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见利忘义

又是一个大转折！

火口卿介越是强大，但他的成就就越是可笑。每个人都知道，他不过是夜神月手中的木偶！而夜神月的毕业志愿，竟然是和父亲一样，成为维护正义的警察！

这太讽刺了！和警察作对的幕后黑手，自己的父亲是警察局长，而他也想成为维护正义的警察！

菅野隼人这才醒悟到，这是一个走黑暗的路线，达到黑白通吃、成为强大超级英雄的故事啊！

虽然是黑暗的故事，但目标是正义的！不不不，应该，这样的强调力量，才是社会上的真理吧？没有力量，谈什么正义？

一刹那，无数念头就在菅野隼人的脑海中激烈交锋。

正当所有人提着十二分的精神等着故事发展的时候，突然，李山河停了下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快板声，把众人从故事世界唤醒到现实。

菅野隼刚要不满的发牢骚，前后左右突然响起乱哄哄的声音：

“喂喂，怎么不讲了啊？”

“就是啊，故事怎么能到一半啊！”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边站满了人，的平地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在人潮中，菅野隼人的抱怨刚出口，就被众人杂乱的声音淹没了，汇成一片嗡嗡声。

李山河笑着摇摇头，鱼都上钩了，还撒什么鱼饵啊。他垫脚眺望了一下，很好，和预想中的一样，林康夫那些家伙早都被挤的看不到影子了。

他这才向众人露齿一笑，带着中国口音的日语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再也没人笑话他了。

他：“诸位，已经中午了，让大家饿着肚子听故事，岂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再次介绍一下，在下昆仑饭馆的终端预约物流指挥官，李山河是也，请看我们为大家提供特别午餐，今天的猪扒定食八折优惠哦……”

张杰也适时的把便当的盖子打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对啊，赤门这里原本就是卖便当的地方！

故事正到最勾人心的地步，虽然嘴上抱怨着，还是纷纷掏钱买下便当。菅野隼人也挤上去，不客气的拿下两份20日元的高档便当。

反正也是要吃午饭的，就当作听故事的打赏吧！

两辆自行车上的便当，几乎在一瞬间就卖光了，后面还有人在抱怨为什么不多带一点。

张杰没想到便当竟然能卖的这么快。他痛并快乐着，快乐来源于收钱收的爽，痛苦则是他们带的便当太少了！后面还有这么多人，他却已经把便当都卖空了！

李山河笑了笑，让张杰赶紧骑车去载便当，午休时间还长着，快的话还能再卖两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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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不正当竞争！不过是送个外卖而已，竟然用这种无耻的招数！这群家伙玷污了外卖行业！这是邪道！邪道！”

林康夫跳着脚，愤怒的吼道。

也难怪他这么愤怒。涌来的学生很快挤满了赤门外广场，他们这些送外卖的被挤的远远的，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看得到吃不到，眼珠子都嫉妒的发红了。

自从前几个月的食物中毒事件之后，这种热火朝天的景象再没见到了，谁想到那俩中国人一来就闹出如此大的阵仗。

其他几个店铺的外卖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附和他。有人弱弱的道：

“要不要……我们去和他们讲和吧？”

“对的，我有几个中国朋友，他们都很友善的……”

“是啊，反正也不是我们得罪了他……我们如果到中华料理旁边去卖便当的话，一定会生意兴隆的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矛头暗暗的指向了林康夫。如果不是林康夫得罪了那俩中国人，他们现在也能分一杯羹的吧！

林康夫自然听出了大家的潜台词。他顾不上什么礼貌和风度，恶狠狠的盯着众人：

“这几个月的低潮期是谁带领大家苦熬的？又是谁分配了名额给卖不动便当的人的？是我！珀琥亭的林康夫！现在，你们想抛弃我？你们忘了‘道义’二字怎么写了吗！”

被他目光这么一扫，众人下意识的低下头，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自数百年前儒学东渡，日本逐渐发展出以“义”为核心的种种文化，如暴力社团文化、前辈文化、武士道文化等等。在贫苦的五十年代，“道义”二字或许还能有些许约束力。但日本的经济发展，也是传统文化逐渐被摒弃的过程。到了新世纪后，“仁义”就是老土的代名词，只有些许守旧的老派暴力社团成员，才会在家中挂上“仁义”的条幅。

