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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书名:侵占 作者:无影有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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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strong>夜深了,席老爷子安睡,别墅恢复寂静。

房内,席子城问李君华,“你为什么跟爸说怀念怀孕了?”

李君华坐在梳妆台前,细心梳理着她的长卷发。她通过镜子看身后的男人,身量修长,眉眼俊俏,虽然不如他弟弟那么耀眼,但也是人中龙凤。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当初如果不是被这幅皮囊蛊惑,又怎么会选了一个志不同道不合的人。

席子钺那种有野心有魄力又有实力,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才是她真正欣赏的类型。

可惜,生不逢时,她比他大了十岁,她跟席子城的时候,他不过十岁少年。谁会知道,当年那个孤僻少年,长大后如此了得。

李君华放下梳子,说:“有了曾孙,爸立遗嘱的时候,自然会多为邺儿考虑,把未来孩子那份算上。”

“君华,你到底在想什么?”席子城显然没料到,她弯弯绕绕的居然是为了遗产,“以我们的家底和在东耀的股份分红,这辈子都花不完,你为什么弄这些假把戏?你就算骗的了爸,骗的了子钺?”

李君华面目不变,“你难道不了解你弟弟?他心气高,格局大,心思都在东耀发展上,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碎事。”

她也是拿准了,席子钺不会因为遗传分配问题介怀,特地去调查。

第44节

“你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又是何必?爸还没死,你就在算计着遗传。席家没有亏待过你,你怎么就不知足?

“我还不是为了邺儿着想!”李君华豁然起身,怒视席子城,“你想过邺儿的将来没有?

他进入东耀没几年,根基不稳,职位不高,现在又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我们一家三口的股份不过席子钺的零头,他一个人操控着东耀的生死大权。等邺儿将来醒了,老爷子走了,没人撑着他,他的下场就会跟你当年一样,被挤出东耀。”

“那是我自愿离开!如果邺儿有心作为,子钺会好好栽培他。”

“呵?栽培?栽培他自己的儿子吧?从小带着他满世界跑,东耀成了他的游乐场!所有机密实验室,我们都进不去的地方,他一个小孩子畅通无阻!全东耀谁不知道,席思远才是未来的接班人!我们邺儿的位置,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李君华缓过一口气,红着眼眶道:“邺儿已经这么惨了,我为他多争取一点东西,有什么不对?你清高,你不屑,你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什么都要我来操心!为了这个家,为了邺儿的成长,我付出了多少,你没看到吗?你凭什么指责我!”

李君华眼泪滚落,席子城低低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老婆抱入怀中,抚着她的后背劝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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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打了个喷嚏,放下吹风机。

十二月的气候,天是越来越冷了。她没开空调,没开暖气,穿着薄薄的丝绸睡衣,才吹个头发的功夫就着凉了。

她将窗户阖上,又走到门边,将房门反锁,方才上床。

怀念睡眠不好,有认床的毛病,加上白天那些烦心事,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将手机音乐打开,插上耳塞,听着dj的声音和音乐入眠。

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去见席老爷子,告诉他弄错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假冒怀孕太离谱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招?一步错,步步错,关键时刻不能让步。

电台节目结束,耳边恢复了短暂的宁静。怀念翻个身,莫名觉得房里好像有其他声音。

睁开眼,床边坐着一个人。在黑暗中面目模糊,只勾勒出宽厚的双肩。

怀念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瞬间坐起身,脸色吓得煞白。

双眼渐渐适应黑暗后,她看清了,这是席子钺。

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却又愈发紧张。

“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反锁了门。

席子钺姿态放松的坐在床边的贵妃椅上,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晃动,不疾不徐道:“这是我建的房子,哪个地方我进不了?”

“席子钺,你到底是个知名企业家,不要做些不入流的事情!”怀念往后退了又退,直到靠在床头,拉紧被子,仍如惊弓之鸟。

“你怕我?”席子钺浅啜一口杯中酒,将杯子放下,盯着她道。

怀念攥紧了被子,冷笑一声,表达不屑。

但她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确怕他。每当两人独处时,他看着她的眼神,灼热又疯狂,带着赤.裸裸的**,像是迫不及待要吃掉猎物的野兽。

席子钺端着杯子起身,怀念浑身汗毛直立,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却是避无可避。

他坐在床边,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将怀念拉了过来。前一刻举止斯文优雅的他,在拽她入怀时,动作干脆有力,强势到野蛮。她没有丝毫挣扎余地,被他的双臂箍住,倒入他怀中。

