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很深沉

我说：“你还说我？你不皮？”他想了想，说咱两都够皮的，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我指着那人对问小帅说：“看，那是你妹夫！”

问小帅看了他眼，一愣，说：“我没妹妹啊？”说完才反应过来我是在拐弯骂他，于是他也毫不示弱，指着马路对面一个肥胖女人说：“看到那个没有，她是你哥！”

……

开学那几天过的很平淡，厕所里天天有人打架，那是**们争先恐后地在新学期立威，专挑没后台的孩子欺负加要钱，到后来是个人都能跳出来找人要钱，有老实孩子一天下来至少被要三四轮，要得连回家坐车钱都没有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每天中午我和孙月勤像往常一样，去以前的凉亭幽会，下午放学时，我，她，问小帅和姚大文四个结伴走，边走边闹。

说新老**天天霸着厕所，彼此叫骂推搡着，后来老实孩子学乖了，都跑去初一或初三上厕所，不久后我发现**们都变了，也许是找不到人要钱，他们居然开始玩起深沉来了。

**不可怕，有文化的**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玩深沉的**，就是那种借着青春期的叛逆劲儿，一个个眼神忧郁，表情冷漠，感觉除了耍酷，世间的一切事情都和他们无关了。

但装深沉也要看人，像问小帅那种本身长相就帅的**，装起深沉会惹得女生尖叫，长得丑的就另当别论了，比如朱森，孙磊那帮人，下课就聚在厕所里，一群人围成圈低着头抽烟，互相装，彼此间一句话也不说，那画面太诡异，跟拍鬼片似得。

说起问小帅，我就这点羡慕他，从初一起就一直有女生给他写情书，自个班的外班的都有，想我包昆长得也算帅了，怎么就从来没人给我写过情书呢？

我还真想尝尝女生给我写情书，那是什么滋味，当时觉得问小帅收人家情书，有时候看都不看，就很不屑地当场撕碎，他撕情书时的帅酷劲儿，配合女生的失望伤心表情，那画面太美了。

后来我把这事给孙月勤说，她把我一顿骂：“你傻吧你？有我在谁敢给你写情书？”我说跟你没关系，我小学时也没人给我写情书啊？人家问小帅打小学起就开始收情书了。

她说那是人家比你帅，我说这话你等我头发留长了再说，她抱着我亲了口，说你帅你帅，行了吧，我心里这才踏实。

渐渐地我也开始装深沉了，不过厕所里我不敢去，里面的很多新**我都不熟，装起来搞不好会被他们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认识的那些老**，跟我距离也越来越远了，见面看都不看我一眼。

于是我在楼道里装，我背靠着墙，把一只腿踩在墙面上，装的时候我把头低下，让偏分自然垂在脸上，还时不时用嘴吹一下——我眼神锋利，表情颓废而深沉，像在回想一起非常忧伤的爱情往事。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但至少自个觉得自己挺帅的。

有次放学后，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装，期间有好几个女生从我身边路过，我听她们这样议论我：

“喂！那不是三班的包昆么？他什么时候头发长这么长了？”

“是啊，我也才发现，他站那干什么呢？”

“我哪知道？感觉怪傻的。”

……

她们的评论听着我有点烦，正想走时，周冉从班里出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个身材很丰满的女生。

那女生叫刘玉，是荆胖子的同桌，她脸瘦瘦的，身材却前凸后翘，该有肉的地方都有，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她经常被荆胖子各种摸各种猥亵，稍有反抗胖子就打她，弄得她每天哭哭啼啼的。

下午有节美术课，荆胖子又把刘玉欺负哭了，下课后他还不依不饶，突然大喊一声：“大家一起来摸刘玉啊！”

当时班里和炸开了锅一样，十几号**围了过来，其中夹杂着若干好学生，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再说刘玉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又没什么靠山，一看就是好捏的软柿子，荆胖子稍一煽风点火，这些人全疯了似得扑上去，朝刘玉身上一顿乱摸。

