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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花魁

书名:猎异 作者:俗人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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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花魁

罗川海、语慈姐和我昨天亲眼见到花魁的森白骨手,都吃了花魁的大亏。罗川海和我险些中了她的幻术,差点被引进古井。语慈姐从赵云峰那里得来的宝贝铜镜,因为阻止花魁爬出古井,断裂成两半。所以当我们听到花魁标志性怪笑,无不骇然。

楚风月眉头微蹙,道:“没错,是花魁的笑声。我曾经下阴时和她接触过,她高兴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非常难听的怪笑。”

“我们该怎么办?”罗川海颤声问。

楚风月看了一眼跪在骨灰旁大哭的舍香月,道:“你们帮助舍香月那小娃收起骨灰,然后躲在厅堂里。我去对付花魁,你们只要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我听了这番话,很是不爽,这不是变相地说我们没用吗?正要出口反驳,语慈姐傲然道:“我是猎异人,猎杀异数是我的职责,面对异数我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楚风月悚然:“‘缩头乌龟’?这种话从你这张漂亮的小嘴里说出来,怎么让我感觉这么别扭呢?”

我恨不得把这个猥琐大叔痛扁一顿,不过他刚才施展的阳火让我心生忌惮,只能向这个对语慈姐大不敬的人怒目而视。

语慈姐脸色微冷,道:“传说楚家人身怀奇术绝技,虽然人丁稀薄,却在古术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我曾经很期待与传说中的楚家人接触。如今见到了,有些失望。”

楚风月问道:“为什么失望?是我本人没你想象中的帅吗?”

我听得吐血,忍不住道:“老大,别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咱们应该想办法解决花魁才是!”

楚风月一副意外的表情,看着我道:“哎哟,想不到你小子一语中的,不简单。”

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现在情况紧急,当务之急的是解决要从古井中爬出来的阴帅花魁,而不是扯淡。我郁闷之极,难道在他眼中我就那么弱智,抓住非常明显的主要矛盾便显得“不简单”?

语慈姐对楚风月的无赖话语不做理会,转身疾步向大门走去。

楚风月对我“哈哈”一笑,追向语慈姐。

罗川海为难,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飞快说道:“海哥,你帮香月妹子收起骨灰,我去观察外面的情况。不管宅院外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嫂子和香月妹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罗川海有大男子主义的一面,遇事会冲在最前面,不喜欢在超乎预料的事件上露怯。如果直白地要求他躲起来,他会马上拒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他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要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拒绝我,他不但丢了面子,大男子气概也跌损几分。

不出我所料,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叮嘱我:“多加小心!”

“明白。”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急匆匆跑出宅院。

楚风月和语慈姐并肩站在古井不远处,我赶到他们身边,凝视古井。只见一团团的黑烟从里面冒出,比昨晚还要浓厚。怪笑声极其刺耳,几乎要震破耳膜。血腥气味比昨晚浓郁很多,仿佛鼻孔里塞满了浸满血液的棉条。一双森白的骨手用力扒住井沿,一颗没有血肉却飘扬着漆黑长发的骷髅头探出古井,张开满口阴森惨白牙齿的嘴巴,发出令人全身发麻的笑声。骷髅头空洞双眼中,跳动着诡谲的幽绿色火焰。

我心惊胆寒,颤声道:“生活在阴间的应该都是鬼魂吧,也就是说花魁应该是鬼魂才对,她为什么有骨头啊?”

楚风月一改嬉皮笑脸,沉声道:“这正是木纹和草菁的手笔。他们获取大量横死者的尸体,然后剔去血肉,将横死者尸骨投入古井中。一些用来稳定通道,另一些帮助花魁塑造来到阳间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做,是怕花魁来到阳间找不到合适的附身居所,暂时用众多人骨构建寄居之所。花魁的修为极高,一个人的尸骨承受不了她的阴气,所以才需要很多横死者尸骨,取其精华,重新组建身体。横死者死亡,会有部分怨气留在尸骨中,而对阴帅来说,凝聚怨气的尸骨的某些部分,才是尸骨的精华所在。要知道,人的尸骨的价值仅次于人的灵魂。”

我打了个寒噤,没想到木纹和草菁从舍虔心那里收到横死者尸体之后,还要做剐肉剔骨工作,想想就觉得可怕。

语慈姐不解道:“刚才草菁说过,舍虔心的身体能稳定通道,既然有了舍虔心,他们为什么还用大量的横死者尸骨加以稳定呢?”

