进钱眼子里的猥琐男?”

“用你管?”

“我不是你哥吗?”

江斯文觉得好笑,还她哥,就一流氓加渣男。

她不服输的又杠了两句,顺着他话说,“行呀,哥,要不你和我介绍介绍你身边的青年才俊,我现在呢,什么也不缺,就缺一个老公。”

两人的战火燃着,苏嫣乖乖闭麦。

不一会儿,江思辰可能被气着了,朝苏嫣说,“人,我借走一会儿。”

江斯文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被江思辰一路拉去了女厕。

厕所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苏嫣靠着车门,订了5分钟的闹铃,打算时间一到,她就给江斯文打电话。

与此同时,SG的会议室里,长桌边坐了黑压压的一群人,经理正在汇报项目进程。

这场会议,事关城西那块地SG能不能拿下,接连从上午9点开到了下午2点,探讨银行贷款融资和地皮将来的发展问题。

程时瑾坐在主位上,汇报的间隙里,跟苏嫣发微信。

—回来了吗?

苏嫣:嗯,刚和江思文在餐厅吃过饭。

程时瑾看了眼时间,的确过了饭点。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红木桌上敲了几下,汇报的经理还以为他不太满意,更加心惊胆战。

却不知道,程时瑾只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当然了,也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周齐发现自家老板开了个小差,要知道,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果然,陷入爱情里的男人——都不一样。

思索了一会儿,程时瑾敲了几个字:我还没吃饭。

苏嫣:食堂还会虐待你这位大老板吗?

—在开会。

苏嫣:那一屋子的人,都要跟着你一起挨饿??

她的关注点,让程时瑾很无奈。

—七七,我是你男人,你的关注点,应该在我身上。

苏嫣很应付的回:行,那你结束后快点去吃饭。

程时瑾旁敲侧击——SG楼下有一家私人餐厅,口味很清淡,菜式都是江南那边的口味,空了可以去尝尝。

苏嫣越发搞不懂他。

—你不是在开会吗?

程时瑾:可以一心二用。

苏嫣:。。

智商高就是来打击人的。

不一会儿,男人又发过来:胃疼。

苏嫣盯着这两个字,差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时瑾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是在跟她示弱吗?

还胃疼,以前疼到胃出血都没见他吭一声。

苏嫣:吃药吧。

程时瑾:办公室没备着,周齐有工作要做,等会议结束后,我去楼下买。

苏嫣:行。

看着女人的回复,程时瑾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又合上手机。

也不知道苏嫣是真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还是在装糊涂。

这女人,真是个小狐狸,想了半天,程时瑾又动手把苏嫣的备注,全部改成了小狐狸。

而对面的苏嫣,回了程时瑾之后,看了眼时间。

还差一分钟,两人就进去五分钟了。

又过去三十秒,苏嫣往女厕所那边走,没等她开始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三人对视一眼——

苏嫣首先发现,江斯文的口红花了。

而对比江思辰,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也破了,在流血。

等人走远,苏嫣凑近闻了下江斯文身上的味道,夹杂着男香。

她玩味的笑,“呦,够激烈。”

江斯文无所谓的摆手,看着江思辰那辆车若有所思。

看了会儿,她灵光一现,从包里找到刮眉刀,朝苏嫣一笑,“集美,等着我。”

苏嫣眉心突突一跳,直觉里没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江思文直接把那辆车给划花了,还在上面留了一行字——

出了地下停车场,江思辰和美女的人影,早就看不见,也不知道去哪里happy了。

苏嫣刚出院,对江思文最近的相亲情况不甚了解,刚在里面听江思辰说了两句,不放心的问,“江姨跟你介绍的人,不好吗”

江斯文说,“别听他瞎说,你还不知道江思辰,恐怕全世界他只觉得自己最拽,别人在他眼里,都跟个垃圾差不多……”

“有个人,还挺不错,等再见几次,我也就定下了,试着交往。”

她得瑟的接着说,“再不济,家里公司的鲜肉弟弟,还不是任我挑?”

苏嫣也笑了,得,还是别指望江斯文能吐出正经话。

西餐厅本来就在市中心,一出停车场,SG的大厦更看的清楚,太阳有些大,上面的字母折射出光芒,晃眼的很。

停车场的对角线方向,那家私人菜馆也映入眼帘。

苏嫣习惯性的朝66层望去,太高了,看的人眼疼。

算了,她就大发善心一回吧,打包了饭菜,又在附近的药店买了盒胃药,抬步进了SG。

作者有话要说: 程狗:干啥啥都行,卖惨第一名。

为了媳妇,我也是豁出去了。

☆、69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苏嫣以前很少来SG, 进去的时候, 直接报了周齐的名字。

她戴着墨镜,没让人认出来, 支着腿靠在椅座上,等前台打电话和秘书办确认。

前台似乎很忙, 确认完毕后,又马不停蹄联系了其他人, 似乎在说电梯维修的事。

SG偌大的一个公司, 也不是说想见谁就见谁的,中间也有各项规章制度。

几分钟之后,周齐匆忙下来。

见到来人是苏嫣, 立马恭敬的把她迎到总裁办公室, 上了茶水和点心后,周齐才开口,“苏小姐,老板还在开会,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苏嫣知道他忙,也不想耽误他事,笑着说,“你去忙吧, 不用管我。”

“好。”

出去时,原本还低头办公的员工们纷纷抬起头,八卦的看向周齐。

“周助理, 刚才那位美女是谁呀,给我们说说呗……”

老板长的帅,身家也在那里,追的女人不计其数,但秘书办的人还真没见过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老板办公室的,不免来了兴趣。

周齐站直笑了下,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他说出真相后,突然又恢复严肃,“报表整理完了吗?”,看了下手表,他毫不留情的说,“半个小时后放到我办公桌上,ok”

一众员工集体抱怨,“真是的,周助理,你真没意思。”

程时瑾的办公室很单调,以黑白灰三色居多,咖色的书柜矗立在落地窗一侧,透着性冷淡风。

唯有窗户边的两盆绿萝点缀了一抹绿意,给整个办公室增添了几分人气。

苏嫣过去看了两眼,绿萝的旁边还放着喷头,她闲着没事动手给叶子浇了下水。

这里正对着太阳,站了没几分钟,身上暖烘烘的,等再坐到沙发上,反而来了几分困意。

也许是上午奔波两个城市之间太过劳累,没过一会儿,她靠着沙发,不知不觉的阖上了眼眸。

冬天的太阳,不烈,泛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程时瑾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屋里开了暖气,黑色的羊绒外套搭在沙发上,她只穿了贴身的黛青色旗袍,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腿脚也蜷着。

连着关门的的动作,也轻了许多。

但苏嫣睡眠本来就轻,这一下,还是使她轻易转醒。

黛青色的旗袍,前凸后翘的身材遮也遮不住,流畅的肩胛骨线条少一分羸弱,多一分累赘,也只有她才能撑得起这身。

更因着苏嫣此时的动作,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半仰着身体,前面傲人的弧度也毫无遗漏的呈现在男人眼底。

程时瑾眼眸深了些,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苏嫣坐起来,原本打理精致的盘发也散落下来,她把头发撩到耳后,抬头看他,“你忙完了”

程时瑾把手里的文件扔到茶几上,低头看见饭盒,眼底显出笑意来,但还是明知故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早在她进了SG那一刻,周齐已经告诉他了。

“没一会儿呢。”

程时瑾下颌线微扬,起身去饮水机倒了杯凉白开,递给她。

“哦。”

苏嫣接了过来,眼神又飘向另一边,程时瑾怎么知道她想喝水?

握着水杯喝了几口,眼神不小心瞄到茶几上的文件。

厚厚的一沓,她也看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最上面的是一份融资计划,还有下面地皮的竞标公司。

除了第一列的SG外,下面还写着“程氏。”

不知道为什么,苏嫣下意识想到餐厅那一幕——简安妮和别人共进晚餐。

程时瑾瞧她走神,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随着话音在耳边响起,苏嫣这才注意到男人已经坐到了她身边,淡淡的薄荷味也传入她鼻腔,下意识的把所想说了出来,“融资遇到困难了吗?”

