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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请别太挫败

书名:女总裁的夏天 作者:书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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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请别太挫败

细碎的吻由浅而深, 梁雨听不自觉也揽住跟前的人。

有时候梁雨听会想,谈恋爱真是一件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事情,她怎么会这么喜欢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呢?喜欢到像一个沉迷网瘾的中学生, 一跌进去, 就没了自控力。

夏天问松开她, 低头跟她对视。

好看的眼睛会笑, 好看的唇形微抿着问她:“所以我可以住回去吗?”

心脏又在不听话地乱跳。

好似眼睛自动开了滤镜,看着面前的人, 只觉得他好看得不像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蛊惑力。

夏天问这是被谁教坏了?

竟然知道她抵抗不住,还会开始卖弄他的资本了。

梁雨听花了很大的定力才又严肃起表情,强自镇定地搭住夏天问肩膀,微微推开他:“不行, 都说了这个月我工作忙,而且……我是真的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好好想想, 做事沉稳一点。”

夏天问被她推开后竟又上前一步,抱住她:“可是我想跟你住一起。”

梁雨听被这么抱着,不禁想起当时洗手间前,三个大男生开小会时说的话。

他们开会时怎么说来着?

接吻以后请求住回去, 接着再撒娇?

可气, 夏天问还真是一举一动都照搬照抄了凌剑扬的说法。

更可气的是,她明明知道这是故意给她下套,她还是动了心。

夏天问笑着,讨好地问她:“好不好?”

还带点不明显的撒娇意味。

梁雨听仰头看夏天问, 夏天问在笑, 害故作严肃的她几乎要绷不住。

看似严厉的脸上,嘴角已经微微勾了勾, 在“好”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梁雨听猛然想起快要被抛在脑后的原则,咬牙道:“不好!”

她说:“你这个月给我乖乖呆着,好好学习,好……”

话还没说完,嘴唇又被堵住了。

这次的吻轻轻的,比刚刚那么吻的时间要稍微长一些,使得许多感官变得更突出,更令人心颤。

夏天问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托在她脖子后面。

明明那两只手也没乱动,却让她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微微发麻。

夏天问放开她,细长的眼睛像夜景里闪烁的灯光。

他问:“好不好?”

梁雨听看得出了神,她抿笑:“好。”

梁雨听自己叹了口气。

她这一定是被美色遮了眼。

夏天问一听梁雨听答应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梁雨听觉得夏天问走路像是能跳起来。

她想到什么:“哦,对了,上次你发明的专利,受理通知书已经下来了。”

夏天问惊喜道:“这么快?上次代理机构问我要材料,我刚给他们还没多久呢。”

“嗯。这家机构本来办事就效率。你以后要是还有新的设计,依然可以找他们。”

夏天问倒是不太在意专利什么的,注意力依然在能回梁雨听家住那里:“等我考了医师证,我再给阿姨买一个真的刘德华用过的东西,不,买两个!”

梁雨听好笑:“那你可亏大了。”

夏天问不管,自顾自地笑得开心:“那没亏。”

他突然停下来看她,轻声道:“毕竟我把阿姨那么宝贝的女儿给带走了。”

梁雨听推了下他的脑袋:“我发现你最近不够老实了啊,说话一套一套的。哪里学的?”

夏天问咧嘴:“发自肺腑!”

梁雨听笑得直打颤:“行了,那你就发自肺腑地好好努力吧,医师证考试加油!”

夏天问点头:“当然的。今年我一定会考过!”

几天以后,何彦申请的重审阅卷出了结果。

一出成绩,何彦就扑到成绩单上去找自己的名字。

旁边跟着一起看榜的人惊呼:“哇,何彦你提了两分啊!审卷还真的有用啊!”

何彦平时就自大,此刻自然下巴都抬到了天上:“我之前就听说试卷里有一道单选题答案不对,这下重新审卷,我的分数就对了。”

他得意地瞟了眼同样在看榜的夏天问,阴阳怪气道:“哎呦,现在有的人是不是被我压了一分?”

