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结局】请务必永恒
书名:女总裁的夏天 作者:书了了
第79章 【大结局】请务必永恒
【大结局】
梁雨听想, 她应该赶紧开门,赶紧出去。
可是,她动不了。
她开始想, 夏天问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恰巧用偷看的方式窥到了一二, 也许她一辈子都看不到。他根本不会在她面前展示这一面。
夏天问的脸色是惨白的, 双肩的起伏昭示着他在努力调整呼吸。
他以为她走了,第一反应却也不是打电话质问她。他安静得要命, 不吵不闹,身子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珠子都不转一下。
梁雨听隔着一道门都能感觉到外面空气的压抑和沉重,感觉到夏天问深深的无措和黯然。
一时许多想法晃过梁雨听的脑海,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天问, 觉得有什么东西把她堵得心慌。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足够夏天问难过成这样,那……
梁雨听不愿去设想在这两年的时间里, 夏天问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敢再多看一眼门外,梁雨听打开门,快步冲了出去。
金属门锁的开门声传来,紧闭的大门打开, 梁雨听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天问。
也许是根本没想到梁雨听会突然出现, 门口的夏天问愣愣看着梁雨听,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半张了张嘴,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他好像不敢动, 仿佛生怕他动一下,她就会消失一样。
鼻头不自觉有些发酸, 梁雨听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用手臂将他紧紧环住。
夏天问的气息弥漫在梁雨听的周遭,她想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她想不出言语的安慰,只希望这个拥抱可以准确地去传达她此时此刻的感情。
梁雨听感觉到被她拥着的夏天问,身子是僵硬的,过了好半天他才有些反应地慢慢举起手,也微微环住她。
她能听到夏天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他是刚被人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一样。
梁雨听解释说:“手机静音了,我在睡觉。”
夏天问慢慢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轻轻蹭了蹭,他闷声“嗯”了声,没说其他的,只是将怀抱一点点收紧。
安静的楼道里,依旧是夏天问在缓解情绪的,长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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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玫越听,不免表情越加凝重地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感觉他其实真的压力很大吧。”
“恩。”梁雨听回忆起之前夏天问的模样,不免心都揪着,“整个人都很紧绷。昨天一整天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梁雨听觉得,其实那本来是她的失误。
她睡过头了,还不接电话,但夏天问连一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吗”都没有抱怨,最后只是一直捏着她的手,一点都不敢松开。
彭玫摇了摇头,带些感慨道:“不过,你这小男朋友,本质上也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粘人,一样的爱围着你转。挺好的,你就当他只是换了种粘法。”
怎么可能只当做他是换了种方法?!
梁雨听做不到那么乐观,她只要一想到夏天问站在门外的表情就开始眼睛发酸。
彭玫见梁雨听这么严肃,也只能在旁分析:“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你们俩的感情没稳定吧。他觉得他随时会失去你,这个慢慢来,会好的。”
“嗯。”梁雨听又陷入了思考。
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让夏天问真的安心下来。也许两年前的教训给了夏天问太深刻的痛觉,他痛怕了,都已经形成自我保护意识。
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真不是夸张的。
梁雨听一时实在难以想出解决的办法。她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夏天问相信——他真的真的不会再失去她,她也真的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抛弃他。
如果再给梁雨听一次机会,她两年前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地一走了之。
谈蒙蒙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很狡猾。
她当时明明是生气的,就是不愿理夏天问,就是想让他知道他的种种做法有多离谱,也真的很铁石心肠地没打算再听夏天问辩解。但这样离开的她却没说分手,因为她没有真的完完全全放下夏天问,她存着私心才不删夏天问,借此来保留着两个人的关联。
