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五月雪

她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上，背后越来越暗，而眼前却也前途未明……

“忆宁！”歌飞蹙眉，她感觉有人在叫她，于是她歪着头回头探索着，可是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刚才到底是……”她疑惑，“是在叫我吗？”她喃喃自语。

恍然若失的她，继续向前走，只是——“若离，我们明天就回台湾了！”耳边突然响起这样的言语。她开始蹙眉……这到底是……？

“妈妈！”她记得这声音，“妈妈，你在那里！不要丢下我！”她疯狂地寻找着，但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呜呜……”她蹲在原地，像小时候和妈妈走散时一样无助，“我不要一个人……”可是这次谁也没有出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此时，在现实中，歌飞刚被推出了手术室……

晏阳急忙走上前，询问道：“怎么样？”看着面色苍白的歌飞，她心疼极了，“我一定要让端木冰衣付出代价！”

“晏阳，你先别激动！端木冰衣自有法律来制裁她！”傅航稳住晏阳的情绪，“她没事，手术很成功，真的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她这样也叫好吗？”在一旁的唐镜眯起眼嘲讽道，“你们真是把她的过去想得太美好了！”

“够了，你别说了！”傅航制止他，不想他说得太多。

“什么意思，忆宁怎么了？”可晏阳却不死心地问着，“告诉我，我要知道，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唐镜有些压抑地盯着晏阳，眸子一动：“她的样子不是能说明一切了吗……”

晏阳的心被震动了，她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道：“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她能从爆炸中逃生出来，绝对是吃了不少的苦……那她的毒瘾呢，戒掉了吗？”

“早戒掉了，她刚清醒不久，就坚持要戒掉毒瘾，而且是干戒！”唐镜的眼神染上一丝冰冷，“那样深的毒瘾，她竟然要坚持干戒！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为了让自己永远都记得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更可怕还不是这些，自从那次之后她拒绝在手术中使用麻醉药，坚持清醒得接受手术！你可以想象她受过的苦吗？可以想象到吗？最后，她终于失去了痛的感觉，再也感觉不到痛了……”

“呜呜……”晏阳抽泣地瘫坐在地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手机交给萧霖皓的……”是她害了忆宁！

“晏阳，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结果的！”傅航抱住哭泣的晏阳，安抚道，“我求你别说了，若离受了这么多苦，我们都明白，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再提起来！”

“不能再提吗？哈哈……”唐镜大笑起来，“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冷酷，她心心念念地记着你们，可你们呢？”他鄙视地扫过傅航和晏阳。

霎时，傅航紧紧抿着嘴，不再说话，而晏阳也保持了沉默。

周围恢复了安静……

“镜哥哥！”燕子走入医院，“北堂姐姐呢？”

“她在病房里……”唐镜淡淡地道，“端木冰衣怎么样？”

“她吗？一脸死相地待在看守所里，端木宇那个老不死的似乎还想保释她！”想到这个她就有气。

“保释？哼！我会让她再也出不来！”唐镜阴冷着说道。

“嗯！”燕子对此表示赞同！“镜哥哥，这两位是？”燕子对眼前的傅航和晏阳很好奇。

“不必要的人，你去办一下出院手续，我们立刻带歌飞离开！”唐镜简短地吩咐道，便转身离开。

“哦……”燕子有些哀怨地盯着唐镜，“看来你们不是什么好人！”否则镜哥哥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等等，你要去哪里？”晏阳急忙道，“你真的要帮忆宁办出院手续吗？她才刚做完手术……”

“她不叫忆宁，别用那个坏女人的名字叫她！”燕子生气地甩了个脸色给晏阳，“她是北堂家的小姐，北堂歌飞！”之后不再理她，而是径直走向服务台。

“北堂歌飞？”晏阳重复着这个名字，不解地看向傅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事瞒着我！”她确定傅航确实有事瞒着她！

“晏阳，我……”他想解释……

但却被晏阳一句话堵了回来：“你和萧霖皓一样，都是在排斥忆宁是不是！？”她瞪着眼看着他，“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忆宁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待她！”

傅航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却听到了传自歌飞病房的声音。

“你想把她带到哪里去？”唐镜怒吼着，即使眼前这个人曾经是他的上司。

可萧泽涵却不打算理会他，漠然地将歌飞轻柔地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站住，把她放下！”唐镜上前阻止，“义父已经到上海了，你最好收敛一点，别忘了当初他对你的警告！”