夏天问唇角不屑地勾着,仿佛一点都不为所动地看向何彦:“这卷也重新审了,这下你没脸说我改分了吧?”

何彦抱臂,不在意地耸肩:“没改分就没改呗,没改,也轮不到你去进修了。”

夏天问冷哼一声,也不跟他多争,只哼着歌,看上去心情特别不错地转身就走。

何彦看着夏天问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嘿?他这是气到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觉得丢脸才不跟我说话呢?”

旁边的人拉了拉何彦,指那边夏天问的分数:“你先看看他的分数再说话啊。”

何彦不屑地“哼”了声,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榜单。

跟他交好的同事惋惜道:“那道选择题算错分,所以你提了两分,但天问……也一样因为这事提了两分啊。”

所以,夏天问审完卷依然高了何彦一分。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何彦,盯着成绩单,瞬间僵硬了表情。

办公室内,一想到何彦会气得怎么冒烟的表情,夏天问就抱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在看书的善独冷冷瞥了他一眼,扔给他一本书。

那本书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夏天问下意识地接住,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善独埋头看书,头都懒得抬一下:“A城第一医院那个外科主人的论文,我看完了,没用了,给你吧。”

夏天问挑眉:“哟,你对我这么好啊?”

善独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你到时候是跟我一起代表我们医院过去的,我可不想你去到那边一问三不知,害我跟你一起丢脸好吗?”

说完,善独又埋头看自己的书去了:“下周就开表决会正式公布了,该准备了,上点心吧。”

夏天问无奈:“行行行,到时候绝对不给善医生丢脸。”

又是忙碌的两天后,夏天问好不容易约到梁雨听。

他拉着梁雨听的手散着步时,突然有个声音叫他。

“天问?”

夏天问对于这个声音还是很熟悉的,他回头看见叫他的人,先是紧张地看了眼身边的梁雨听,而后才想起来跟人打招呼:“轻箐。”

叶轻箐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黑顺的齐刘海就像电视里洗发水广告的女明星。

梁雨听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这一打量就发现夏天问捏着她的手都不自觉加大了力气。她转头,夏天问正可怜巴巴地正盯着她看,一副唯恐她会因为叶轻箐吃醋的模样。

老实说,夏天问这前梦中情人,还确实让梁雨听有点嫉妒。

人漂亮得不像话,身材也好,性格还温柔,简直典型的人见人爱。要说知道夏天问单恋了这样一个人三年她都没感觉到威胁的话,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如夏天问所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夏天问现在,是她的。

三个人寒暄完后,叶轻箐突然抬头问夏天问,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天问,上次身体没事了吗?”

夏天问一顿,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叶轻箐说什么,他摇头:“没事。”

搞不清楚两个人在说什么事情的梁雨听自然没听明白,她疑惑道:“怎么了?”

叶轻箐笑着解释:“有段时间了吧,就是有天早上遇到天问,发现他在路边干呕,腿好像也抽筋,脸色挺不好的。”

夏天问没太在意:“早没事了,那时候刚开始晨跑,不适应。”

见夏天问不重视,叶轻箐反而急了,认真嘱咐着:“那也不能乱折腾啊,身体都不舒服还跑来干嘛?”

夏天问还有没放心上:“没事,现在已经适应了。”

叶轻箐走后,梁雨听拉着夏天问关心道:“你跑步要注意身子啊,上次也是看你感冒还出去。本身吧,跑步这事是为了强身健体,但你乱来的话还有什么强身健体的功效呢?你自己还是个医生呢……”

夏天问嘟囔一句:“我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啊。”

梁雨听没听清:“什么?”

夏天问立刻摆手:“算了,也不重要。”

他拖着她的手,带轻微抱怨语气:“真是的,我在这边紧张得要命,生怕你见了她不高兴,结果你关心的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夏天问撇嘴道:“你偶尔是不是也应该紧张下我?”