她觉得自己又狡猾又自私,夏天问就这样被她吊着整整两年,抱着微薄的希望,却又不敢太奢望,再渐渐养成现在的情况。
彭玫也跟着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梁雨听,安慰道:“好啦,别急,你们还有的是时间。”
“哪里有的是时间啊?”梁雨听头疼,“我马上就要回A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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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听接下来的两天都很注意照顾夏天问的情绪,但注意归注意,她小心翼翼的,夏天问也小心翼翼的,情况并没有什么起色。
梁雨听知道,夏天问不是一朝一夕变成这个样子的,自然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变回去。只是,她这一回A城,可能又要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办妥手续,也不知道下一次跟夏天问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更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这么每天担心着,很快到了梁雨听临回A城的最后一个晚上。
这天,梁雨听特地挑了个比较高级的餐厅,想说环境好一点,情调足一点,两人的气氛也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为了避免她回去以后夏天问会胡思乱想,梁雨听索性在走之前就开始给他打预防针:“我这次回A城可能稍微需要一点时间,临时有个比较麻烦的案子,估计得拖我一段时间,加上那边还有挺多收尾的事情没有处理,所以大概有那么两三个月,你不要担心。”
夏天问一听两三个月,微微蹙眉,也没表现什么,笑道:“没事,我可以开车去看你。”
梁雨听无奈:“你做医生的又没有双休,要是拿平时休息的时间来找我,那假期都浪费在路上了,还不得累死。”
夏天问不在意:“没事,到时候再看。”
两个人正聊着天,忽的旁边有人唤梁雨听:“哎呀,雨听。”
梁雨听转头,发现善辉领着善独和几个中年人刚好经过。
在夏天问的印象里,善独的爸爸善辉就像一只老狐狸。一双眼睛总是若有所指地挑着。他以前就总以工作为缘由支开夏天问,结果今天也不例外。夏天问还正打量着善独父子,善辉已经热情地开了口。
“哎呀,雨听,你在这里就太好了,善伯伯刚好有个特别重要的事想咨询你呢。”说着,善辉挥了挥手,“跟我们一起去谈谈吧,很快的,就10分钟。”
梁雨听现在跟善独家的公司暂时没有业务往来,但往后回了C城,善家肯定是个大客户。
要换作以前,她当然立刻跟善辉去办事了,但她最近太担心夏天问,不想放他一个人,更何况今天还是她回A城前的最后一天。
看出梁雨听的为难和犹豫,夏天问轻轻用手指在梁雨听的手背点了两下,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地轻声跟她说:“没事,你去吧,工作重要。”
梁雨听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其实我可以说我这边有事,不去也可以。”
夏天问反而给她讲起了道理:“我们摆明在闲聊哪里像有事的样子。人家以前也没少关照你,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十分钟而已,很快的,还是去一下吧。”
相互交流了会儿眼神,梁雨听慢慢站起身:“好,我很快回来。”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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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听随着善独父子一群人往餐厅的另一头走去,饭局这种场合,同行的人都爱客套,于是一群人沿路都你一言我一句地向善辉称赞善独。
“善独进修回来提职称了吧?真是出息,像他这个年纪做到这种程度的很少见吧。”
“要我说善总这基因真的没得说,生个儿子不光专业拔尖,这长相气质也出众,我们可真羡慕不来。”
梁雨听在一边听着没有插话,更没打算附和众人,她跟善家的关系自然不用吹嘘到这种地步。但梁雨听觉得,即便这些夸赞都是场面话,内容也一点都不假。
善独确实有一眼就吸引人的能力,不然周遭的几个年轻女服务员不会偷偷地凑一团看他。想想自己当年还不是看了一眼照片就对善独印象好得不得了,近两年的善独较之以前越加沉稳,还多了几分以前少有的温和,如今显得更引人注目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梁雨听下意识看了眼走在自己身侧的善独。
善独显然并不吃饭局上这一套,他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淡,任旁人将他吹到天上也未见什么反应。
梁雨听正在心里有些好笑地想着善独怎么能面瘫到这种地步时,那张刚刚一直没什么情绪的脸却忽的露出一丝担忧的焦急。
“小心。”她听到善独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接而她被人拉了一下,跟一个端着带火炉菜品的服务员擦身而过。
梁雨听站定,善独也很快松了手。
刚刚差点烫到梁雨听的服务员连连道歉:“啊,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
梁雨听摆手笑了笑,示意服务生可以走了。
她转头跟善独道谢,善独又恢复成了万年不变的表情,仿佛刚刚梁雨听那一瞬的所见只是错觉。
入座后,梁雨听帮善辉解答了几个公司运营上的法律问题,聊完了正事,她便思考着闲聊几句后该找个时机退场了。
桌上围绕善独的话题在闲聊时也没停下,一个中年男人一边笑一边说:“善独找女朋友没啊?要不要我们帮介绍?”
“哪能啊?成天就知道搞专业,能找到才有鬼了。”善辉做了个略显头疼的表情,又立刻半开玩笑地叫梁雨听,“诶,雨听找男朋友没有啊?要不要考虑下善独?”