男人强烈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惊魂未定的喘着气,目光与他交汇。

席子钺低头看着怀中人,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低低的带有磁性的声音,温柔到近乎蛊惑,“怀念,我不想逼你。”

黑暗中,男人双眼如星子,落入她眸中。

她的胸腔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涨满。

席子钺叹息般重复,“我真的不想逼你。”

怀念深吸一口气,回道:“那你就不要逼我。现在,放开我,从我房里出去,以后再也不要打扰我。”

席子钺一声低笑,就像是听了个有趣的笑话似的,手掌仍在她发间穿梭,“你知道,这不可能。”

怀念又看到了他眼底掠夺的光。

“你怀席邺的孩子了?”他轻悠悠问道,“上次不是还说没跟他做过么?嗯?”

“我……”怀念心思一转,决定赌一把,说,“上次是骗你的,我的确怀了他的孩子。席总,你总不会强迫一个孕妇吧?要做风流事,还是换个女人比较合适。”

席子钺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样我都有性.趣。”他将‘性’字咬词极重。怀念对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渗人的感觉浸到骨子里,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男人低笑,笑里带着残忍,“没跟孕妇做过,今晚可以试试。”

怀念身体寸寸僵硬下来,眼里斥满惊恐,她还没来的及开口说话,被男人堵住。

抗拒……纠缠……沉沦……

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瞬间,由身到心,快乐到可怕,连灵魂都在颤栗。

男人表情快乐又脆弱,像是孤苦无依的游子终于回到温暖的家,饥寒交迫到快要死去的人终于被赏赐了一顿饭,他满足,他极乐,他惶恐,他疯狂的索取。

她无处可逃,无力逃亡,跌入他制造的风暴浪潮里,被侵蚀,被席卷。

她已经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死了。曾经唯一一次经历是在酒后,完全没了印象,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醒又强烈的体会。足以要命。

终于,她在这浪潮里偃旗息鼓,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

他等了太久,空了太久,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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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极的怀念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45节

日上三竿,门外有人敲门,她浑然未觉,趴在男人胸口睡相正酣。

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箍住,她想要脱离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动了动,往一侧翻转,可是那束缚感马上跟了过来。她拧着眉,实在太困,不愿意醒来,在不适感中继续睡。

席子钺已经醒了,遒劲的双臂将她搂在怀中,深黑的眼仁盯着她看,眼底又燃了火。两人紧密相贴,严丝合缝,距离为负。

敲门声还在响。她没醒,他没做声,无人回应。

门外的李君华疑惑道:“难道是出去了?”

“可能是吧。”

吃早餐的时候怀念没下楼,李君华想了想,拿着早餐来找怀念,打算打感情牌给她做思想工作,说服她将错就错。她知道席子城更有亲和力,特地叫上席子城一起。

李君华不信邪的拧门,门开了。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试探的叫道:“念念?念念?”

没走几步,房中央的大床映入眼帘。

席子钺上身赤.裸,靠在床头,夹着烟,拿着手机,耳里带着蓝牙耳边,一边抽烟一边对手机另一端下达指示,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怀念躺在他身旁,闭着眼沉睡。被子盖得恰到好处,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锁骨。

李君华手一抖,端着的牛奶和面包摔落在地。

她猛地捂住嘴巴,步伐不稳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席子城本是守在门外,女性房间不方便擅自进入,听到东西落地的摔砸声,方才紧张的跟了进来。

房里的一幕,同样将他冲击的呆立原地。

席子钺吐出一口烟圈,放下手机,看向那目瞪口呆的两人,淡淡问道:“找她有事?”

一贯的凌人姿态,此时此刻,更多了几分不羁。

“你……你……”好半晌,李君华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席子钺怒喝,“这是你侄媳妇!席子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一声怒吼,终于将怀念由沉睡中唤醒。她揉了揉眼,正要坐起身,席子钺按住了她的肩,他将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俯身,吻上她的额头,声音低柔,“房里有人,不要乱动。”

怀念怔怔的看着不断放大,最后紧贴到眼前的俊脸,昨晚疯狂的记忆悉数回到脑海……

“怀念……邺儿出事你就勾搭他叔叔……你这下贱的女人,你怎么能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难怪非得跟我儿子分手……”李君华的声音颤抖着,愤怒、憎恨、不齿,种种情绪疯狂上涌。

怀念僵硬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色阵白阵红。

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将她牢牢捆住,令她动弹不得。

席子钺坐起身,面容冷厉,目光笔直看向李君华,“闭嘴!”

