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请求

站着这天台上，雨一直下，而她俩却始终默默注视着对方。

“能问一句吗？”端木雪晨问道，笑意盈盈……

“什么？”若离不解，“怎么，你想否认？”一个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这次她绝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她给骗了。

“不不……我可不想否认，毕竟做另一个人实在太累了！”她俏皮地扫了一眼若离，“我想这种感觉你比我更能体会到吧！”

若离慢慢地松手，但眼睛始终不离她：“难道你不好奇吗？我竟然会知道你的身份。”

揉揉自己刚被钳制的手腕，她冷笑道：“呵呵……我为什么要好奇？反倒是你，才应该觉得好奇吧？”娇艳的面容凑近若离，“我的反应似乎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若离眸色一紧，有些禁戒地看着她，道：“那是因为你一直都知道……”最终她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因为有些事其实她俩都心知肚明。

“哈哈……大名鼎鼎的暗夜修罗也会露出这种表情，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端木雪晨心情大好，“不错！从四年前，你死里逃生开始，你的一切都已在我的掌握中！”

若离抿着嘴，不答一句话——或许她真是小看了端木雪晨！

“怎么，不说话？”端木雪晨的指尖滑过若离的脸庞，“不过有一件事也是我难以置信的，你的脸竟然可以变得比之前更美，更让人想撕毁它！”

若离的心随之一惊，在端木雪晨有下一步行动之前，先一步擒住她那在自己脸上肆虐地手指：“我劝你最好别乱动，不然这漂亮的手指恐怕就要……”似乎是习惯性的，她静静地扯出一个邪魅的笑。

而端木雪晨也并不吃惊，也邪魅地笑起来：“这样才对嘛！我们本来就是同根，是一样的人，要是你一直这么纯洁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若离霎时敛下表情，淡漠地道：“适可而止吧！”甩开端木雪晨，“我不想跟你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啧啧……”端木雪晨摇头，“这副表情还真是不可爱，难道你就不想和我这师姐好好聊聊？”

若离不耐烦地抬头，眼里竟满是嘲讽：“师姐？你确定你还是吗？从你背叛夫人的那天起就不是了！现在的你，只是我们狙杀的叛徒！”

渐渐地……端木雪晨露出了一丝伤悲：“叛徒吗？你们真的要杀我，是夫人的意思？”她还有少许的挣扎，她多希望远在英国的那个人能够放过自己。

“是，这是夫人直接下达的命令……”若离淡淡地道，“但是，被可卿挡了回来。你还记得可卿吗？”

端木雪晨的目光有些浮动，头有些微垂：“记得又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是敌人了。”

若离叹了口气：“你会难过，是不是代表着你有些后悔了？”或许在她心中是有些后悔的情愫的。

“后悔？哈哈……你还真是天真，看来夫人对你的训练还不够！”她的目光转而阴鸷，“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后悔！”

若离无言……

“我不想你这么好命，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进了凌家，可惜他们已经有了你；尽管我得到了阿嬷的认同，可是别人呢？他们的眼里只有你；就连我喜欢的人也只想呵护你一个人！”端木雪晨向着若离咆哮着，“我努力表现，要自己能够有能力成为他的妻子，可是还是不行，他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你为什么不彻底消失！为什么，还要在我们面前出现！”

若离继续无言，任由她对她发泄——她想这或许是她欠她的。

“呜呜……我讨厌你！真的好讨厌你！”她发泄累了，静静地靠在她肩上，“可是就算再讨厌你，在我失去记忆时还是愿意靠近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若离的手不自觉地攀上她的背，轻轻地拍着，道：“知道吗？如果我可以死的话，我也倒真想去死了……”如果她死了，或许就不用活得这么艰辛了。

端木雪晨的身体有了些僵硬，她可能是不能明白若离话中的意思：“可是你死不了，你身边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救你。”她嘲讽道。

若离笑了，道：“是啊，我是死不了，但是却比死了还要难受……”

端木雪晨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离开她的肩头，郑重地望着若离：“你回美国吧……”声音是那样的轻柔。

若离耸耸肩，道：“不行，我还有事！其实……”她想要说出这次找她的目的。

“什么事这么重要？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吗？”端木雪晨激动地道，“我既然知道你所有的事，难道会不清楚你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吗？”

若离愣然，她确实快忘记了这事：“即使是这样，我也要把任务完成，否则这四年真是白活了……”原本她就是一个死人了。

“你……疯了！夫人就真的值得你这样效命吗？”她不解。

“那么你是因为什么才背叛夫人的呢？”若离反问道，“是因为为凌烨工作更有意义吗？”

端木雪晨诧异，她不曾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是因为爱他吧……”若离轻轻地道，“可是不值得，你知道的！你比我更了解他，我从来都是把他当做哥哥，而你却是把他当作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就算不值得，那又怎么样，我的心和身都已经陷下去了，收不回来了……”说得那样凄凉，端木雪晨不禁苦笑。

若离明白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可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或许她该帮她彻底俩开凌烨。

“什么？”端木雪晨问道。

“你爱过韩锦谦吗？有为他认真过吗？”她看得出来，锦谦对端木雪晨有种特殊的情愫。

可端木雪晨却愣住了，她突然想到在自己被催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曾着迷一般地爱着那个人。

“有吗？”若离再一次问道。

“这很重要吗？”端木雪晨有些闪躲地道，“那时我被催眠了……”

“当然很重要，这跟催眠没有关系，我不管你是怎么和端木雪晨掉了包，也不管凌烨把你安排到端木家有什么目的！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锦谦？”若离把话摆明了，她希望端木雪晨能够，不，是——云朵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

云朵无奈地闭上眼，静静地回忆着她初次见到锦谦时的点点滴滴……许久她才睁开眼，苦笑道：“爱过那有怎样，他恨我，虽然他恨的是端木雪晨，但是确实把残忍的手段用在了我身上。况且他的眼里也不是只有你吗？你说，这样的爱情，我还要得起吗？”

若离听着听着，心中的忧虑渐渐地散开了：“既然爱他就回去找他吧！”她知道自从云朵消失后，锦谦的心有多么的焦虑。

但云朵却摇头：“算了，就这样结束吧！我已经打算和他正式离婚了，我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她累了，“帮凌烨做完最后一件事，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若离不再说话，她感受到了云朵的悲哀……

“云朵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她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什么？”云朵问，“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如果我死了，能帮我完成我的任务吗？”若离淡淡地道，她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还只是一个开头，真正的阴谋与真相还在暗处；可自己或许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啪！”云朵一个巴掌打在若离脸上，“你到底是怎么了，难你的命就比不上一个任务吗？”

“你答应吗？如果你答应的话，夫人或许就会撤销对你的狙杀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离无动于衷地继续道。

“你疯了，彻底疯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那些爱你的人要怎么办？”云朵视图改变若离的想法，“我可以答应帮你完成任务，但是你必须马上给我回美国！”

“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若离道，“最后一次，如果我倒下了，随你处置！”

“你……”云朵语塞，“你真是个傻瓜，笨蛋！跟小时候一样傻，这样你会没命的！为什么要这样勉强你自己！？”

若离不语，淡淡地抬头看着天空；此时天已放晴，可是她的心还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