见梁雨听被突然的询问弄懵了,一边的善独立刻对善辉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阻止善辉的爱起哄:“爸,行了,你这不明知故问。”
善辉故作委屈道:“我哪里明知故问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完,善辉又转头跟梁雨听搭话:“诶,雨听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感情这一块喜欢自由,不爱我们老家伙多嘴,要是善伯伯说错了什么,也要你多担待。”
梁雨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确实……”
善辉又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反正我呢,是真的担心善独到不行。刚好我们两家关系好,我跟你秦阿姨都喜欢你,才这么多嘴问一句,你千万别见外。我就是想着吧,你要是答应了,我高兴,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亏呀。”
梁雨听有些哭笑不得:“善伯伯又开我玩笑。”
善独凑梁雨听耳边低声道:“你别理我爸。”
“可没开你玩笑。”善辉嫌弃地拍了拍手边的善独,“以前这小子脾气多坏啊,连对他老子都不客气。啊,虽然现在也没有客气到哪里去,但真的懂事了不止一点点。他这个人吧,喜欢得要命又不说,我也是着急,才帮他问了。”
善独被善辉烦得将脸转到另一边去,不看善辉,也不看梁雨听。
梁雨听则干笑两声来应答。她感觉到善辉是在有意撮合,但其实她跟善独两个人都很清楚彼此不太可能发展出其他关系。
“没,叔叔,我有男朋友了。”
梁雨听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态度上亮明了不做其他考虑,善辉只好一脸无奈地作罢。
到善辉不再插嘴后,梁雨听和善独终于能正常地聊两句。
梁雨听想着善独回来后,她也还没问过近况,便寒暄了两句。
“回来这边医院还适应吗?”
“还行。”善独语气淡淡的,他给梁雨听倒了些茶,“你是也打算回来了吧?”
梁雨听点头:“嗯,还有一些手续要办,再就是一些收尾的案件,等办妥就直接回来了。”
善独的视线微微瞟向一个人坐在远处的夏天问,他停了停,又转头问梁雨听:“你跟他是和好了吧?”
梁雨听一想起夏天问的事,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和好是和好了,但她跟夏天问还有一些问题没解决,她其实挺担心的,只是这都是她跟夏天问的事,她也没打算跟善独说得太详细。
梁雨听随意地点了点头:“和好了。”
“嗯,在A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俩肯定会复合。”
梁雨听好笑:“说起来,以前你怎么那么笃定?我感觉你对于我会跟他和好这件事,比我还有信心。”
善独脸上的笑微微停住了一下,马上又抿嘴,化作一声听似没有波澜的应答:“嗯。”
在A城的两年里,梁雨听跟善独聊天时偶尔提及夏天问,她总是说,不知道,不确定,没准夏天问已经另外找女朋友了。但旁观者清,善独很清楚,这两个人都相互等着,复合本就只是时间和契机上的事。要是夏天问和梁雨听有一方再主动点,没准他们分手两三个月就能和好,他俩只是刚好没有人迈出那一步,才各自没底地原地等待了两年。
如果可以,善独倒是希望自己看不清局势。那样他没准还能像以前一样,随便耍耍脾气,我行我素。
可现在不行了,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眼前的人。
“不过……”善独拉长声音,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你们俩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什么?”
见梁雨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善独用眼神指了指餐厅另一边。
梁雨听顺着善独的视线看去,那边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夏天问。
夏天问似乎也在看着这边,只是梁雨听刚刚把头转向夏天问,跟夏天问的视线撞个正着,夏天问就又立刻慌忙地移开了视线,默默看向其他方向,好似他其实只是到处随便看看,而刚刚的那个对视只是巧合。
梁雨听有些莫名,又转头问善独:“怎么了?”
“我坐的这个位置一直可以看到他。”善独收回视线,继续转头看梁雨听,“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我们这边。不用想都知道吧,这么一直盯着,肯定是在意得坐立不安。加上我俩一直聊,我爸还这么撮合,我怀疑他没准都想冲过来往我脸上来一拳。”
梁雨听摇头:“天问现在不会那样。”
“他要是那样了,我倒不会问你俩是不是有问题了。”善独停了下,又说,“你应该没看到他刚刚的样子吧?”
“什么样子?”
“怎么形容呢……”善独组织了一会儿语言,“都已经这么在意了,却只远远盯着,忍得眼睛通红,身子发抖也不敢过来。”
善独的话非常简洁,甚至轻描淡写。他没有讲述夏天问是如何攥紧拳头,任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他也没有描述夏天问压抑而刺痛的眼神,抑或死死克制的神情,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梁雨听近乎窒息的感觉。
她知道夏天问现在不敢玩游戏,不敢不努力,但她真的怎么也不会想到,夏天问已经连吃醋都不敢吃了。
回忆起来,这次重逢,夏天问不管面对善独的电话还是善独本人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绝口不提自己吃醋,绝口不提自己在意,更不会要求梁雨听跟善独保持距离。
他是不敢跟她闹。
两年前就是因为善独,他俩吵起来,而第二天,梁雨听就不见了。
忽而再也没有心境跟善独去聊其他话题,梁雨听疲惫地用手掌撑了下脸。
心里太难受了,难受到觉得心脏绞痛,呼吸困难,只想不顾场合地直接哭出来。
她要怎么办?
