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内奸?

书名:七零:全村啃窝头,我带媳妇顿顿吃肉! 作者:尊上杨大

字:

第394章 内奸?

周明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赵军?

他眯了眯眼。

按剧本,赵军这个时候,该是打电话来投降的。

怎么会是一份传真?

他放下酒杯,伸手接过那张还带着传真机余温的纸。

灯光下,那一行行印得工工整整的字,撞进了他的眼里。

【周先生,听闻阁下在中环久候敝厂那通投降电话,已逾一月,深表歉意。】

周明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贵方诸位洋主子的核心备件,敝厂已无须劳烦。】

【道尼尔那枚高频微动开关,敝厂自画图纸、自造电路板,已然换上,其反应之速,较贵方那分立元件,犹快上一倍。】

【门富士那枚耐高温抗压轴承,敝厂自炼之钢、自磨之珠,亦已装妥。其内圈圆度、耐磨之能,较西德原件,更胜一筹。】

【今敝厂五台道尼尔、一条印染线,转速较原厂额定,犹高出两成。昼夜咆哮,出布如瀑,一切安好,劳君挂念。】

周明轩捏着那张纸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一点一点地绷直。

可那传真上的字,还没完。

【至于贵方所求那五十一个百分点的绝对控股权,连同诸位洋主子的施舍。】

【赵某,分文不取。】

【贵方若仍有雅兴,敝厂车间二十四小时不熄火,恭候各位西方工程师大驾光临。】

【届时,可亲眼一观!】

【你们口中那只配踩缝纫机、干低贱苦力的中国人。】

【是如何,把你们镶在工业皇冠上的那颗明珠,给砸碎的!】

“啪。”

周明轩手里那只高脚杯,没拿稳,磕在了红木桌沿上。

杯口磕掉一块,暗红的酒液淌了一桌。

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僵在了脸上,一丝都动不了。

他的手指,捏着传真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慢慢泛起了白。

纸张被他捏得,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台灯的光,照在他那张僵硬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读了一遍。

又从头,逐字逐句,读了第二遍。

每读一个字

,他胸口那股气,就往上顶一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助理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他还从来没见过周律师是这副样子。

周明轩死死地盯着那张传真,盯着那一行行嚣张到了极点的字。

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粗重起来。

“不可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一把将那张传真拍在桌上,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起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自造电路板?

自炼轴承钢?

还转速超出原厂额定两成?

这是道尼尔,是门富士!

这是欧洲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积累了上百年的精密结晶!

连他背后那帮掌控着渣打、花旗的资本巨头,提起这两家机器,都得高看一眼。

国营那几家有几十年底子的老机械厂,连一枚能跑这么高转速的微动开关都磨不出来,强行换上去,机器一提速立马打火卡死。

可现在,传真上却告诉他。

一个连像样实验室都没有的私营厂。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厂长,带着几个不知从哪儿划拉来的人。

就把这道封死了全球供应商的技术死局,给砸开了?

还反过来,超频两成,碾压原件?

“他在虚张声势。”

周明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

“他机器停了,交不出货,眼看就要崩盘,所以发这么一份传真来吓我,想稳住军心,逼我先低头让步。”

“这是商场上最常见的疑兵之计。”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一个快要崩盘的人,最爱做的,就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虚张声势,故作镇定,逼对手先沉不住气。

这种伎俩,他这些年,见得太多了。

那些濒临破产、却还在谈判桌上拍胸脯的老板,最后,哪一个不是被他一点一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赵军这份传真,写得越是嚣张,越是字字打脸,就越说明……

他心里,其实虚得很。

“他这是在赌。”

周明轩冷笑了一声。

“赌我先信

了,赌我自乱阵脚,赌我先松口让步。”

他扶了扶眼镜,那点被打懵的慌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一个泥腿子,几个被运动打倒的老学究。”

周明轩的语气,重新带上了那股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们要是真能啃下欧洲百年的工业结晶,那旧大陆这数百年的技术霸权,岂不成了笑话?”

他不信。

他打心眼里就不信这个邪。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站在门口、噤若寒蝉的助理。

“立刻。”

周明轩的声音冷了下来。

“给我接通厂里那条内线。”

“那条还没暴露的钉子,连夜给我彻查!”

“我要知道,赵军的机器,到底是停了,还是真的还在转!”

“他那两枚核心件,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真是假,给我查个底朝天!”

……

特区北郊。

南方联合实业,一号车间。

深夜,换班的间隙。

车间里只留了几盏行灯,一号道尼尔的伺服电机还在低沉地咆哮,雪白的布面平稳地从机台下方涌出。

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溜到了车间最深处的角落。

他叫马二柱,是厂里二号车间的一个保养组组长。

半年前,他在香港赌马输红了眼,欠了一屁股阎王债。

周明轩的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找上的他。

他这条内线,潜得很深,连林强都没起过半分疑心。

平日里,他保养机台勤快,话不多,谁也想不到,这么个老实巴交的保养组长,肚子里揣着一颗黑心。

可这两天,他过得提心吊胆。

自打那道“巴统”封锁砸下来,雷战那个杀神,就像疯了一样。

雷战一口咬定,洋人能掐得这么准、这么狠,厂里头必定有内鬼通风报信。

这几天,雷战带着人,把厂里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机台和技术资料的人,挨个过了一遍筛子。

门卫加了岗,进出都要搜身,连个纸条都带不出去。

马二柱的后背,一直是湿的。

可周律师那边逼得紧,电话里只撂下一句话,查不出来,他在香港那帮放高利贷的弟兄,就去乡下把他爹娘的腿打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