见夏天问这副某样,梁雨听又抿起了笑。

实际上,她应该紧张跟前的人紧张得不得了吧。

要是刚刚夏天问对着叶轻箐笑的话,她想她肯定会吃醋。

她不仅爱吃醋,还独占欲挺强的。

只不过她有时候情绪不一定外露,便显得不那么明显。

“我只关心你晨跑而不关心吃醋的事,那是因为比起她,我本来就更紧张你啊。”

梁雨听认真道:“身体要弄好,别老乱折腾。我发现你啊,说不让我熬夜就说得理直气壮,但自己熬夜就特猛,说不让我吃外卖,可听剑扬说,你以前还天天吃泡面过日子。等到了A城以后,你可别想像之前那么乱折腾。”

夏天问笑起来:“等去了A城,我天天帮你做饭,还吃什么外卖?”

嗯,果然一涉及到她要吃饭的事,夏天问立刻抵制外卖了。

梁雨听好笑:“好了,走,去餐厅。”

餐厅吃完正餐以后,服务员上了甜品和水果。

夏天问和梁雨听准备就在餐厅里坐两个小时,于是夏天问将何彦重新审卷的事告诉梁雨听,一边说,一边笑得打颤。

梁雨听侧身在一边的包里找东西,附和了他两句,问:“医师证那一块,你有好好复习吧。”

其实医师证考试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呢,夏天问自问这时间对他而言绰绰有余:“放心吧。”

他又跟梁雨听形容起何彦的表情,越说越解气,越说越高兴,正说得起劲的时候,梁雨听突然从包里掏出来一张试卷,终结了夏天问的笑脸。

梁雨听一如既往笑着:“问蔚伦要的,医师证模拟题。”

夏天问盯着模拟题,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他扶了扶额头,觉得找梁雨听当女朋友,有时候仿佛像找了个班主任当女朋友。

夏天问苦笑着接了过去。

本来还想着等周琴消气搬回去能跟梁雨听天天腻歪,可这明显又要被梁雨听监督着埋到一叠叠试卷里了。

夏天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刚要把试卷收起来,梁雨听按住了他。

夏天问莫名道:“怎么?”

梁雨听还是笑:“现在做。”

夏天问惊呼:“现在?!!”

不是在约会吗!!!

梁雨听眼睛弯成一条缝:“嗯,这是突击考试。”

成,突击考试都出来了。

真的找了个班主任。

接下来的时间,夏天问在桌子上埋头做题,梁雨听则开着手提,一分钟不浪费地办她的公。

不久后,梁雨听对着答案,给夏天问打完了分。

她将试卷推到夏天问跟前,脸上的笑意敛了去:“两个月前就说开始准备医师证考试,你现在才拿这么点分?你真的像你之前跟我说的,有在努力?嗯?”

夏天问忍不住冒冷汗。

其实他确实还没开始系统地准备医师证考试,毕竟他本来就打算从下个月开始看书。

但从来喜欢未雨绸缪的梁雨听显然不这么认为。

梁雨听合上试卷:“行了,看来我也不用去我妈那里帮你说好话了。”

她说话的时候在笑,夏天问却感觉不到梁雨听的笑意。

眼见着梁雨听拎起包就要走,夏天问赶紧跟了上去:“我明天就开始看书!明天就开始做题!我等下就去买辅导书,绝对的!”

梁雨听往前走,目不斜视。

夏天问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一直像无尾熊一样跟着她,又着急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把决心表了一通,梁雨听也还是没理他。

穿过道路,梁雨听直接走进了停车场。

她按了下车锁,车子发出“滴”的一声。

眼见着梁雨听这是要走了,夏天问急得立刻走过去拉她的手。

拉了也知道自己理亏,又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夏天问都着急成这样子了,梁雨听多多少少有些心软。

她叹了口气,语气还是严肃:“你是不是一直在说会努力准备医师证考试?”

夏天问声音不大,心虚地点头:“是。”

“是不是自己主动跟我承诺了,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加油?”

夏天问脸色苦得更难看了:“是。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梁雨听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夏天问这认错觉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积极又主动,辩解都不带辩解的。

她停了下脚步,看他:“所以明天起会做题?”

夏天问连连点头:“做啊!”

“会自觉?”

“会!”

梁雨听抱臂:“那就好好加油。”

“加!”

