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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死讯

书名:轻敌 作者:正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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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死讯

第四十九章 死讯

一日,他在院中浇花,脑中断断续续的浮现起之前的记忆。近几日,这种情况逐渐增多,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阿云。”他走近云不秋,想和他亲近。

他撇过脸表示拒绝,表情比平常冷淡很多。

“怎么了?”

此时的云不秋只觉得膈应,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总觉得他好像有很多事瞒着他。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远君的死他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没告诉云不秋,对他来说,现在的宁远君不过是个陌生人。他已经派人去查宁远君的死因,还有梧州刺史一案,任然没有头绪。

他曾经问过商晗当夜的事情起因,得知是为寻找一本账册。他很好奇,这本账册到底记录了什么。商晗有所隐瞒,并未全部说出,沈寻竹只知这件事和商陆有关,其余的并不清楚。

到了现在依然毫无头绪,他不知该从何查起。十多年前的悬案,如今再想翻案,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寻竹心虚的摇了摇头,他有些紧张,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掩饰他的内心。

这些日子,云不秋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他不禁开始害怕,怕他想起来什么。按理说,他什么都不会想起来,若是他按时吃药的话……

“他每次都是把药喝了的,只有几次我没看到,但是碗都是空的,他应该不会把药倒掉吧?”

想到这里,他内心一颤。

那药是他从杜衡那里要来的,只是抑制他的记忆,对身体基本无害,平时吃些补品,完全没事。倘若那药少吃了几次,他的记忆恐怕会渐渐恢覆一点。

这段时间,他日日提心吊胆,担心有一日,他会把所有事情想起来,用剑指着他。

“阿云,吃药了。”

“我已经全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要喝的,不要讳疾忌医。”

“这是第几个月了?”

“什么?”

沈寻竹被问的有些发懵,他不懂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来。

“第……三个月吧。”

“也就是说,我喝了三个月的药,还要继续喝?”他的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把他的想法一览无余。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只好先把药拿走,“那我们不喝。”

从那以后,云不秋再没有喝过药。沈寻竹又想以其他办法来缓解,无论是熏香还是其他,都被一一识破。这些天,两人的话越来越少,沈寻竹一直处于劣势,处于愧疚,更不敢多说话。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每一日都开始煎熬,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二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更多的是猜忌与怀疑。

在商府的商晗也没有放弃找云不秋的下落,他一直觉得他还没死。商陆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他甚至派人去找来好些与云不秋相似的男子,在当时看来如此荒唐的事,他依然做了。

“相似?他们有他那样高的武功吗?有他那样的赫赫战功吗?有他那样高的地位吗?还是说,有他如此高傲的心性?”

商晗从未想过要找什么替身,即使长相相似,在他看来,云不秋的一言一行,都无可替代,他内心的愧疚会使他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这些时日下来,商晗消瘦不少,渐渐的就卧病在床了,也无法再出去东奔西走。

商陆在其他事情上一向杀伐果决,可是他第一次做父亲,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从前对商晗教导过于严苛,导致他们父子分离数年,如今孩子回来,却又是这幅模样,他于心不忍,却无可奈何。

这天,沈寻竹照常来到小院。很久之前他就学着做饭,云不秋的口味比较独特,沈寻竹为此也研究许久。这些时日,一直是沈寻竹两边跑来照顾他。

他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房里,感觉身后一阵寒意。

一把冷剑指在他脖颈处,这令人恐惧的触感,让他一时楞在原地。

“沈寻竹,这些时日过的可还舒心?”

“阿云?”

