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追忆

遥远的回忆……谁与谁的过往，是开始，还是结束？

若离不动声色地走入办公室，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她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言语和他们开口……最终，她还是神情飘忽起来：“哥，你该去看看雪晨，毕竟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他韩锦谦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娶了雪晨，他都应该对雪晨负责……也许，这也是她唯一能为雪晨做的！

锦谦没有作声，继续他离开动作，但……“如果你希望我那么做，我会照做的……”他到现在都在劝服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若离，他根本就不会去管端木雪晨的死活！

接下来，就只剩他们两人独处……泽涵静默着，他在等着若离的质问。

“你下班了吧，我们一起回去吧！”谁知，若离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呃……若离……你……”泽涵无言，“你不问刚才的事吗？”他不相信若离的心里会没有任何想法！

“如果你觉得应该告诉我自然就会告诉我的……”若离淡淡道，两人在一起需要的是信任……

“是吗？”泽涵笑了，他感谢若离，没有逼迫他，“不过，我也正打算跟你说一些事……”是时候把他知道的告诉给若离了！

“嗯？”可是若离竟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泽涵眼里的真挚，她却无法怀疑，也许泽涵真的打算告诉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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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回到了家里，晏阳跟萧霖皓出去了，所以又只剩下他们俩……

“给，喝杯热可可吧！”递了杯热可可给若离。开春前，这天会一直地下雨，天气也异常的冷。

“嗯……”接过东西，若离并没有喝，她保持着沉默……让人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泽涵搅拌着手中的可可，动作也渐渐地厅了下来：“其实，我和锦谦从小就认识了！”将汤匙放到一边，他开口道。

“从小？什么意思？”哥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但这是事实，我们确实从小就认识了！”端起可可，轻轻地嗅了一下飘上来的香气，“换句话说，我比你更早认识他！”

“呃……”若离难以置信，“那么也就是说，他会出现在孤儿院，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喽？”那个人会不会是锦谦身后的那个人？

“是不是被安排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锦谦他真的是一个孤儿，而且从被收养那天起，他就接受了各种训练！”当初或许他还不了解，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这样对待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但现在的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训练？为什么……”若离难以置信地迎上泽涵的目光，“什么训练？”

“是培养杀手和特工的训练……”泽涵目光闪烁地说出答案，“当时所有的孩子被分成了三组，只有每一组成绩最优秀的那个人才有资格继续留下来！”

若离不再说话，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锦谦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我哥是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之一吗？”否则，今天就不会看到这样的韩锦谦了……

“嗯……其余两人一个你已经见过了，她叫左唯；另外一个……”泽涵的双手搭在若离的肩上，“是我……”他苦涩地说出最后一个人的身份。

若离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也是其中的一个？”他的家人怎么会这样对待他，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

“是真的……我四岁时，他们因为我精神有问题就把送到了美国，想让我进行精神治疗。”但他很清楚，那些都是借口，他的父亲只是怕他会为难阿姨母子俩，所以才把他送得远远的，“可是在这期间，我失踪了……事实上，是被拐走了！”一大群孩子挤在一个黑屋子里，每天浑浑而不可终日，他那时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逃不出去，那就只有死！

“嘭！”杯子被打翻在地，若离狠狠地把泽涵抱在怀里，呜咽着：“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挖你的伤疤！”她不想再知道任何事了！

“不，让我说完……”安抚着若离，他接着说，“就在我以为我真的要死的时候，义父来救我了！知道吗，那时候我觉得他才是我真正的父亲！”

“义父？他对你好吗？没让你再受伤吗？”若离紧张地注视着他！

泽涵笑着摇摇头：“没有，之后一直都没有……他很疼我，从来不让我难过！也就在那时，我见到了锦谦，一个只会假笑的家伙！”他坦言自己对锦谦的第一感觉，“其实，我真的挺讨厌他，他太会隐藏了。”