“这充分体现了他们算计无遗。”楚风月道,“他们为了帮助花魁逃出十八层地狱,把其中所有风险都算计到。估计是怕舍虔心出现意外,所以才用这种伤天害理的笨办法稳定通道。可惜,他们终究算不到,荆久歌和我的到来。当然,主要是我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们险恶计划。”

我急道:“别自恋了行不行?眼看花魁就要爬出来,你既然是古术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还不快想办法把她打回十八层地狱!”

话一出口,我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他当成了高手,把他当成了我们的最后底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至于语慈姐,我竟然完全把她忽略了。

这不是说我对语慈姐没有信心,而是对楚风月充满期待。这个自恋的家伙虽然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感觉,却能让人莫名其妙地信任他。我不得不怀疑,他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把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

语慈姐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轻视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旋即走向古井,道:“楚前辈既然不愿动手,就看我的手段吧!”

看到语慈姐的目光,知道她误会我,心里一阵难受。在村西口时我的犹豫和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造成了我们之间的缝隙,此时她的误会,更让这种缝隙加大。

楚风月并不着急,笑吟吟地看着语慈姐背影,道:“好,就让我欣赏一下猎异人的手段。”

语慈姐置若罔闻,缓缓走到骷髅花魁近前,身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定身炸弹”。她微摇另一只手上的手电筒,强光在花魁眼前一晃,花魁眼中的幽绿火苗顿时熄灭。紧接着,她抖手将“定身炸弹”扔向花魁面门,与此同时,飞快后退。

花魁空洞的眼眶中火苗熄灭,说明她受不了强光照耀,像人一样闭上眼睛,只不过她闭眼的姿态与人不同。不过语慈姐小瞧了阴帅花魁,尽管她闭上眼睛,还是察觉到了“定身炸弹”的偷袭,骷髅脑袋慢慢向左一偏,堪堪躲过“定身炸弹”的攻击。“定身炸弹”飞空,掉落古井,时间不大,一片水声响起。

花魁嘴巴咧得更开,怪笑声大作,仿佛嘲笑语慈姐低级的手段。

“果然如我所料,就算看不见,花魁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攻击。”语慈姐叹道,“不愧是十三阴帅之一,很难对付。”

楚风月摇头道:“别说比木纹、草菁更加强悍的花魁,就算是刚刚死掉的舍虔心,也能做到这点。所以,用对付普通异数手段来对付花魁,很难伤到她。”

语慈姐冷哼一声,抖手从小背包里取出一个燃烧瓶,道:“既然如此,只能用火攻了。”

我惊愕道:“语慈姐,你怎么还有燃烧瓶?”

“这是我自己做的。”语慈姐道,“尽管咱们对付白鳞蛇精的计划看似毫无纰漏,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向罗川海要了点汽油,多做了几个。”

“普通火焰对阴帅的作用不大。”楚风月拆台道。

没等语慈姐回应,我抢先道:“如果是雷火呢?”

“雷火?”楚风月吃惊道,“你们竟然有雷火?”

“当然!”我得意洋洋,好像我掌握了雷火一般。

语慈姐扯开燃烧瓶瓶口的雷火符,雷火顿时燃烧起来。她用力一抛,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落在井沿上。玻璃瓶子碎裂,汽油溅得到处都是,雷火顺势蔓延,转瞬间便将半个井口封住,更是将花魁吞噬。

怪笑声顿止,转而变成凄厉的惨叫。

楚风月目瞪口呆:“雷火,虽然比不上阳火,却拥有雷电之力,也是克制阴邪之物的宝贝。没想到你们竟然掌握了雷火符!这东西……这东西可是失传了千年的手段啊!”

我比他还要吃惊:“什么?雷火符是失传千年的手段?”

“当然!”楚风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拥有这种手段,竟然不知道它的珍贵程度?”