“呵,”他讽刺的轻笑一声,“想来过的不错吧?可是我却是寝食难安,并不舒心啊。”

他回头看到的只是云不秋那从未有过的冰冷的表情,眼中已经没有从前的柔情。这天终于还是来临,日后他也不用再这般惴惴不安,小心翼翼。

“你都想起来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我很想看看,你的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人。”

他想靠近云不秋,却被他用剑挑开。

“这段日子,你就忘了吧,荒唐够了,今日之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大概猜到这样的情景,但是话一说出口,心中还是疼痛难忍。

他清楚的知道已经挽回不了,他犯了大错,无法弥补,他们二人之间,此生已再无可能。

云不秋收剑,毅然决然的走出云松小院,只剩沈寻竹一人留在原地苦苦相望。

云不秋来到京城,先是赶去云府找账本。云府已经被官府封锁,他只好翻墻而入。

看到书房被烧成一片废墟,他心里最担忧的便是账本有没有被他们找到。

他翻开废墟,拿开被烧成枯碳写房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拨出一片空地。

他摸索着地板,发现地板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观察四周,确认周围无人,按下机关,找出藏在地下的账本。

“这里恐怕是暂时住不了人的,只好先去找个落脚地,再想办法。”

找到这个账本,翻开这么多重物,他已经是精疲力尽。

“去找远君吧,整个京城,我也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可以收容我。”

他把账本藏在怀中,骑着马去往宁远君的住处。

路上,他心中隐隐不安,好像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可是他已经恢覆记忆,不会再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想起来。

“哒哒……”

“吁——”

到了宁远君家门口,却是异常冷却,大门紧闭。

他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有人吗?”

良久之后,依然没人出来。

离开几个月,可能是发生什么变故,或是宁远君升职,已经搬离这里。

他找到一个大娘询问情况,“大娘,请问这家人去哪了?”

大娘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一脸惋惜,“这家人啊,唉,前一阵走了。”

“走了?去哪?”

大娘靠近云不秋的耳边,悄悄说道,“不是这样,是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不敢相信,“大娘,你是说住在这里的宁都尉死了?”

“对啊,听说是被仇家杀害的,唉……”

大娘很是惋惜,无奈的离开此处,只有云不秋一人还楞在原地。

“怎么会?是不是弄错了?不是的,一定搞错了。”

他跑回去用力的敲着门,“远君!”

这样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知道,那个大娘没有理由骗他。

他瘫坐在地上,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偷跑到京城时的惨案。

“那个尸体……是他?”

他的心如同被刀一片一片割开,被撕扯着,从里到外完全裂开。

“为什么会是他啊!”自责、痛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无处宣洩。

他责怪自己这段时间要失忆,责怪自己当时没能想起来他,责怪自己无能为力,想起那段时间的快乐,完全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好像害死宁远君的人就是他,他就是罪魁祸首。

找到他的坟墓,跪在前面,仿佛在忏悔着自己的罪过。

事后,他去向别人询问宁远君的相关情况,找出幕后真凶,为其报仇雪恨。

后来他得知宁远君的尸体是在商府门口被发现的,加上之前商晗的所作所为,他不得不怀疑这是否又是商陆的手笔。

他首先去了皇宫,向皇帝说明他的情况,并修缮府邸,迎回柳婉。

数日后,一切恢覆正常,他回到云府,并宴请群臣,庆祝他大难不死。

这日云府外门庭若市,好不热闹。多名官员前来捧场,一时间,云府成了京城最为热闹的地方。

沈寻竹担心云不秋不肯见他,就没敢去云府庆贺。

同样,迎来多名官员,独不见沈寻竹的身影,他也失望的回去了。

这次宴会,他邀请了商陆。然而,商陆并未出席,替他而来的是商晗。

商晗这是第一次以他的真实身份面对云不秋,看到他平安无事,心里总算松口气。他死死的盯着云不秋,眼睛如同粘在他身上一般,看到他浑身不自在。

“商小少爷,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啊,没,没有。”商晗竟紧张起来,是心里还存着对他的愧疚。虽然他现在已经没事,但之前对他的伤害实实在在存在过。

宴会结束后,云不秋单独将商晗喊出来。

“商少爷,你可识得宁都尉?可知他数日前殒命?”

“略有耳闻。”见云不秋表现出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套近乎。

“那你可知他是死在你们商府门口?”云不秋步步逼近,带着压迫感。

“嗯。”

“你不觉得……这与你们商府有什么关系吗?商丞相权倾朝野,他们自是不敢议论,可我不怕,若是被我查出来,我定会“公事公办”。”

见云不秋这般,商晗也大概猜到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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