梁雨听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责备的话到嘴边,看夏天问这可怜兮兮的表情,又说不出口了。

夏天问经过一晚跌宕起伏的约会,觉得自己魂都吓掉了一半。

这天,又到了每月出三基成绩的时间。

下载下来最新的成绩单时,夏天问盯着自己这个月86分的三基成绩单,终于皱了皱眉。

90分是及格,这个月,他离及格线差了4分。

看来,考试前还是得稍微看看书。

两个月前背的东西,时间一晃,又有不少记得不清晰了。

他正认真思考着的时候,又看见了何彦。

夏天问觉得心烦,这下好了,何彦怕是又要趾高气昂地嘲笑他了。

他摊开昨天梁雨听给他的模拟题,又看了眼电脑里自己86分的三基成绩。

决定下个月还是得好好复习,绝对不能再挂三基了。

晚上,梁雨听约夏天问吃饭的时候故作神秘地跟他说:“我在A城,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夏天问感兴趣地伸头过去:“什么?”

“最近我跑了这么多趟A城,房子我已经租好了,离你的医院,我的律所都近。”

夏天问笑起来:“哇,我最近还在看网上的租房信息,你就租好了。”

她笑着点头夹了些菜放夏天问碗里,“我在你房间,给你买了台电脑,分屏的那种,往最好的配置买的,你玩起游戏来肯定顺手。”

说完,她把照片翻出来,伸给夏天问看。

夏天问一看那型号,果然是高配。他人生最喜欢的东西就两样,一样是游戏,一个梁雨听,现下,两全其美了。

他正笑着,梁雨听又随口问了句:“你这个月三基成绩出了吗?”

夏天问因为电脑而露出的笑容很快终结。

他想起昨天梁雨听因为模拟题差点不理他了就胆战心惊的,声音变得小了些,吐辞也没那么清晰:“还没呢……”

说谎话是会心虚的。

夏天问一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直在跳,砰砰砰的,就像要跳出喉咙来,暴露出他在说谎。

梁雨听察觉到夏天问的表情不太对,狐疑地捏过他的下巴,将夏天问的脑袋对准自己:“真的?”

夏天问咽了咽口水:“真的。”

梁雨听疑惑地皱了皱眉眉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绝对不可以说谎?”

夏天问要紧牙关,闷声点了点头。

梁雨听见夏天问都点头了,也算是相信他地放掉了这个话题。

夏天问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苦恼地想着,看来下个月一定得把三基考到至少全院前三。到时候,带着下个月的成绩,再连同这个月一起负荆请罪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果然还是得好好看书啊。

进修表决会那天,夏天问跟善独呆办公室没出去。

走个形式的东西,他不在意,善独更不在意。

下午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夏天问经过放榜的公告栏,正随意打算瞟一眼公告栏时,就见到何彦也站在公告栏前,还是平时那么副惹人讨厌的模样。

周遭好些个同事都连连在跟何彦说:“恭喜啊。”

何彦微微颔首没说话,只笑眯眯地盯着公告栏。

夏天问疑惑地看了眼公告栏,上面就两个名字。

一个写着“善独”,另一个写着“何彦”。

这个情况让夏天问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仔细地确认了一下公告栏的标题。

白纸黑字,清清晰晰地写着“A城第一医院外科进修名单。”再往下看找寻自己的名字,仍旧一无所获。

其实这张公告就那么几个字,一览无余,似乎不存在他看漏自己名字的可能性。不管他看多少次,上面的内容都是那样。

“根据进修笔试成绩和综合素质评价,经院里领导开会一致通过,此次去A城第一医院外科进修的文员为:善独、何彦。”

脑子里轰然一声炸裂开来,夏天问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正在接受所有人恭喜的何彦。

拳头忍不住就捏了起来,冲过去便提起何彦的衣领:“你他妈做了什么!”

何彦被他怼得猝不及防,但立刻来了脾气地撇开他:“老子什么都没做,凭真本事拿到的,你有毛不服气啊?!早跟你说了,我平时表现好过你!”

“你放屁!你比我低一分!学历也比我低!你到底哪里综合素质比我强了?!”

