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山花、女孩和猴

    第十一章山花、女孩和猴

凤奶奶和小孩子们聊天的时候，问道：“你们说一说长大了想干什么，说了的，我有糖果哟！”

谢小虎说：“我以后想当一名刘大平那样的神医！”

凤奶奶说：“嗯，不错，来，吃糖。”

王苏贵说：“我想当一名袁隆平那样牛逼的科学家！”

凤奶奶说：“说的太好了，嗯，也过来吃糖。”

邓三妹说：“我长大了要赚好多的钱，给父亲的胃病治好。”

凤奶奶说：“乖女孩，真孝顺呀！过来给你糖！”

王石山说：“我长大了要娶一个仙女做老婆！”

王石山这话把旁边的大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奶奶说：“这世上哪有仙女呀？”

1984年的一天，五岁的王石山跑过来和奶奶说：“真有仙女来了！”

奶奶出去一看，说：“哪有什么仙女呀？”

只见那赤脚医生刘大平拉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在乡间小道上走着，那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白皙晶莹的脸蛋、头上梳着两个羊角辫子，穿着干净的小花裙，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杜鹃花，甚是可爱。

奶奶说：“平崽，这是你女儿吧？好体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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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平说：“是的，她叫刘小梦，她天天吵着要跟我出来看看，没办法，我只好带着她。”

奶奶说：“岩崽，你过来看看，这是刘医生的女儿，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可不是什么仙女，你看花了眼睛。”

王石山看到了那小女孩，却又害羞的不好意思和她说话，只是对奶奶说：“她长得跟电影里那仙女一样，她就是一个仙女，还没有长大的小仙女！”

王石山不听奶奶的劝阻，跟在那小女孩子后面一边走一边“仙女仙女”的叫着，把那小女孩子吓得赶紧躲到父亲的身边。

1985年阳明山区的涨了很大的洪水，到处都是被洪水夺去家园逃荒的村民。刘大平收留了一个父母被洪水冲走、靠拉二胡乞讨的少年许丛。刘小梦非常喜欢这个大哥哥，每天晚上都要和大哥哥睡在一起，听他唱几首歌，吹几遍笛子才肯睡去。

1989年王石山的姨父老谢调到了雷家洞供销社当主任，与刘大平的诊所只有四五里的距离。山里的小孩子读书晚，十岁的王石山读小学五年级了，九岁的东林表弟才读小学二年级。因此谢姨父叫王石山放了寒暑假就到雷家洞来玩，顺便教表弟和表妹多认点字。

这阳明山下特别好玩，有各种各样的花儿，有打破碗花花、月季花、野蔷薇、柿子花、山银花等各种颜色、五彩缤纷的花朵，也有野山楂、野葡萄、枇杷、杨梅、弥猴桃等各种好吃的野果。

阳明山的夏天，王石山带着表妹、表弟来到这山里，听着蝉虫与杜鹃合奏的交响乐，看着白色山茶花、黄色蒲公英、红色彼岸花、紫色蒜子花、粉色野蔷薇交织的五彩裙。在山间采一把野葡萄、酸得舌头发麻；在瀑布下戏一下水，打湿了裤管；在小溪里找几颗晶亮的石头，在手里抛过来抛过去，一切都是显得那么有趣，那么让人流连忘返。

快要到中午了，王石山觉得全身热的难受，便想找个地方去洗澡。他听到了水声，便寻声而去，看到了一条五六米高的小瀑布和瀑布之下的小溪。他刚想脱下衣服去洗澡，竟然看到了水中有个奇怪的东西在动。

王石山大喊：“你们快来呀，有怪物！”

东林和蓉儿两个人也很快的过来了，也看到了有个东西在水中乱动。但由于瀑布从高处跌下来，把小溪此处跌出一个比较深的水坑，因此水中是什么东西完全看不清楚。

但很快就冒出来一个和猴子差不多的东西，听到人们大喊，又害怕的缩回到水中去了。

王石山说：“水猴子！这是水猴子！我妹妹就是被水猴子拖到水里淹死的。”

原来王石山妹妹在水深不到一米的锅盖塘死了，大人们无法用溺水身亡来解释，因为王石山妹妹四岁多的年纪身高已经达到一米二了，所以大人们猜测是塘里有水猴子拖住了王石山妹妹的脚，使她呛水而死。

王家村有只三四百斤的大水牛到河边喝水，也莫名其妙的被什么东西拖到河里淹死了，把牛的尸体捞上来的时候发现牛腿上有被动物咬伤的伤口。大水牛的水性极好，被淹死，只能解释为这大水牛也是被水猴子咬住了脚，在水中窒息而死。