男人阴沉的视线,就像两把利刃,将空气劈开,直射向她。气压低沉,男人可怕的气场将周遭空气凝结。李君华僵立原地,唇角抽动着,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席子钺冷冷睥睨那两人,下令:“出去。”

强势的气场,高高在上的姿态,犹如生杀予夺的君王。

席子城率先冷静下来,揽着李君华的肩膀说:“我们先出去……”

他连拖带拽的把僵硬的李君华弄走了,出门时,为他们带上房门。一声低低的无奈的像是家门不幸的叹息,伴着关门声传入怀念耳中。

她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席子钺下床,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怀念没看他,却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看着自己,她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蜷缩在黑暗中,与外界隔绝。

席子钺穿好衣服,径自离开了房间。

李君华和席子城坐在客厅里等他,气氛一片凝重。

席子钺下楼,坐到他们对面,开口道:“怀念跟席邺已经分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子钺……”席子城仍是一脸难以置信,试图劝服他,“你为什么要跟她……就算分手了,她也是邺儿曾经的女朋友。跟了侄儿,又跟叔叔,这不是叫外人看了笑话吗?以后邺儿醒来,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你这个叔叔?”

“你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为什么偏偏是她!”李君华仍是激动,“邺儿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怀念,他还求过婚,你叫他以后的脸往哪儿搁!你是他叔叔,是长辈啊!”

席子钺一声嗤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我没有问你们的看法,我只是通知你们。”那线条冷硬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不服憋着。

“另外,以后少拿怀念做文章,谁都别给我招惹她。”席子钺的目光射向李君华,冰冷凌厉,“假怀孕这种事,有第二次,就不是革职这么简单了。”

“你说什么?”李君华表情一变,脸色登时惨白。

“离职文件已经在内网下发,自己看。”席子钺懒得再废话,转身上楼。

席子钺回到怀念房里时,她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收拾箱子,将带来的洗漱用品装起来整理好放进箱子里。

她将箱子拎起来,看向静立房中的席子钺,“席总,我能做的都做了,可以走了吧?”

席子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语气平和,带着温柔,“我跟你一起走,送你。”

他走上前,刚要牵起怀念的手,被她猛地甩开。

她避之如蛇蝎,后退几步,冷冷淡淡的看他,“欠你的情我肉偿了,我们两清。”

“怀念……”他眉目隐忍。

“席总器.大活.好,我也不吃亏。”怀念无所谓的笑,笑得没心没肺,“不过睡过一次就够了,席总,您可以去找其他猎物了。”

席子钺猛地攥紧她的手臂,带着风雨欲来的沉沉怒意。

“没够吗?还想再来一次?”怀念问他,“您这样的大老板,我得罪不起,只能好好伺候。您想要我现在就脱了衣服陪你,玩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

第46节

她抽出自己的手,退开一步,开始解衣服。红色大衣,接着是针织衫,格子中裙,一件件跌落在地,她表情轻浮,眼含讥诮,动作机械而麻木。

席子钺盯着她,没有丝毫欲.望,眼里怒意在翻腾。

她只剩内衣,站在他眼前,就那么无所谓的看着他。

空气寂静的诡异。

她姿态张扬的,甚至是挑衅的,用这种方式与他对峙。

席子钺的目光在怀念的脸上、身上游走,最后回到她脸上,清秀细致的眉眼,挺立的鼻梁,小巧的嘴巴,脸侧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每一个细微处他闭上眼都能勾勒出来。

席子钺眼神平静下来,他走到贵妃椅旁拿起薄毯,搭在怀念身上,将她裹住,由身后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要感冒了。”磁性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温柔。

26.chapter26

</strong>他搂着她低声慢语。她表情冰冷,既不挣扎抗拒,也不予以回应。

明明是很紧密的拥抱,温度却是冰凉。这种如愿以偿,令席子钺索然无味。

他放开了怀念,淡淡道:“我安排人送你走。”转身离开房间。

怀念抓紧身上的毯子,跌坐在床,低下头时,眼泪滚落。

另一边,被解除职务的李君华气的浑身发抖,“他凭什么……他说踢人就踢人……从我嫁给你……跟着爸开始创业……东耀同样有我的心血……他就这么独断独行……不顾情面……这个暴君……专横的暴君……”