我无语,说实话,我真没觉得雷火符有多了不起。也许是经常用雷火符的语慈姐就在身边的缘故,我一直觉得雷火是猎异的小把戏。

不过我还是为楚风月的话吃惊不小,暗暗寻思,雷火符是失传千年的手艺,为什么活纸人会这种手段?为什么还将这种罕至的手段轻描淡写地传给语慈姐?控制活纸人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思考间,我的目光没离开被雷火吞噬的花魁,只见她的头和手在火焰中逐渐变小,凄厉声反而越来越大。

语慈姐得意地走到楚风月和我面前,道:“传说中的阴帅花魁不过如此,看来雷火的作用还是蛮大的。”

楚风月喊道:“你还不知道雷火的所有作用?”

语慈姐耸了耸肩:“我知道它能烧死异数足够了。”

楚风月表情很古怪,不可思议中带着愤愤不满,圆睁双目里透露着几分郁闷,好像他得罪不起的人掘了他家祖坟一般。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最后只是叹息一声,欲言又止。突然,他的脸色一变,大叫道:“不好!”

我被他叫声吓了一跳,不满道:“乱叫什么?木纹在西山被荆叔叔缠住,草菁已被阳火烧死,花魁也是类似下场,还有什么不好的?”

楚风月身影一晃,蹿到宅院大门口,急声道:“花魁还没死,她在宅院里!”

话音未落,宅院里便传出罗川海的惨叫声和宫黎缘的尖叫声!

第四十八章 被调戏 发布时间:2013-04-0 浏览:55人 我眼睁睁看着花魁的颅骨和手骨在雷火中逐渐消失,初听楚风月说她没死,我还不信。直到罗川海和宫黎缘的叫声传来,我心中原本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木纹在西山,草菁已死亡,舍香月处于悲痛之中,不会伤害罗川海和宫黎缘。我不相信悲痛中的舍香月会失去理智,将舍虔心的死迁怒于他们二人,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非常理智的人,绝不会做冲动的事。

至于为什么没听到舍香月的叫声,我有一种感觉——她被花魁附身了。

楚风月说花魁的阴气极重,普通尸骨无法承受,普通人自然也不能承受她的阴气。舍香月是白鳞蛇精,尽管人形并非自己修炼,身体却比一般人坚韧很多,应该符合花魁附身的条件。所以我才会猜测她之所以没发出叫声,是被花魁悄然夺了身体。

语慈姐疑惑地看了一眼古井边沿燃烧的火焰,火焰里花魁的影子已经彻底消失。她眉头微蹙,道:“是障眼法?”

楚风月也不答话,看来他是真急了,匆匆冲进宅院。

语慈姐并不纠结花魁怎么施展的障眼法,情况紧急,她也向宅院跑去。

我更是心急如焚,紧随其后。

罗川海是鸿宇哥的好兄弟,宫黎缘是鸿宇哥的女朋友,他们若是出了意外,我连站到鸿宇哥墓碑前的勇气都没有。

跑进宅院,只见楚风月已然站在厅堂台阶下,凝视厅堂门口。

一个矮小消瘦的身影直挺挺地站着,左手提着哀号不断的罗川海,右腋夹着昏迷不醒的宫黎缘。浑身上下透漏出无与伦比的气势,仿佛我们面前站立的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

舍香月!阴帅!花魁!

“舍香月”脸上泪痕犹在,却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楚风月,道:“楚风月,我记得你第一次下阴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时乳臭未干,乳毛未退,敢和我叫板。怎么样,被我扒了裤子打屁股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是不是记忆犹新?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每次下阴都刻意躲着我的你,竟敢前来阻止我逃离十八层地狱。在阴间,我地位不高,职位不重要,不敢拿很多大佬重视的你怎么样。如今我来到阳间,可以为所欲为,你觉得我还会只打你的屁股吗?”

