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难道你一直跟着我？

青妮直到和桑芷分手后，依旧保持着兴奋。

桑芷看天差不多都暗了，原来她们不知不觉就讨论了这么久。

陶探长却在不远处走来，他在学校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桑芷后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桑芷同学，我想请你到警察局一趟。”

桑芷的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进警局，不过她问心无愧，没什么好紧张的。

陶探长没有用录口供的方式问她，倒是像和她讨论：“上次那块血布，你有什么记起来的吗？”

桑芷摇了摇头，她把自己找到的一些资料打印出来交给陶探长，道出自己的猜测：“我想是有人制造了一种病毒，使人拥有与安古林一样的本事，作为一种武器吧……”

陶探长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资料，很欣赏她的认真。

“可是你漏了一点，传说中的安古林每天都要求两名少女献祭。”

桑芷睁大了眼睛表示惊讶，当陶探长把几张照片拿出来，她的惊讶变成了惊惧，不太肯定地道：“难道……安古林真的存在？”

“我们也不敢肯定，但自从你失踪以后不久，就有几个女孩相继失踪，很不幸的是，她们现在都没有找到。”

桑芷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种可怕的事居然曾经也发生在她身上，幸好她失忆了，不然这个梦魇不知要缠绕她到什么时候。

陶探长接着说：“我们调查后发现这些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用同一牌子的香水，这很符合变态杀人者的心理特点，只认定某种特征的人而下毒手。”

桑芷想想觉得不对：“可我没用香水的习惯。”

“我们不敢肯定她们和你是同一种情况，但只要有一点点线索我们都不会放过，所以希望你能好好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如果你同意，我们会安排你见心理医生，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勉强，毕竟那些经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桑芷一时也陷入矛盾，她的脑海似乎也在排斥那些回忆，只要碰触一下，头就会剧烈的疼。

陶探长带着几近祈求的语气：“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们好消息，因为只要迟一天，这些女孩的危险就多一分。”

“我……”如果连这种事都不能接受，她又怎么做泰坦的成员，日后遇到的困难肯定比这个要难上几万倍，她还在犹豫什么。

“我答应。”

她被带进心理治疗的房间，然而试了几次都办法进入催眠状态，最后治疗师都不得不放弃：“没办法，小姑娘的意念太强，不太容易受人影响。”

夜如一张巨网笼罩在人间上空，桑芷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林中，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太大，先是树林巨怪，然后是少女失踪，似乎一切都跟自己有那么一点关联，但都无从入手，都怪她的时间都停留在失踪前。

她现在走每一步都更加小心，还神经紧张到老觉得背后什么人跟着她，走几步就往后面看一眼。忽然一阵狂风，吹落了许多梧桐叶子，她的走变成跑了，可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被冒出土的树根一绊，要倒在地上，却没有和泥地亲密接触，而是被一只手捞起。她惊魂未定，又看见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手，吓得倒退几步。

“怎么……怎么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雷帝斯胸口闷痛，她的语气为什么每次都会那么陌生：“你身体还没好，为什么还到处乱跑？”

“难道你一直跟着我，为什么？”她浑身不自在地问。

雷帝斯心里莫名溢出酸楚，就算他告诉她为什么，她会相信吗？会相信只有看着她，他才觉得自己是在呼吸，才觉得自己有心跳。

“我不想解释，你就当我是习惯了这样，反正不会造成你任何不便，你可以装作没有我的存在。”

桑芷更不明白了：“但你明明就是存在，你这样我会很不安。”

他忽然把她紧紧按进怀里，从她失忆至今他都没有勉强过她什么，可他不甘心他们的感情只能搁浅在此。

“既然你不安，为什么你从不追问以前的事，为什么从不去回想，如果你能想起来，就知道这些事情本来就理所当然。”

桑芷很想挣扎，可他的力气那么惊人，那么霸道，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我已经试过了，根本没用，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而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雷帝斯恨不得把她融进他的身体里，他虽然找不到他们相爱的证据，但时间、空间都在证明着，为什么不带她一起找回那些回忆呢？想到这就拉着她的手，跑到了大街上。

“喂——你要带我去哪？”