席子城不知如何是好,“你用假怀孕欺骗爸,惹恼他了吧。”

“……都是那个荡妇!”她打着如意算盘时万万没想到,怀念会跟席子钺扯上关系,不然这事也拆不穿。“我太小看她了,竟然能爬到席子钺床上去,厉害啊!我看就是她给席子钺吹的枕头风……邺儿出事那阵子,我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她早就对我怀恨在心。”

席子城沉默。怀念跟席子钺好上,同样挑战着他的接受底线。

“我要去找爸!他老人家还在,东耀不是席子钺一个人的!”李君华气极离去。

席子城想了想,决定去找怀念谈谈。

怀念拖着箱子出门,外面有专车在等候。

席子城拦住了她的去路,低声道:“怀念,我们谈谈?”

怀念瞬间听出来,他对她的称呼由长辈叫晚辈那种亲昵变为了客气拘谨的怀念。

但她不在乎了。现在跟席家有关的一切,她全都不在乎。

怀念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她站着没动,显然并不想跟他借一步说话。

席子城长话短说:“子钺是席邺叔叔,你跟他在一起真的不太合适。我知道,这是自由恋爱的年代,你跟席邺分手了,有权跟任何人谈恋爱。但是,人毕竟是活在社会大环境里,还请你顾及大家的颜面,多做考虑。”

怀念没有应声。席子城顿了顿,又道:“子钺有个五岁大的小孩,你不想年纪轻轻就……”

“席子城!”凛冽的声音,由后方传来。

席子城一回头,看到了面色阴沉的席子钺。

他很少对他直呼其名。上一次还是十年前,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导致公司遭受重创,那次在公司会议上,他不顾情面对他大发雷霆。作为下属,他的确该骂,可作为兄长,他在感情上和尊严上都难以接受。于是,为了担责,也为了解脱,他提出离职。

十年了,他又一次对他发火,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席子钺大步走到怀念身边,手臂环上她的肩,以绝对拥有者的姿态搂着她,气势逼人的看席子城,冷声警告:“我说过,不要招惹她,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

席子城突然觉得这个沉稳老练的弟弟变得像个头脑发热的愣头青,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家庭和名声,报复大嫂,冲撞兄长。他还没做什么,他就摆出一副紧张捍卫的样子。

席子城刚想说什么,只见怀念推开了席子钺。

她退离几步,语气冰冷,“不好意思,我跟你之间没什么事。”

席子城脸色微变。

“怀念……”席子钺眼里划过一抹刺痛,神情是隐忍的克制的。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别碰我!”怀念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脸厌恶。

她接连后退几步,看着席子城和席子钺,忍无可忍道:“我能做的都做了,能给的都给了!我没有可以奉献给你们席家的东西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放过我行不行?!”

“我对豪门纠纷没兴趣!我跟席邺没关系!我跟席子钺也没关系!我跟你们全家都没关系!请不要再骚扰我,谢谢!”怀念脸色苍白,泛白的唇微微发颤,说完,不等那两人有所反应,拖着箱子大步离去。

她拉开车子后座的门,将箱子甩上去,上车,关门。

两个男人呆立原地,半晌,席子城转头看席子钺,眼神变了又变,难以置信的问:“你逼她的?”

席子钺的目光追逐着车影,脸部线条紧绷,眼底一片晦暗。

席子钺的沉默,在席子城看来就是默认。

“席子钺你……”席子城血气上涌,抓住席子钺的衣领,怒目相向,“你还是人吗?!”

素来温文尔雅的人,气的一拳挥下,席子钺没有闪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找什么女人不行,为什么侮辱我儿媳妇!”席子城恨声斥责。席子钺眼里骤然迸出怒意,他抓住席子城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他推到椅子上。

席子钺俯视席子城,一字一顿的说:“听清楚,怀念不是你儿媳妇,她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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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病房里,李君华在老爷子床前哭哭啼啼。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把怀孕的事情弄错,就轻避重,开始了对席子钺和怀念的讨伐。

“子钺怎么能这么做……他抢了邺儿的女朋友,还要解除我的职务……子城已经走了,非得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才行吗……他在东耀的地位,谁也动摇不了,怎么还容不下我……”

席光耀躺在床上,叹着气,让人把席子钺叫来。昨天还为曾孙高兴的不行,今天就得知是个乌龙,而且那中意的孙媳妇,突然就变成儿子的情人……这要是早几年他身体好的时候,够他大发雷霆了。现在是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什么事都看得淡了,动不起气。

席子钺进房,李君华低着头抹泪,没敢看他。

席光耀对李君华说:“我跟子钺聊聊,你先回去。”

李君华点头,起身回避。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席光耀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我都半截入土了,还不让我省心?”