楚风月老脸涨红,神情尴尬,急忙做了几个深呼吸,方才稳定稍稍激动的情绪,故作镇定道:“陈年旧事何必再提,那时年幼无知中了你的诡计,我当时便已认栽,从未记恨于你。今天前来阻止你,只是不想看到你祸害阳间,与私人恩怨没半点关系。你不必拿这些话挤兑我,毫无作用。实话跟你说,如果不是顾忌你手中的人质,我早就动手将你擒住,把你打回十八层地狱。如今的我,今非昔比。而刚从十八层地狱冲出来的你,则无比虚弱。此长彼消,你毫无胜算。”

“舍香月”扭头看了一眼宫黎缘,道:“这女孩天赋异禀,竟然拥有萤螺手,她的身体是非常难得的居所。我若是占据了这具身体,加以时间与之融合,便会成为不在轮回中的人物,谁拿我也没办法。我在阴间待的时间够久,更是尝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残酷惩罚。所以,我会非常珍惜这次来到阳间的机会,努力让自己在充满温馨的阳间站稳脚跟。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留在阳间。每个阻挡我前进的人,都会死在我的脚下!”

“啊——啊——啊——”罗川海犹自大叫,像一只被掀翻的不停挥舞四肢的乌龟。

他膀大腰圆,身材粗壮,被娇小的“舍香月”提在手中,鼻尖几乎顶在地面。借助灯光能看到,他的鼻尖正在不停地向下滴血,想来是遭到“舍香月”的攻击,脸颊或者口鼻处受了伤。他的四肢本来可以落在地面支撑身体的,可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只能僵硬地平举,无法垂下,就算能活动,也只是平行摆动而已。

他的惨叫打破了“舍香月”苦苦营造出来的压抑气氛,“舍香月”很是不满,左臂微微一抖,喝道:“给我闭嘴!”

罗川海惨叫声顿时,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我,脸色憋得铁青,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家小心,这个花魁说到做到,阴毒的狠!看把我脸打得,都破了相……”

“我让你闭嘴!”“舍香月”尖叫道。

罗川海寒蝉若噤,屈服于她淫威之下,不敢再出声。

制服罗川海,“舍香月”满意一笑,看向语慈姐,道:“想不到你这个猎异人手段了得,竟然能绘制失传已久的雷火符。要不是我及早察觉,尽快脱离白骨之身,只怕被你的雷火炼成虚无。你不错,是个人才,如果能为我做事,就更好了。”

“白日做梦!”语慈姐冷冷道,“少说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哎哟,你不怕伤了你的两位朋友?”“舍香月”故意提了提小鸡般的罗川海。

语慈姐不语,凝视“舍香月”,右手探入裤子口袋,缓缓掏出生锈水果刀。

“舍香月”见了水果刀,无奈地叹息:“我们的弱点算是被你们这群猎异人彻底掌握了,翻来覆去的用,烦不烦?我承认生锈金属作用在我们身上会给我们带来很大困扰,可这种方法根本伤及不到我们的性命。真搞不懂猎异人,为什么总喜欢腐朽力量的调调,真是无聊死了。”

语慈姐脸色一沉,忽然身子一晃,飞速向“舍香月”冲去,生锈水果刀紧握在手,刀尖朝前,直指“舍香月”的心脏处。

“舍香月”毕竟是阴帅,感知敏锐,反应极快,立刻将罗川海庞大的身躯立在身前。罗川海的身躯将她的瘦小身体遮挡严实,连一片衣角都没露出来。

使了“挡箭牌”一招,“舍香月”嘻嘻一笑,得意道:“小娃娃,你的速度太慢,而我的反应太快,咱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你的任何攻击,都不能碰到我。”

语慈姐不搭话,收回就要刺中罗川海的水果刀,飞快从裤兜里掏出一件东西。那东西呈圆形,通体乌黑,却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荧光,古怪之极。她将那东西扣在手心,一掌抵在罗川海的小腹,冷笑道:“你就那么肯定我的攻击不能碰到你?”

“舍香月”在罗川海身后发出惊恐的叫声:“是舍利!你竟然有佛子舍利!啊——”

随着她的一声惨叫,罗川海终于摆脱花魁控制,向前踉跄,差点撞到语慈姐。语慈姐反应极快,身子一转便闪开。面前没了阻碍,罗川海连滚带爬地跑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哀怨道:“你把我留在宅院是个天大的错误!”