她要拿这样的夏天问怎么办?
她就要回A城了,事情却完全一团糟,甚至越来越糟。
她回来一趟,没有让夏天问感觉到被陪伴的喜悦,被深爱的安心,她只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夏天问,一个战战兢兢,卑微克制,完全罔顾他自己喜悲的夏天问。
她太心疼他了,却找不出一个方法去解决这些问题。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让夏天问有自信,让夏天问“敢”说真心话,“敢”做内心想做的事。
她不恰当地怀恋过去大大咧咧,笑起来高高兴兴,做事冲动却也可爱的夏天问。可她怀恋着怀恋着,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可耻。她有什么资格去怀恋?当初不就是她亲口说,她不要那样的夏天问吗?到夏天问真的改了,她却又觉得没必要改,又觉得还是以前好,甚至希望他能变回以前一样,跟她任性跟她闹。这不可笑吗?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贪心不足,其心可诛。
善独眼见向来要强的梁雨听红起眼睛,心中微微升起一丝烦躁。
大概梁雨听在他心里的印象太过强硬,别说让梁雨听做出一副难受到要哭出来的样子,就是让梁雨听说一句服软的话,他也是不能想象的。
可再难以想象的画面都已经真实地出现在眼前。眼见着梁雨听越来越红的双眼,很久没随便发作的脾气几乎要控制不住,善独不耐烦地说了声:“别哭!”
这句不知道是警告还是训斥的话才刚落音,梁雨听眼角已经被浸透,带着体温的液体快速地滑过她的侧脸。
善独看得一清二楚,也看得心烦意乱。
梁雨听意识到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赶紧抹掉脸上的痕迹,迅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起身:“我先走了。”
可强行撑起的体面并没有让她坚持太久。她一想到夏天问就觉得脑子里崩断了一根弦,刚刚擦干净的眼角又有眼泪掉出来。
梁雨听第二次掉出的眼泪将善独逼得再也没办法压制自己的坏脾气,
他真的烦死了因为夏天问而这么反常的梁雨听。
站在善独的角度而言,夏天问变成什么样都是咎由自取。如果当时他有机会跟梁雨听交往,他肯定不会像夏天问那样白白把去A城的机会葬送掉。
凭什么?
凭什么夏天问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在这边难过自责的却是梁雨听?
她一个女孩子离开家庭,离开朋友,离开熟悉而优越的工作环境,离开住了半辈子的城市她为了什么?为了一个根本没对她实现承诺的人。
凭什么夏天问让她这两年都过得不舒坦,还要弄哭从来不可能掉眼泪的梁雨听?
善独几乎是恼恼地低吼出声:“这有什么好哭的?”
梁雨听看出善独的暴躁,但此时她没空去管善独的愤怒出自何处,她只想赶紧把这不符合自己一贯作风的眼泪擦干净,不要在这种交际场合太失了体面。她迅速整理好自己,低头去拿包。
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善辉听到儿子突然提高音量跟梁雨听讲话,不免从交谈里探出头。他走到善独身边,拍了他一下,低声道:“关心人就不能温柔点吗?凶成那样你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善独没心思听善辉在一边损他,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梁雨听收拾东西的背影上,只觉得梁雨听刚刚的眼泪刺痛了他的神经。
“爸。”善独唤了善辉一声。
善辉眯起了眼睛:“干嘛?”
“帮我个忙。”
善辉优哉游哉地放下杯子: “帮你什么?”
“你最擅长的。”
“我最擅长什么?”
“唯恐天下不乱。”
善辉一巴掌拍上善独的后脑勺:“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善独被拍得往前顿了步,依然维持着那个表情:“你到底去不去?”
善辉的视线转到远处的夏天问,又瞟回善独这边,带着审视:“我要是去了,又不小心办成了,你可别后悔啊。”
善独冷着脸,还是一贯的样子:“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
说完,他背过身去,叫住了正准备要离开的梁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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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辉从餐厅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并不需要太久,他停到夏天问跟前,丝毫不客气地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夏天问也知道善独的爸爸是商场里的狠角色,从之前几次见面时这人的处事作风就不难看出来端倪,但他跟善独的父亲一直没有啥交集,他不清楚这个长辈为什么突然要跑到他的面前,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他莫名道:“请问,怎么了吗?”
夏天问和梁雨听桌上的东西基本已经吃完,善辉推开梁雨听用过的餐盘,从桌子边缘随意取了份菜单,一边无聊地摆弄摆弄菜单,一边听似随性地回答夏天问刚刚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啊,反正善独就让我过来跟你坐,没说为什么。”
夏天问不禁蹙眉:“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你过来?”
