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树心跳
书名: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冰冻马蹄爽
第397章 树心跳
暗红色的东西嵌在树干裂缝深处。
它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律,缓缓起伏。
江枫将伤口外层剩余的青苔碎屑全部拨开。
裸露出来的木质纹理呈深褐色,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将右手掌心平贴在裸露的木质上。
第一下脉动传来。
掌心被轻轻顶起。
幅度极小,底下像藏着个活物在喘气。
江枫在心里默数。
频率稳定,间隔精准。
每七秒一次。
一次收缩,一次舒张。
收缩时,A-00方向的空气产生负压。
舒张时,压力消散,一切恢复正常。
吸气,吐气。
“这不是心跳。”
江枫松开手掌。
他转身看向韩春燕。
韩春燕站在三步开外。
“什么意思?”
“气茧在呼吸。”
江枫用手背蹭掉掌心沾上的树液。
“每七秒一个周期,收缩的时候往里吸,维持内部封存状态。”
“舒张的时候,A-00上方就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负压空窗。”
韩春燕脑子转得极快。
“所以那些在A-00坐久了的人,是被这个负压一口一口抽走的?”
“对。”
江枫从帆布袋里取出罗盘。
铜面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你想象一口井,井口朝天开着。路过的人走得快就没事,站在井边太久,就会被慢慢拽下去。”
“方明诚坐了四个小时。”
韩春燕嗓音干涩。
“他不是被动掉进去的。”
江枫蹲在树根旁,将罗盘平放在地面上。
“他有风水的底子,他看出了这棵树在疼,他想治它。”
罗盘指针开始转动。
江枫绕着老榕树缓慢移步。
每走三步停一次,观察指针的偏转角度。
第一个点。
正南,A-00方框正中央。
指针剧烈抖动,偏转幅度超过四十度。
第二个点,东南方向。
江枫走了十几步,指针在某个位置再次出现大角度偏移。
他抬头。
远处“寸木山河”盆景店的招牌挂在街灯下,半明半暗。
第三个点,正北。
指针拉着江枫的脚步,一路往老街深处走。
走到尽头,指针死死咬住北方,偏转角度与正南几乎对称。
江枫记住三个位置,折返回来。
他把罗盘收进背包,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
韩春燕一直跟在后面。
她步伐比他快,气息比他乱。
“三个点?”
“三足支撑。”
江枫靠着树干站定,手里铜钱在指缝间翻转。
“正南是入口,东南是锚定,正北是封口。”
“三点把气茧钉死在根系里,稳稳当当封了三年。”
韩春燕急切开口:“那就一个一个拆。”
“不能拆。”
江枫直接摇头。
“气茧是这棵树用来保命的。你把它比成伤口上结的痂。”
“硬扯下来,树会大出血,方明诚跟着一起完蛋。”
韩春燕嘴唇抿紧,不再出声。
江枫手指在一枚铜钱背面快速点动。
梅花易数的理气在脑海中瞬间铺开。
“体卦艮山,用卦巽风。”
江枫语调平稳,“风进山里,死路一条。”
“气茧封住方明诚,根本目的是拿他的生气修补断根。”
他抬头看向那道被月光照亮的伤疤。
“三年了,修补进度极慢。”
“因为一个人的精气,远远不够填满一条几百年老树的主根缺口。”
韩春燕的脸色一阵发白。
“但卦象里有转机。”
江枫竖起一根手指。
“变卦得益。上风下雷。”
“只要我们顺着它的气脉往外引,风雷一动,死阵就是生门。”
“帮这棵树完成它三年没完成的自我修复,气茧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痂会自己脱落。”
韩春燕反应过来。
“方明诚会被释放。”
她往前走了一步,“怎么引?”
“三个偏转点同时施加反向导引。”
江枫指向正南,转向东南,再指向正北。
“气脉向内收了三年,要让它往外散,三个锚
点必须同时发力。”
“哪怕有一个点动作慢了半秒,整个结构会反弹。”
“后果是气茧加速收缩,方明诚被压成渣。”
韩春燕死死咬住下唇。
“你一个人不行。”
她马上判断出问题,“三个点,你只能站一个。”
“正南是入口,也是操作难度最高的位置。”
江枫点头。
“我站这里,另外两个点不需要会风水。”
“只需要和这件事有足够深的因果牵连。”
“因果牵连?”
“你可以理解为,和这棵树,或者和方明诚,纠缠得够久够深的人。”
“站在那个位置上,身体本身就是导体。”
“气脉认人。认的是牵扯,是执念,是三年五年十年积攒下来的因果分量。”
韩春燕握紧双拳。
“我算一个。”
“你当然算。”
江枫看着她。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守望,你和这棵树之间的因果线比钢缆还粗。”
“你守得住正南入口旁边的辅助位。”
韩春燕松了一口气,眼眶泛红但硬是没掉眼泪。
“另一个人呢?”
江枫转身。
视线穿过老街密集的灯笼和商铺招牌,看向正北方向。
那里已经被夜色吞没,路灯稀疏,行人绝迹。
“正北那个点,距离气茧的封口最近。”
江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韩春燕脸上。
“守这个位置的人,必须和气茧形成的那一刻有直接的因果关联。”
“形成的那一刻……”韩春燕念出这几个字,后背瞬间绷直。
“三年前。”
江枫声音转冷。
“挖掘机的铲斗砸断主根,树液喷涌,方明诚冲上去捂住裂口。”
“气茧从那一刻开始结壳。”
韩春燕的嘴唇微微张开。
“铲斗是谁操作的,不重要。”
江枫往前走了一步。
“重要的是谁签了施工令,谁拍板把挖掘机开到这棵几百年古树的主根旁边。”
“那个人是断根的第一因,也是气茧诞生的源头。”
“也就是三年前负责这段地下管线改造的工程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