我见他脸上很多红包破裂,流出血浓,惨不忍睹。他鼻孔流血,蹭在脸上,惨上加惨。我本想反驳自己无法预料花魁行动,但见了他这副惨样,于心不忍,只好歉意道:“对不住,我真想不到花魁会掩人耳目地跑进宅院。”

“呜呜呜……”罗川海哭了,在我眼中那么坚强的汉子,竟然委屈地哭了,“你知道吗,花魁贼不是个东西,她竟然把手伸进我的禁地,揉搓我的弟弟。我可从来没被女人如此调戏过,这是耻辱,几辈子都忘不了的耻辱啊!”

我为之流汗,心说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他看来竟然是调戏,竟然是耻辱。不过仔细一想,我大概也能揣摩到他的心态。他是个极度大男子主义的人,只有他调戏女人的份,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女人如此赤裸裸的调戏。正因为他大男子主义气概达到了令人发指程度,才会觉得被花魁调戏是奇耻大辱。

“看,这就是花魁的邪恶一面。”楚风月淡定地站在一旁,热心介绍,“她是阴间有名的色女,见到美男子便走不动路,而且对男性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嗜好。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猥亵男人的生殖器或是脱男人裤子打屁股。”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罗川海痛斥。

“阳间的大千世界,尚且无奇不有。更别说比阳间更古怪的阴间了。”楚风月道。

我见他轻松自在,没有丝毫帮助就要与花魁正面对抗的语慈姐的意思,不由急道:“大叔,你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解决花魁,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们闲聊?”

楚风月看了一眼与“舍香月”面对面的语慈姐,悠然而笑:“从通道跑出来,花魁耗费了大量力量,处于虚弱期,虽然手段不凡,但不至于强横到天下无敌的地步。我刚才说顾及人质是真,只要她不伤害人质,我就不会出手。她自有人对付,不需要我多管闲事。”

我骂道:“你这个色心不老人先老的老家伙真是不着调,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深沉!你既然是古术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身怀绝技,为什么不去对付阴帅花魁?难道曾经被花魁脱裤子打屁屁噩梦深深烙在了你的心里,让你忌惮她?”

楚风月脸色微变,不满地看着我:“菜不能胡吃,话不能乱说。不过是曾经被调戏而已,我早就不当回事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出手?”我急道,“需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不是蜘蛛侠。”楚风月摇头道,“话说回来,别说蜘蛛侠,就算超人来了,也不是花魁的对手。”

“靠,怎么样你才能出手?”我郁闷道。

楚风月笑道:“你为什么总想让我出手?既然担心小美女的安危,为什么不去亲自帮忙?”

我顿时愣住,心说对啊,我为什么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个陌生人身上。语慈姐对上花魁,身处险境,我应该首当其冲帮忙才是,在这里干着急算是什么事?难道我怕花魁?的确,我怕,但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怕也要去面对,不管在我面前的是什么东西!既然如此,何必再怕?

想到这里,我头脑发热,满腔热血沸腾起来,死死盯住“舍香月”,闷头冲了上去。

第四十九章 异觉 发布时间:2013-04-0 浏览:54人 我不知道花魁口中的佛子舍利有何作用,只知道语慈姐类似隔空打牛的一招让花魁连连后退,甚至夹不住腋下的宫黎缘,将她仍放在地。

被逼进厅堂的“舍香月”脸色阴沉,没等站稳,双脚猛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飞出,直向语慈姐扑去。

语慈姐手中扣着佛子舍利,还想借助其威力予以反击,哪知道“舍香月”就快到她近前身体突然一晃,娇小的身躯凭空消失,语慈姐愣在当场!