程时瑾也没对她隐瞒,“和许氏银行那边谈的不太好,利息比市价高了3个百分点,这笔买卖对SG来说,不划算。”

“那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再找其他银行,或者投行合作。”

苏嫣握着纸杯点头,也是,商人的本质都是不愿意吃一点亏,万恶的资本家这句话是有一点道理的。

说了会儿话,杯子里的水也喝完了,她倾身把纸杯放下。

也不知道是这个动作导致的,还是脖颈上的盘扣,早在这之前便松了。

总之,是松了。

男人冰凉的手指覆上她脖颈,温声的话洒在她耳边,“别动。”

瞧着她有些不自在,程时瑾解释,“盘扣开了。”

然后,苏嫣就那么坐着,任由男人的手指贴着她细腻的脖颈,直到重新扣上。

这会儿功夫里,男人低垂着头,连喷出的呼吸也洒在她脖颈上,发痒。

苏嫣把玩着手指想,自己以往大胆的性子,到了程时瑾面前,反而因为他一个动作,没了出息。

真的是——好没出息。

几分钟过后,程时瑾把盘扣合上,眼底从上到下掠过,又移开。

而被男人碰过的地方,苏嫣看不着,也摸不着,但从心底觉得发热。

幸好,桌上还放着她带过来的饭菜,三两下解开塑料袋之后,三荤一素,苦瓜鸡蛋,凉拌鸡丝,清蒸龙虾,都很清淡,符合程时瑾一贯的口味。

但大冬天的,从私房菜打包出来,迎着风走到SG,又在办公室等了这么久,饭菜也发了凉。

苏嫣摸着盒子上面的余温,知道程时瑾不会再吃,她说:“要不我再去订一份吧。”

程时瑾笑着弹了下她脑门,起身往外走,“不嫌累的慌,乖乖在这儿坐着。”

给秘书办拨了个电话,很快周齐进来把饭盒收走,没过一会儿又送了进来。

饭菜好像是微波炉热过一遍,冒着腾腾热气。

程时瑾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男人吃饭的动作很规整,不紧不慢,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筷子,也分外养眼。

但的确很出乎她意料,苏嫣想不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时瑾这种高度洁癖,还能接受热过一遍的饭菜???

真是活久见——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程时瑾放下筷子,看了眼她手指上的污渍。

也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半天也没发现。

应该是拆饭盒那会儿留下的。

盯得久了,苏嫣也注意到了,顺着男人的视线低头,小拇指上沾着几粒米饭。

在一个有洁癖的人前面,怪尴尬的。

但现在不比以前,苏嫣也不怕程时瑾生气,很淡定的抽了张湿巾擦拭,跟应付人似的。

男人眼疾手快,抽走了她手里的湿巾。

苏嫣疑惑的眨了下眼,下意识觉得程时瑾又要说教。

毕竟程时瑾的洁癖真的是严重到一定程度,无可救药的那种。

可下一秒,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银色手帕。

男人粗粝的拇指握着她手腕,从根部擦到指尖,她指甲上什么都没涂,原来为了电影效果的石榴红早就掉了,只剩下泛着淡粉的原始色。

做完这一切,程时瑾又把手帕叠好,放到茶几上。

“知道手上有多少细菌吗,跟个孩子一样,一点也不当心……”

苏嫣笑的无害,“嗯,现在知道了。”

她嗅觉很灵敏,手帕上似乎带着檀香的味道,连带着手指上也沾了一层香。

他蹲着仰头,她如女王高高在上,低头俯视,眸里笑的潋滟。

这一刻的她,真的很美。

从脚尖到头发丝,没有一处不在程时瑾的喜好上。

勾勒的细腰,他一只手便能握住,巴掌大的脸上,眼尾那颗痣更加勾人,为了配合电影里的宣传,化妆师特意上了个咬唇妆。

玫红色的唇釉,还闪着一层光泽。

而茶几的杯沿上,还留着一圈旖旎的玫红色唇印——

男人拇指覆上那层唇印,轻扣了几下。

而苏嫣压根没发现男人眸底的异常,还在想待会儿怎么开口先走。

总裁办公室,真没什么好玩的,她宁愿找江斯文看个鬼片,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况且,她才不要陪程时瑾一下午,搞的她很在乎他似的。

其实,也就一丢丢吧,还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

今天江斯文说的时候,她就在想,其实眼前的这个男人,童年的生活应该也不怎么美好。

亲眼目睹父母双方撕破最后一层皮的决裂,为了自己的抚养权争的头疼脑热。

估计,也不好受吧。

怪不得这些年,程时瑾很少提起他父亲,也对程遇不冷不热,总是有一份疏离。

她杂七杂八的想了些有的没的,结果刚抬头,就对上男人赤/裸/裸/的视线。

而她的惊呼声还没落下,男人双手穿过她膝下,一只手提着她肩膀,轻而易举的转到了沙发另一侧。

也因着这个动作,开叉的旗袍上窜,骨节匀称的细腿若隐若现,展现在男人眼底。

而苏嫣平躺在男人怀里,明显的觉察到男人身上的火热,再怎么淡定的主,眼下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尤其是,她腰身贴着的地方,一片滚烫。

他也不着急,用手指描绘她的眉眼,慢动作一般,似乎的确在征求苏嫣的意见,“能亲你吗?”

苏嫣翻了个白眼,“我说不能,你就不亲吗?”

程时瑾笑的痞,在她耳朵吹了口热气,一路亲到鼻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当然不能,我的自控力在你面前,为零。”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展现我酿酿酱酱的时候了,大家撒花欢迎——

☆、70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屋里, 苏嫣脖颈上的盘扣早开了, 整个人大胆的跨坐在程时瑾身上。

细腰被男人按着往怀里带,开叉的旗袍也一路上窜, 只留一双细腿盘旋着。

苏嫣闭眼亲他,没什么章法。

因着这股力道, 程时瑾被迫后仰,期间还腾出一只手托着她脚丫, 防止栽下来。

察觉到她的急迫, 男人笑了,嗓音里低低的磁性,“七七, 你急什么?”

随着这话出口, 苏嫣离开了他的唇。

她有急吗,一开始急的不是他???

动作停了,程时瑾眼里泛着笑意,痞痞的问她,“怎么不继续了?”

这话,搞的她霸王硬上弓一般,视线偏向一边,苏嫣气鼓鼓的推他,“你松开我。”

闻言, 男人非但没照她说的做,覆在她腰身处的手反而收了紧。

程时瑾手指沿着她身体曲线,一路往上, 从腰身到脖颈,还在松了的盘扣上停留了几秒,指尖漩着她盘扣绕了一圈,指腹不可避免的擦过她颈部肌肤。

那一瞬,被男人染指过的地方——仿佛都着了火,压的她密不透风。

男人继续向上,掰过她下巴,明知故问道,“生气了?”

苏嫣被这个动作弄的面红耳赤,都不知道该骂他,还是夸他。

男人咬了她下唇,很轻,“不说话?”

紧接着他低声下气的说:“那我错了,好不好,不该逗你。”

苏嫣扬了扬下巴,“你知道就好。”

——最后的音节还没落下去,便被男人利用这个空隙,轻而易举的撬开她贝齿,逮住她的粉/舌,吞下那个字音。

苏嫣也不知道,男人的吻技怎么就那么好,亲了没一会儿,她便觉得胸腔里喘不过来气,大脑缺氧到一度要窒息。

一吻结束,泛白的银丝在两人之间连成一条线,苏嫣的眸里也蒙了一层水汽。

程时瑾笑话她,“就这点出息?”

苏嫣张了张口,下意识反驳,“你的体力不是也比不上那种三级片?”

高考结束那个假期,江斯文美其名曰要带她见识新大陆,然后——她俩就在江斯文的住宅,看了一下午的限制级片子,不同于江斯文看的津津乐道,她反而觉得无趣,甚至有点丑。

总之就是欣赏不来,所以也没细看,但这会儿拿来反驳男人也没什么错。

程时瑾沾了下她唇角的口红,似隐藏气息的猎人,笑着发问,“什么时候看的?”

刚才光顾着逞一时之快说了,苏嫣压根没想之后的问题,猝不及防的问到,又被她随口搪塞过去,“忘了,大学的时候吧。”

“哦,是吗?”

没等苏嫣读懂他眼里的意味,啪嗒一声,电动窗帘下落,程时瑾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关系,想不起来了,我带你回忆下。”

刚探查到危险的气息,男人便俯身,坚硬的手臂穿过她肩胛骨之下,想要揉进身体里一般,肆无忌惮的亲她。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门外,随着一人的到来,秘书办的员工们一阵欢呼。

程遇穿着黑色的运动装,把甜点和奶茶分给他们后,吊儿郎当的走向周齐那边。

周齐作为程时瑾的助理,拥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惬意的说,“周助理,我哥在不?”

周齐抬了下眼镜,扫过紧闭的门,面不改色的说:“老板现在在忙,要不你稍微等会儿?”

程遇双手插兜,看向会客厅的方向,“我哥约了人谈事?”

“算是吧。”

“那没事,我去办公室等会儿他。”

周齐头疼的拉住他,“哎,老板没去会客厅,在办公室和人谈呢,你先坐这儿吧,我这里有份交上来的报表,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没?”

程遇翻了两页,看不懂,“你这是在考我?”

他无奈的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南城,他们根本没让我接触核心要务,当我空降混日子一样对待的……这些东西,我哪儿看的懂?”

几页过去,一堆数字乱码程遇实在懒得看,着实也难为他。

一个学摄影,全身上下只有浪漫细胞的人,你让他去接触这些枯燥的数字理论,还不如杀了他。

这也正是程遇头疼的地方——他母亲简安妮非让他进公司当管理层,真是搞笑。

过了会儿,程遇看了眼手表,把报表推过去,有些不耐烦,“里面谁呀,怎么还没结束?”

周齐低头,心虚的说了句,“可能事情多吧。”

随着椅子腿与地板碰撞出刺耳的呲啦声,程遇拖着椅背凑到周齐旁边,小声说:“喂,我怎么觉得不正常,我还从来没见过我哥的效率这么低?”

