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钢铁洪流!

书名:七零:全村啃窝头,我带媳妇顿顿吃肉! 作者:尊上杨大

字:

第385章 钢铁洪流!

车间里,机器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数百度高温的聚酯熔体,在喷丝板下被强行挤出,化作成千上万根细若游丝的银色纤维,瀑布般倾泻而下。

后方的卷绕机组发出密集而疯狂的“咔哒”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超高转速,将这些刚刚成型的纱线,死死地收卷在纱锭上。

林强一个箭步冲到第一排卷绕机前。

他一把抓起一只刚刚卷满的纱锭。

纱锭沉甸甸的,缠满了雪白的原纱,在冷白色的工业强光下,泛着一层细腻油亮的光泽。

林强的手在抖。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他粗糙的大拇指,重重地碾过那层纱线表面。

光滑,紧实,连一丝毛刺都摸不到。

“军哥!”

林强猛地回过头,那张满是油污的脸涨得通红,嗓子哑得快要劈叉。

“您来看!您快来看!”

赵军背着手,迈步走了过去。

林强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脏毛巾,胡乱在手上擦了两把,又从工具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

那是测纱支数和张力的检测仪。

他飞快地绕上一段纱线,死死盯着仪器上那根跳动的指针。

“六十支!”

林强的声音陡然拔高。

“军哥,是六十支往上的高支纱!”

他顿了顿,又猛地一抻手里那段纱线,使出了吃奶的劲。

那纱线绷得笔直,发出“嗡”的一声轻颤,却死活没断。

“抗拉强度,全达标!”

林强彻底炸了,他抱着那只纱锭,活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军哥!这纱,比霍华德那帮英国佬塞过来的进口样纱还要顺!”

“特一化这套西德线的老底子,绝了!”

赵军没有说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林强手里捻起一缕纱线,凑到眼前。

冷光下,那纱线细得几乎看不见,指尖一搓,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韧劲。

良久,赵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够格。”

两个字,轻飘飘的。

可林强听得出来,军哥这是真满意了。

赵军把那缕纱线松开,转过身,目光扫过整条疯狂运转的聚酯直纺线。

反应釜在轰鸣,输送管道里熔体奔涌,一排排卷绕机锭子飞转,雪白的原纱正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源源不断地喷吐出来。

几个原本还在磨洋工的国营老工人,此刻光着膀子,在各个工位之间来回狂奔,穿综、接头、换卷,汗水把脊背浸得透湿。

没一个人喊累。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飞速成型的白纱。

因为那不是纱。

那是当场过秤、当场结算的真金白银。

赵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林强,这条线现在一天,能吐多少纱?”

林强抹了把汗,几乎是脱口而出。

“满负荷连轴转,一昼夜,少说六吨!”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全是癫狂的光。

“军哥,这还是我刚把参数调顺,等我再摸两天它的脾气,把张力和卷绕速度再往上提一提,七吨都打得住!”

六吨。

赵军眯了眯眼。

他南方实业那五台西德道尼尔剑杆织机,胃口再大,一天也吃不下这么多。

换句话说!

从今天起,原料这道死穴,不光补上了,还反过来撑得满满当当。

赵军重新摸出一根大前门,咬在嘴里。

“咔哒。”

火苗窜起,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顺着鼻腔缓缓喷出。

“不等了。”

赵军吐出三个字。

林强一愣。

“军哥,不等啥?”

“头一批纱,今晚就走。”

赵军转过头,烟雾后面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我要它今晚就上道尼尔的机台,给我跑一遍。”

“我得亲眼看着,特一化这纱,到底喂不喂得饱我那五台金贵的西德祖宗。”

林强浑身一震,那股亢奋劲儿瞬间被点着了。

“成!我现在就把卷满的纱锭归拢出来!”

赵军没理他,侧过头,朝车间门口扬了扬下巴。

“苏清。”

一直站在门边、避开机油气味的苏清,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她那身黑色高定套装下摆已经沾了灰,长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疲惫。

“当家的。”

“通知陈公。”

赵军弹了弹烟灰。

“陈家商会的车队,今晚全调过来。”

“把特一化卷出来的头一批原纱,连夜给我拉回北郊。”

苏清没有半句多问。

她当即掏出随身的小本子,飞快地记下。

“我这就去打电话。”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

“军哥,这种特级原纱娇贵,怕潮、怕压、怕磕碰。”

“泥头车车斗不干净,一路颠,我让陈家商会先垫一层防潮的油布,再用木架隔开码放。”

“装车、押车,我亲自盯。”

赵军看了她

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宠溺的赞许。

“去吧。”

当夜。

特区的天,黑得像泼了墨。

白天那场暴雨留下的潮气,还黏在闷热的空气里。

特一化那扇生锈的铁皮大门,今夜却灯火通明。

厂区里,几十盏临时拉起来的大灯把整片场地照得雪亮,发电机在角落里“突突突”地响。

门外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停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整整二十多辆黄澄澄的重型泥头车,一辆接一辆,车头朝外,引擎都没熄火,喷着黑烟,在夜色里低低地轰鸣。

车斗里,垫着厚厚的防潮油布,一只只缠满雪白原纱的纱锭,被工人用木架隔开,码得整整齐齐。

最前头那台车的驾驶室外踏板上,蹲着一个光膀子的精壮汉子。

正是陈家商会的阿强。

他叼着烟,冲着正从厂里大步走出来的赵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赵爷!陈公交代了,您这趟夜路,咱们陈家商会全程护送!”

“二十六台车,保管把您这宝贝纱,一根不少地给您拉到北郊!”

赵军走到车队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条在夜色里轰鸣的钢铁长龙。

二十六台泥头车,满载着特一化吐出的第一批特级高支原纱。

这些纱,再过几个钟头,就会变成他那五台西德道尼尔嘴里的口粮。

而那五台机器一旦满负荷转起来。

吐出来的,就是堆成山的成衣,是费里尼和霍华德追着塞过来的外汇英镑。

赵军的眼神,冷而亮。

“走。”

他吐出一个字。

苏清已经利落地钻进了头车的副驾驶。

雷战面无表情,坐进了打头那辆黑色皇冠的驾驶位,给整支车队压阵。

“弟兄们!”

阿强一拍驾驶室的铁皮,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出发!”

“轰隆隆!”

二十六台泥头车的引擎,在同一瞬间发出震天的咆哮。

黑烟冲天而起。

刺眼的车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线,把漆黑的土路照得透亮。

车队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浑浊水花。

车子缓缓启动,越开越快,最终化作一道在夜色中奔腾的钢铁洪流,朝着北郊那座重工堡垒,狂飙而去。

车轮滚滚,地动山摇。

沿途几个被惊醒的特区夜归人,呆呆地站在路边,望着这条史无前例的庞大车队,目瞪口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