善辉故作无辜地摇头:“我不知道。”
夏天问带着戒备和警惕地看向原本梁雨听和善独所在的位置,但这一抬眼,就看见远处的梁雨听离开座位,跟着善独往人少的走廊走去。
夏天问下意识地站起来,视线紧张地追随着梁雨听跟善独的身影。
善辉在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看夏天问都要迈步离桌时,夏天问又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沉沉地握紧下拳头,又松开手掌,最后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坐回了座位。
善辉露出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咦,想不到你还挺放心自己女朋友的嘛。”
夏天问脸色不太好,低沉着嗓音:“工作而已。”
说完,夏天问将早就放到一边的餐盘又拖回自己跟前,埋头切起盘子里的牛扒。
善辉歪头,故意拖长了疑惑的声调:“什么工作要把我支开啊?”
善辉眼见夏天问切牛扒的动作滞了一下,以为自己这火煽得也差不多了。不料一会儿后,夏天问又继续埋头切牛扒,他头都没抬,仿佛忙于处理食材而没空再看其他地方一样:“那就是没办法告诉你的工作。”
总之,一定是工作。
善辉有些始料不及地看向夏天问,他实在想不出来一个看上起已经如此坐立不安的人,为什么非得强迫自己坐在原地。
从桌上的情况来看,善辉入桌前夏天问应该就已经吃饱了。之前吃剩的牛扒肯定早就冷了,眼前的夏天问却专心致志地盯着盘子,将切好的牛扒一口,一口,仿佛没有味觉一样地往自己嘴里塞。
善辉有些安静了。
走廊里传来善独和梁雨听的脚步声,这边人不多,相比餐厅里面自然显得安静了许多。
原本就很干净的地板被勤劳的清洁阿姨刚拖过一遍,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水迹。大理石的材质如同镜面一样光洁,融着些洗洁精的香味。
梁雨听被带出来,有些莫名其妙地问善独:“你有什么事?”
看梁雨听停住了脚步,善独没答她,只是直接伸出手拉她,将她继续往走廊另一头带。
突然的触碰令梁雨听心中感到不悦,善独显然已经僭越了,她很快试图将手抽出来。但善独就像早意识到她的意图一样,越加抓紧她的,没让她挣开。
不知道是不是地板的洗洁精没擦拭干净,拉扯间,梁雨听脚下一滑,身子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差点跌下去。
一边的善独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两个人有些尴尬地对视,梁雨听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被善独一手揽着,而善独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以避免她失去重心摔下去。
梁雨听都还来没从差点跌倒的惊吓中缓过来,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大手忽的介入她跟善独之间,搭在她的腰上,没站稳的身子被大手的主人往后一拉。
梁雨听侧身,夏天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边,将她整个人从善独那边拽到了他身侧。
场上又是短暂的安静。
夏天问和善独互相看了眼,不明显的火-药味在空气中低沉地蔓延,却又在梁雨听说话的瞬间分崩瓦解。
夏天问和善独都避开了视线。
梁雨听莫名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夏天问:“天问?怎么了吗?”
夏天问收起有些紧绷的表情,转而对梁雨听笑了笑:“没,我来问你好了没?我想回去了。”
梁雨听点头,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是”就被夏天问拉着离开了。
见梁雨听和夏天问的背影走远了,善辉一脸笑地倚在墙边,嘲笑还盯着梁雨听看的善独:“你自己说的,别后悔啊。”
善独白了善辉一眼:“啰嗦。”
说完,善独又看了梁雨听的背影一眼,苦笑一声,收回视线。
“走吧,不是还有饭局吗?”
善独说完,快步往梁雨听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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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的大楼出来一直到停车场要经过一个喷泉许愿池,正值晚上,池子里安装的防水灯发着光亮,让水池里荡着好看的水光。两对有兴致的情侣正站在喷泉旁一边观赏一边聊着什么,梁雨听却没空欣赏这一切。
夏天问将她从餐厅里带出来后就一直拉着她,他走得特别快,这让梁雨听忍不住琢磨,是不是刚刚善独跟她的接触让夏天问在意了。
“天问。”梁雨听叫了前面的人一声,停了脚步:“你是生气了吗?”
夏天问回过头,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脚步过快了。
他停下来,笑着摇了摇头地站到梁雨听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没有啊。”
轻描淡写的语气,若无其事的笑容,梁雨听找不到破绽。但梁雨听真实地感受了刚刚夏天问一瞬而逝的低气压,她几乎能确定,他在意,没准在意到心里憋着血,却就不开口,就不表现出来。
她又问:“没有吗?”