这就是中国人的一句成语，叫：见利忘义。

林康夫就要见证这一场面。

就在这时，恰逢李山河开始卖便当。安静的听众突然躁动起来，人群仿佛有一个开关，从“安静的听众”转瞬变成“饥饿的顾客”模式。

人头涌动，都想要上前购买李山河的便当，然而僧多粥少，能抢购到便当的人只是少数。

几个外卖员对视一眼，悄悄的把自行车推离了林康夫，往前跑了几步，偷偷摸摸的开始把便当摆出来。

林康夫回头一看，刚才还老老实实的手下们，此时竟然全都开始卖便当了！

林康夫怒气上涌，觉得这些家伙都是无耻之徒！输人不输阵的道理，竟然不懂吗？

“喂，大叔，你们的鳗鱼饭卖不卖啊？”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原来是几个学生抢不到李山河的便当，只好到外面买了。

“卖，卖。”林康夫习惯性的点头哈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岂不是和那些叛徒一样了？

他保持递便当的动作僵住，脸色青红不定，倒是把这两个学生吓得不轻。

最后他一咬牙：“这群叛徒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凭什么钱都让这群叛徒赚了！卖！”

突破底线这种事，只要给自己一个借口，哪怕再弱不过的借口，都足以连续不断的打破自己的下限。

林康夫变脸之快，简直让人目不暇接，鞠躬堆笑，递便当收钱。他一边扯着嗓子开始大声吆喝，一边拿着扇子，把鳗鱼饭的味道扇出去，赫然是开始和同行们进行了竞争。

其他店铺的人看了，目瞪口呆的有，被他无耻震惊的有，暗中唾骂的更有，谁也不肯认输，很快，这里就回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第章丢脸丢到国外

两时后。

李山河把肚子里的存货倒的干干净净，口干舌燥的抿了一口水，他看了一眼时间，停下来道：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今天的故事就暂时到这里了，如果想知道后续，还请明天继续光顾我们‘昆仑饭馆’的外卖，谢谢！”

此时已经聚集在这里的数百人听闻这句话，不由得抱怨起来。

“怎么又是大悬念就停下来了啊！”

“太狡猾了！这让我晚上怎么睡得着啊！”

李山河狡黠的一笑，就是要勾到你们睡不着，明天才能乖乖的继续来光顾啊！他把一切抱怨都当作杂音，开始把折叠桌椅重新绑回自行车上。

众人见李山河开始收拾行装了，只能齐刷刷的叹口气，等明天再来吧。

大家三三两两的讨论着剧情，人群逐渐散去，李山河招呼着张杰收拾摊位，把来不及整理的便当盒子全都收拾好，再把附近的垃圾都捡起来打包。

人群散去，留下一地狼藉。努力工作之后，看着自己的成果，张杰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充实。

“李哥，我第一次觉得，咱们离日销一千份便当不远了！”张杰捧着钱袋，兴奋的道。钱袋鼓鼓囊囊，装满了硬币，动一下就哗啦啦的响。

“原来你一直不信啊。”李山河哼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棒棒糖没你的份了。”

“我才不要呢……”张杰嘴角抽了抽，然后道，“李哥，你平时不都是在工作后抽根烟的吗？怎么换成棒棒糖了？”

“戒了。”

“咦，李哥你以前不是，‘烟都能戒的男人不可信，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李山河满头黑线，没想到又被前任给坑了。他给了张杰一锤子：“给我闭嘴！就你话多！罚你把地全给我扫干净了！”

张杰满脑袋问号，也不敢回嘴，只好一个人郁闷的扫地。

其实李山河不是爱吃甜食，只是为了戒烟。该死的前任，好东西没留下，反倒留下不的烟瘾。幸好烟瘾多半是心瘾，李山河没尝过尼古丁的滋味，没有心瘾，只是身体的戒断反应很难受。嘴里有东西的话，会感觉缓解许多。

就在这时候，林康夫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对林康夫来，现在已经不是他和李山河之间的意气之争了，而是自己和其他店铺之间的高低之争！