“我哥他……一直那样吗？”若离也回想着，似乎在她印象中，她的哥哥正如泽涵说的那样！

“嗯……对任何人他都可以露出一张笑脸！曾经有好几次，我真的很想接下他的假面具，可是他隐藏得太好了！没有任何破绽……”

“那后来呢？一个人隐藏得再好，也是会有破绽的……你发现了是吗？”若离静静地问。

“嗯……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了救我而遗失了重要的东西，我们也永远成为不了朋友！”那是本日记，记载了他从家破人亡到现在的所有事！

回忆：

那天下午，四岁的泽涵半拖半爬地去找韩锦谦，因为他想把日记本还给他！可是他走遍了别墅里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还使自己的伤势越来越重！

“真是个讨厌鬼……”泽涵很不满地嘟囔着，他好心来还他东西，居然让他找不到人！

“呦，你都成这样了，还到处瞎逛啊？”同样四岁的左唯不怀好意地挑衅他！

泽涵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在那时，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度的孩子，不跟她这个野蛮女生计较！

可谁知，左唯却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一个快步走在他前面，拦住他：“既然你精神这么好，那么就陪我玩玩吧！”她就是想要为难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小子！

泽涵再次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打算再次绕过她，却不料被左唯一把绊倒……他原先就有伤在身，这一摔更使地他动弹不得！

“怎么，还不服气啊！？”左唯蹲下身，才发现泽涵依旧在瞪着她，“眼睛倒是挺漂亮的，但是就是光爱瞪人，实在让人生厌！”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动手抚上泽涵的脸。

“别碰我……”泽涵抵着怒气道……他一定会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付出代价的！

“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你怎么就是不学乖呢！”他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吗？

“放开他，左唯！”这样的一句话使得左唯停下了手头上的活，很不高兴地朝向锦谦！

泽涵也依着声音的来源，想努力地看看是谁在说话，奈何他全身都痛！

“干什么？”左唯没好气地问，她很讨厌这个“假面王子”，“别告诉你想帮这小子！”乘着义父不在的机会，她要好好整整萧泽涵才行！

锦谦不语，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然后一把抓住左唯的手腕：“如果你的手被折断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了呢，嗯？”温和地笑对着左唯。

而左唯却不觉得这笑有什么温暖的，而是令人毛骨悚然——韩锦谦实在太可怕了！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示弱：“放手！我知道我该怎么做！”用力地甩开禁锢着她的铁臂，却意外地发现韩锦谦比她更早地甩开了她的手，还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这个人果然是可恶！左唯恨恨地踩了一脚被泽涵紧紧攥在手里的日记本，当是泄恨，继而愤愤然地离开！

“啊，我的日记本！”泽涵惊叫，被踩脏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费力地想要把日记本好好地擦擦，锦谦却早他一步拾起了日记本，蹙眉的略带询问的眼神直射向泽涵！“怎么会在你手里？”在没有温和的笑，剩下只是阴冷的面庞！

泽涵不去理会他，他可不像左唯那样怕他！只是自顾自地想要爬起来，这趴着的姿势实在太不雅观……正有点起色的时候，却被锦谦一把抓起，两人眼睛对视！

“回答我！”锦谦对他也不再客气，“否则，我会让你变得更惨！”他才不管这小子是义父什么人呢！

“放我下来，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泽涵中气十足地反击！虽说，早上要不是锦谦救了他，他现在恐怕早已变成了那几只藏獒的午餐了，可是他也不能就这样输了骨气！

“你……”锦谦木然，但转而一笑，“你跟我谈条件，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啊！”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他在嘲笑泽涵的“不自量力”！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泽涵继续硬气地反驳！

“怎么样？我很快就会告诉你答案！”他开始走动起来，不再去看泽涵，而是笑得一脸鬼魅。

这着实让泽涵的心脏少跳了好几下，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他该不会是想在把自己扔到藏獒堆里吧！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服输！