夏天问点头确认:“没有。”
听着夏天问这样的回答,无力感一点点漫上梁雨听的心头。
“好了。”夏天问安抚一般地拉了拉她的手,“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回A城,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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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到了梁雨听家的小区,夏天问把梁雨听送到楼下。
接下来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两个人都有些不舍。
人有时候是一种奇怪的生物,那么漫长的两年也一步步挨过来了,可再分别两个多月却显得那么难熬。
夏天问贪恋梁雨听在的每一天,他觉得两个人已经分开很长时间了,已经浪费很长时间了,余下的时间应当好好珍惜,好好相聚才是。但眼前的离别却是不能避免的,他必须继续忍耐,直到梁雨听真正地回到他身边。
临走前,夏天问嘱咐道:“我明天要上班,没办法送你,你一个人回A城,路上小心。”
梁雨听点头:“会的。”
似乎该离开了,夏天问不想走。
他凝视着梁雨听,握着她手的手指轻轻在她的手背摩挲,轻声叮咛,带些鼻音:“明天安全到达后给我电话。”
“好。”
准备要走的脚步还在原地徘徊,夏天问拖拉着补充了一句:“有事情随时联系。”
梁雨听继续点头:“恩。”
告别了好半天,已经把所有能说的道别的话都说完了,夏天问这才松开梁雨听,冲她摆了摆手:“快上去吧,我走了,你明天还要赶路,不耽误你休息了。”
为了避免自己磨磨蹭蹭老半天不肯离开,夏天问立刻转头就走。
才转身,衣角被人从身后拉住,阻止了他往前。
夏天问回头,看见梁雨听有些焦急地看着他,一副不太放心,有话要说的模样。
“天问,我刚刚跟善独……”
听到善独的名字,夏天问的眼睛不自觉暗淡了下。他想肯定是他刚刚打断善独和梁雨听的谈话,将梁雨听带出来的态度出了问题。
他赶紧表示理解,表示自己没有不信任她:“我知道,你们聊正事。”
夏天问忍不住埋怨自己刚刚怎么就一时脑子充血直接冲了上去,明明早就告诫了自己一百遍,不要像以前那么冲动,不要总义气用事,可是……看见善独忽的拽住梁雨听的手,看见善独揽住要摔倒的梁雨听,他所有思考和克制都被抛诸脑后。
夏天问又压低了声音,带些反省意味地对梁雨听说:“没想打扰你们的,就是……”
夏天问的反应当然不是梁雨听想见到的,这只让她越加煎熬。她立刻冲夏天问摇头:“没有,我没怪你。”
听到梁雨听没有责怪的意思,夏天问的表情才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他微微垂了垂脑袋:“那就好,我以后会注意。”
保证完,夏天问再次抬头。这次他特地咧了个笑出来,上前轻轻抱了下梁雨听,又道别:“很晚了,快上去。”
说完,夏天问松开她,挥手,接而转头往车子那边走去。
梁雨听第二次拽住了他。
这次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也显然大过刚刚。
“天问。”梁雨听满脸严肃沉重,她希望能在走前把事情说清楚,“你要是在意善独,你可以说出来。我绝对不会像以前……”
夏天问又止住要走的脚步,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梁雨听,接而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不在意啊。”
梁雨听的表情和话语都停住。
为了让梁雨听安心一点,夏天问笑着安慰看上去有些焦急的梁雨听:“别担心,真没事。”
说完,他轻轻揽过她,在她额头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我们俩再这么道别下去,该天亮了。”夏天问笑笑,“真的,快上去吧。”
几次提及这个话题都被夏天问给一笔带过,梁雨听心里越加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她意识到,也许单单靠她两句话并不能迅速解决问题,夏天问只要不敢说真话,那她走前就不太可能搞定这些担忧。
即便她再担心,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情况。
梁雨听没再坚持揪着这个话题,这次,两人最后一次道了别。
气温微凉的小区里,路灯微弱的光照着。
梁雨听回头看了看夏天问的背影,那个背影高高瘦瘦的,看上去有些黯然。她露出思索的表情,但最后微微叹了口气,很快又转身往单元楼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走到车子边的夏天问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梁雨听。
大树下的夏天问,表情被路灯照得晦暗不明。他深深地看着梁雨听,眉间不自觉沉重地锁着。
【天问,你要是在意善独,你可以说出来。】
算了吧。
夏天问自己跟自己说着。
他不在意的……
感情本来就是个麻烦的东西,嫉妒和独占欲更是。
夏天问按下车钥匙,拉开车门。
脑子里忽的晃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他想起善辉今晚说自己是被善独支开的,又想起善独扶梁雨听时搭在她背上的手。
那些画面带着强烈的信号,一次次涌上来。
仿佛越是克制压制,越是强迫自己别去想,就越会不受控制地晃过脑海。
感情确实是麻烦的东西。
嫉妒和独占欲在一点点累积,它们四处疯长,最后“哗啦”一声推开覆住它们的盖子,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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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听刚要进电梯就被人拉了回来。
电梯外的走廊没有灯,梁雨听背对着电梯,看到电梯里面的光线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点点照亮了站在黑暗里的夏天问。