像电影里街头狂奔的情节，所有路人都在驻足观看这两个青年男女。甚至还有些猜想，是在逃避黑道追杀亡命鸳鸯？还是一对要摆脱父母而私奔的小情人？

雷帝斯把她带到黑街的角落。

“这里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当时我们苍狼和飞鹰帮械斗，你刚好撞上，为了自保，你使出了五毒梅花针。你记得吗？”

桑芷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梅花针？我没对任何人用过啊？”

雷帝斯把其中一枚亮在她眼前：“这是你那时候留下来的，所有都在我手上。”

她把针捏在手上仔细看，确实是她的针。

雷帝斯又把她带到废铁工厂，那里因爆炸已经被丢空了。

“你曾经在这里救过我和苍狼的人，你还受伤了，现在你的背后还有一道疤痕，你这么怕痛，一定还有记忆。”雷帝斯把手滑到她的背后，在那道疤痕上反复摩擦。

桑芷下意识地捏紧拳头，那个地方确实有道疤痕，只是现在一点都不痛，她才没放在心上。

最后还带她到海滨浴场。

“你也在这里救过我，但我还怪你多管闲事，你一不高兴就跑得很远，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你找回来，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桑芷累得就快趴下，她一手撑着身体跪在池边，看着粼粼一池清水，脑海中忽然跳出一个场景，满池红色，就像幽冥中的血池地狱。

啊——

她被惊得尖叫，头也在剧烈地痛，雷帝斯以身躯把她整个人罩住，急切道：“小芷——别怕，我在这里，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记起来了……”

桑芷拼命挣扎和摇头：“不——头痛——很痛——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雷帝斯见她吓得一身都汗湿了，赶快抱着她往家里跑。

回到家里，桑芷就蜷缩在床上，抱头呻吟。雷帝斯抱着她也不知所措。

“小芷——别想了。我不勉强你了，别再想了——”他怎么知道硬要她回忆，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惨烈的叫声简直要撕碎他的心脏。

他用尽一起办法安抚他：“想不起来不要紧，我只要你好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桑芷不再惨叫，只是像受惊的小兔子窝在他怀里颤抖。

“很……很恐怖，我看到你满身是血，我也满身是血……怎么回事？难道我伤害过你吗？”

雷帝斯坚决否认：“不是！那是恶魔强加给你的记忆，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赶快忘记。”

桑芷松了口气，才觉得心里好过一些。

“我不想要那些回忆了，我不要了……”

雷帝斯低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叹道：“不要就不要吧，以后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制造回忆。”

桑芷今日没有再抗拒他，任由自己躺在他怀里睡着了，希望老天允许她这么脆弱一回吧，她今天真的是很累很累了。

一如过去的清晨。他被林中的百鸟唤醒，手边还有残余的温暖和淡香，他忍不住以手触碰，一遍一遍地确认不是梦境。

桑芷刚好洗漱完毕，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的视线转移正和她的目光对上，潮红立即爬上她的娇颜，尽管只是和衣而眠了一晚，已远远超出她的界限。

真恨自己体力怎么差了那么多，居然可以累得在一个男人怀里睡着。

“我……我去做早饭！”她逃难似得避开他的视线，跑到楼下厨房。

桑芷围着灶台转，雷帝斯以前并不觉得有多么特别，但现在却觉得那么温馨暖心。

可桑芷没有一点温情的感觉，反而被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弄得忐忑不安，结果忘记了锅里的油还没沸，就把鸡蛋打下去。

哎呀——

油星溅到她的手上，疼得她直跳脚。

雷帝斯冲过来握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当桑芷看到他双手时，却忘记自己的痛楚。

“你的手……”他只有九根手指，原来黑皮手套之下潜藏这样的秘密。

他轻描淡写道：“旧伤。”

“怎么会这样……”她难过的表情不知是因为自己的痛还是心疼他。

“忘了。”这种伤人的经历只印在他的脑海便成，她不需要再为他伤心一次。

雷帝斯不再让她靠近油锅，自己动手完成。

用过早餐后，桑芷搔了搔额头，真不惯家里多了一个人，尽管她在看电视，他在用手机上网看消息，谁也不影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