“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结束,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奸情……”

周齐心想,可能真的有。

“要不我进去看看吧,也当取取经”,程遇还真是这么想的,他根本拗不过简安妮,明天开始,就得乖乖去程氏上班。

周齐硬着头皮说,“我先进去通报一声吧。”

程遇摆了下手,一副多此一举的模样,“我哥不是和人谈正经事吗,你进去还得平白无故的中断,多事……再说了,我又不是外人。”

周齐还想说些什么,程遇已经提前一步,轻车熟路的转开了门。

那声“哥”还没出声,望见沙发上“香艳”的情景后,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程遇眨了好几下眼,确认自己眼神没错。

他真没看错吧——他哥把一个女孩子压在沙发上,亲的难舍难分。

特么的不是谈正经事吗??

程时瑾反应灵敏,程遇扫过来的第一眼,便用西装把沙发上的女人从头盖到脚,捂的严严实实,出声更是严厉,“出去。”

“哦哦哦。”

反应过来后,程遇立马关上门,无措的在原地转圈,一抬头瞧见周齐,两人对视一眼,全是尴尬。

程遇拧着眉,埋怨他,“我哥不是在谈事吗,怎么,怎么……”

说到最后,连他也面红耳赤,“你怎么不阻止我?”

真是的,不知道会不会在他哥身上留下阴影。

周齐又抬了下镜框,他也不想这样的,奈何没有程遇的手快。

等着的这几分钟里,程遇也慢慢恢复平静,顺便问了下周齐,“里面女的谁呀?”

刚才他哥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况且能让他在办公室就把持不住的女人,程遇更加感兴趣了。

但听到答案的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也不是酸涩,更像一种失落,半晌,他扯唇笑了下。

几分钟后,程时瑾去开门,很有深意的望了周齐一眼,才看向门口的程遇,“进来吧。”

办公室里早已恢复原样,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的影子。

苏嫣坐在沙发上,还有些尴尬,尤其被一个当做弟弟的人撞破。

而且也不知道程时瑾发什么疯,屋里本来就开着暖气,一点也不冷,还非得让她披上外套。

程遇先打破寂静,“苏嫣姐,哥。”

程时瑾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在南城有什么收获吗?”

程遇很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换成了,“还行吧,觉得做管理层挺累的。”

苏嫣笑了,两兄弟之间的对话,总给她一种坏学生遇见年级主任的既视感。

但事实上也是如此,因着血缘和崇拜感亲近的同时,程遇也怕他。

程时瑾又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顿了下,程遇说了实话,“她,想让我进程氏。”

其实程遇今天来,也是说这事的,他一个学摄影的,根本不懂商业上的事,估计他接手程氏,不到三天报纸上便会见到程氏破产的新闻。

程时瑾眼眸微动,没说其他的,“那也不错,比你无所事事强。”

“可是我根本不会,也不想去……”

听了会儿,苏嫣算懂了,现在两人的父亲住了院,程氏目前是简安妮暂代打理,短时间之内,股东不会说什么,但长久如此,毕竟是程家的基业,却交给一个外人来管,难免会落下诟病。

但是程遇却不同,但他姓程这点,股东不会有二话,这恐怕也是简安妮坚持要他掌管公司的原因。

而且,她虽然不知道程家的家产到底有多少,但总归两只手数不清的,简安妮应该也担心家产外落。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程时瑾低头在文件上签字,“不会可以学。”

程遇却很苦恼,“哥,要不你去接管程氏吧,这么大的一个SG,你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更不用说程氏那些个势利的老古董了,三两下还不被你收服?”

苏嫣能够感觉到,他是真心实意的。

但说起程家这个敏感话题,夹在中间的她,则显得多余。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往落地窗边的书柜前走,想着两人或许有话说。

程时瑾的书柜上摆放着很多的英文原著,以及一系列的经济学著作,苏嫣都没兴趣,手指挨着滑过,目光却落在靠窗的一侧上。

什么时候,程时瑾的办公室里都有与香水有关的书了?

卢卡图灵的《香水指南》,元宋编写的《唯有香如故》,以及《你不懂香水》,这些都是香水入门的书籍,苏嫣以前也买过,现在还堆在角落里。

元宋的那些书,理论较多,她不喜欢,反而对卢卡图灵的这本更感兴趣,里面全是他和妻子对全球400种香水的毒舌评论。

陈列这本的格子,比她高半个头,她只能掂着脚尖去够,随着她仰头加上背部用力,外套落了下来,掉在地板上。

而倾身的动作,挺直的背部与翘着的屁股之间,陷进去的腰细的出奇。

黛青色的旗袍在黑白灰的办公场地里,更显清丽,程遇也不由得吸引过去。

程时瑾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走了几步,高大的背影完全挡住苏嫣,也阻隔住程遇的视线。

☆、71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程遇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继续说, “哥,你真不考虑考虑吗?”

程时瑾丝毫没动容, 反而严肃起来,“程遇, 这件事没得商量,程氏我不会去碰。”

他母亲阮汀还看不上程氏那点东西, 更何况他这样骄傲的人, 不会,也不屑于去碰。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程遇临走的时候,不抱希望的提了一嘴, “哥, 你有空去医院看看……吧,他其实挺想见你的。”

他不用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

程父老了,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一个老人,人生走到尽头,总会回忆过往,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辜负了的人, 便尽可能的想去弥补。

但同时他也知道,程时瑾多半不会接受,因为他连来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这债——总归是他自己作的, 无论结果如何,也心甘情愿受着。

这些,程遇不知道,但他能从程父的眼睛里,还有他日常看的报纸上,捕捉到程时瑾和SG的影子,应该是想的。

程时瑾最后也没回答他,到底去或者不去。

程遇出来后,指尖贴着裤缝一直敲,有些心不在焉。

按了下电梯,背靠电梯门站着,想了下他哥,又想了下苏嫣,其实他们俩挺般配的,不是吗?

这么安慰——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一时没注意,连办公室的一个小姑娘敲他肩膀,也慢了半拍才抬头。

总裁秘书办的这些女孩都跟他很熟,也很待见他,谁不喜欢出手大方又体贴的男孩子,更别说程家小太子爷这层身份。

女孩抱着文件,提醒他,“下面电梯维修呢,估计得等一会儿,你换另一部吧。”

“最近整层楼一直在检修,怕出事,电梯要是中途卡死,还不吓死人……”

程遇这才注意到,电梯旁边放的安全标识。

随着他仰头,女孩看了好几下他耳朵上bilingbiling的耳钉。

卢卡图灵的香水指南没翻多久,程遇就走了。

苏嫣也不想再待下去,可还没开口,底下的人又来找程时瑾签字,她只得再等一会儿。

期间,她又无聊的翻了10来页。

汇报的经理叫刘硕,主管财务科,从SG创建至今一直都在,不免有种身为老人的傲气。

可十来年间,从来没在程时瑾的办公室见到过女人,尤其是一个单看背影就觉得惊艳的女人。

刘硕见惯了美人,玩过的女人也不计其数——不免多看了两眼,同时也心痒难耐的想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

但这些东西又被他收敛下去,毕竟还在总裁办公室,不能太放肆。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等他再去看文件时,却发现程时瑾已经签好,正暗含压力的看向他。

钢笔在他手里慢动作一样转了个圈,他眼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刘叔之前见过我……未婚妻?”

“未婚妻”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只是刘硕,苏嫣翻书的手也一顿。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他未婚妻了?

刘硕自会看人脸色,忙笑着点头哈腰,“原来是未婚妻呀,我哪里有机会见,不过觉得眼熟,跟电视里见过一样……”

他又补充了一句,站在看着程时瑾一路走来的份上,“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都没消息,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程时瑾从大班椅上站起来,迈步走到刘硕身边。

他只是把文件递给他,那一瞬的力道,却让刘硕倍感压力——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从来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手段到底有多强硬。

“刘叔,这些事我还不用跟你报备吧。”

“是是是。”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刘硕警醒,他只是一个给人打工,当时能进入SG,也是程时瑾看在他母亲阮汀远方表哥,这一层亲戚的份上。

刘硕很快又出去,没敢多待。

等人都走了,苏嫣也合上香水的书,准备放回到原处。

可原来的格子比她高了半个头,拿的时候容易,可再放回去往里面推,就得用劲儿。

见她的动作太过吃力,程时瑾直接抽走她手里的书,贴她身后,仗着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的推了进去,对齐确保一条直线。

苏嫣堪堪到他胸前,飞扬的发丝也沾到了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上,从后面看两个人的姿势,她整个人反而像圈在怀里。

落地窗边,几盆绿萝的映照下,地板上垂着两人的影子。

她长睫毛颤着,叫他,“程时瑾。”

男人嗯了一声,推进去书后,也背靠书柜站着,这个时候的他,竟然透出几分懒散来。

苏嫣双手抱胸,挑眉:“我什么时候是你未婚妻了?”

两人离的近,午后的斜阳照的人想睡觉,程时瑾眯着眼,撮了一捋女人垂着的头发丝,闭眼嗅了下。

洗发水的味道,很香。

他不答反问,闻着那一撮头发,眼神轻佻:“那你要不要答应我?”

