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他是疯子?
书名:貌美花瓶覆合攻略 作者:十三州府
第82章他是疯子?
第82章他是疯子?
边天奕默然无语,他应该怎么说他还能怎么说,你副人格小白突然发疯差点儿把你老婆当场掐死......
他清清嗓子道:“宋怜小少爷应该不知道你住院,我下楼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千万别下床到处乱跑。”
边天奕落荒而逃,生怕顾渲问他关于宋怜的事儿,也得禁止顾渲出病房,因为宋怜的病房就在相同楼层。
病房惨白的门缓缓阖住,顾渲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揉了揉钝痛的后脑。
他习惯高烧和长时间的昏迷,沈睡时不觉得难受,醒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打碎重组,头皮里长出很多根尖锐的刺,得下地走走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
窗外飘着细细密密的雪花,临近年底街道车水马龙,远处楼房店面路灯和行道树都装点着喜庆的红色。
顾渲靠在窗边,缓缓抬起手隔着玻璃摸了摸远方细碎的光点,反射在瞳孔里的光和玻璃冰凉的触感有点儿陌生。
每次病愈或睡醒,顾渲都像失忆,昨晚哪怕几小时前的事情忘得很干凈,某个瞬间好像切断了跟这世界的联系。
就像现在,顾渲发现自己的手腕有道清晰的深可见骨的咬痕,关于这咬痕的来历他已经忘记,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可能是宋怜给他咬的。
顾渲拿手机,想给宋怜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相册里边有段长达五十分钟的视频录像,黑漆漆的看不清在哪里,他疑惑地摁下播放键。
“你说得很对,我就是彻底的疯子,你真的很性感,宝贝儿......”
偏执阴狠的声音突然地播放出来,顾渲瞬间楞在原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猜得到,”画面中的魔鬼抽出桌子上的短皮鞭在宋怜皮肤表面游走,“你知道沈傲寒的腿怎么废的。”
“其实我是想要他命的,但是司机最后那刻有犹豫,可惜只废了他的双腿,放心我不会那样对你,太疼。”
两只装液体的针管出现在画面里,尖锐的针头闪着阴寒的光。
“用这个没有感觉,两针进去你就再站不起来了宋怜,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你会后悔的顾渲!看清楚我是谁,你他妈的口口声声地说我是你的亲人,你就这么对我!”
“只有废掉你的腿你才能永远陪我,我和我的宋怜会幸福过完余生......”
“啪嚓!”
手机掉到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顾渲脸色惨白,刚视频中是他吗......
顾渲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会伤害宋怜,你爱他疼他都生怕他不要,怎么会舍得伤害他......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手机,屏幕漆黑但声筒没坏,还不断传出争执的声音。
“顾渲......”宋怜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他妈真要弄死我吗......”
“你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这样我们永远陪着对方,你觉得不好吗宝贝......”
顾渲痛苦地蹲下身,手捂着耳朵狠狠去砸他手机,直到发不出任何动静,他才浑身颤抖着停下手。
声音定格在最后那句,“医生赶快,打镇定剂,他疯起来谁都摁不住......”
疯?他是疯子?
他是疯子。
顾渲知道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原来他发病时会伤害宋怜,甚至偏执到要掐死他,而事实也是差点儿掐死他。
如果边天奕和郁谨行没来,他醒过来面对的,是不是宋怜冷冰冰的尸体,还是他亲手把宋怜变成的尸体......
这时候门口忽然有响动,熟悉的人影在窗口晃过,顾渲认得出是郁谨行。
他急忙跑出去,眼看郁谨行拐进左手边的病房,顾渲心突然砰砰跳起来,拖着沈重的脚步走到那间病房门口。
通过透明的玻璃,刚好能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护士正在给他换清创药,他疼得抓紧床边的护栏眼泪掉不停。
白皙光洁的额头和脸蛋,此时已经满是伤痕,肩膀颈侧狰狞的咬痕遍布,脖颈缠绕着一个诡异的红手印。
“碰到眼泪会感染的,”郁谨行满脸担忧地给他擦眼泪,“我买了些清淡的粥,换完药稍微吃点儿好不好?”
宋怜动动嘴唇没说话,双眼无神瞪着天花板,眼泪仿佛就像汹涌的河流,他哭得平静又撕心裂肺。
郁谨行心疼得不行,看着宋怜眼睛也有些湿润,这个善良美好的男孩儿,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磨难坎坷......