他的如意算盘很简单，只要我获得了昆仑饭馆这个“官方”认可，那些叛徒，还不是会一个个的回来求我？

“打扰两位了！真的很抱歉！”林康夫一个一百二十度鞠躬，“之前是在下太过孟浪了！两位的确是中华料理界的人杰！”

张杰抱着扫帚，挡在他和李哥面前。鬼子一撅腚，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还不是想过来分一杯羹？想得美啊！

他冷笑一声：“俺们李哥从来一不二，你们学不会，你们就是学不会。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林康夫直起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嗨！是我们错了！还请两位能够不计前嫌……”

张杰粗暴的打断他：“有没有人过你笑起来很丑？一脸麻子坑，笑得这么丑还笑，你是故意过来恶心我的吧？”

林康夫额头青筋直跳，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这么我！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李山河，见他不话，只好暗自忍下这口气：“嗨！阁下的对！……”

然后，他憋出一个不苟言笑的严肃脸。

张杰摇头晃脑的，把剩下的台词背完：

“算了，你还是继续笑吧，不笑更丑。”

这下仿佛引爆了笑点，周围没走远的学生，全都前仰后合的爆笑起来。远处，一直偷偷关注这里的其他外卖店铺的人，也跟着嘲笑道：

“哈哈，林果然是去丢脸了，丢到国外去啦！”

“总是想出风头，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吧！”

林康夫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猛的从90°鞠躬的姿势直起身，他一把把身上的外卖外套扯下来，狠狠的扔在地上。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谁想到他转身跳上自行车，大吼一声“你们会后悔的！”然后就跑的没影子了……

完胜。

张杰比了一个v字，得意洋洋的回过头，后脑勺就挨了李哥一巴掌：

“胆子肥了你，还敢学我话了？”

张杰笑嘻嘻的摸着脑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这种送脸上门的机会，不打的话会挨天谴啊，怎么能轻易错过？”

“臭子，”李山河笑骂了一句，“赶紧收拾东西，回饭馆里还有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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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昆仑饭馆的时候，果然引起了轰动。两百多个便当一销而空，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赚了五千日元，就这么一会儿！今天是第一次试试水，明天开始加倍了！”

张杰坐在椅子上，吐沫横飞的吹嘘着“李哥智斗麻子脸”的故事。众人听的神往不已，恨不得跟李哥出门跑活的是他们自己。

柜台前，李山河交了今天的收入，恭子把款项入账，统计出来的提成大概600多日元。

张杰看到李哥在招手，立刻跳下桌子。他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看到手心3个硬币，高兴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去买想要的东西了！”随后想到了什么，张杰摊开手，犹犹豫豫的道：“李哥，你……都是你在出力，我不该拿这么多的。”

李山河摆摆手：“一人一半，我觉着挺合理。”

“可是……”

“别废话了，这才多少钱。占这点便宜，我还不够臊的慌。”

张杰握着硬币的手心在出汗，如果李哥的是真的，每天卖一千个便当的话，那一个月岂不是光提成就有30万了。这么一大笔钱，李哥竟然不在意？

他知道，这是李哥在提携他，张杰心中不由得感动，他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能辜负李哥的期待。

现在饭馆唯一的支撑点，就是这个外卖了。大堂生意还是很冷清，没什么契机的话，只能一点一滴的赚回口碑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想了想，道：“恭子，反正店内的生意冷淡，最近这一段时间，店内的工作重心，先转移到外卖吧。”

“咦？这种事情不用报告老板娘吗？……”

“恭子，你是银行派来的会计，更改店铺的经营方向，是你原本就有的权力。”李山河循循善诱道，“再，白斯文这家伙毕竟是老板娘的亲戚。老板娘如果通知白斯文的话，这家伙很可能会来捣乱。大家的心血可不能被这家伙破坏了啊！”

恭子迷迷糊糊的点点头，看着店内众人高涨的热情，觉得很有道理。

“既然恭子答应了，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啊？”恭子睁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放心吧，恭子，不会让你白做的。等老板娘回来之后，我会推荐你做下一任店长的！”李山河再加上一块砝码。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力挺你的，员工那里我会去。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