眼见着两人这是又要打起来,周围的人赶紧将两人拉开。

夏天问够不到何彦,只能生气地冲他喊:“你作弊!”

何彦冷眼嘲笑道:“自己没本事在这里怨我作弊?”

场面变得混乱,周遭的声音也变得混乱,最后连夏天问的心都变得乱七八糟,记不清当时是怎么终结了这场纷争。

他只记得何彦的气焰是如何的嚣张,还记得经过的夏应厉又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丝安慰的话都没说,反像看什么废品一样地看着他。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夏天问实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毕竟领导也找他开过会了,说基本定下他和善独了,夏应厉这段时间也一副名额已定的模样,念叨着让他提前准备,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何彦了?凭什么?

他想不通地坐在办公室里面,什么都没做,脑子里像是在想很多事情,又像是空的,什么都没想。

梁雨听在停车场等了好久都没见夏天问出来,最后只能上楼去办公室找他。

她一进屋就叫夏天问:“怎么了?要加班吗?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她说完话,发现夏天问好似没有听到。

坐在电脑前的夏天问正盯着屏幕,可梁雨听看过去,屏幕是关着的,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睛看上去没有焦距,眼眶通红通红的,不像是哭过,却比哭过还难看。

梁雨听又叫了声:“天问?”

这一声,夏天问才终于有了反应,像是刚刚发现梁雨听。

梁雨听话都没说,就见到夏天问站起来大步走向她,接而将她抱在怀里。

梁雨听一愣,站原地没动。

相处这段时间,梁雨听也算是了解夏天问一些了。之前每次受了什么委屈,他都是这么副模样。

梁雨听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又笑笑:“是不是工作上又遇到麻烦了?”

抱着她的夏天问没说话,只是埋在她肩膀上的脑袋没生气地动了动,算是点头。

梁雨听摸了摸他的脑袋,细声安慰道:“没事,别难过了,我等下陪你去走走,今天下班以后不想工作。”

夏天问还是没说话,脑袋又用力地摇了摇。

梁雨听感觉到夏天问这次抱着她的力气比以往每一次都大,禁锢得她都快要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估摸着,这次的事情大概比以前的严重一点。

看来得说点什么让他开心的事,分散点他的注意力才行。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几天跟我妈讲起过你,她看着气也消得差不多,也想念你做的饭了,说是同意你住回来了。”

这话果然有效,夏天问松开了她,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似生怕她改口:“真的?”

梁雨听笑笑:“真的,你今晚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我明天去接你。”

夏天问点了点头。

出乎梁雨听意料的是,夏天问这次竟然不像平时那样高兴得眼睛发亮。

能让从来心里不装事的夏天问这么副模样,看来他确实是难过了。

梁雨听伸手,手抚上夏天问的脸,轻声开解道:“不管是什么难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想想。”

夏天问摇了摇头,声音不太有力气:“不是还没有结果的难题,是已经有结果的挫折。”

“挫折也没关系啊,我也遇到过不少的。”梁雨听轻声细语地开解,“天问,人生肯定会遭遇失败的,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啊。如果挫折已经发生了,难过可以,但是也不能只难过对不对?我更希望你能去总结失败的原因,去思考怎么样不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

夏天问不知道怎么跟梁雨听解释,他很想再抱抱她,可是心里空得厉害,他也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如果不是我的错呢?”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名额就突然没了。

“那就更不应该怪自己了。”梁雨听顿了下,“不过呢……”

“不过什么?”

“有时候也该更全面地看问题,是不是真的不是自己的错?”

夏天问点头:“真的就不是我的错。”

梁雨听看了眼夏天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天问摇头:“没事。”

实际上夏天问也不知道怎么跟梁雨听说。

两个人随便在外面吃了顿饭,夏天问第一次觉得竟然会有跟梁雨听一起吃饭还觉得饭不够香,一点都吃不下的时候。

他埋头看餐盘,问梁雨听:“如果我不去A城的话,你还会去吗?”