“想清楚了吗？”终于他停了下来，“要不要告诉我实情？”他提醒着此刻紧闭着眼睛的泽涵！

“呃……”泽涵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还真是危急，可自尊心依旧再作祟，继续硬着头皮道：“不说，凭什么，你又没有好声好气地对我！”他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哦？是吗……”锦谦若有所思，“或许我真该直接把你扔下去喂藏獒会比较明智点！”这样做才像他嘛！

“啊？”不是吧……泽涵哀叹……他怎么会惹了个恶魔啊！他一下就泄了气，认命了，也不知道义父会不会为他讨回公道！

“哈哈……你小子也太好笑了吧！”锦谦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泽涵安置到了平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笑！其实他早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他也和左唯一样想好好捉弄一下他！

“你……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泽涵“呼天抢地”地怒吼着！

“好好……我不笑了，以后我们握手言和吧！”能交这样一个朋友，其实也不错！

“才不要，才不要！”他才不要和这个家伙当朋友，改天被他卖了，他还在替他数钱呢！挣扎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他要远离这个怪物才行！

“呵呵……”锦谦再次笑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开心，或许对这个小男孩他能用真心来对待，“我送你回去吧！”也不顾泽涵愿不愿意直接将他背起！

“喂，放我下来，听到没！”泽涵还是不依，拼命地捶打着锦谦，最后打累了，“那个，讨厌鬼，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他极不乐意地开口……

“嗯……好的！”锦谦很乐意地点头……

回忆结束……

若离也“咯咯”地笑着：“你好逗啊！笑死我了……”果然他和小时候一样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地逞能！

“不许笑……”泽涵假装生气了，用手不停地哈她的痒，“听到了吗，不许笑！”

“啊！不许挠我，好痒啊……”笑声反而没有停止，却更加“震耳欲聋”！

“若离……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得人知的过去，锦谦他也是……”他停下了动作，“他之所以会变成孤儿是因为……”

若离轻轻地捂住泽涵的唇瓣，抬起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依他现在的行动来看，害他变成孤儿的是高紫晶吧……”否则他就不会娶雪晨这个不受宠的女儿了，而应该是端木冰衣！

“你都知道了……”泽涵稍稍放了松，至少若离并没有太执着于此。

“嗯……泽涵，我想问你一件事，或许也只有你可以回答我……”若离垂下脑袋，不去注意泽涵的表情……

“什么？”注意到了她的这一变化，泽涵莫名地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世上唯一能命令我哥的人就是你们的义父吗？”她问……她不得不怀疑他们的义父，那个神秘的男人！

泽涵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若离要这么问，但是他还是猜到了些线索——也许使得若离失忆以及被交换身份的幕后元凶就是义父，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锦谦当年的不辞而别；事实上他是被义父派去监视若离的一举一动了！

但是，这些他不可以瞒若离，她已经被锦谦他们拖下了水，却连原因都不知道，那会是多么的可悲……于是：“是……锦谦只听义父一个人的命令。”

真的是这样……若离曲起膝盖，紧紧地将自己圈起来：“那么他们的目的是利用我来向端木家报复吗？”目前锦谦做的所有事都是针对端木家，所以她设想是不是与他们有关。可是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他们利用的……

“若离……”她这样，他真的好心疼，把她拥入怀里，“不会这样的……义父不会这样对你的……”因为义父最在意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凌晚歌……

若离反抱住泽涵，窝在他怀里：“泽涵，我不管他想做什么，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什么？”轻拍她的背，“说出来，让我听听……”

“泽涵……我想做你的妻子，可以吗？”她小声地对他说……脸也开始发烫，有了些红晕。

“……”无言……他有些震惊，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却不料为什么若离会在这种情形下告诉他，“你……相信我吗？”当一个女孩愿意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时，他知道那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所以他想要确信——她真的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吗？

离开他的怀抱，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真切地迎上他的回眸，她笑了：“我确定！”她很确定她自己要做什么……

“若离……”泽涵吻上她的唇，轻揉地吻着，她是他最宝贝的宝物！

夜幕笼罩了大地，但月亮却仍然亮着，它在真心祝福着这两人，祝福他俩的结合，同样也为他们的将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