“李君华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影响高层风气,且私下买卖股份,投机倒把,这种思想不正行为不端的人,与东耀的核心价值观不符,继续留任而且是留在培训中心那种输送人才的地方,会让东耀内部生疮。”

“她毕竟是你嫂子,没必要闹到革职,这么多年她一步步跟着我们走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会让人寒心。”席光耀语重心长道,试图劝服席子钺。

“任由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才叫有德有为之人寒心。在东耀,凭能力和业绩说话,用道德遵守衡量,这是公开的法则。”席子钺分毫不让。

席光耀知道他一意孤行的性格,当年两人在公司发展方向上有冲撞,就算他是老子,他都不听他的。后来时间证明了,他坚持的转型是对的,大量研发资金投入,厚积薄发,才使得今天的东耀立于不败之地。

“那怀念是怎么回事?”说起这个,席光耀更闹心,“我让你找个女人你死活不找,你不是不婚主义者,为什么对邺儿女朋友下手?”

提起怀念,席子钺原本公事公办的冷硬表情褪去,神色柔软又复杂。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烦躁的掏出烟,正要点燃被席老爷子瞪了一眼,意识到这是在病房,又放了回去。

“你是认真的?”席老爷子问。

席子钺扯唇笑,“我要找人玩玩,会等到现在?”

“我不是不婚主义,我是一直在等她。”席子钺低下头,像是想到什么烦心事,用手搓着脸,一脸疲惫的懊丧,“每一次都那么难……”

他人生的挫败感,全都来自于那丫头。

什么都做得到,唯独无法让一个小丫头心甘情愿的跟他。

“不能换个女人?”

“我要是放手,早就放了。”席子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自己老子,“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家人是一辈子斩不断的血缘亲情,席邺是你侄子。”席光耀提醒他。

席子钺突然扯唇一笑,“要说血缘亲情,她是思远的亲生母亲。我要为了侄儿的面子,让我儿子没有妈?”

“她是思远的妈?”席老爷子大为惊愕。

席思远的母亲一直是个谜,席子钺从来没提过。他这些年孑然一身,所有精力都投身到事业中,久而久之,大家默认为席思远是他找女人代孕生下的,为了传宗接代。

席子钺应了声,叮嘱道,“不要告诉思远。”

“为什么?”

“那孩子知道了,会去找她。我怕她接受不了。”真相突然暴露,会对她造成多重打击,席子钺抿了抿唇,“有把握的时候再说。”

“你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欠下的糊涂账……行了行了,我理不清,也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席老爷子摆着手道,相比年轻的孙子,这年纪一大把还打着光棍的儿子显然更叫人着急。“不管怎么着,你赶紧把人娶回来,闭眼之前看到你们一家团圆,我也算心满意足。还有,对你哥嫂,照顾着点,别让我走了后在天上看着你们把这个家闹散。”

“我有分寸。”席子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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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这批上新又卖爆了……”

“他们开始拓展生产线,已经不局限民族风。”

“他们店铺流量和转化率远超我们。”

会议室内,怀念听着这些,心情烦躁。

“怀总,有个好消息,你被《真心相约》节目组选中了。”

此话一出,前一刻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顿时鲜活了起来。

“《真心相约》是香蕉台现在最热门的相亲节目,上去露个脸,曝光率杠杠的!”

“怀总就穿着预售的主打款去!价值千万的活广告!”

“怀总棒棒哒!网红第一步,一战成名!”

“那上面出好几个网红了,什么拜金女,干物女,腐宅女……”

《真心相约》是这两年最火爆的电视相亲节目,话题性十足,几个出位的女嘉宾热度堪比小明星。现场有12位固定女嘉宾,每一期海选出六名男嘉宾登台,与女嘉宾进行配对。成功牵手后,补上新的女嘉宾。

当初团队提议报名时,怀念是抗拒的,那感觉就像是站在台上兜售自己,等着男人来挑选,尴尬至极。可是营销总监振振有词的告诉她,这是收视率很高的节目,这是极好的炒作平台,怕只怕没机会上。