刚跑到语慈姐左近的我看得真切,“舍香月”并非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转到语慈姐身后,扬起巴掌推向语慈姐后心,而语慈姐懵懂不觉,还在小心戒备着前面。我怪叫一声“小心身后”,较快脚步,像一只与火车头比角力的犀牛,闷头撞向“舍香月”。

听到我的提醒,语慈姐明显很吃惊,知道“舍香月”转到了她身后,急忙向一边闪去。奈何“舍香月”的速度极快,她刚刚动作,便被一掌印在肩甲,骨头碎裂声顿时传进我的耳朵。

语慈姐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我目眦欲裂,听到语慈姐肩胛骨碎裂的声音,一颗心仿佛被无形大手用力攥住,捏得我喘不过起来。一股怒火燃烧起来,好似将浑身血液点燃,从心脏蔓延到全身。连头发都感应到我的愤怒,根根竖起。

在我眼中,语慈姐是略带神秘色彩的猎异人,但她还是一个普通女孩。她体质一般,比从小营养不良的我还弱上几分。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肩胛骨的碎裂,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难以忍受。看到她摔倒,我的心都停跳,濒临碎裂。

我毫不犹豫地冲向“舍香月”,冲向阴帅花魁,冲向伤害语慈姐的家伙!

楚风月和罗川海见了语慈姐受伤,无不倒吸冷气,纷纷抢进厅堂,一个去扶语慈姐,一个去扶宫黎缘。没等他们走近两个女孩,我的突然暴走,把他们吓了一跳。不知为何,楚风月脸上变色,喝道:“夏凉小鬼,不要冲动!”

见语慈姐受了重伤,我哪会理会他的提醒,红着眼睛冲到“舍香月”近前,紧握早就准备在右手的拳剑,狠狠砸向她脸颊。

我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忘了花魁占据的是舍香月的身体,这一下如果击中,不会对花魁造成多大伤害,反而给舍香月留下毁容之伤。

想象中击中“舍香月”脸颊的情景并未出现。原本要对语慈姐下杀手的“舍香月”见我发难,顿住将动的身体,一条手臂伸出,手腕晃动,五指张开,轻松抓住我的拳头。而拳剑的刃叶被她巧妙避开,从指缝之间穿过,对她没造成半点伤害。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她手上传来,顺着我的拳头、胳膊蔓延到我体内,瞬间将我冻住,全身血液凝固,使我动弹不得。

我顿时从狂躁中清醒过来,心中大惊,想要将拳头从她手中收回,已然不能。

“舍香月”笑道:“看得出,这群人里,你是最弱小的一个,我几乎完全将你忽略。没想到胆小如鼠的你竟敢向我发难,倒让我稍稍刮目相看。不过我也只能小小赞誉一下你的勇气,实在不愿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你关心被我打伤的女娃,能为了她拼命,如果放过你,还会对我纠缠不休。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能耐没几分,却倔强的要死,非把自己的贱命拼出来恶心人。既然如此,还是尽早弄死你得好。”

我能听得出,她的话完全出于真心,毫不作假,真想把我杀死。瞬间,额头冒了冷汗,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被卷入赵云峰控制沈雨晴害人一事之中时,我便屡次经历死亡,说不上对死亡的脚步感觉如何敏锐,却能清晰察觉到杀意。此时此刻,我感觉到了“舍香月”身上撒发出来的杀意,真真切切毫不掩饰的杀意。

为了我在意的人,我能拼命,可以不在乎死亡。可当死亡临近,我又无比恐惧。惊骇地看着“舍香月”的眼睛,恍惚间,放佛看到她的眼球里闪烁着另一个女人的脸庞,满脸杀机地对我冷笑。

“舍香月”缓缓举起另一只手,对准我的脑袋,要将我击毙。

“夏凉!”语慈姐挣脱楚风月扶着的双手,美丽容颜扭曲,强忍疼痛冲过来。

宫黎缘在罗川海的怀中幽幽转醒,正看眼睛便看到“舍香月”要对我痛下杀手,不由得惊呼一声。

罗川海目眦欲裂,放下宫黎缘跳起身,抛掉恐惧,扑向这边。

楚风月比较沉着,并未作出过激举动,大声道:“花魁,莫忘了我们这边还有一个荆久歌,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就算你再厉害,也挡不住我们联手。荆久歌为人最重情义,他极其在乎这男娃的死活。你若杀他,只怕荆久歌会一直追杀与你。想想吧,有这么一个可怕的仇人,你将来只要停留阳间,便安心不得。所以我劝你最好住手,否则……”