梁雨听以为夏天问这是又纠结她跟着他去了A城,她事业会受影响,便笑道:“要是你当时没考到第二名,我确实不会考虑去A城。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去A城的事,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拿工作开玩笑的。”

夏天问埋头扒饭,闷声说:“嗯。”

“好了,你可别因为难过搞到忘记收拾行李,明天我先来接你,再跟你一起去剑扬那里取行李。我家里面,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东西都在呢。”

说到这里,夏天问才勉强咧出了一些笑。

他喃喃道:“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这天晚上,夏天问回到凌剑扬家里后还是什么都不想做。

凌剑扬听了事情原委之后,有些放不下心来:“你没告诉梁姐姐你没拿到名额的事啊?”

夏天问烦到不行。

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完以后怎么处理。

“你不告诉她也不是办法啊,事情总得解决吧。”凌剑扬无奈提醒道,“你上个月三基没及格的事也还没告诉她呢。”

夏天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么多事没告诉梁雨听他也怕,也担心梁雨听会生气,会发怒。

心烦意乱,最近真的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凌剑扬思考了一会儿:“会不会是何彦他爸弄的啊?”

夏天问没力气去想,瓮声瓮气道:“不知道。”

“要不你明天还是稍微去打听打听吧,总有原因吧?”

夏天问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我知道原因也去不了了吧?”

“问问啊,万一你发现对方搞名堂,拆穿他不就好了。如果来得及,你把名额拿回来,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呀。”

夏天问这才来了一点精神:“好,明天去问问。”

由于院里最近事情不少,夏应厉作为院长,最近也有点忙碌,忙到夏天问没有拿到进修名额他都没去骂他。

说忙到没空去骂也许有些不准确,夏应厉这次算是对夏天问彻底失了望,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天,夏应厉处理完公事,经过外科的走廊。

他其实每次经过外科的时候都希望夏天问能懂事点,不要被他抓到又没干正事,或者又闯祸。

而夏天问似乎总有本事一天换一个名堂,总能给夏应厉骂他的理由。

比如这一天,进修名额都已经公布完一天了,却看见夏天问又堵着何彦不放,跟何彦打成一团。

医院不少人都围在旁边看着,闹得确实有点难看了。

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夏天问又训了一遍。

夏天问在又一次被夏应厉扯到院长办公室之后终于忍不住发了飚:“为什么你每次都只知道骂我?!你儿子的名额被抢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分数也比他高,学历也比他高。他们说何彦是全票通过的,那你也投了他吗?!我是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从来不帮我?!为了显示你没徇私,就非得偏袒他那边吗?”

夏应厉气得不想跟夏天问吵,他冷声道:“你冷静点再跟我说话。”

夏天问把憋了好久的话全说出来,越说越觉得难过,没想到夏应厉还是这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夏天问,何彦到处说你作弊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他屁本事没有,自己不行才挤兑你,才怀疑你从中捣鬼?”

夏天问点头:“是。”

夏应厉冷声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委屈,觉得你爸就巴不得何彦去进修,故意把你刷下来?”

夏天问没有好气:“不然你为什么投他?”

夏应厉努力保持着冷静的语调:“那我要是告诉你,何彦这次还真的没捣鬼呢?”

夏天问被问得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夏应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好似需要调整才能把对话进行下去:“意思就是说,何彦这次以低你笔试一分的成绩最后拿到名额,他没有找他爸开后门,没有从中作祟,他凭真本事拿的,一点猫腻都没有。”

夏天问觉得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何彦怎么可能没有动手脚?

夏应厉总结道:“他只比你的笔试成绩低了一分,他凭借平时在医院的表现,综合素质得出的评分比你高。”

夏天问音量控制不住地提高:“他摆明学历也不如我!他怎么综合素质比我高?!”

夏应厉没了耐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到自己的不足?你刚刚这个月三基没及格所以被刷下来了你怪得了谁!”

夏天问猛然愣住。

脑子里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所有因不公而生出的愤怒委屈好像突然都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这绝对不是他能预料到的答案。

原来没有任何人给他不公?原来他自己把自己的名额给搞砸了?