想到这里，王石山非常害怕，便拿着石头往水里打去。

那水里的猴子惊叫着跑到了对岸的卵石堆上。

由于这小溪的水面不过十来米宽，王石山和东林就拿着石头往对岸扔去，一会儿，王石山的石头就击中了那猴子的背，猴子向灌丛中栽去。

王石山说：“这水猴子在水中是条龙，在岸上就是条虫，我们快点过去把它抓住，不要怕。”

于是，三个人就找了个水浅的地方过了小溪去，但等到他们到了那猴子受伤的地方，却没有看到猴子。于是他们就向前跑去，但突然看到的一幕把王石山惊呆了。

只见那受了伤的猴子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抱着，那小女孩用一些树叶在嘴里咀嚼烂了，然后涂抹在猴子的伤口上。

那小女孩头上戴着竹枝和野蔷薇花织成的花环，穿着淡紫色纱裙子，露出修长的小腿和粉红色的塑料草鞋，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水灵灵的大眼睛扬着长睫毛，狠狠的瞪了一眼王石山，说：“是不是你们打伤了我的小猴子？”

王石山吓得不敢承认，东林说：“我们以为是会咬人的水猴子，所以就用石头打了一下。”

那小女孩说：“东林，你这个死家伙，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那小女孩说完，就把小猴子放在肩膀上，快步的向山谷外走去。

王石山说：“东林，她怎么认识你呀？”

东林说：“怎么不认识？她和我在一个学校读书的，叫刘小梦，只不过她比我高一个年级。”

王石山说：“叫什么名字呀，怎么这么嚣张！”

东林说：“你可别惹她，我们学校谁也不敢惹她，因为她爸叫刘大平。”

王石山说：“刘大平，就是那个神医吗？”

东林说：“是的。”

王石山说：“记得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刘大平，那时他带着他那小小的女儿到我们王家村来给人看病。没想到过了五年，她长这么大了，也认不出来了。”

东林说：“我听姨娘说过，说你追在一个医生的女儿后面跑，一边追一边喊仙女来了，是不是？”

王石山说：“这是他们乱讲的，没有的事。”

东林说：“这个是肯定的了，你以前说长大了要娶个仙女做老婆，哈哈！”

王石山说：“那你也说过你长大了的理想就是吃一盆子扣肉，哈哈。”

蓉儿说：“你们不要争了，我长大了要有这位小姐姐这么漂亮，要穿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王石山回到姨父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与那仙女一样的女孩在山里玩。玩着玩着，王石山就到小溪里洗澡，突然那女孩子背上的小猴子跳下来和他一起洗澡。

洗着洗着，那小猴子就说出了人话，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当年把你妹妹拖到水中淹死的那只水猴子。”

王石山便说：“原来你不是一般的猴子，是会吃人的水猴子？”

那水猴子说：“没错！”

那水猴子说完，就咧着大嘴向王石山扑了过来，咬住了王石山的脚，把他往深水里面拖。

王石山急急的喊：“刘小梦，救命！刘小梦，救救我！”

可是他放眼看去，却看到那岸上空无一人，那刘小梦早已不知去向。就水猴子用力的拖着他的腿往下沉，王石山渐渐的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想叫救命也叫不出来。

突然王石山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水，把胸口上重重的被子拿了下去，顿时感到了一阵轻松。这阳明山里夏天的晚上会比较清凉，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通常都会用棉被盖着肚子和胸部，怕下半夜着了凉，不想压着了胸口，影响了呼吸，就做了这个恶梦。

第二天，王石山和东林跑到那诊所边去玩，远远的看着刘小梦带着那小猴子玩，但王石山不敢走近和她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象做了贼的人一样。

诊所白天来看病的人比较多，在这边上玩耍的小孩子也有好几个，王石山便东林加入到他们的队伍，***玻璃弹子，打纸板，玩到天近黄昏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一起玩这些的也有女孩子，但刘小梦似乎对这些游戏不感兴趣，她只是带着小猴子玩一会儿，或者跟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屁股后面走着。那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是许丛，他有时会躲到园子里的一片竹林子里去吹竹笛。王石山和东林想到竹林子里去看那少年吹笛子，但刘小梦却并不欢迎他们，用木门把他们挡在竹篱笆之外。

王石山说：“东林，你和那女崽的说一句话呀，叫她开门让我们进去玩。”

东林说：“这个女崽蛮凶的，我可不敢和她说话。大老表你口才好，你进去和她讲两句呀？”

王石山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和刘小梦说话，只好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玩打纸板、打玻璃弹子的游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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