“你想的倒美。”

苏嫣留下一句话,直接往外走,不仅没问出结果,反被明目张胆的调戏了一把。

她走的急,打开门的一瞬间,秘书办一群人的目光全朝她身上聚来,都纷纷想看下,老板办公室里的这位到底是什么神仙?

程遇走了,财务部的经理也走了,这位还没出来,应该很特殊吧。

被这么多人打量,苏嫣吸了口气,淡定的朝电梯口走去。

—看吧,尽情的欣赏吧,又不是没被人这么看过。

走远了,还能感觉到目光落在她后背的一众目光。

没过一会儿,程时瑾也出来了,胳膊上还放着她的外套和橙黄色K家小土包。

就是上次程时瑾说丑的那一款,可后来也不知道男人找了谁,竟然先一步送到她手里。

苏嫣伸手去接,“给我吧。”

程时瑾却只给了她小土包,走到她身后,亲自动手把羊绒外套穿到她身上。

男人站在她背后,撩了她一半长发,正整理衣领,话声也从后面传过来,“到家了跟我打个电话。”

“嗯。”

他手指落在她脖颈上,苏嫣不可避免的想起刚才在里面,从腰腹到下巴——都被男人的手指碰过。

跟全身点燃一般。

而这一幕,自然没逃过秘书办的一种员工的火眼晶晶。

秘书办的大群里,一下变的活跃,不一会儿便刷没周齐之前在群里发的一众文件。

【我艹我艹,老板怎么那么温柔,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你没看错,百分之一百没被鬼附身,真人无疑。】

【艹艹,艹,我的眼睛没看错吧,刚才那个人是我女神吧,重要的事说三遍,我看到侧脸了,特么真的是我女神,我说背影怎么这么像。】

【我女神和老板在一起,是一对???】

【哦,我想起来了,她叫什么苏嫣来着,就是卖香水那个,哈哈哈,明玉你这个小可爱真不巧,没看到她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心疼你三秒钟,辛苦你去下面送文件了。】

这话一出,苏嫣在网上的各项信息,一股脑全被发到了群里。

【说实话,她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还有身材,我真的跪下了,那特么是腰,难道不是尖刀吗?】

【呜呜呜,老板真的好温柔呀,我都想做大衣上的一片绒毛了,要是每次去送文件,老板对这么温柔好说话,我特么人生就圆满了,估计也能多活几年,为国家做贡献。】

【国家不需要你做贡献,消耗GDP就行了。】

【呐,隔着屏幕闻一下我身上的味道吧,我女神的香水,四舍五入被老板温柔以待了哈哈哈哈。】

【@周齐,周助理,出来聊个五毛钱的天呀,瞒的我们真够紧呀。】

【想去要个签名,我特么在想屁吃,真痴想妄想。】

【梦想可以有,万一有一天实现了呢,你就不用吃了。】

聊天终结者周-阎王-齐:@全体成员,上班时间聊天,这个月工资每人扣一百块钱。

——

苏嫣当然不知道等电梯这会儿时间,秘书办的群里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

电梯到了,她进去,程时瑾也长腿一迈,跟着进来。

他说,“我送送你。”

苏嫣想说不用,但程时瑾已经先一步按了关门键。

总裁电梯直达停车场,平时也只几个高管有资格搭乘这部电梯,就连刘硕这种跟着奋斗上来的老人,现在做到了财务科经理的份上,也还不够格。

电梯一路下降,整个空间安安静静。

苏嫣想起之前等周齐的时候,听前台给修电梯的人打电话,估计按规定检修吧。

下到46层的时候,电梯停了几秒,苏嫣以为有人要进来,还故意往角落里站了站,跟程时瑾站到了对角线的位置,隔的十万八千里。

好似这样便能划清楚两人的关系一般。

程时瑾跟读懂她内心所想似的,嘴角扬了个弧度,望着她笑了。

“你躲什么?”

几秒之后,电梯门还关着,不见有开门的趋势。

苏嫣撩了下耳边的碎发,背靠着电梯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外面的人怎么还没进来?”

“那你想出来了?还是站在角落里有助于思考?”

男人笑着,故意接着她话茬往下讲,似乎也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苏嫣:。。

他故意的。

不等她在心理诽谤两句,似乎只是一瞬,电梯猛的开始坠落,似乎都能听见与墙体摩擦的声音。

里面的灯也灭了,倏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视线里一片黑暗。

她本能的朝程时瑾站着的方向,无助的叫他。

短短的几秒,足够程时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电梯失灵了。

他保持着理智把每一层的电梯都按下,才回过头去找苏嫣。

电梯还在下坠,晃的厉害,来自黑暗里的恐惧,让苏嫣一下想起曾经,车子腾空跃起,跨过高架桥上栏杆,几乎冲到夜色里的后怕。

而这次,显然比那次更怕。

她喊他,“程时瑾。”

男人的视力很好,看得清角落里那小小的一团。

“我在,我在——”

他三两步到她跟前,拥住她,以防重心不稳她人又滑下去。

这个怀抱莫名的给了苏嫣安全感。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发丝,开口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怕吗?”

苏嫣双手揪着他的衬衫领带,一双雾蒙蒙的眼眸抬起,想看他,却看不清面容。

她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电梯的坠落速度一下加快,那种滴滴答答的紧张感,似乎下一秒,便会被敌人击中身亡一般。

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强烈的失重感使苏嫣都忘记了思考,脑袋里全是懵的,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下一秒迎接她的是什么……

电梯坠落的事故,每年都会发生,最后的惨状有时候都难以想象——

她也从来没去想过,万一有一天她是当事人。

电梯里依然是更加猛烈的呼呼声,苏嫣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去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眨下眼,断断续续的说,“我们会死吗?”

程时瑾笃定一般,“不会,有我在呢。”

他握住她的手,双手叉过她指尖,与她十指相握。

手心里的汗沾到他手背上,他说,“看来是真的怕了,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揉了下她手指,他一双黑眸更加清亮,转了话题,“你要不现在认真的想一下,我问你的话?”

“什么?”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极大的减轻了苏嫣的恐惧。

男人笑着,亲了亲她头顶,然后又低头,“真的忘了?”

苏嫣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在办公室说的话——

所以,眼下他算是在求婚吗?

一点都不真诚,她凶巴巴的开口,“不想,一点都不——”想。

最后面那个字音还没出口,在下一阵急剧坠落的紧迫感来临之际,男人忽然俯身,精准的堵住她的唇。

那一瞬间的感官,温柔酥麻的感觉,让她差点忘了置身的环境。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的程狗给我来一大把吧——

隔壁纵火的文案改了,因为伪养成题材比较敏感,所以换了另一个,喜欢的可以再去收藏一下下,这次真的很好看,我保证(=

☆、72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修】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一大半全改了,辛苦大嘎再翻一下啦!然后今晚先不更了,有点卡了,明天下下午更这一章。

这个吻温柔到极致, 密密麻麻的厮麻感充斥着人的五官, 大脑钝到无法思考。

整个人仿佛置身在棉花上,逐渐远离乌黑困顿的泥爪, 一股松软的轻盈慢慢包围着她,绞着她发颤的心口, 不由得沉溺在里面。

她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蒲扇蒲扇, 被动的跟着男人的节奏沦陷在这个吻里。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电梯究竟是什么时候停在原处, 不再坠落——

一直到外面杂七杂八的说话声传入电梯里,苏嫣才理智回笼,喘着气抗拒的推他。

程时瑾抵着她额头, 看着她眼里还没散去的雾蒙水汽, 屈着的食指划过她秀气的鼻梁,唇角上扬,“就这点出息,这就受不了?”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气息在蔓延。

电梯不动了,苏嫣倒没那么害怕,只需等待专业人士救援便可。

短短的几分钟,过后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以为可能要葬送在这里。

有的时候,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降临, 真的说不准。

外面夹杂的嘈杂声接连传了进来,苏嫣看了男人一眼,粘腻的手掌离开他领口,放了下来。

但抓过的地方变的褶皱一片,还残余着她手心里的汗渍。

程时瑾一只手支在电梯壁上,低垂着头,说话的气息也喷薄在她面上,“你这算是翻脸不认人,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用力抓着我,不想松开?”

知道外面有人来救,密闭的空间也重新恢复了光亮,苏嫣心底的恐惧消散不少,底气也足。

手指点了几下男人的胸膛,她神情傲娇,跟恃宠而骄的小孔雀一般,一点也不怕,“那你怎么不松开我,我又没求你。”

她还没跟他算那笔“未婚妻”的账呢。

程时瑾余光瞥了眼电梯,才又转向苏嫣,笑的意味深长,“真想让我放手?”

苏嫣扬了扬下巴,现在电梯安安稳稳的,根本不用害怕——

再说了,她也有一丢不服输的心理在,凭什么每次相处,程时瑾都要处于上峰?

男人微不可察的颔首,身体也离开她,“也行。”

随着他松手,苏嫣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男人就跟提前算准知道似的——突的,电梯又开始急速下降。

程时瑾低头,睨了眼她双手环绕的地方,眼里泛着低低的笑意。

似乎在说——瞧,刚才你不是说不用的吗?