他明白宋怜的困境,无穷无尽痛苦难受的根源,无非就是拾不起放不下。
无法原谅顾渲从前的对他的背叛,残存的爱意却使他不能完全不管不顾,由此不断地折磨,挣扎,消耗,痛苦。
郁谨行指了指窗外:“等寒冬过去,春天来临,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
“会好吗?”宋怜偏头看着外面雪景,无望地轻轻扯了扯嘴角。
“一定会的。”
他苦笑着道:“可能只有顾渲死了,我的日子才会好过点儿吧。”
顾渲转身离开,他忽然想起那晚隔着卧室门,顾渲隐约听见宋怜近乎失控地嘶吼着跟张医生打电话。
“难道我要跟他绑一辈子?!”
宋怜不想跟他绑一辈子,他也是耽误宋怜的累赘,甚至失控发起疯来会面目狰狞心狠手辣要宋怜的命。
他自私自利二十多年,对宋怜爱过恨过怨过,但从来没想过要宋怜的命,他希望宋怜好好活,希望宋怜过得好。
如果他的存在对宋怜而言是错误,他愿意纠正这个错误......
顾渲回了他自己的房子,不是凯斯宾也不是婚房,婚前他自己住的房子,路上给张医生打了通电话。
张医生还挺纳闷儿:“前几天不是说好来住院的吗,有临时行程耽搁了?”
“张医生,”顾渲一下一下慢慢在手机屏幕上打出长长的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如果宋怜找你,就请你把这个告诉他,他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顾渲?顾渲!”张医生还想说什么,顾渲却已经先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只有滴滴的忙音。
边天奕买完饭,又办了出院手续,他记不清这两年来是第几回干这事儿,也记不清顾渲进了多少次医院。
回到病房,顾渲并不在,估计是在隔壁病房跟他老婆痛哭流涕负荆请罪,他特意等了半小时才去打扰。
郁谨行开了门,脸色还是很难看,“原来是大明星,有什么事儿?”
边天奕特狗腿儿地笑:“郁总您让顾渲出来吧,宋怜还生病别打扰他休息。”
郁谨行挑了挑眉,“顾渲没在这儿,你为什么觉得顾渲还会来找宋怜?”
边天奕面色微变,“您别跟我开玩笑啊郁总,顾渲低烧还没退能跑哪儿去,他醒了肯定来找宋怜......”
郁谨行侧身敞开门,边天奕往里边儿探头看了圈,单独病房里就宋怜在,到处都没见着顾渲的影儿。
“我操......”边天奕掉头就跑,边手忙脚乱地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凯斯宾和婚房,以及沈家去看看。
“郁哥,有什么事儿?”宋怜撑起胳膊哑着嗓子问了句。
郁谨行如实道:“顾渲独自离开病房没跟他说,他着急忙慌找顾渲去了。”
宋怜收敛目光淡淡哦了声,闭着眼睛缓缓靠回去,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半晌才小声说道:“他脑子不正常,出去要是随时发疯别人不弄死他才怪,让边天奕看好他吧。”
郁谨行嘆了口气,坐在床边的座椅低头剥橙子,“顾渲把你弄成这副模样,难道你不讨厌他恨他吗?”
宋怜盯着郁谨行骨节分明的手指剥去橙子的经络,“恨啊,从两年前顾渲扇我的第一巴掌开始,我就记恨他。”
“后面他做得越来越过分,这种恨意就越来越深,没随时间推移消减半分,即使我已经跟他分开了两年。”
郁谨行的声音平淡却充满着严肃,“那你为什么不走?”
“宋怜你明明知道的,只要你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他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你他他过得好或是过得烂甚至他是死是活,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们的婚姻关系解除,你对他也没有任何法律责任,你发现他有分离性身份认知障碍这种无法捉摸的精神病时,你为什么不转身就走?”
宋怜垂着头沈默,郁谨行的每句话都像是根刺,扎着他避无可避的内心,是啊既然恨他为什么不走......
还是能帮就帮帮他,还是想着我不管他就完了,还是放下戒备送他住院,结果差点儿把自己的命搭上。
“郁哥,别说了......”宋怜低垂着脑袋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其实挺贱吧,自己浑身的伤,连自保都困难,居然还想着帮施暴者脱离困境。”
郁谨行端肃道:“宋怜你特别善良,不管爱情还是亲情你都值得最好的。”
“至于顾渲......你要跟从你的本心,爱超过恨就拯救他,恨超过爱就放手,你现在的决定是最理智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