夏应厉无奈地看着夏天问:“你觉得你比何彦高分时,何彦质疑你作弊,是他没用,是他红眼病,那现在何彦凭本事拿到名额,你就质疑他搞鬼,质疑他作弊,你比他好得到哪里去?”

夏天问一声不吭,他再也回不出一句话来。

“夏天问我跟你说,经过这事,我算是彻底看懂你了。说什么努力勤奋,你就是一时来了兴致就去学一学,劲头一过你就放下了,没毅力没自制,做事永远也看不长远。”

夏应厉气得真的头疼:“你真当我是何彦的爹还是怎么的?你真当我就看不得你好?你但凡这次三基要是过了,我就是背着徇私的名头我在表决会上也会帮你说话,尽量让你别丢了这个名额!可你说不及格就不及格,你有个做院长的爹都帮不了你。”

“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了,三基只是最基本最基本的基础,一个医生要是三基都掌握不了,他凭什么去治疗病人?所以一个三基都挂掉的人,怎么可能作为精英派出去进修?你能让谁信服?”

医院外的停车场内,梁雨听拉好手刹,锁车出门。

她约了今天来接夏天问,特地提前下班过来。

一路沿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上了楼,一到夏天问办公室又听说夏天问被夏应厉叫走了。

梁雨听跑去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一瞬间看见夏应厉狠狠地甩了夏天问一耳光。

她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愣了愣,再看夏天问。

夏天问埋头站在一边,因为死死低着的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夏天问咬着牙,似乎在努力忍耐什么。

梁雨听不止一次见到夏应厉苛责夏天问。

她想,有时候夏应厉还是严厉过头了。这种时候,她怎么着都应该帮夏天问说些好话才对。

梁雨听进屋,又小心地合上院长办公室的大门,抿出一个礼貌的笑:“叔叔好。”

夏应厉见梁雨听来了,也知道梁雨听肯定是接夏天问的。

平时,夏应厉虽然不太爱笑,但见了梁雨听总还是会稍微表示下笑容,但夏应厉今天也笑不出来。

梁雨听走过去拍了拍夏天问的肩膀,还是笑着跟夏应厉说话:“叔叔怎么了?这么生气?天问又闯祸了?”

夏应厉看着梁雨听好半天才答非所问地开口:“雨听已经转所到A城那边去了吗?”

梁雨听点头:“是的,现在我人事关系已经在A城那边的律所了,房子也租好了,大致能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夏天问听夏应厉突然问这么个问题,心中一沉。

恐惧盖过了所有的悲痛和沮丧,他立刻拉住梁雨听就要往办公室外面走:“我们走吧,赶紧回去。”

梁雨听被夏天问拉了两步,抽出手,附在夏天问耳边:“别急,叔叔每次都冤枉你,我早想找个时间,稍微跟他解释一下了。”

夏天问的眉拧得深深的,反而更急了:“不用跟他解释!”

梁雨听又笑着拍了拍夏天问:“你放心,叔叔对我也没说过重话,我帮你解释,比你自己解释有用多了。”

夏天问没拉住,梁雨听又往回,走到夏应厉跟前。

夏应厉盯着梁雨听和夏天问,带些担心语气地问她:“天问过不去了,你怎么办?”

梁雨听睁了睁眼睛,有些没听懂。

夏天问立刻又想拉梁雨听走,这次语气比刚刚还急迫,步子也快得梁雨听都有些跟不上:“赶紧走吧?!等下堵车!”

夏应厉见梁雨听这反应,忍不住蹙眉:“他没告诉他进修名额没选上?”

梁雨听一愣,动作像是反应不过来地慢慢转头看夏天问,又再看夏应厉,茫然道:“我不知道。”

夏天问心里一沉,深吸一口气地呆在原地。

梁雨听问:“为什么会没选上?”

夏应厉看了眼夏天问,语气全是怒其不争:“你知道的,他这个月三基挂了。基础都挂了等于是亮了红灯,直接被刷掉了。”

梁雨听更茫然,她说:“我也不知道他三基这个月没及格。”

她转头问夏天问:“你为什么都没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波折是一时的,天问,挺过去→_→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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