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谁将生死与汝

……

卫若卿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与敖南雁长得七分相似的西扬国太子，嘴角勾起了一记淡笑。

“太子，说说你的条件吧!”

高座之上，西扬国太子端坐着，手举泛着淡淡花香的美酒。

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他冷哼出声。

“我的条件，你们无法做到。再说了，他至今对本太子尚存利用价值，所以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手。”

“你折磨了他这么久，难道还不够吗？”曲翔天低声嘶吼。

“怎么可能够？他是我西扬国的臣民，理所当然要为我西扬国贡献点什么。”

“……”

卫若卿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吐出这么的一句。

“太子，你是想要他以死来摆脱吧？只要他死了，你就愿意放手。对吧？”

微微一忖，他随即扬起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竟然被你知道了!”

“卑鄙!”曲翔天低声咒骂。

“不能换个条件吗？”卫若卿询问。

“本太子是很民主的，你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

“若是我替代他死，你是否能放他一条生路？”

闻言，一旁的曲翔天身子不由得一颤。

“若卿，你在胡扯些什么？!”

不理会他的劝说，卫若卿直直地望着高位之上的男人。

“可以，还是不可以？”

带着疑惑，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瞧着他。

“你当真愿意代替他去死？”

“只要你点头，我愿意。”

“呵!如果你真的做到代他一死，那么我可以答应你就此放他自由。”

他一挥手，唤来了服侍的奴才。

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缓步走进的奴才，卫若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太子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指着他身旁的奴才说道：

“他托盘上的是毒酒鹤顶红，要是你喝下了，那么我便会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绝不食言。”

卫若卿慢慢地伸出手，执起了酒杯。

“若卿!不要!”曲翔天出言制止他。

对他笑了笑，卫若卿显得特别的平静。

“翔天，你回去见到南雁，就告诉他，我师傅有事，我先回药王谷去了，并且会在那里住上一段很长的日子，要他别来找我。”

“可是你这能隐瞒他多久？他终究还是会知道的!”

“日子久一点，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还有，我在客栈的包袱里有一封信，你记得帮我亲手交给舞儿。她很聪明，这件事一定不会瞒得过她。”

“信？”曲翔天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依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在此时却显得是那么的苦涩。

“这一天，我早已经料到了。”

是啊，自从那日后，他便早已料到会有这么的一天。

“翔天，要南雁记得好好照顾舞儿…”

说完，他便举起手中的杯子，一仰头，把毒酒全数灌进了嘴巴。

“若卿!”

……

皱着眉头忍受身体的不适，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卫若卿最后给于他一记安慰的笑。

这一天，他早已经料到了。

……

一脸愁思地望着皆空大师，卫若卿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得到解答。

皆空大师了然地一笑，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施主，该放下的始终要放下。”

“大师，若卿很烦恼。”

“贫憎知道，施主是在为你好朋友的事情有所苦恼。”

“那么，大师，我该如何去做？”

“施主觉得摆脱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摆脱最好的办法？

卫若卿沉思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若卿想不出。”

“是死。”

“死？”

他一忖，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皆空大师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太过于执着，惟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解脱。”

“……”

只能这样吗？

难道要敖南雁一死，才能摆脱束缚他的枷锁吗？

……

皆空大师仍然是淡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一个执着之人，必定有你为之执着的事。其实命运很奇妙，看似是已然注定，但其实命运一直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并非听天由命。”

“办法早已在你的心中，呼之欲出。”

皆空大师缓缓合掌，紧闭双眸。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人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弃命必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忍心忍欲难；见好不求难；被辱不恼难；有势不临难；触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欲难；不轻未学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会善知识难；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睹境不动难；善解方便难。”

“如何是涅盘？谁将生死与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