那是一双写着太多情绪的眼眸,仿佛有很多种感情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翻滚着,最后都化成了灼灼的目光,落到梁雨听身上。
安静的楼道里,夏天问奔跑后的喘息声和电梯关门的声音混合到一起。
“天……”梁雨听唤他的话语没能说完整,就悉数都堵住在一个急促而莽撞的吻里。
夏天问实在吻得没有什么章法。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扑腾起来便横冲直撞,力大无比。带着索取意味的长吻也仿佛是他为了不至于溺亡而竭力从她体内汲取着空气。
重逢以来,他俩其实没有真正地接过吻。大概双方都觉得感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或者是夏天问一直太小心翼翼,极少在肢体接触上表达过占有欲。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旦爆发出来就如同海啸般狂涨,进而将人吞噬。这个吻得感官如此清晰、强烈,令梁雨听几乎要站不稳。唇舌被长久地占据,呼吸被激烈地掠夺,也将她承受着的时间拉得漫长,仿佛这个吻根本没有尽头。
都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流连于她口腔的唇才终于慢慢撤离。
梁雨听终于得以呼吸到更多的空气,她抬头想注视眼前那双明亮的眸子,却又落入了一个紧到不能再紧的拥抱里。
她听到夏天问委屈兮兮地说:“刚刚说不在乎是假的。”
他在乎极了善独对梁雨听的触碰,在乎极了善独看梁雨听的眼神。他希望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他不想装大度。
梁雨听过于怀恋夏天问这委屈劲,搁在她肩膀的脑袋就像个毛茸茸的大型犬在蹭她,夏天问以前就这习惯,总抱着她可怜兮兮地表达意愿,让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梁雨听轻轻松开夏天问,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道:“我还以为,你真要憋到内伤都不告诉你吃醋。”
夏天问有种被看透的慌张:“你生气了吗?”
梁雨听摇头:“没有,我很高兴你处处为我的立场着想。但是,天问,理解应该是相互的,而不是说让你单纯地委屈自己。”
她停了停,抿唇道:“怎么办啊?我好舍不得回A城。我不放心你,我不知道我这一回去,你会不会胡思乱想,也不确定,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的。”
“天问,这几天我其实也想过以前的事。怎么说呢……以前我确实觉得,我们分开都是你的错。”
梁雨听这样开诚布公,夏天问只能一声不吭地看着她,不敢轻易回话。
“不过最近,我发现,可能我也有挺多做得没那么好的地方。”她抬头看了眼夏天问,跟那双眼睛对视,“我当时也脾气大,认了死理就不转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会犯错,怎么就非得要求你不犯错。你已经很努力了,换做是我,要是一点功底都没有,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有你那样的进步。我抓着你一个点没为我着想就说你从来不为我想,其实对你太不公平了。”
夏天问静静听着:“没,我当时确实很多想法有问题,搞得你很累,对不起。”
梁雨听还是摇头:“最近我想的事情有点多,我在想我们俩到底为什么会分开两年。想来想去,还是那时候的我们都缺乏相处的经验,可能是站在对方角度思考得不够,也可能有些考虑不够周全,明明本意并不想伤害对方,却就是带来了伤害。”
“没。”夏天问否认道,“你一直都为我打算的,是我……”
“好了。”梁雨听笑起来,接而迎上去抱了抱他,“我们也别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了。不管当初是谁有错,我相信我们俩以后都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认真地说道:“你可以吃醋,你可以去玩一切你喜欢的东西,可以将你所有的情绪都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离开你。”
夏天问没应声,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细细打量着梁雨听。
梁雨听笑:“也不用着急,等我办完手续回C城,我们可以慢慢来。”
夏天问轻轻“恩”了声:“不急。”
时间还很长,一辈子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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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梁雨听和夏天问大多的联系都靠手机或网络来维持。
周遭的人一如既往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她偶尔能从彭玫或夏天问的口中得知一二。
谈蒙蒙开始认真地跟自己的父亲学起了从商,虽然偶尔大大咧咧的,犯些小迷糊,但关键时刻几乎不掉链子。
善独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进修回来后一路在领导的表扬和众人的赞赏中前行,据说脾气改了点,但依然不算太好。
夏应厉跟林晚时而吵架到夏天问头疼,时而恩爱到夏天问眼瞎。前几天,他俩终于决定去把结婚证扯了,正式复婚。但据说去领证当天,夏应厉和林晚就差点在民政局吵起来,还是夏天问在一边规劝,才没搞砸。
梁雨听在这些零零散散的聊天里度过了两个月,她回C城那天,感觉来接她的阵仗尤其大。
周琴高兴得合不拢嘴,直接跑到小区外面等她。夏应厉跟林晚也来了,看起来似乎是周琴约过来的。
梁雨听大致推测得出,长辈那一块消息互通得快,大概他们知道她跟夏天问发展得不错,乐得他俩别再折腾。
不过梁雨听没想到,来接她的不光有夏天问,还有夏天问两个发小。
夏天问一见了梁雨听脸上笑得就开了花,他一边帮她提行李,一边半抱怨道:“我让我爸妈和剑扬、阿城别跟来,但他们硬要凑热闹。”
梁雨听憋笑,她一转头就看见凌剑扬张牙舞爪地飞过来,直接用手肘勒住夏天问的喉咙:“我还不是担心你?一片好心你不珍惜是吧?”