刘玉连哭带叫，拼命用书包护着，哪护得过来？其中有几双手居然摸到她衣服里面，我顺着那些手往前看，见它们居然是班里几个排名靠前的书呆子的。

当时我就被这一幕惊呆了，姚大文按耐不住，也想上去摸，被我一把推开了，这帮人来的快，溜的也快，短短两分钟时间，人都跑得找不到了，只留下荆胖子一人，坐在旁边坏笑。

从始至终，班里那帮女生都站在远处边围观边议论，没人上来劝一下。

周冉见刘玉哭得厉害，就上去安慰她，安慰了会她指着荆胖子一顿大骂，说他是头猪，荆胖子有点怕我，低头挨了骂没还嘴。

骂了几句，周冉突然回头狠狠瞪我，当时我就知道这事我跑不了，结果还真被我猜对了，周冉拉着刘玉在楼道里堵着我，她说：“包昆，刘玉的事你要是不管，我就不和你坐同桌了！”

我正想找借口推辞，见刘玉低着头看我，眼睛哭得红通通的一片，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心一软，说：“行，你们等着！”

其实我早就想帮刘玉揍荆胖子了，只是想归想，做起来却不太容易，现在我和孙月勤的关系特殊，她万一误会，觉得我和刘玉有一腿才帮她，然后找人打刘玉怎么办？

这种事在子校太常见了，太妹打架一般都是吃醋抢男人，和动物园里的母狮子一样，没事就咬成一团，旁边的公狮子反倒平静地旁观。

另外荆胖子之所以胆子这么肥，是因为他有后台，后台是谁暂时不知道，但都说他能叫上人，不好惹，我呢？我一个人都叫不上，后台根本就是零，在年级里我只是暂时能自保罢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答应刘玉后，我直接进班吼了句：“荆胖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因为刚放学，班里人走了一小半，荆胖子正在和别人打闹，见我黑着脸叫他，脸上肥肉一抖，似乎猜到了什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出来了。

他全名叫荆辉，因为脸长得又肥又大，所以荆胖子外号又叫大脸猫，我直接管他叫大脸猪，他出楼道后，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说：“大脸猪，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不？”

他脸上重重挨了我一下，有点被打懵了，就摇了摇头，我指着对他刘玉说：“x你吗，你以后再敢动她一指头，我把你的猪脸打扁！”

说完我直接一拳，狠狠砸在荆胖子面门上，这一拳我用了全力，结结实实一下，震得我手腕疼，荆胖子挨了我这一拳，脑袋像后一仰，砰地一声后脑勺撞在墙上。

没想到他连头都没捂，突然大吼一声：“姓包的，我jb和你拼了！”吼完直接向我扑来。

那时的我，打架经验已经开始丰富了，见他被打疯了要和我拼命，我身子往旁边稍微一侧，左手抓着他的头发，右手朝他脸上就是一顿勾拳。

荆胖子被我打得杀猪般乱叫，他头被我按着抬不起来，双臂对着空气乱挥，我这一动起手来，就停不下来了，干脆双拳左右开弓，像雨点般往他脸上，头上砸。

打了会，我怕被老师发现，就拽着他头发，把他拉进班里，关了门继续打，渐渐地荆胖子开始求饶，说包昆你等下，你听我说！别打了……我压根没听，心想打都打了，不打舒服怎么行？

于是我卯足了劲，下手更狠了，双臂像车轮般挥舞着，噼里啪啦地响，没多久两条胳膊又酸又疼，我只好停手休息，见荆胖子一张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了，脑壳上都是包，我这才收手。

刚觉得班里怎么这么静，见同学们都看愣了，不知谁带头拍了两下，突然班里响起一阵掌声，鼓掌的都是女生，她们平时也没少被荆胖子祸害过，女生鼓掌，**们吹口哨起哄，都说包昆你太牛了！打得太精彩了。

“终于有人打他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他狂多久。”有个戴眼镜的女生，歪了眼荆胖子，这样说。

“就是，打的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女生。”

“猪胖子，你小心点，哪天看你不顺眼，我就找包昆收拾你！”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我心里一阵舒服，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个为名除害的大侠，一种光荣的使命感在我心里油然而生，像独孤求败一样，我是个英雄，只是英雄都难免寂寞，站在最高处的冷，一般人不会懂。

回头看荆胖子，他嘴里一哼一哼地，捂着脸出去了。

我追上去又踹了他一脚，说：“你记住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动刘玉一指头！”

他恨恨地看了我眼，也没说话就跑出了教学楼，我这才感觉到双拳一阵疼，低头看，两只发抖的手上，拳骨又红又肿。

周冉拉着刘玉过来向我道谢，刘玉看了眼我的手，怯怯地说了声不行我陪你医务所吧，我说算了，又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娇小的脸庞上，羞涩与关切交织着。

一直以为刘玉长相一般，只是身材好，但现在这么看，我觉得她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