啪啪打脸。

门外,随着人的说话声愈发响亮,一众欢呼声后,电梯在维修师傅的不懈努力下,从中间缓缓向两边分开。

白色的光芒也逐渐充满狭小的电梯空间,视野变的光亮。

等能看清楚人时,维修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欣慰的叹了口气,“可以了。”

周齐立在门前,阻挡了这层楼大部分的目光,刘硕站在他身后,眼神也向电梯里面瞄。

总裁专用的电梯出现故障,这份责任指不定要落在人事处的份上。

如果是以往,刘硕可能先在周齐之前开口,但方才他在程时瑾面前刚受了挫,也就没说话。

周齐说,“老板,没事吧。”

程时瑾眼神根本没离开苏嫣,漫不经心的应了周齐一声,直接问她,“还能走吗?”

电梯没显示这是几层,但不用说也能猜到现在外面站了多少人,等着看呢。

她还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这么抱出去,显的自己没一丁点的骨气。

程时瑾率先出了电梯,周齐意会到他的意思,让后面聚着的财务科员工全散了,该干嘛的干嘛去。

虽然还有其他电梯,但出于安全考虑,两人直接从安全通道下去。

见着墙上贴着的标识“25F”,苏嫣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下楼梯。

26层台阶,杀了她叭。

细高跟踩在白色的地板砖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程时瑾走在她前面。

一口气下了5层楼,苏嫣脚步都有些虚浮,男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体力简直不要太好。

她走的慢,程时瑾特意放慢了脚步。

苏嫣光顾着看脚下的台阶,以防踩空,一时没注意前面站着的人,迈的步子有些大了,清秀的鼻梁撞上男人硬实的后背,整个感官里只有一个字——疼。

小巧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似乎在控诉男人为什么不动。

程时瑾轻晒一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似乎在嫌弃,“体力差的不只一星半点,以后早起锻炼。”

“上来——”

苏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已经弯下了腰,背对着她,重复了一句,“上来,我背你下去。”

“不好吧”,她下意识拒绝,“程时瑾,我其实挺重的,你行吗?”

同时,她心里还有些其他情绪在荡漾,貌似还是这么多年来,男人唯二的一次的要背她。

之前的那次,还是2年前在清大校庆晚会上,她表演了一段芭蕾后,却不小心扭到了脚,走路也极为困难,

她还记得,那晚月色很好,京沪海河穿过清大校园,水里荡着波痕。

可能看校庆晚会的人多,女寝和男寝之间隔着的那座桥没什么人,他也是这么背着她,一路穿过木桥,送她到宿舍楼下,然后摸了下他额头,说等他回来。

那个时候,正是SG发展的时期,他每天都很忙,手机24小时不关机,国内外来回跑。

其实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拥有一段美好回忆的。

见她在愣神,男人走到离她很近的位置,呼出的热气也喷洒在她面上,别有意味的说,“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明明很正经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痞坏痞坏的,让人很想打一顿。

睨了眼女人踩着的高跟,他继续说,“还不上来,难道你想走下去?”

毕竟还在公司里,现在电梯又全部检查维修,难保职员上上下下不会让人看见,怪尴尬的。

但她要是真的走下去,可能不会死,可脚要废了叭。

最后她扭扭捏捏的爬到他背部,细白的藕臂环住男人的脖颈,轻声说,“好了。”

“嗯”,程时瑾背着她,还空出一只手提溜着她的高跟鞋。

“抱紧我,别栽了。”

“哦,哦。”

苏嫣头歪在他肩膀上,鼻息里全是他身上很淡的薄荷味。

她体重不过百,程时瑾背着一点也不费力,反而觉得瘦,但其实苏嫣也只是骨架小,肉全长在了需要的地方。

稍显突兀的电话铃声来扰,静悄悄的楼道里,甚至还有回音。

程时瑾接听不方便,缓缓开口,丝毫不避忌的说,“七七,帮我接一兔子下。”

“哦,好。”

男人都这么说了,苏嫣也不会小气到按个接听都不愿意。

顺着声音,她先在上身的西装口袋里来回摸了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方齐整的手帕。

只得仰头问,“你手机在哪儿?”

“我裤兜里。”

“哦。”

苏嫣又用另只手,沿着挺直的背部,伸手到男人裤兜里。

她手指软,跟没骨头似的,摸了几下后,程时瑾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拧了宁眉,无奈制止她的动作,“七七,在那边。”

苏嫣抿了抿唇,嗯了一声,交叉着双手又去另一边,同时在心里默默诽谤——真是事多。

男人没把她当外人,理所当然的说,“帮我按一下。”

按了接通后,苏嫣拿手机,贴他耳边。

对方说的是英文,听的不太清楚,而且涉及到一些专业词汇,拗口艰涩太费心神,对于苏嫣从小学到大的中国式英文来说,的确有些难度。

电话接到一半,从男人声音里,苏嫣也能辨的清楚,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程时瑾最后说了一声,“我明天过去处理”,两人结束通话。

苏嫣低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英国那边出了点事,我明天过去处理下。”

他眉梢上挑,语气透出几分轻松,“怎么,担心了?”

“才没有。”

程时瑾也没说什么,十几分钟后,背着她下到负一层,脸不红气不喘。

期间也不可避免的遇到几个上楼送文件的员工——

苏嫣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男人肩膀上,没让人看清她的脸。

但她却不知道,八卦的力量是惊人的,SG的微信群里短短几分钟就刷了500+的消息,大家都在猜测老板背着的女人到底何方神圣,只有秘书办的人默默浏览消息,背地里笑的前仰后翻。

awsl,竟然有人盲狙——苏嫣是老板妹妹。

黑色迈巴赫汇入车流,穿过高架桥,到达湖心别墅。

这一块是港城著名的富人区,依山傍水,顾宅也在这里。

冬天的日头短,四五点钟太阳便落了山,晚霞初升在天际。

苏嫣解开安全带下来,男人长腿一迈,双手插兜,倚着车身看她理衣服。

外面的空气冷,眼下又临近年关,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车里和外面的温差有些大,苏嫣皮肤敏感,没过一会儿,手便冻的通红。

程时瑾见状,走过去捧着她掌心,吹了口热气取暖。

苏嫣眨了眨眼,眼下面也沾了层水汽,双眼更是雾蒙蒙的——

零下五六度的室外,苏嫣把手插进他西装口袋里,随意问了一句,“你要去英国几天呀?”

“很快,处理完就回来……”

眼见门卫已经往这边看了,似乎在探查情况,她怎么一直不进来。

不好意思让门卫大叔也目睹两人间的腻歪,她出声,推了他下,“行了,你快走吧。”

她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又被男人反手握住,虎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掌心,似在不舍,“等一下。”

“怎么,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眼眸里,让她有点不自在。

下一秒,程时瑾忽然倾身,细密的吻落在她眼睫上,含着上面的冰雾,唇又滑过她睫毛,很快离开。

他说,“等我回来,陪你看电影。”

大年初一,《香影》正式全国公映,他会回来。

☆、73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湖心别墅占地面积大, 中间立着三层的小洋房, 天台的温室里还栽培了鸢尾花。

听佣人说,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是鸢尾。所以顾远每年都会请国外的园艺师悉心培育, 甚至斥资买了伦敦博物馆的种子。

苏嫣进去的时候,顾远正坐沙发上看报, 而他旁边的不远处,则站着负责她安全的保镖。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 保镖率先低头。

不知道为什么, 苏嫣竟然有些心虚。

她先开口,“爸爸。”

“嗯”,顾远翻了一页报纸, 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问, “下午干什么去了?”

苏嫣攥着橙黄色的小土包,抿着唇说,“去SG了。”

他爸爸——貌似不太喜欢程时瑾,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其实,她还是有点怕顾远的。

顾远摘下一直戴的眼镜,也不见生气,喝了口热茶后才开口,“安安,过阵子爸爸带你认识一些青年才俊, 年纪都和你差不多,也有话题可以说……”

“这人,总是要去比较, 才知道谁最适合自己。”

“你懂爸爸的意思吗,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说白了,顾远不放心程时瑾。

父女俩吃过晚饭后,顾远去书房办公,苏嫣回房间和江斯文连麦打游戏。

她水平很菜,比不上江斯文这种王者级别的,开局不到5分钟被别人一枪给崩了。

江斯文嫌弃的说,“下次躲我身后,只管拣东西。”

“行——”

苏嫣作为刚入门的小菜鸡,完全还get不到闯关的乐趣,完全打发时间消遣罢了。

再一局开始,眼看江斯文要打死对方了,她暗戳戳的伸出试探的双脚,想去假山后面捡把枪。

结果刚探出头,便被队友kill了。

苏嫣:“不玩了,不玩了。”

江斯文:“哈哈哈哈哈,你的运气也是没谁了,不过钟馗给你道歉了,他手快打错人了……”

苏嫣退出游戏,上午的采访生图工作室已经修好了,发了一组九宫格的照片后,顺便也宣传了下《香影》。

短短几分钟,评论便上了千条。

【今天又是苏苏努力营业的一天(乖巧.jpg,神仙颜值爱了爱了】

【这身旗袍真的惊艳到我了,呜呜呜,半夜被姐姐的美貌美哭了。】

【仙女下凡卡哇伊,快来吸!】

【柠檬树下你我他,妥妥的人生赢家,慕了慕了。】

【今天的我少吃一包薯片,几天后的我,就可以为票房贡献一份力量。】

【你一票,我一票,香影明天就登顶。】

【刚看了预告片,姐姐眼神好飒呀,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电影院贡献小钱钱了。】

苏嫣挑着回了几条,江斯文一局游戏结束,打过来视频电话。

她在床上笑的四仰八叉,把一张截图发过来。

“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你快给我看。”

