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1

（二十二）

“沈沐，沈沐，你终于醒了。”

沈沐觉得头有些痛，坐起身来，看见身边的万事知，“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

“你忘了啊，只是我家，以前你住过这间房间啊，你全身是血，背着你的包袱和剑，在我家门前晕倒了，害的我爹还以为遇见鬼了呢。”

“哦。对了，我记得了，这里是你家……”沈沐捂着头。

“我以为你受了重伤，可是全身上下却看不到一点伤口，请大夫来看过了，也只是说你气虚，喝些补药就好了，你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呀？”

“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没关系，你慢慢想。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位白姑娘呢？

“白姑娘，什么白姑娘？我不认得呀。”沈沐一脸茫然的样子。

“不可能吧，她单枪匹马一次去查假县令的事，一次上虎跃山抓山贼，两次吓晕了可都是你抱回来的，你说你不认得她？”

“万兄，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她。”

“真是奇怪了。我叫如玉来和你聊吧，说不定你会记起什么。对了，我和如玉定亲了，婚期在三个月后。”万事知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看来他很爱颜如玉。

“那要恭喜你了，万兄。”

“呵呵，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药煎好了么。”说罢走了出去。沈沐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的横梁发呆。

（二十三）

沈沐背着剑，走进了唐府，唐云天热情的将沈沐迎进屋内，“太好了，几年没见你了，沈沐，快进屋里坐。”唐府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像两年前一样，大厅内红木的座椅，就连墙上的字画也没有改变。下人端上上好的龙井，淡淡的幽香弥漫。两年了，不错，已经过了两年了。

“伯父，不忙。”沈沐喝了口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啊，沈沐啊，又听说你解决了一伙盗匪，伯父想向朝廷推荐你，好歹可以封你个功名啊。”

沈沐一拱手，“谢谢伯父好意，沈沐不会当官。我得知妹夫高中了进士，特地来道贺的。”

唐云天一笑，“沈沐啊，你就一定有事才来么？没事也可以常来坐坐啊。还有，不要半夜偷偷来看一眼就走，让伯父为你敞开大门多好。”

“沈沐身为赏金猎人，身份特殊，不敢上门打扰，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唐云天舒了一口气，“哎，你还是没有找到狐仙？”

沈沐摇摇头，不做语。

“既然找不到她，不妨先安定下来，伯父可以帮你找个更好女子……”

“谢伯父美意，可是我还是要继续找她。”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前些天，我这也有个线索，据说，在长安西南发现了一条小路，穿过之后遍地桃花，别有洞天，似乎还有仙人居住。不如你去求求神仙，让他为你指明方向，再不济能医好这失忆症也好。”

“多谢伯父，现今也只有一试了。好了，沈沐先告辞了，以后再来登门拜访。”

沈沐出了唐府，路过街市，一个樵夫被行人撞倒，身后的干柴滚落在地，沈沐本来已经走过去，可是不忍看见老樵夫一个人拾柴，又走回来，扶起樵夫，“老人家，你没事吗？没有摔伤吧？”

老人呵呵笑了两声，“谢谢你，年轻人，我没事。”

沈沐几下将柴捆到一起，背在背上，搀着樵夫，“老伯，你几步吧反正我也往那个方向走。”

“哎，谢谢你。你这是要去哪呀？”

“我……我听说长安西南有片桃林，那里有仙人居住，我想要请他告诉我一些事……”

“哎，这事我也知道，说来也稀奇了，就在长安涯角，本来是山高路远，人迹罕至，我们砍柴也不怎么去那里，前些日子，听说那边长了一株仙草，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我也偷偷跑去寻找过，谁知涯角云端竟出现了一座长长的天桥，看样子要通到天上去，我就大着胆子走了上去，可是一股狂风将我卷了下来，有个声音说‘回去吧，你不该来这，你不是有缘人。’我想那是仙人的声音吧。”

“老伯，这么说，只有有缘人才能登上那座天桥，找到仙人？”