为了公司发展大计,为了推广品牌,怀念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情况算是一个典型,26岁,身材苗条,相貌姣好,淘宝店主,小县城的女孩到大城市打拼,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漂亮、温柔、独立、能干,这些都是可以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为了博人眼球,公司给怀念的定位是,挑剔,无比挑剔,挑剔到令人发指,让男人讨伐女人惊叹。

怀念背负着公司重任,出发了。

她在录制前一天飞往c市,在香蕉台附近的酒店下榻。

次日,她掐好了时间前往香蕉台。

原本要跟她接洽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临时有事,让她自己去录制中心。

节目还没开始,后台热火朝天,女嘉宾们挑选服装,找熟悉的化妆师化妆。还有两个嘉宾为了抢同一件衣服,吵得面红耳赤。

第48节

怀念是有备而来,她跟节目组沟通,为了展示个人特色,穿自主品牌服装上台。导演见她衣着色彩清亮,古色古香,形象上镜又有古典气质,便同意了。

“妆太淡了,是不是要补一下?舞台灯光强。”

“太浓了不适合我的穿搭,就这样,挺好的。”

于是,其他女嘉宾忙的热火朝天时,怀念悠闲自在。

不想待在拥挤嘈杂的化妆间里,听一群女人聒噪的言语,怀念一个人离开,四下转悠。

无人的楼道里,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低声讲电话。

挂电话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她。那一瞬间,男人眼里闪过惊艳。

怀念礼貌性的微笑,低头,继续往下走。

男人愣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一笑倾城。年少时所有关于女神的幻想,全都踏踏实实的落在了这个女孩身上,没有丝毫偏差。

怀念拐个弯,往下一段楼梯走,他突然跑过去,站在她下面几层的台阶看她,“你好……请问……可以签个名吗……”

签名?怀念莫名其妙的看他。

男人看起来二十四五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眼清朗,带着黑框眼镜,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外面套了件格子夹克,左肩挎着男士休闲包,模样斯文俊秀,看着她时脸上浮出浅浅的红晕。

“你是明星吧……”这一身古装可能是刚从哪个片场出来,到电视台来赶通告。男人稳定了情绪,语言比较流畅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他由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怀念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明星。”

她没有接本和笔,径自往下走去。

男人看着她的背景发呆,想追上去又怕冒昧,几番纠结,女人的背影已经走远。

.

演播厅内,节目录制开始。

怀念作为新补上的女嘉宾,首先要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怀念,今年26岁,经营一家淘宝女装店——念念不忘,店里卖我自己设计的古风女装。”说完,她对镜头展颜一笑,“我今天穿的衣服,就是自己设计的。”

她走到发言台一侧,将全身装束展示在镜头下,轻旋半圈,摆了个pose。

“新来的女嘉宾颜值很高啊,还是女老板,有才又有财,白富美!小伙子们抓紧了!”主持人总结,又对怀念笑道,“预祝你在我们真心相约的舞台上,找到心仪的另一半。”

后台,等待上场的几位男嘉宾,看到现场画面,纷纷赞叹,“漂亮!”“仙气!”“清新脱俗,飘逸灵动。”“这种女人怎么会找不到对象?不是来走秀吧?”“那可不一定,越是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越是没人追,最后都嫁给了条件一般的老实男人。”“厚下脸皮,没有追不到的女神。”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的周穆深一抬头,看到屏幕里的女人,双眼发直。

……是她啊。

她居然是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周穆深眼里涌动着欣喜,微信提示音响了下,他表姐再次提醒他,“你还是假把意思选个心动女生,走走过场,这几期男嘉宾质量都不行,你可是形象担当。”

他表姐是这个节目的总导演。

他回复:“我真有心动女生了。”

“???”

他盯着屏幕看,捕捉每一个扫过她的镜头,没心思回复了。

另一边,东耀基地。

工作间隙,席子钺陪儿子席思远吃下午茶。

助理送来几份文件,顺便,汇报了一件事:“怀念报名参加了相亲节目《真心相约》。”

席子钺刚端起的咖啡杯在半空定住,怔了几秒钟,似不确定的问:“她去参加电视相亲?”

“是的。下一期节目的录制时间就是今天。”

“相亲是什么意思?”席思远插话进来,一脸不解。

“相亲就是以结婚为目的去认识一个人。”助理为他科普。

“妈妈要去跟别人结婚?!”席思远刚咬到嘴里的虾饺吐了出来,他接连呸呸了两声,一抹嘴,从位置上跳起来,天塌下来了似得喊道:“爸爸!妈妈要去跟别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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