“笑话!我怕你们联手?”“舍香月”像个受了刺激的疯子,尖叫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我偏杀给你们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正在这时,罗川海和语慈姐冲到近前,气势汹汹。

“舍香月”早察觉到他们到来,举起的手一转,一掌推在首先冲来的语慈姐胸前。她的力量奇大,语慈姐受了她一掌,前冲的身体顿时倒飞出去,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滑翔的时候,樱唇一开,一口鲜血喷溅出来,染红胸襟。

紧接着,“舍香月”头也不回地反手后推,正中罗川海的胸膛。一米八的个头,体重最少一百八十斤的他立刻停止向前,一口血吐在“舍香月”后背,连连后退,最终站立不稳,摔坐在地,神色萎靡,目光涣散。

“舍香月”的强势让我大吃一惊,眼看罗川海和语慈姐都被她打成重伤,怒火再次燃烧起来,瞬间将恐惧烧成虚无。不知怎地,心里好像真的有一团火一般,竟然散发出淡淡热流。热流逐渐扩散,将冰冻身体的寒气驱散。

随着热流的逐渐升温,我感觉眼前所有景象产生变化,所有色彩变化成翠绿的颜色。与此同时,我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舍香月”握着我拳头的手传来的力道,渐渐变弱,到最后,我觉得自己的力量足以抗衡她的力量时,微微一拧拳头,轻松摆脱了她手的束缚。

“舍香月”吃了一惊,凝视我,忽然喝道:“你小子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她我叫夏凉,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心里一沉,不由暗想,自己身体发生如此诡异变化,难道付出的代价是变成哑巴?为什么我突然能够活动?为什么我能轻易摆脱花魁蕴含着巨力的手?为什么我的眼前满是一片翠绿色?我到底怎么了?

诸多疑问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没时间仔细思考这些问题,当前要做的,是解决花魁!她伤害了语慈姐,伤害了罗川海,我要为他们报仇!

既然口不能言,便不再耽误时间,我探手抓向“舍香月”细长的脖子。

“舍香月”有些慌乱,想要闪身后退,试图躲开我的抓取。哪知道我的速度比她快很多,她刚晃动身体,便被我抓住脖子。刹那间,“舍香月”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胳膊,想用力摇晃,却如同蚂蚁撼大树,不起丝毫作用。

她张了张嘴,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看着我的目光充满惊惧,还有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罗川海、宫黎缘和语慈姐呆呆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楚风月表现得比他们淡定的多,摇头叹息,喃喃自语:“了不得,了不得,这就是传说中屌丝的逆袭吧。果然恐怖!一个原本一文不值的小家伙,身体里竟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把堂堂阴帅花魁捉于手掌之中,使其动弹不得。唉,厉害厉害!想不到荆久歌这家伙身边,竟然隐藏着这等人物。我老楚真是看走了眼。”

我毫不理会絮絮叨叨的楚风月,凝视“舍香月”,握着她脖子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身体里向外挣扎的寒气,应该是花魁想摆脱这具身体。可我的手就像一个可以完全锁住花魁鬼魂的枷锁,将舍香月的身体变成诡异牢笼,不管花魁怎样挣扎,都不能从牢笼中摆脱出来。

楚风月絮叨完,厅堂里除了“舍香月”沉重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声音。

楚风月见我有掐死“舍香月”意向,急忙道:“小子,见好就收。你掐死‘舍香月’,她的身体一旦死亡,这条小白蛇也就彻底死亡了。至于花魁,她不过还会回到阴间,再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也就是说,你杀了‘舍香月’的身体,舍香月会死,花魁还会好好活着。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冲动。花魁自然有人对付,你没必要越俎代庖。”

愤怒到极点的我哪会听他的劝,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抱歉抱歉,我来了。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大家受苦了。花魁就交给我吧,我会把她从这条小白蛇的身体里驱出来,不会伤害小白蛇半根毫毛。”粗壮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股极寒的气息从我后背涌入身体。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所有翠绿色消失,厅堂里再次恢复原本色彩。掐住“舍香月”脖子的手也失去了力量,软绵绵地脱离她细长的脖子。随后,我感觉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视野里所有色彩逐渐变暗,最终化作一片漆黑。

我失去了所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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