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宗族的底蕴!
书名:七零:全村啃窝头,我带媳妇顿顿吃肉! 作者:尊上杨大
第309章 宗族的底蕴!
顶楼,特级VIP接待室。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
黄行长亲自端来一套景德镇的顶级茶具,泡上了珍藏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赵老板,您这笔巨额结汇,按照国家规定,只要落在我们中行特区分行的账上,您就是我们全省最高级别的VIP客户!”
黄行长搓着胖手,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军放在茶几上的那张本票,语气火热得能把水烧开。
“您放心,汇率绝对给您按最高的走!”
“而且,您在特区有任何需要,不管是批条子、找关系还是对接外贸局,我们中行绝对一路绿灯,全力配合!”
黄行长拍着胸脯保证。他现在看赵军,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赵军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
“我不缺钱。”
赵军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让黄行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初来乍到,带这笔钱下来,是要做实业,建厂,做大宗外贸。”
赵军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直刺黄行长。
“我需要特区核心的工业地皮,要最大的一块。”
“我还需要港口的绝对货运配额,不用排队,船到就能走的那种。”
黄行长愣住了。
他脸上的狂热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难色。
在特区,有钱确实是大爷。
官方的批文、政策的绿灯,中行出面,确实能帮赵军摆平。
但是,涉及到真正的核心地皮,特别是大规模的土方基建,以及港口那种垄断性质的货运配额,那就不单单是官方说了算的事情了。
“赵老板……”黄行长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显得极其谨慎。
“特区这地方,政策是新的,但水底下的根,是老的。”
“官方这边的手续,我老黄打包票,三天内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但如果您要动土建大厂,要包揽港口的货运,那就绕不开特区的‘地头蛇’。”
黄行长凑近了一些,吐出一个名字。
“陈公。”
“陈氏宗族的话事人?”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在南下之前,早就把特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对。”黄行长点了点头,擦了擦汗。
“特区有一半的原住民,都姓陈,这地方的沙石土方、基建工程,还有港口三分之二的装卸搬运工,都是陈氏宗族的人。”
“这老爷子是真正的话事人,一呼百应。”
“过江龙想在这片地上动土,官方的公章盖了不算数,得陈公点了头,您的厂房才能建得起来,您的货,才能顺顺利利地上船。”
黄行长苦笑了一声。
“不过,这位陈公资历极老,眼高于顶,那些拿着几十上百万港币过来的港商,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
更别说赵军这种带有浓重北方口音的倒爷了。
在南方老派宗族的眼里,“北佬”往往是不守规矩、捞一把就走的代名词。
“见不见,得看敲门砖够不够硬。”
赵军没有接黄行长的话茬。
他微微偏过头:“林强。”
林强立刻走上前,拉开那个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帆布包。
他没有拿钱,而是从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长匣。
木匣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赵军伸手,挑开木匣上的黄铜锁扣。
“吧嗒。”
匣盖掀开。
一股极其浓郁、醇厚,甚至带着一丝长白山冷冽气息的药香,瞬间在这个豪华的VIP室里弥漫开来。
红色的天鹅绒垫子上,静静地躺着一株老山参。
芦碗紧密,铁线清晰,参须犹如虬龙般盘结交错,参体隐隐泛着玉质的幽光。
黄行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比牛眼还大,整个人“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这……这品相……”
黄行长虽然不懂中医,但他接触过无数非富即贵的顶级富豪。
这种品相的老山参,根本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这是那些油尽灯枯的顶级大拿们,用来向阎王爷买命的绝世神药!
“长白山,百年极品,六品叶野山参。”
赵军啪的一声合上木匣。
“黄行长,拿我的名片,带上这株参。”赵军将木匣推到黄行长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替我向陈公递个拜帖,就说,北方的赵军,想请他喝杯茶。”
黄行长看着那个紫檀木匣,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这是一块敲门砖!
“赵老板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最迟下午,一定给您准信!”
下午四点。
特区老街,聚源茶楼。
与外面热火朝天的工地和喧嚣的街道不同,这条老街保留着浓重的岭南风貌。
聚源茶楼是一栋两层高
的木结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这里,就是陈公的堂口。
赵军只带了雷战一人赴约,林强被留在了银行保管核心外汇单据。
一踏入茶楼的大门,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没有一个茶客。
十几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精壮汉子,分列大厅两侧。
他们一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冷厉,犹如一尊尊随时会暴起的煞神。
这是宗族势力最常用的下马威。
用绝对的武力和地盘优势,在心理上压垮所有来访的过江龙。
雷战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那属于侦察兵的恐怖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四周隐藏的敌意。
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后腰的三菱刺。
“稳住。”
赵军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没有看两侧的那些黑衣汉子,也没有被这种阵仗吓倒。
戏台上,几个画着浓妆的戏子正在唱着粤剧。
咿咿呀呀的唱腔,晦涩难懂,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需要三人合抱的树根雕刻而成的茶海。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茶海的主位上。
陈公。
特区地下真正的话事人。
面对赵军的到来,陈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面前的那套紫砂茶具。
红泥小火炉上,水壶里的水正咕噜噜地沸腾,冒着白色的蒸汽。
陈公伸出干枯却稳定的手,提起水壶,开始洗杯。
“滚水烫杯,悬壶高冲,春风拂面……”
陈公的动作极其缓慢、繁琐。
他慢条斯理地用沸水淋过每一个茶杯,然后用木镊子夹起茶叶,一点点地放入紫砂壶中。
他在拖延。
这是一种极度傲慢和阴毒的心理战。
那些心浮气躁的老板,被这满大厅的杀气一吓,再被这磨洋工一样的茶道一熬,往往撑不过十分钟,就会原形毕露。
要么暴跳如雷大声呵斥,要么心理崩溃低三下四。
只要先开了口,这谈判的底气,就泄了。
雷战的额头上隐隐渗出了汗珠,大厅里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真刀真枪的战场还要熬人。
但赵军,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