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绝望的左贤王

书名:妹妹直播,我的势力曝光了 作者:快乐的小吴

字:

第225章 绝望的左贤王

消息是在第五天传来的。

一个浑身血污的骑兵从西北方向狂奔而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左贤王的大帐。

他的衣服撕破了,脸上全是血污,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全是恐惧。

“左贤王……大单于……败了……”骑兵的声音沙哑颤抖,“十五万骑兵……全军覆没……大单于……被俘虏了……”

左贤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骑兵被他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败了,全军覆没。大秦人有五千人马具装的重骑兵,冲进中军,谁也挡不住。大单于被俘虏了,右贤王战死了……”

左贤王跌坐在座位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十五万对三四万,怎么可能会败?

他怎么也想不通。

但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溃兵从西北方向逃来。

他们的说辞和第一个骑兵一模一样,重骑兵,人马具装,刀枪不入,冲击中军,旗帜被砍倒,全军溃散。

左贤王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单于被俘虏,右贤王战死,整个匈奴的精锐力量在一战之中灰飞烟灭。

而他手里这四万多骑兵,是大匈奴最后的血脉了。

他不能让他们再白白送死。

“传令下去,拔营西撤。”

万骑长们面面相觑。“左贤王,我们撤到哪里去?”

“往西。”左贤王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河套草原一直向西移动,越过戈壁,越过阿尔泰山,越过天山,指向那片谁也没有去过的遥远西方。“能走多远走多远。”

拔营的那天晚上,营地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

士兵们默默地拆掉帐篷,熄灭篝火,把能带走的物资装上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唱歌。

草原上只有风声和马匹的嘶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

左贤王率领四万多骑兵,连夜启程。

匈奴部落也开始陆续西撤。

消息从草原的各个角落传开,单于败了,十五万大军没了,大秦人打过来了,赶紧跑。

部落首领们带着族人,赶着牛羊,驮着帐篷,拖家带口,向西迁徙。

老人拄着拐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女人抱着孩子坐在牛车上,男人骑着马在队伍两侧警戒。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嬉闹,被大人呵斥着闭嘴。

几十万人向西移动的队伍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头。

左贤王的骑兵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收拢溃兵。

溃兵三五成群,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汇聚过来,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们有的人丢了马,有的人丢了兵器,有的人连皮袍都丢了,裹着一条破毯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左贤王下令给他们分发马匹和粮食,收编进队伍,能拿刀的就留在军中,不能拿刀的编入部落队伍。

左贤王还派出了传令兵,向更远的部落传递消息。

走,往西走。

不走,大秦人来了,都得死。

大秦的追击来得比左贤王预想的更快。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大军刚刚翻过一座山。

后方的匈奴部落被大秦的轻骑追上了,留守断后的数百名骑兵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全部被斩杀,部落的老弱妇孺被俘虏,牛羊马匹被缴获。

那些部落是他安排在后面收拢溃兵的,现在全部被大秦骑兵端了。

左贤王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他下令加快行军速度,日行百里。

遇到小股大秦斥候也不纠缠,射几箭就跑,只要不被拖住就行。

大秦轻骑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比他们快,马匹比他们壮,骑兵比他们精锐。

如果不是左贤王沿途不断丢弃辎重来减缓速度,早就被追上了。

草原上的路越走越荒凉。草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水源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找;白天越来越热,晚上越来越冷。

左贤王的队伍开始出现非战斗减员。老人走不动了,被留在路边自生自灭。

女人和孩子跟不上队伍,被后面的追兵俘虏。

生了病的人没人管,自己找个地方躺着等死。

战马一匹一匹地倒下,士兵们只能步行,速度更慢了。

越过一座不知名的山脉时,左贤王回头望了一眼东方。

他看到了远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的烟尘,那是大秦骑兵追击扬起的尘土。

烟尘不大,说明追兵不多,但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他不知道追兵到底有多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掉。

“快走!快走!”

左贤王的六万骑兵、数十万部落、上百万头牲畜,像一条饥饿而疲惫的长蛇,在辽阔的草原和戈壁上缓缓向西移动。

战马成片地倒毙在路边,尸体被秃鹫和野狼啃食;老弱妇孺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哭泣,没有人停下来;生病的人在帐篷里呻吟呻吟,没有药,没有医生,只能等死。

食物越来越少,左贤王下令宰杀牲畜充饥,士兵们吃着半生不熟的羊肉,嚼着难以下咽的肉干,喝着浑浊的河水。

水源越来越稀缺,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水。

士兵们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脸颊凹陷,像一群行尸走肉。

左贤王的六万骑兵,一路向西,翻过了无数高山,跨过了无数长河。

每翻一座山,队伍就少一些人;每过一条河,就多几具尸体。

老人死在路上,孩子死在路上,孕妇死在路上,伤员死在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天,也许是几个月。

他只知道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了,东方的天际线上再也看不到那令人胆寒的烟尘了。

终于,有一天,斥候来报,后方百里之内没有发现大秦骑兵的踪迹。

左贤王停下脚步,下令清理队伍。

所有从东边逃出来的匈奴人,骑兵、溃兵、部落民、老弱妇孺,全部汇集到一起。

老弱妇孺加起来还

有二十多万,青壮年骑兵只剩下不到四万,沿途收拢的上百万头牛羊马匹也损失了大半。

左贤王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族人,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是草原上的雄鹰,是匈奴的左贤王,是仅次于单于的尊贵人物。

他的父亲教他骑马射箭,他的祖父教他打仗,他的曾祖父告诉他,匈奴人是草原的主人,是天下最强的骑兵。

他从小就相信,只要骑着马,只要拉开弓,没有谁能战胜匈奴人。

他错了。

他跪了下来。跪在坚硬的戈壁滩上,向着东方,向着那片再也回不去的故乡,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出了血。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无能。大匈奴,亡了。”

周围的将士们也跟着跪了下来。

哭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

那些曾经剽悍勇猛的草原汉子,此刻像孩子一样哭泣。

他们失去了故乡,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草原,失去了自由。

他们失去了一切。

左贤王站起来,擦干眼泪。

他还有几十万族人要带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下令就地扎营,休整几日,补充给养。

夜晚,篝火燃起来了。

几十堆篝火像散落在戈壁滩上的星星,每一堆篝火旁都围坐着一群匈奴人。

他们有的在烤羊肉,有的在修补皮袍,有的在给伤口换药,有的在磨刀。

一个苍老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歌声苍凉而悲伤,像草原上的风从极远处吹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戈壁滩上久久回荡。

一个老妇人抱着死去孩子的尸体在低声吟唱。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哭肿了。

孩子才十几岁,在逃亡的路上生病了,没有药,没有医生,眼睁睁地死在了母亲怀里。

老妇人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反复地唱着那两句歌。

更多的人跟着唱了起来。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声浪,在戈壁滩的上空回荡。

歌声里有对故乡的思念,有对祖先的愧疚,有对亲人的怀念,有对大秦的刻骨仇恨,还有对命运的无奈与绝望。

左贤王坐在帐中,听着帐外传来的歌声,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眼眶泛红,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第二天清晨,左贤王下令拔营,继续西行。

他们还会走很远,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一个能够安身的地方。

但他知道,匈奴不能灭。

只要还有人活着,还有人骑着马、拉着弓,匈奴就还在。

祁连山没了,焉支山没了,河套草原没了,但只要人在,草原就在。

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