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一百四十五天
书名:我真不是什么神医[八零] 作者:沐沐猫
第145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一百四十五天
“市长, 我真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放我一马吧。”
贺明光急的焦头烂额。
他本来以为陈肃直年轻,是靠着家里的本事才能爬的这么快。
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陈肃直不声不响给制药厂找了出路, 又暗地里找老职工收集了一批他贪污的资料, 直接捅到上面去。
陈肃直微微一笑, “老贺,你这句话就不对,我对你做什么了, 你身体不好,我还叫人经常去看望你呢。要我说, 你年纪大了, 容易胡思乱想,嫂子, 您赶紧扶老贺回去吧。”
陈肃直说的轻描淡写,贺明光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 又恨又怕。
他要是能回去,还能不回去吗?
他之前贪污, 没少往上供, 现在有人敲打他,要是纪委下来调查, 别说出一些不该说的。
贺明光如今的处境就跟夹缝里的老鼠一样,进退两难。
“市长,您给我指一条路, 我真服了您了,您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们这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呢,您就发发善心。”
贺明光还要给陈肃直跪下。
这地方人来人往,又是家属院,要是他真的在大庭广众下给陈肃直跪下,贺明光的面子没了,陈肃直的名声也要受影响。
老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拉着贺明光,愣是不让他跪下。
他的手跟钳子似的,贺明光想挣扎都挣扎不开。
温羲和心里松了口气。
中国人讲究体面,无论贺明光干出什么事来也好,毕竟是个老厂长,国有工厂的厂长地位可不一般,不是后世民营工厂那种厂长能比的。
他要是真跪了,就得有人出来打抱不平 。
“老贺,别说我没给你出路,你现在最好的路子是直接去找纪委,老郑能护送你过去,该交代的交代,自首轻判,你全家还能保个体面。”
陈肃直走上前去,伸手给贺明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另外,你家转移出去的那些资产追缴回来,一切都还有的说,可要是那些人逼急了,你知道的,现在有些混混流氓,脑子不清爽,要是有人给他们万把块,他们就敢干杀人越货的事。”
贺明光脸色白了白,两腿几乎发软。
陈肃直微笑道:“还有,最近天气热,又不下雨,万一哪里烧起来,你说,是不是一了百了?”
贺明光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肃直。
温羲和跟陈肃直回了宿舍。
她欲言又止,看向陈肃直。
陈肃直给她泡了一杯茉莉花茶,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是觉得你的工作性质也挺危险的。”
温羲和说得隐晦,但陈肃直哪能不明白。
他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眉眼柔和下来,伸手握着温羲和的手,“你放心吧,他们可不敢乱来,我这位置,要是真敢用那些下三滥手段对付我,上面下来的就不是纪委那么简单了。他们充其量不过是想用酒色财气把我一起拉下水,再有,就是……
“就是什么?”温羲和问道。
陈肃直笑道:“再有,就是想办法找门路把我往上推,让我调动到别的地方去,要真是这样,我可是发了。”
温羲和被陈肃直逗笑了。
她抽回手,笑道:“你可比我还敢想,要真这样,人家不定要以为你背后的靠山怕得是副国级了。”
30岁的市长,已经是历史以来少见的。
见陈肃直心里有数,温羲和便也不多操心,不过,她想了想,自己兴许得多往陈家走动走动,陈老爷子万事不操心,也不怎么关心陈肃直这边。
他老人家可是定海神针,要是能带老战友过来这边溜达几圈,别人看了,也得掂量掂量。
别拿退休领导不当领导。
那些老领导的人脉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强,何况都是老战友。
温羲和来的时间不长,一天就要走,陈肃直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道口烧鸡、驴肉灌肠,还有一包海南沉香。
那沉香质地好,温羲和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药材,拿来入药正合适。
陈肃直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立刻道:“这沉香是给你看书的时候点着的,配药的药材不用这么好,我已经提前给你家寄过去了。”
温羲和若无其事,“我也觉得拿来点着闻,不错。”
她看了一眼两大包又是鼓鼓囊囊的行李袋,还真是,来的时候不空手,走得时候也不空手。
陈肃直给她订的卧铺票,上火车时,帮她把行李拿到车厢里。
临要走,温羲和看着他,已经有些不舍。
陈肃直伸手摸了下她的侧脸,“别这么看我。”
“下下个星期我有事回北京,到时候去见你。”
温羲和嗯了一声。
火车呜呜呜的汽笛声传来,乘务员已经在喊人下车。
陈肃直握着温羲和的手,松开,走出几步,回头,“我走了。”
温羲和忍不住,她跑过去,飞快地抱了一下陈肃直,仰起头在对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我会想你的。”
火车开动后,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小。
温羲和在窗口看着陈肃直,两人眼神始终不舍得分开。
碧蓝的天,白色的云,嘈嘈杂杂的月台上,温羲和只能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身体是有感觉的。
风吹过。
发丝在空中扬起。
仿佛无数丝丝缕缕的情丝。
“带这么多东西啊,怪不得陈先生打电话跟我们说得来接一下。”
温建国跟林卫红都过来接站。
温建国开着那辆桑塔纳来的,到家后,温羲和去洗了一把脸,就看见楚源跟温浩洋两人在院子里嘀哩咕噜地不知道说什么,还挖了泥巴。
温浩洋对楚源道:“这泥巴感觉不够带劲,咱们要不去挖点药渣,看上去更像巧克力。”
楚源有些动心,刚要回答,抬头就看见温羲和了,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掉地上了,“姐?”