苏嫣皱着眉,点开图片。

江斯文没忍住,激动的捶了几下床,“宋辞真的是我现在的快乐源泉,哈哈哈哈哈,我要为芒果爸爸疯狂打call,这声明发的太有求生欲了。”

“你不知道,宋辞粉丝后援会刚爆料,说她可能参加芒果台的春晚,结果呢,还没半小时,芒果爸爸就在下面评论——”

我台未邀约,关于继续传播不实言论者,我们将追究其司法权。另,春晚的名单一经确定,我们会第一时间公布。

看到最后,苏嫣也笑了,宋辞现在全网封杀,但粉丝还蒙在鼓里,现在靠粉丝营销,估计也是想堵一把吧。

江斯文嘶了一声,想不通,“应该有女星跟宋辞不对付吧,怎么没见着出来踩一脚,一点都不好玩……”

苏嫣笑着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圈子里的人谁愿意撞枪口上去得罪宁导,自挡财路。”

“也是,宁导可是电影界的半壁江山”,说起这个,江斯文挑了下眉,“我在金汇大厦给你包了个场,票都发下去了,我可是你10亿票房路上的大功臣,苟富贵,勿相忘!!”

“江斯文,你是不是对我太自信,要是票房惨淡?”

苏嫣还没说完,就被江斯文打断,“呸呸呸……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小美人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还有什么是我们小美人不会的吗?nonono,10亿票房还不勾勾手指那么简单的事?”

苏嫣:。。

彩虹屁水平10级选手,可以C位出道了。

两人没聊多久,敲门声响起,苏嫣下床去开门。

顾远手上拿着热牛奶,一副老父亲的语气,虽是说教,但舍不得一丝重语气,“女孩子不要熬夜,对皮肤不好,内分泌也要失调,尤其你现在不注意,老了有受罪的……”

房间里传来些许动静,顾远站在门口,也听见了。

苏嫣支起手机,翻了下屏幕给他看,“和江斯文聊天呢。”

在视频里见到顾远,江斯文习惯性的坐直身子,乖巧懂事的喊人,“顾叔叔。”

在审时度势这一点上,两人十足十的像。

顾远笑的温和,“我记得你,画画很不错”,然后细心的带上门,说了一句,“你们聊吧,记得早点睡,知道了吗?”

苏嫣抿着唇点头,不敢说二话。

在早睡这件事上,她爸爸真的无比执着,但要她十点钟就闭眼睡觉,虽然比不上江斯文冲浪少女的网瘾大,但还是有一丢的困难。

香影最后一站在杭州,跑完这个宣传后,也就到了年根。

腊月三十这天,顾远带她去了墓园一趟,祭拜了下母亲;中午回老宅吃饭,第一次见家族里的人,顾北初怕她紧张,特意带她认人。

湖心别墅的佣人这会儿也放了假,回去过年了。

父女俩自己动手,煮饺子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嫣还真的想象不到,她爸爸这样工作繁忙的人,还会包饺子?

顾远起身,往锅里下,“这有什么难的,以前我一个人,每到大年三十这天,也不着家,直接去五台山住一晚,第二天早起往家里赶……”

他说的随意,但苏嫣却知道,这些年里,她爸爸应该是很想母亲的。

她伸手去抱,在他背后轻轻说,“爸爸,你以后有我了。”

锅里沸腾的响着,蒸腾的水汽顺着油烟机往上窜。

一句话,顾远心里暖暖的。

捞好的饺子盛在碟子里,他往外赶苏嫣,“厨房油烟大,调个蘸料就行了,你出去等着。”

“嗯。”

苏嫣拿了碗筷,去了餐桌。

一盘饺子,两人吃的干干净净,别墅外面不时有烟花爆竹的声音响起,缤纷的色彩擦亮天空。

顾家虽是百年的豪门,但家里的规矩不多,三十这天也无需守岁。

苏嫣争着去洗碗,顾远看着小女儿的背影,目光又转向表盘里的照片,对照片上的女人笑着——

他说,宁宁,过年了。

洗干净碗碟后,苏嫣回屋,取了衣服后往浴室走。

浴室的空间很大,架子上醒了杯红酒,苏嫣泡了会儿,最后都快睡着了。

出来的时候,微信里各种新年快乐的祝福语弹出来,她盘着腿坐在床上,头发还湿着,就那样回消息。

回复完之后,盯着干净的页面,舒服的叹了口气。

指尖划过程时瑾那个名字时,苏嫣才意识到,两人都十来天没联系了。

他应该忙的焦头烂额吧。

也是后来,她从网上看到,SG旗下的建筑公司,出了人事纠纷,现在已经闹到了法院,一夜之间,SG股票下跌了几个百分点,程时瑾才不得不过去处理。

想到这儿,苏嫣点了几下屏幕。

—吃饭了吗?

没几分钟,程时瑾打过来视频电话。

英国的这个时候,正是下午,对面视野光亮,办公桌上堆了一叠文件。

见她头发湿着,男人皱了皱眉,催促道:“先去擦头发。”

苏嫣不在意的说,“屋里有暖气,已经快干了。”

怕他不信,她还摸了下头顶,“上面干了,只有发尾这一截还湿着。”

程时瑾又看了两眼,似乎是在确定上面到底干了没。

苏嫣撇了撇嘴巴,论男人较真的程度,与老干部有一拼。

手腕酸了后,她从矮柜上取了本书,支在手机后面,往后又移了移,确保人在屏幕里。

窗外依然有烟花爆竹的声音,苏嫣在外面跑了一天,困的打了个哈欠。

但素净的脸上还是笑着,张了张唇,“程时瑾,新年快乐。”

说这话时,她眉眼弯了起来,眼尾的淡痣上挑,点缀着精致无瑕的五官。

眼神无害,却勾人不自知。

尤其是眼下的这个姿势,睡衣宽松,修长的脖颈下,一道浅显的沟若隐若现。

程时瑾瞧她迷糊的可爱,也笑了。

他嗓音低沉,跟个低音炮似的,“新年快乐。”

明知道他赶不回来陪她看电影,苏嫣还是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手机上,周齐发过来所有飞港城的航班消息。

看了眼,他转而盯着苏嫣的眼眸,薄唇轻启,似乎在认真思考,“三四天吧。”

望着她明显有点失落的面容,男人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

再后来,程时瑾那边有工作要忙,苏嫣也困的不行,就挂了视频。

可能真的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都忘记关灯。

后半夜里,港城下了雪,越下越猛,很快铺陈开,落在房顶上,树上,连窗台上也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屋里也发了凉,睡梦中的她,吧唧了下嘴巴,习惯性的去卷被子,却突然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

斑斓的色彩在天空中炸开,最后又湮灭在暗夜里。

她揉了揉眼,下去把窗帘拉上,这才发现外面还在下雪,抬头看见吊钟,表盘上的指针刚过零点。

原来,新年了。

她本就睡眠轻,闭眼躺了会儿,困意还是袭不过接连的爆竹声,烦躁的翻了个身,去枕头底下翻手机。

粉丝后援会里,有很多人在说新年快乐。

按照惯例,发了一条新年的祝福语后,刚准备关机,却在列表里刷到一份人员名单。

保佑平安(保佑.jpg)#英国班机失联#

航班号LDG6933,英国飞港城,飞过隆基山脉时,突降大雾,客机失联,现在辖区内的各方信号都在争取和LDG号联系,下面是航班上的人员信息,大家可以扩列一下。

苏嫣点了下转发,指尖不小心触上图片——

嘭的一声,手机摔在地板上。

她眼球急剧收缩,盯着四行五列的那个名字,久久没有回神,心里乱的要命,一瞬间无法思考。

☆、74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凌晨六点, LD6933失联。

“伦敦6933, 听到请回答。”

临近港城的各个通信监测基地,以及盘旋在上空的航班, 都在竭力呼叫——

早在半小时之前,管制员就收到伦敦6933被迫降落的请求, 但不出几分钟,飞机下降高度异常, 航线轨迹也消失了。

隆基山脉地处高原地带, 海拔高度3000多米,终年雪山环绕,气温始终保持零下20摄氏度。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条件下, 航空领域上方还围绕着一团散不开的黑云, 一不小心便是机毁人亡。

彼时,隆基山脉前方,一架飞机盘旋低飞,机翼上的数字“6933”快要弥散在大雾里。

随着飞机的上下颠簸,晃的人恶心想吐,机舱内声音混乱,此起彼伏,混合着孩童的哭喊,乘客的叫骂。

“我们要见机长。”

“为什么一直在大山里盘旋?”

“飞机能把我们带回去吗?”

