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取闲心冷处浓,舞裙犹忆柘枝红2
书名:妖蝶女子集 作者:蝶姬
收取闲心冷处浓,舞裙犹忆柘枝红2
(八)
董玉龙被我一把推进房中,董雪蛟眼看着父亲凌乱的头发,不住流着鲜血的伤口,泪止不住的淌下来,又说不出,叫不出,不得动弹。
我将一根螺旋形小指一半长的针型暗器打入了董玉龙的伤口里,董玉龙一时吃痛,跌在地上,口中鲜血涌出。董雪蛟哭的更加厉害了。
窗外不知怎么突然下起了雨,风大雨疾,闪电雷鸣,门被吹得吱嘎吱嘎乱响,我却淡淡的欣赏着面前的这一切,犹如在欣赏一件心爱的传世青瓷。
我过去伸手解了董雪蛟的哑穴和各处穴道,由于长时间同一个姿势,董雪蛟显然非常疲惫,我将她拖到董玉龙身边,反正她一个女子,就算解了穴道给她一柄利器,她也奈何不了我。
“爹,你怎么样了,爹……”董雪蛟小心翼翼的想要抱住他爹,可是她看着他爹满身是血,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转而声嘶力竭冲我吼道,“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全家……我求了我爹这么久他才肯让我嫁给你,我甚至……甚至不管别人怎么说,以死相逼非你不嫁,你竟然这样对我和我爹……我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
我的语气显得有些调侃,“哦,是么?那这么说来,我也要感谢你了。至于你爹做了什么,是你自己问他呢,还是要我说?”我自怀中掏出一根已经变得漆黑无比的筷子,我发足了手上的力,一下打穿了董玉龙的琵琶骨里。董玉龙又一口鲜血喷出来,但他还是咬着牙说不出话,嘴唇颤抖着,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攥着拳头,使劲抵着地面,指甲快要陷进肉里,董雪蛟则在一旁哭泣着。
不久,董玉龙终于抬起头来,自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要杀就快点动手,休得再这样侮辱我们父女。”
“别急,你还有一个时辰可以尽情享受这痛苦。对了,忘记告诉你,打进你伤口里的暗器是我特别问你准备的。那是一种特殊的材质,会跟随血液的循环,一寸一寸慢慢钻进你的心房,并且暗器上有毒,就算你不疼死,等一个时辰之后毒发,你身体内的器官将由内而外慢慢腐烂……呵呵,这是双保险,或许毒素会先将你腐蚀,又或者你会心痛而死,哪种都够你受的,你不会死的像你的徒弟和夫人死得那么舒服的,忘记说,你的夫人已经向北我送上路了,她会在下面等你的。”
说罢,董玉龙扬手便要自尽,我起手握住他那只手的手腕,捏碎了他的腕骨,董玉龙传来一声惨叫,“啊!!你杀了我吧。”
“这怎么可以呢,我还没有玩够呢。”
“你不是人!”董雪蛟嘶吼着,哭花了她这张娇艳的脸。她冲上来想要掐住我的脖子,可都是花拳绣腿,枉费心机,被我一掌打了回去。
我俯身贴近董雪蛟,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抹了抹嘴角的血,她回手便要打我的巴掌,被我抓住了手腕,想抽又抽不回去,我索性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对她说,“你说对了,我确实已经不是人了,我亲手杀了我的弟弟,你爹没有告诉过你么?”说罢又把她摔到地上,不要奢望我懂得怜香惜玉。是呀,我看得见她瞳孔里我的影子,那分明是一个沾满鲜血的恶魔。
“那你知不知道你爹对我们一家做过什么?他在我面前杀了我爹娘,都过了十几年了,他们已经逃了十几年了,你都不肯放过他们……我为了保命,能有今天,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弟弟……我知道就算董玉龙把我带回来,也没有那么好心。他只是在耍我,羞辱我。他每天把我当下人使唤,直到收我为徒那一天。其实,遇到你的这一切也是我精心安排过的,董大小姐。”我的话没有一丝哽咽,那些场面每天都会在我梦中出现,什么都不会让我再惧怕,包括死。说到此处,又不禁冷笑了一番,但迅速脸上又似结了霜。“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爹收我为徒,可是每天又叫那老嬷嬷在我的饭菜里下毒,控制我,只是想利用我为他做事而已。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么?董玉龙,我娘喜欢研究医术你不会不知道吧?可恰巧,我也遗传了我娘的这一点,我自小就看过不少医术药典,就算来到这里我也没有放弃过,而且,我有深入研究了用毒。所以我一直都有试毒的习惯,更何况是来到这个地方,我已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这根银筷子上的毒本就是你的,现在我只是还给你罢了。”
董玉龙渐渐低下头,表情越发痛苦,看来毒素已经开始在他体内蔓延了。“杀了我可以,你要怎么折磨我也可以,但是你就放过雪蛟吧,不要伤害我女儿,她是无辜的,她是真的爱你的。”
“哼,笑话,你觉得我会放她走么?有我这样的例子还不够吗,我可不想重蹈覆辙,你以为我会傻到放过仇家的女儿?”
“雪蛟只是个女孩子,她很柔弱的,不会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董玉龙的一时开始模糊,他脸上细密的汗珠让他看起来像是刚刚淋过雨。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一瞬间恍如白昼,照亮我狰狞的脸,“再柔弱的人只要有力量驱使,她有一天也会变得不柔弱。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这样求我吧,就连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走到今天,但我还是走过来了。要我放了她,好啊,我要你给我跪下。”
“爹,不要……”董雪蛟拉住董玉龙的胳膊,董玉龙只是冲她摇了摇头,跪在我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我长笑三声,抽剑取了董雪蛟的命。她脸上有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圆的眼睛没有闭上就失去了呼吸的权利。董玉龙抱着她的尸体恸哭着合上她的眼睛,“你不是说要放过她了吗!”
“什么时候啊?我只是说让你跪下,并没有说放她走啊,而且我只是让她痛痛快快的去见她母亲,你不觉得是一种仁慈了么?”
窗外狂风暴雨,吹落了女儿梳妆台上的镜子,和着地上的血,打碎了少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