“是吗？”淡淡的开口，萧泽涵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也正有事要找他，请他把若离嫁给我！”说得是那样坚定。

但唐镜却黑了脸，怒道：“义父不会同意的，你根本没有资格！”

“资格？那你有资格吗？”抱紧歌飞，他斜睨着唐镜，“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没有资格不是吗？”他和他都只不过是为北堂家卖命的奴隶而已。

“你……”唐镜语塞，“你还是把歌飞放下吧……你动了她意味着什么，知道吗？整个萧氏会很快就倒闭的！”

“是吗，那就让它彻底消失吧……”他不在乎萧氏，在他看来那只是一切罪恶的开始，“我要带她离开，你阻止不了我！”继续向外走！

“你会后悔的！”唐镜不再阻拦，不是敌不过萧泽涵，只是不想伤了他怀里的歌飞。

“后悔早就与我无缘了……”自嘲地说着，彻底离开房间。

“萧泽涵！”晏阳因为病房里的响声，立刻赶了过来，“放下她，你这样会害死她的！”她紧张地望着沉睡的歌飞。

不去理会晏阳，抱着歌飞继续向外走！

“喂，你快停下来！”晏阳想要追上去，却被傅航死死抓住，“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由着他们去吧……有些事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解决。”傅航待到他们彻底离开之后才松开晏阳，“我知道你在怨我，可是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排斥若离！她不仅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想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晏阳怔了怔，点点头：“告诉我，我想要知道！”

“嗯……”傅航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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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哥哥，你为什么要让萧泽涵带走北堂姐姐！”燕子不满地问，“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你还！”

“闭嘴！”唐镜没好气地甩开她。

“你……”燕子惊愕地看向他，唐镜竟然这样对待她！

“你们两个先别大眼瞪小眼了！锦华在家里晕倒了，而且……”米兹沉思了一下，才道，“端木雪晨不见了！”

“什么？”燕子和唐镜两人同时道。

“怎么，吃惊？”米兹不以为然，“歌飞早就提醒过，端木雪晨不是简单的人物，果然这就出事了！你们快点过去，别再这里耗时间了！”

“好，立刻就去！”两人又同时开口，只是随即冷冷地瞥了一眼唐镜，“米兹，北堂姐姐被萧泽涵带走了，你看……”

“这不要紧，先去韩家吧！”米兹漠然地道。

“可是……”燕子还想申述。

“没有可是！走！”米兹明显地不想听她多说什么。

“走就走！”燕子不高兴地跟上。

唐镜敛下面容也默默地跟上她们的步伐……或许米兹比他更了解萧泽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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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涵一直这样抱着歌飞，来到她之前住的地方，但是却没有走入，而是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油桐花不断飘落着，地上都铺满了，远远地看还真是雪似的！

他抱着歌飞坐了下来，欣赏着不断飘落的油桐花。阳光洒在歌飞脸色，印着她苍白的脸，脖颈上的纱布越发刺眼……

手指触碰着这伤口，略带责备地道：“就算你不知道痛，也需要这样吗？”她实在太傻了，为什么到这时候还想问清楚端木冰衣为什么要杀她呢？“当一个人想要杀你的时候，她不会想到以前的种种的，你真是个傻瓜！”

怀中的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或许真的太累了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萧泽涵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你傻乎乎地为我撑伞，我却想看傻瓜般地看着你……知道吗，你真是个傻瓜，超级傻瓜！”可自己却因为那次见面，再也忘不了这个傻瓜了

“你可以恨我，但是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他轻轻地问着怀里的人，“不要再这样对待你自己了，求求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歌飞哭着哭着，累了……她再也不想哭了，她站起身打算继续向前走！忽然听到有人轻柔地跟她说着话。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想要看看说话的人是谁，但周围仍旧是漆黑一片。

这样的她有些沮丧了，双手不断收拢，强烈地抑制着自己心中悲戚……

注意到了怀中人的异样，萧泽涵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不要感觉到孤单，我一直都在，一直……”其实他的心一直都在，即使身不由己。

歌飞静静地听着，她知道那是谁，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关射入眼睛……她眯起眼，不打算惊醒身边人，就让她自私一会吧，她喜欢他的声音、怀抱以及轻柔的倾诉，这样真的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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