“我们要死了吗, 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回去陪我妈过年……”

更有人情急之下摘下氧气面罩,一副要找机长理论的态度, 对方一米七八的大个,乘务长用了十分的力,也挡不住一个大男人。

机窗外全是看不到尽头的山脉,压的人喘不过来气,恐惧,无奈充斥着人的心扉。

眼看闹事的人要闯过机舱,倏然之间,一个男人挡在门前。

乘务长和他对视一眼,“程先生。”

程时瑾眉头拧起,点头之后,看向闹事的人,一句话自薄唇而出,不怒而威,“这么想死?”

高个男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没有一点理智。

他胳膊胡乱挥了下,嚷着嗓子骂骂咧咧道:“你特么谁呀,别拦我,我要见机长——”

反观挡在门前的男人,他身高腿长,倚着驾驶舱的门,镇定自如,气场强大。

高个男话落的那一刻,程时瑾轻嗤了一声,似在笑他不自量力,出手更是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男人反手握住他挥手的胳膊,掂着衣领,把人控制在机舱的窗户边。

“你想死可以,别带着全机组的人去送死……”

笼罩在雪山之上的乌云,黑成了一团,还在继续往下压。

他出声狠厉,迫着高个男往下看,“看见云团了吗,你要是能带着全机组的人避过去,我二话不说放你进去,但现在,只有机长能救你的命……”

“要是不想死,现在就回去,你要是再嚷嚷一声,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丢了他的衣领,男人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银白手帕,一点一点的擦干净,没再看他。

乘务长也出声了,“先生,现在请你回到自己座位上,带好氧气面罩。”

许是压着的乌云,吓着了高个男,亦或是程时瑾的话,让他胆战心惊,害怕男人真的把他扔出去,最后白着脸,跌跌撞撞的回了机舱。

飞机一直在隆基山脉绕圈也不是办法,等到燃油耗尽,全机组的人将要面对的情况只会更糟。

此次航班的主驾驶是程时瑾史密斯飞行学院的学弟,两人私交很不错。

正常情况下,非机组人员不得进入驾驶室,但程时瑾双商奇高,剑桥大学攻读MBA的同时,更是在全球顶级的史密斯飞行学院,堪称魔鬼式的训练营待了半年。

从商之前,他各方面的履历异常漂亮,就连当年的教练,也惋惜的说,程时瑾的临场反应能力,堪称他从教四十多年里的典范。

别的飞行员训练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或许终其一生,可能都达不到。

所以在这种突危情况下,机组人员不得不向他求助。

布洛芬坐主驾驶,攥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了一层汗,现在整架飞机都在山里绕,找不到出口。

程时瑾手里拿着飞行图,复杂的公式在大脑里快速计算,企图与时间赛跑。

几秒钟之后,他沉声道,“改挂紧急代码7700,上6300,西北方向。”

布洛芬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盘旋的机翼转头之后,朝着雪山西北方向快速前进,引得登山队的人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见过飞这么低的飞机。

信号短暂的出现几秒之后,又迅速消失。

而摆在程时瑾面前的,刚飞出雪山,便要面对伴着雷电的乌云。

副驾驶眉头拧起,深觉情况不容乐观。

整个驾驶舱更是被乌云笼罩,视线里也一片昏暗,他朝布洛芬说,“要不我们返回绕行吧,这团云实在太大了,我怕闯不过去……”

布洛芬摇头,“我们得把飞机开回去,离这儿最近的机场是?”

“港城。”

“师兄,你怎么看?”

程时瑾看了眼窗外,眉心紧皱,显然也在忧虑。

片刻后,他冷静开口,“我们没有退路,这团云移动的速度很快,如果改变方向,不排除撞上山体的可能。”

“我们必须穿过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隆基山脉主峰附近,错落着很多小山体,在大雾天气中,任何一个判断都可能会导致全机组人员走向死亡。

雷电交加的7000米高空,噼里啪啦的砸在机身上面,强烈的颠簸一阵接一阵,驾驶舱也晃动不止。

无垠空域里,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连飞机都变的渺小,机翼与紫色的雷电擦身而过,穿插在高空里。

布洛芬身上全是冷汗,程时瑾一动不动的盯着视野前方。

他似一头蛰伏的雄狮,在暗夜里养精蓄税,只待时间合适,占山为王。

“滑档开到最大——”

下一秒飞机倾身而上,冲刺一般的撕裂暗黑的乌云,叫嚣着翱翔,在暗沉的夜里滑开一抹亮色,盘旋而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似乎过了一千年之久。

在无望的恐惧和叫喊声里,飞机再次逆流而上,机舱内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黑暗。

有人带着哭腔,“我们真的要死了。”

有人表情坚决,在恐惧里变的麻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有人紧紧的握着老伴的手,“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挣钱少了,能养得起我,就行……”

……

黑暗与寂静里,飞机铆足了劲,倔强的冲破黑暗,一点点的探出光亮来。

七千米的高空里,伦敦6933一跃而上,如同一把利剑,迅速的刺破乌云,守得云开见月明。

随着机舱后面的一阵欢呼,驾驶室里的人也松了口气。

转为自动驾驶后,布洛芬摘下面罩,长舒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

程时瑾半晌没出声,布洛芬扔了一瓶水过去,不免好奇:“师兄,你这金贵的脑子想什么呢?今儿幸好你在,要不然我肯定紧张死……”

程时瑾骨节分明的长指旋开瓶盖,半瓶下肚之后,他手上用力,咯吱一声瓶子被捏扁,以抛物线的弧度下坠到垃圾桶里。

他笑了笑,摇头,“想猫呢。”

布洛芬感到奇怪,“不是,你什么时候养猫了?你不是最讨厌各种掉毛的东西,能受得了?”

程时瑾望着万里长空,语气高深:“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家里的猫娇气的很,这次回去晚了,指不定要怎么跟我发脾气……”

于此同时,港城国际机场贵宾室。

苏嫣盖了一条毛毯,正望着外面出神。

相较于她面上的平静,内里已不知道焦灼成什么样子。

桌上的热咖啡还冒着热气,咣当一声,她发颤的手连勺子也拿不稳,引得整个贵宾室的人都朝这边望过来,这一声,无疑更让人的神经敏感。

她叹了口气,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连伸直的脖子都有些僵硬。

这一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时候,比电梯下坠还要怕。

可她头脑却清醒的厉害,真的在害怕,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

以前那些不敢承认的,一直深埋着的东西,不受控制的在心底来回上窜,压的她喘不上来气。

手机上,周齐给她回了消息:

【老板没和我说原因,只是让我准备一张凌晨飞港城的机票,他也知道天气不好,但还坚持要登机,我没劝住,对不起,苏小姐,这次真的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死活拦住先生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替他,而不是现在我在英国安然无恙的处理工作。】

手机上还显示很多未接来电,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满屏都是,苏嫣淡漠的扫了一眼,按下关机。

周齐的话,让她心里更乱,甚至感到自责。

周齐不知道原因,但她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程时瑾去英国之前,她还期盼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他让她等他,等他回来一起看电影。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说要等个三四天。

骗子!

去特么的程时瑾,口中没一句实话,骗她有那么好玩吗?

他要是敢出事,信不信她真的会找一个比他好一千一万倍的男人,嫁给他,两人再生一个小孩,天天对着他墓碑秀恩爱。

就在她身体快要坐僵时,在心里骂了程时瑾一千遍一万遍,一架飞机忽然降落在跑道上,白色的机翼上写着LDG6933。

晨光破晓,天色渐亮,雪还在下,救护车的声音有些刺耳,警车也不停的跟着6933的方向一起驶向前方,只待第一时间救援。

机体与跑道剧烈的摩擦,发出猩红火花,超重降落的飞机,速度快的根本停不下来,似乎下一秒便要冲出跑道。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嫣,心全部揪成了一团。

最后十秒,驾驶舱内,程时瑾面容冷峻,鹰隼般的视线盯着红色跑道,没有一丝犹豫,用力的按下反冲。

离跑道还有5米时,飞机意想不到的堪堪停稳,所有人松了口气。

苏嫣麻木的站了起来,原本盖在腿上的咖色毛毯也落到地面上,整个人只有最原始的冲动,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连桌上的手机也忘记了。

熙熙攘攘的机场内,身着警服的警车,还有医护人员,都在有条不紊的把伤员移入救护车。

雪还下着,落在苏嫣的头发上,望着男人从机舱出来那一刻,她鼻头发酸的厉害。

程时瑾也一眼看到了她,隔着跑道和人群,还有此起彼伏的登机提示音。

苏嫣吸了吸鼻子,最后凶巴巴的看了男人一眼,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事,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机场,也把眼泪逼了回去。

程时瑾揉了揉眉心,看来,家里的猫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应该还有哈!

最后一章被锁,解锁后补

☆、75 八 零 电 子 书 正版

冬日的港城, 临近七点,这会儿天刚蒙蒙亮。

街边的出租车,警车, 救护车把主干道堵的死死的, 苏嫣穿过马路,走到停车附近。

程时瑾和布洛芬告别后, 紧跟女人后面也出来。

听到失联的消息后, 苏嫣火急火燎从车库开了辆过来,那会儿天也黑, 没顾得上看。

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直接开了法拉利过来。

红色法拉利前面, 映着女人墨绿色外套的纤细背影,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迪奥家猫跟儿。

车子解锁后, 苏嫣轻眨着眼睫,绕到另一边。

程时瑾在后面,无奈的叫了下她, “苏嫣。”

苏嫣身影不由得怔住, 心里发酸的厉害, 之前的那些担忧害怕,似乎也在这一声里散去了。

她扬了扬下巴, 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程时瑾叹了口气, 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还在她手心里按了按。

“我错了, 好不好?”

