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梦

闲来倚阑干，弱柳盈盈不堪风，兰凝浥露似霑巾，有风

过，落红乱舞过秋千。长太息，微含颦，春去也，多谢洛城人。

廊角银铃轻鸣，香风送，清浅笑，朱唇启，玉筝响，。

“原是在这，可让妹妹好找。”正是香宛。

回眸，淡笑。

“春去了，牡丹可是正要开？”

“可不是，庭里正含苞。”

幽幽笑，洛城牡丹天下闻，可知否，牡丹品行。

缓步下了阶，一片绿丛，红粉紫腻，争相斗艳，唯牡丹独

立，待开苞，应是光彩夺目，不可方物，于最盛之际，凋零。

人当如此。

脚步急急而来，气喘吁吁，想是那冒冒失失的小丫头。

“小姐小姐，聿先生来了。”

抬眸，微叹。

来……了……么……？

“哎哟，可是那城里有名的说书先生？”香宛兴致勃勃，一

派天真。“早闻聿先生落语成花，可惜不能亲自去那市井街头，今日

姐姐请了来，可是让妹妹圆梦了。”

挽过手，点了点那小丫头琼鼻，淡笑。

“此次，看来是做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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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朱角，是拱门，琪树堆烟，假山危危，所见只飞檐一角，

出洞府，豁然开朗。十亩方塘，莲叶钱钱，遮了半壁，一居室，似楼

非楼，似阁非阁，悬一匾：灵风小居。

进了门，细铜线巧编成帘，一副山水画屏，玉琴紫箫，诗书典

籍，狼毫墨砚，真真一派才子。

“聿先生。“温婉语调，淡雅芬芳之气。

忙转身，一揖，“凌小姐。”

凌霄，梦园之主。眉贴金华，挽了个高髻，金步摇两支，凤凰

钗六个分带两边，一副十二山河裙，雍容华贵，端的是国色天香，可

比牡丹。

看茶，凌霄淡笑。“今日请先生来，不过将两段书评，给我们姐妹解解闷。”

忽的，从旁画屏出来一女子，急急躲了凌霄身后。原是香宛听了凌霄说话，知是躲藏不了，又羞又急，忙从旁出了来，又怕羞，只得躲了。

闻言，聿起身，摸出随身鼓板，打出个节奏。

“凌小姐莫说是两段，就是十段，今儿聿某也是讲的来。”

眼珠转了转，薄唇轻挑，眉目含笑，计上心来。

“今日不如接着上会，说说那‘惊梦’”

凌霄微微点头。

鼓板暂停，论了个圈，敲鼓板。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小姐可好？

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小姐休忘了呵，见了你紧偎，慢厮

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秀才，你可去呵？

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送了聿，天色夜晚，凌霄随意用了晚饭，便挥退了侍女，一人

躺进碧纱帐子，不一刻，入了梦。

身在园中，风无数，落红舞，丝竹声，笑闹声，好不欢畅。

茫然行于园中，不知何去何从。忽见前方一人匆匆而来，似有

事想问，人却赫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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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摸了摸头，扶额，云玄拍了拍，大清早

问什么，脑壳坏去了。

“我说，你大清早做春梦了？”对床宗政勾了勾唇角，似笑非

笑，“一早就听你小子哼哼唧唧，可别糊弄咱，说实话。”

“晕，什么春梦，做噩梦了。”云玄爬起来，随意换了件衣

服，皱着眉，想了想梦，想到梦中女子，毫无头绪，耸了耸肩，忙着

梳洗去了。

梦就梦了，还能怎么，咱还是活在现实的。对了，昨天那老头

给介绍了份临时工，似乎待遇不错的样子，不错，今儿就去试试，要

成了，这以后日子就可以轻松了。

换个衣服，云玄便拎着背包出去他忙碌的打工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