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香销愁不胜，如何更向落花行2

（二）

我心中除了仇恨已全无他物，这是我的第一个赌局，若是输了，大不了我们一家黄泉下再团聚，若是让我赢了，终有一日，我要灭他全家。

男子忽然仰头大笑，“小子，够狠，我喜欢，要不要如我门下，我可以教你功夫，将来你为我办事，如何？”

此时，我便知道我赢了，立即双膝跪地，“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而后，我听见男子的笑声，萧索，凄凉。

于是我便跟随他回了玉龙山庄，这只是多年后令他悔恨终生的起点，我将是他永远不可摆脱的噩梦。

杀害我父母的男子名叫董玉龙，这山庄也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五年前，董玉龙自立门户，三年内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他的夫人和娘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些温婉，略有些清冷之气。他女儿名叫董雪蛟，生辰和小天同一年，但是要小几个月。董玉龙门下有十几名弟子，皆比我大上一两岁，为首的大师兄叫楚雄，虽然功夫还不错，但是为人品德却不敢让人恭维，但是可以见得的是他对这个小师妹董雪蛟倾慕已久。

董玉龙虽然把我带了回去，但是他也不是个完全没有防备之心的人。刚刚开始他并没有教我武艺，而是作为最后一个入门的弟子，他要求我先要做一番修行，每日天不亮就要上山砍柴挑水，柴要三大捆，水要挑够两个水缸，供府里上下一天的饮用，才可以吃早饭。起初我每每都要到中午才能吃上第一顿饭，身子乏得很。楚雄隔三差五的会在一旁嘲笑打击我，说我只是董玉龙带回来的奴才，一条狗而已，甚至用剑尖划断我捆木柴的绳子，用飞镖打漏我挑水的木桶，在我回来的路上，命师弟从树上将他们的夜壶从上全部倒下来，淋得我满身都是，他们便在一旁大笑不止，乐此不疲。

但是我怎么会如此像条狗般任他们欺压打骂，我不会让我的家人白白惨死于董玉龙的剑下。我用一个月的时间熟悉地形，计算时间，每次晚上我便开始砍柴挑水，藏在山上。我已经打探到董玉龙教授徒弟习武的地点，五更的时候变去偷师，小心谨慎，从未被他们发现过，到他们修炼完毕的时候，我再去山上将木柴和水运回府里，下午府里没有要我做的事情，我便会躲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那是山中的一角，有一处瀑布，阳光下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仿佛触手可及，水边有巨石垒成的平台，浑然天成。但是据我观察的这段时日没有人回来这片地方，水边石头上的青苔十分茂密，周遭的植物也没有经常被人踩他的痕迹，于是就挑选了在此地习武，将每次偷师的剑术轻功在此消化吸收，如此宁静之地，调息内功，也是个好地方，而且周遭茂密的树林，就算有人发现了此地，我也可以迅速全身而退，不被人发现。

练习剑术时，树枝就是一柄最锋利的剑，练习暗器时，石子在手中，树叶便是敌人的眼睛，心中有一切，自然不会受招式和地域形式的困惑。

这样的日子有一年多了，功夫方面已经略有些小成，楚雄已经不再能那样戏弄我，反而有时候偶尔还会被我小小戏弄一番。

例如他在我砍柴的时候偷袭我，我便会装作不经意的回身用木棍打中他手臂上的麻经，让他的手臂一时酸软无力不能抬起，还要一边“大师兄，对不起……”“大师兄，你还好么，严不严重，我不是故意的……”，起初他还会一边骂我这么不小心，一边捂着胳膊由几个师弟带回去，后来一次两次不说，此说多了，每次都不得逞，他心里也该有了小端倪。

十四岁那年机会不断助长，我知道我等的时机已经不远了。

董雪蛟也不再是当年的个小丫头，已经出落得模样水灵了不少，虽然算不上闭月羞花之貌，但也算是美女。正值爱玩的年华，小姑娘不免容易春心懵懂，而董玉龙对她宠爱倍加，这正是我的机会。

几次在山中都遇到过董雪蛟在林中独自玩耍，身边没有任何人的跟随，包括楚雄，虽然楚雄百般献殷勤，但是董雪蛟似乎根本不领情，对于这样鲁莽不解风情的人，可能一般姑娘都不会对他心存什么好感。我也几次同她打过招呼，可是她似乎心高气傲，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起初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看来有时候有必要冒险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