“哎，应该是吧。要是我能上那天界看看，也就值了……好了，前面就要到我家了，送到这就可以了，年轻人，谢谢你了，希望你能找到仙人，了了自己的心愿。”

沈沐刚刚将背着的柴放下，“不客气……”可是回身再看，老伯已经不见了。沈沐摇摇头，对着天空说了句“多谢指点”，向长安外走去。

（二十四）

来到涯角，沈沐看见了樵夫所说的天桥，沈沐在心中默念，“沈沐真心向神仙求教，希望您能给我给我指出一条明白的路。”沈沐闭上眼睛，向天桥迈进，心无杂念，放空自我。沈沐没有被狂风吹下来，他睁开了眼睛，脚下是云，已经看不见大地，沈沐决定继续往前走。走了很久的样子，天桥外是另一片天地，犹如世外桃源。成群的蝴蝶，茂密的桃林，散发着清新的味道，沈沐只是觉得很累，于是躺在树下，休息片刻，可是却睡去了。

梦中，一个女子的身影不断浮现，有她撒娇似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可是沈沐怎么也触不到她，还有女子脸上的泪，渐渐离他远去……“不要走！”沈沐惊醒了，一下子坐起来，原来自己还是在这片桃林。“又是这个梦，她究竟是谁？”沈沐脑子里有些混乱，“算了，先不管这些，还是赶路要紧，这里应该离仙人的住处不远了。”沈沐起身，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衣衫，带上剑，继续向前走去。

不远处，终于见了那片桃林，随风飘荡着香气，有隐隐的雾气，似真似幻，让人看不清，沈沐往林中走去，有些迷失方向，进入桃林不见太阳，也不见星斗，只是一片白茫茫，雾气越来越浓，打湿沈沐的发梢，衣角，这或许是仙人造出的幻境，想要他知难而退吧，罢了，闭上眼睛，靠心的感觉去走吧，只是沈沐突然又记起好像曾经有个少女对他说过家乡有一片好大的桃林，可是却想不起是谁，越是想头越是痛得厉害。沈沐徐徐前进，雾气好像渐渐变淡，路变得明了，桃树少了，路的尽头是一个茅草屋。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一位老人自屋中缓缓走出，面上是从容的笑

沈沐见了老人立即单膝跪地，“沈沐拜见仙人。”

老人笑笑，扶起沈沐，“我可不是什么仙人，只是住在这的一个老头而已，少侠何必行此大礼呢。不过你能找到这云梦泽，想必一定是清心寡欲之人，算是我们有缘能在此相见了，想要问什么，你就说吧。”

“前辈，不瞒你说，在下正在苦苦追寻一位女子，希望您能指点迷津。”

老人捋捋长须，笑意盈盈，“哦？这倒怪了，我与她素不相识，怎么会知道她的踪迹呢，你真的以为每个仙人都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么？”

“只可惜……在下不知为何，已经忘了那个女子……”沈沐有些懊恼，但是这事也由不得他想记起就记起，想忘记就忘记。

老人一定睛，仔细打量了沈沐一番，“忘记？莫非……不错，果真，你果真是中了忘情咒，那女子竟然这样对你，看来也是对你知情之深啊。”

沈沐终于抓到些头绪，欣喜难挡，“前辈可知道解救之法？沈沐万死不辞！”

“要说这忘情咒，也不是十分难解，只需凑齐昆仑山彼岸花，焚香谷忘忧草，天地间情人泪，服用后自可解除，正好我这里这几样药材还都有……只是那情人泪……哎！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等一下你服下那两计药，日后机缘巧合定会找到情人泪，不过能不能留住它，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沈沐在云梦泽等了多半日，老人终于将药熬好了，端到沈沐面前，“年轻人，你真的要喝下它么，或许它会让你痛苦……”

沈沐还是没有犹豫，接过碗，将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会不会很苦？”

“前辈，不苦……”

老人微微点头，“孩子，去找她吧，你会找到的。”

沈沐按原来的路下山，可是突然心痛如刀绞，沈沐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嘴里不自觉念出一个名字，然后落下一滴泪，“灵灵……”