温浩洋抬头见到温羲和的时候也愣住了。
温羲和看看他们跟前的巧克力盒子,里面一堆包装纸,再看看地上的泥巴,“你们这干什么呢,整蛊人啊?”
“不是,我们这是正当反击!”
温浩洋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什么楚云鹤太不要脸了,我们好心带巧克力过去,他说想吃,结果拿我们的巧克力拿去丢着玩,太气人了!”
“跟楚云鹤又有什么关系?”
温羲和蹲下来,纳闷地问道。
温浩洋道:“怎么没关系,他这人太不要脸了,我们都躲着他,不去楚伯伯蓝阿姨家,结果他非要跟着小荷一起去百姓堂,到了那地方,又是添乱,真讨人厌,招人烦。”
“他就是这几天过来,我们就是说说,没打算真给他吃。”楚源心虚地把手藏到身后。
温羲和看着他们这模样,不由得好笑。
楚源这孩子还有这一面。
“你们别搞这些了,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做黄连糖,你们带给他吃,这糖果吃了对人体没害处,可吃起来能把人苦死。”
“真的?”
温浩洋惊喜不已,“羲和姐,还是你人好,不像我姐,还说我们小气。我们是小气吗?那小子要是把巧克力都吃了,我们也不说什么,拿了东西却拿去丢着玩,这才气人!”
温羲和叫他们去准备家伙。
晚上吃了饭后就去厨房熬黄连糖。
那股子苦涩的药味,把全家人都熏得跑过来看到底熬得什么。
林卫红捏着鼻子,看着咕噜噜冒泡的铁锅,惊讶地看向温羲和,“你这熬什么,这是中药吗?咱们家谁生病了?”
“是啊,这药光是闻都要苦死人了,谁这么倒霉吃这药啊。”温萍都被苦的受不了,摇头说道。
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的。
温羲和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我这熬汤呢,黄连糖,清热下火,还能解毒,回头你们要不要?”
“谁吃这个解毒啊,还不如直接喝中药呢。”
温萍看了一眼坏笑的弟弟,一下就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对温羲和道:“你这是帮着他们搞的吧,也别太纵着他们,真是,小屁孩,心眼真小。”
“姐,您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温浩洋控诉道:“我们这是合理地打击报复,他要是不来撩拨我们,我们就不给他吃这糖。”
熬好的黄连糖是琥珀色的,有一股很淡的药味,但不近距离闻,闻不出来。
温羲和收拾了两包,一包给他们拿去玩,一包留着自己吃。
黄连糖本就是好东西,就是味道苦了点儿,但对于温羲和这种时不时会自己尝药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温羲和带去医院的时候,顺带分享给了王首长跟其他病人。
她走到408病房,才发现,王首长的病人来客人了。
来的几个人,看上去岁数跟王首长差不多,一身儿官味儿。
“温大夫,你来的正好。”王首长冲温羲和招呼,“我这跟我这些老朋友夸你医术了得呢,他们一个个不信邪,门缝里瞧人。”
“老王,你这人可不厚道,我们说不信邪了嘛?”
一个老太太不乐意地说道,“我们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心态,你这病是没彻底好嘛?”
温羲和微微一笑,把糖放下。
孙明月给温羲和介绍了几个老人,张大爷、李大爷,牛阿姨。
两位大爷手指指着孙明月,牛老太太倒是乐了:“还得是孙大妹子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