“珍惜珍惜珍惜!”夏天问赶紧掰开凌剑扬的手,“哎呦,快被你勒死了。你说你有这力气折腾,怎么不花在到给自己找女朋友上呢。”
凌剑扬不屑地撇开头:“呸,小爷我才不像你俩,那么容易被女人拿捏,啧啧。”
“恩。”原城淡定地看着凌剑扬,“那希望你到时候别打脸。”
凌剑扬在一边闹腾地嚎着:“放心,肯定不会打脸!”
梁雨听在一边看得憋笑,她拉了拉夏天问,两个人退到一边。
梁雨听贴在夏天问耳边说:“我带了东西给你。”
夏天问眨了眨眼睛:“又是游戏吗?”
猜测完,夏天问摆了摆手:“你以后还是别买了,店家给你胡乱推荐,都骗你钱的,以后我自己买。”
梁雨听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游戏。”
她低头,在自己的包包里扒了扒,拿出一块精致的男士手表。
夏天问戴那块手表戴了挺长时间的,几乎只用看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前段时间还给梁雨听的手表。这些天,他还一直耿耿于怀地想提醒梁雨听来着,看来梁雨听还是记得的。
“之前这个放在A城公寓里,没来得及带过来给你。”梁雨听晃了晃手里的手表,“你记不记得上次我把这个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夏天问笑起来:“标点都记得。”
梁雨听抿唇,她拿过夏天问的手腕,一边给他戴上一边重复着第一次送他这块手表时说的话:“以后呢,除了洗澡一类的特殊情况,只要没分手,你就不准拿下来。”
夏天问笑道,也给了她跟以前一样的回答。
“那一辈子都不会拿下来了。”
=======【全本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修了好久,终于修完了~我家天问和雨听终于HE啦~开心~
谢谢各位喜欢这篇文的亲一直以来的支持。
欢迎在这一章留完结评论给我,么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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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估计会写一篇善独一篇男女主小甜饼,预计国庆假期写,目测假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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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另外两篇完结文相比天问的文更正剧,也就是更偏向本文后半部分的文风,但都是痴情忠犬男主,也都是又甜有虐的风格,欢迎来看~
《无爱徒刑》,是夏天问的发小原城的故事,女主为恶毒女配人设~
《难道我曾渣过他?》幻言。穿越循环,恋爱悬疑~固定风格有甜有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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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
《我是我自己的情敌》
风格固定为痴情忠犬男主,有甜有虐~求收藏啦~~
【男主视角文案】
他醒来的时候,家里人说他大脑受了伤,
不光失去记忆,还可能这辈子都不懂感情。
仿佛一个冰冷无心的机器人,
笑得开心,却没心没肺。
教会他“喜欢”这件事的,
是那个自称已经单恋他好多年,对他无微不至的女孩莫七景。
他刚懂得什么是喜欢,刚想牵住莫七景的手,
便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从外貌,到能力,甚至指纹都跟他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只听到那个自己对他说。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莫七景也是我的。”
【女主视角文案】
莫七景执迷不悟爱了江今驰好多年,
朋友都说江今驰是个渣,在吊着她,
可莫七景喜欢不上别人。
直到某天,另一个江今驰出现,
他跟江今驰一样好看,一样强,他有江今驰的一切特征,
唯一的不同是,他不渣,
他深爱莫七景,会将世间最好的都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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