苏嫣才不理会男人的糖衣炮弹,直接从他手中抽出手, 然后跟个小机关枪似的,喋喋不休, “程时瑾,你有错吗,你真的以为自己有错?”

“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说不定你心里,还认为无比正确……”

“天气不好,你事先不知道吗,但你就是这么自信,以为不会出事,也觉得别人会和你一样,一点也不担心,是不是?”

说到最后,她眼眶都红了,用力的胡乱捶着男人胸膛,“程时瑾,你就是在哄我,我知道。”

“你还骗我……谁让你现在回来的。”

程时瑾不会哄女人,也不会说什么情话,更不擅长解释。

苏嫣一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用最原始的冲动,尽数吞入口中。

男人冰凉的唇厮磨着她的唇瓣,闭眼堵着她的喋喋不休的话。

他知道,怀里的女人,是心疼了,也怕了。

也只有他知道,她的胆子有多么小——

男人一点点的竭尽温柔,苏嫣抓着男人的领带,也毫不客气的反击过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雪花还在下着,纷纷扬扬的,越来越大,红色法拉利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两人的肩膀上,还有衣服上,全是消融的雪花。

他们在漫天雪花中拥吻——亲的难舍难分。

恨不得,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吻毕,苏嫣被亲的气喘吁吁,眼里也雾蒙蒙的,靠在男人怀里喘气。

殷红的面庞上染了一层春色,冷风一吹,又消散不少。

程时瑾拇指揩过她唇上的绯红,低头对上她眸子:“担心我了?”

盘旋7000多米的高空,在雪山和乌云的笼罩下,失联将近半个小时——

能不担心吗?

苏嫣却是推了推他,还在生气中,倔强的说,“才没有。”

她有很担心他吗,才没有,谁承认谁是小狗。

程时瑾挑起她下巴,面庞上还泛着方才的红晕,尤其是那双唇,绯红一片,实在引人遐想。

看了眼人来人往的机场,他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开口,“哦,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踩着的墨绿□□跟儿来回晃了下,她眼咕噜一转,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我来兜风呀。”

她大胆的拽着男人的领带,把他往跟前拉了拉,凑到人面前,继续说:“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来接你的吧?”

程时瑾笑了,“难道不是吗?”

她笑着,几乎接着他话说,“当然……”,不是。

后面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再次被男人强势的吞入口中。

红色法拉利位置稍显偏僻,车身挡住了大半人影,再加上各大媒体现在争相报道6933的事件,这边倒也安静。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苏嫣在男人怀里,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程时瑾取笑她,“还是这点出息,我不在,最近也没锻炼?”

过了会儿,苏嫣呼吸才彻底平稳,但也气的说不出话来。

锻什么炼,当谁都是电动小马达吗?

晨光初上,连最后一点黑暗也逐渐消退,白光洒满天际。

苏嫣打开车门,朝男人说,“上车。”

程时瑾显然不相信她的车技,“你行吗?”

苏嫣不仅路痴,车技也不行,驾驶证早就考了,但上路的第一天,就和人撞尾了。

后来,程时瑾再也没让她自己开过车。

苏嫣傲娇的坐进去,“不坐拉倒。”

她虽然车技的确差点,但现在有导航,还不至于翻到沟里。

事实证明,的确开的平稳,因为跟龟速差不多……

后半程里,程时瑾一直没阖眼,全程都在替她操心看路,甚至有一瞬间,男人咬了咬牙,想把女人从驾驶位上拉下来,但还是忍住了。

万州国际酒店,苏嫣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下来。

男人长腿一迈,眯眼望她,“七七,你确定要在这儿?”

苏嫣拉着他往前走,“不可以吗?”

程时瑾盯着她背影,目光最后落在女人的细腰上。

一句话缓缓而出,“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也不困。

万州国际的大厦高的人晃眼,虽是大年初一,但作为港城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过年的关卡里,依然不影响酒店的正常营业。

清晨进出的人少,苏嫣还特意带了墨镜,今天是香影上映的日子,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

柜台前,服务生说,“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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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头一次和男人开房,问到的时候,苏嫣竟然有些不自在。

“两,位。”

“请出示一下证件……”

苏嫣没带身份证,胳膊肘推了下程时瑾,示意他拿证件。

程时瑾好整以暇的笑着,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服务员。

面容英俊的男人,足以让人脸红心动,但服务员还是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极快的办理手续之后,又转交回去。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浴室里水汽氤氲,磨砂玻璃上映着女人模糊的人影,水声淅淅沥沥。

洗完澡后,苏嫣裹着浴袍出来。@无限好文,尽在 八 零 电 子 书

男人显然在客卧洗过了,穿着黑色的浴袍,眼下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就餐。

见她出来,程时瑾抬头,“过来吃点东西。”

苏嫣心不在焉的坐过去,望着餐车上的食物出神。

他点的东西多,小笼包和油条,还有粥,以及牛排,面包和果酱。

程时瑾正在切牛排,动作斯文。

苏嫣也没顾及什么形象,直接塞了个小笼包,虾滑的陷简直不要太美味。

两人吃了会儿,男人坐的不动声色,跟个不老钟似的。

装,继续装。

房里铺着地毯,一点也不冷,苏嫣伸着腿,若有若无的蹭着男人,似乎在提醒,“程时瑾,我10点钟要出发去老宅吃饭。”

现在都快八点了,还要留出时间收拾,满打满算,留给两人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半钟头。

可今天,男人却跟不上道似的,故意岔开话题,“不困吗?”

开了杯红酒,苏嫣为了自己给自己壮胆,一大杯下肚后,直接朝程时瑾走过去,一把扑倒。

两人齐齐跌进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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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在上面,双手揪着男人的浴袍带子,柔弱的手绕着画圈,暗示性极强的说,“你不想吗?”

猛的低头,亲在他喉结上,话音里还夹杂着白兰地的甘甜,魅惑人一般,“这次我主动,好不好?”

也没征求男人的同意,带着酒香的吻,便落在他面上,一路往下,直到……

关键时候,女人笑的狡黠,从沙发上下来,优哉游哉的喝了口红酒,欣赏着男人满头大汗,青筋暴起的动作。

她抿着唇坏坏的想,谁让他装来着……

熬了一晚上的夜,苏嫣着实也困了。

这么一闹,原来要doi的心思真的没了,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苏嫣往床上走,准备小憩片刻,待会儿还得去老宅吃饭。

至于男人,继续绑着叭。

可还没走几步,光滑的脚踝便被人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程时瑾把人扔在床上,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危险至极,“七七,好玩吗?”

苏嫣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嗅到危险的气息后,开始打马虎眼,“我真的困了,程时瑾……”

她也意识到,这种捆绑play,在男人眼里,她的水平可能就跟小菜鸡差不多叭,真的太没意思了。

也好,丢人。

程时瑾抬/起她一条细/腿,手指还在上面打着滑,刺激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他低低的笑着,一点不打算放过她,“现在轮到我了。”

钟表还在滴滴答答的走着,酒店外的雪下了一夜,现在还没停,相较于室外的天寒地冻,屋里的温度却高的厉害。

黑色被单上,女人小巧的脚趾也蜷缩着,夹杂着几声嘤咛,分外好听。

犹如深海里快要搁浅的鲸鱼,连呼吸都变的困难,整个身体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冲锋陷阵时,男人含着她耳骨说,“要跟我打个赌吗?”

苏嫣无力的攀着他臂膀,双眼迷蒙着,还留有一丝最后的清明,“打什么赌?”

他头发扎的她发痒,身体更是发颤。

他说,“嫁给我,赌注是我全部身家,怎么样?”

女人眼角的淡痣勾人的紧,她眯着眸子,笑意吟吟,“怎么个赌法,我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考虑?”

“我们之间不存在离异,只有丧偶,赌一辈子,你愿不愿意?”

程时瑾直直的盯着她,眸里前所未有的认真,就连攥着女人的手掌也紧张的出了汗。

苏嫣笑着看向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肆无忌惮的笑了。

“程时瑾,你在紧张。”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苏嫣勾着他脖子,覆在他薄唇上,凶巴巴的威胁人,“行呀,赌就赌,但你要让我赌输了,信不信我花光你所有财产,再去包几个小鲜肉,天天对我献殷勤……”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男人席卷过去。

“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不会让她赌输,这辈子,也只能待在他身边。

总有一天,在每一个欲/望/交织的清晨醒来,都想从她舒缓的眉头一路吻到发颤的tui心,克制又冲动。

这样的女孩子,我有幸见过一面,便再也移不开眼眸。

飞机失联的那会儿,他精神高度紧张,说不怕,纯粹说谎。

也怕,怕回不来见她……

但更想的是,登机之前的那通视频通话,应该诱哄她喝点红酒的。

那样,她也不用承受这些心惊胆战。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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